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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8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曾经是有天下第一剑手之称的司马长啸的唯一传人,大刀会一人之下的总管,武林中很名气的‘梅花剑客’,而今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扼腕,你是否想东山再起,重振昔日雄风?”

    缺了一只手掌,又被废了功力,能东山再起吗?

    这简直就像是神话,蓝衣人不会是神。

    方一平不予理睬。

    “方一平,你就如此认命了?”蓝衣人又说。

    “不认命又能如何?”方一平幽幽启口。

    “区区可以改造你的命运!”

    “你阁下是神!”

    “道行不足,神与人并无差别,有那份超人的能耐,人便是神!”蓝衣人说得煞有介事,态度也很认真。

    这算是那一门的歪理,但仔细推敲不无道理。方一平有些心动,一个身临绝境的人,即使看到海市蜃楼,明知是虚幻也愿把它当成真的,何况武林中不乏被尊为神的奇材异能之士,能耐超人,何尝不可以称为人中之神。

    饮鸩可以解眼前之渴。

    以失去意义的生命换取短暂的慰藉也非坏事。

    方一平生来便是投机使诈之徒,血管里流的是叛逆的血,他不在乎跟魔鬼打交道。这蓝衣人出现得突兀,对他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如此做必然有其目的,但如能使已经熄灭的火再进一次火堆花,自身虽然难免重归寂灭,谁说不是件称心的事?于是,侥幸之念大炽,他想赌一下,反正自己已经没有赌本,输了也无所谓,赢了算是捡到的。

    “阁下如何改造在下的命运?”

    “首先使你恢复被废的功力。”

    “被废的功力能恢复吗?”

    “被废乃是经脉枢钮被破坏或是予以阻绝,所谓功、气血之结合运用而已,有特殊能耐之,可以修复破坏,打通阻际,至于如何做法,那不是你的事。”

    方一平的心开始活跃了。

    “右手无掌,又将奈何?”

    “可以别物取代,你还有左掌可用,右手可以为辅,其实以何者为主,习惯而已,你是武者应该明白这道理。”

    这话极合情理,生来习惯用左手的并不罕见。

    方一平深深考虑了一番。

    “什么条件?”他知道必有条件,所以开门见山地问。

    “效忠本门!”

    “大造门!”方一平立即便想到了。

    “不错,你很聪明。”

    “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没有了!”

    “好!”方一平下了决心。“在下应承!”

    “随区区走!”

    两人离开现场。

    方一平准备接受命运的挑战。

    整整一个月,“花间狐”能生全力在探查玲苓的下落,韦烈在凌云山庄特辟的静室里全心钻研无相秘芨。

    山庄里平静无波,大造门的人不再来骚扰。

    这天正午,韦烈出了静室,他已大功告成,新境界除了眼神更见清澈之外,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改变。

    司马长啸特设盛筵庆贺韦烈成功出关,席间有司马夫人母女和总管殷子龙作陪,差不多等于是家宴。

    司马茜强颜欢笑,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心照不宣。

    “殷总管,你的事有眉目吗?”韦烈不便说出玲苓。

    “大造门太神秘,毫无线索可循。”殷子龙有些神伤,妻子被劫持已经一个半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必心烦,在下会尽力协助。”

    司马夫人望望韦烈又望望司马茜,不断以眼色向司马长啸示意,但司马长啸故作不知,他明白妻子的心意,但他实在无法启齿,小青也是女儿,韦烈是小青的丈夫,司马茜已非女儿身,要是遭到拒绝,老脸何处放。

    “爹,娘!”司马茜凄苦地笑笑。“女儿我有个不孝之请?”

    “什么叫不孝之请?”司马长啸已有预感不会是好事。

    “女儿身遭奇惨,对世事已经看穿,准备找个幽静之处,常伴古佛青灯,请二位允准,并恕不孝之罪。”

    在座的全都脸上变色。

    “你要出家?”司马长啸眉头打起结。

    “是的,不然……活得太苦。”

    “茜儿,你抛下爹娘……能心安吗?”

    “女儿已经说过不孝。”

    “茜儿!”司马夫人眼圈发红,身躯在发抖,如果不是有人在侧,她想抱住女儿痛哭一场。

    “你不多想想,我跟你爹只剩你一个女儿,你离开了……我们巴望什么?孤寡寂寞过一生么?”眼角已见晶莹。

    “娘,这是命,就当没我这女儿吧!”

    “茜儿!”司马夫人已然泪下。“虽然你不是我十月怀胎所生,你爹也隔了一层,但我们待你比亲生犹有过之,你忍心……”

    这话使韦烈大为震惊,司马茜竟然不是司马长啸的新生骨肉,这从何说起?路遥舅舅怎么从没提过?

    司马长啸想阻止妻子说下去已来不及。

    “韦烈!”司马夫人趁势追击,她非说出心里的话不可。

    “现在只有你才能改变小茜的心意,我明白,你会很为难,但我不能不提出这要求,司马家不能无后,而你本就是司马家的女婿,茜儿早先对你……”

    “娘,不要说下去了!”司马茜也泪光莹然。

    韦烈的确很为难,并非嫌弃司马茜是被糟蹋过的残花,而是自始到现在,他对司马茜从来就没兴起过爱的念头,他对她的作为起初是基于把她当小青的化身,后来是为了她与小青的真实关系,当然,方一平的猜忌诬陷也是原因之一,他能强迫自己答应吗?当然不能,冷玉霜已攫住了他的心,再加上谷兰的牵缠,他已无法安顿自己。

    “韦烈,我再等你的答复?”司马夫人紧迫不放。

    “我……不能立刻答复。”

    “为什么?”

    “我必须请示路遥舅舅。”

    一抬出路遥,司马夫人嘴已张不开,司马长啸老脸也呈黯然。

    殷子龙是外人,他假托是大公子司马长英的忘年至交,他们对他不避讳,但他没资格插嘴,只好保持缄默。

    “韦烈,不必作难。”司马茜正色开口。“我以前任性,但有分寸也有原则,你答应了我也不答应。”

    全座默然。

    空气显得很僵。

    就在此刻,一个老头突然闯了进来。

    司马长啸两眼瞪大。

    “二……三公子!”他称司马长啸为三公子。

    “老蒲,什么事?”司马长啸显得很紧张。

    老蒲是山庄老忠仆,专门伺候二公子司马长江的。

    韦烈和殷子龙当然不明白山庄里这一段秘密,只惊奇地睁眼望着。

    “二公子痼疾猝发,很严重!”

    “这……怎么会?”司马长啸夫妇齐齐起身。

    司马茜粉腮大变,片言不发,冲了出去。

    “我去看看!”司马长啸也匆匆离开。

    “老蒲急跟出去。

    韦烈心念疾转,记得路遥舅舅曾问过司马长啸的兄长,司马长啸答称已经不在人世,这是怎么回事?看司马茜父女的反应相当强烈,真的如此严重吗?

    司马夫人一脸焦灼,但没开口。

    殷子龙皱眉,脸上是一片茫然。

    后花园精舍。

    司马长江躺在床上还呈半昏迷状态,司马长啸和司马茜站在床边焦灼万状,忠仆老蒲在门外直打转。

    “爹,二伯真的是痼疾复发?”司马茜怀疑地问。

    “这……”司马长啸欲言又止。

    “我看不像是痼疾复发,您检视过了难道看不出来?”

    “小茜,坦白告诉你,你二伯是受了毒伤。”

    “毒伤?”司马茜惊叫。“是谁下的手?这句话等于白问,伤者不能说话,在场的谁也不知道。

    “老蒲!”司马长啸转面向外。“二庄主受伤之后有没有服食过解毒的药物?”

    “有,加倍的份量,但不管用。”老蒲回答。

    “这……”司马长啸略作踌躇。“快去请韦公子来,也许有办法。”

    “可是……这精舍照规矩不许外人……”

    “韦公子是自己人,快去。”

    老蒲奔去。

    司马长江突然呻吟了一声,双目暴睁,胸部剧烈起伏,眼珠子变成了红色,手脚不断伸缩,似乎毒已攻心,嘴唇抖动,仍然发不出声音。

    “二哥!”司马长啸悲嚎了一声。

    “二伯!”司马茜哀叫。

    父女俩趴在床边,泪水滚滚而下。

    “爹,怎么办?怎样子二伯……”

    “小茜,生死由命,人无能为力,现在……你该改称呼了,我是你三叔,赶快叫爹,也许……他能听到。”

    “爹!”司马茜叫声凄厉。“您听到吗?这些年来……女儿见您都难,直到最近……”

    喉头已经哽塞,再也说不下去。

    老蒲伴着韦烈匆匆来到。

    “二公子!”老蒲也跪了下去。

    韦烈见这情状,不由呆了一呆。

    “庄主……”

    “你岳父大人是中了无名剧毒!”

    “我……岳丈?”韦烈大惑。

    “先设法救人,别的慢慢再说。”

    韦烈近床,只见司马长江已经奄奄一息,他不懂毒,也不会解毒,要找谷兰势所不许,远水救不了近火。苦苦一想之后,想到了一个姑且一试的办法,如果不灵,那就算绝望了,伸手抓向司马茜的头顶。

    突如其来的动作,父女同时发出惊叫。

    韦烈抓在手中的是司马茜的发簪,他不再开口,挽起袖管,用簪头在腕脉扎了一下,然后捏开司马长江的嘴,伸腕,腕血滴入司马长江口中。

    旁边的三个人全惊呆了。

    滴了十数滴之后,韦烈点穴止了血。

    “韦烈,这……”司马长啸惶然发问。

    “我曾经服食过辟毒灵丹,血中应该有解毒的药力,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能不能奏效不知道,我们等等看。”

    司马长啸父女和老蒲起身。

    四双焦灼万状的眼睛集中投注在司马长江脸上。

    司马长江暴睁的眼逐渐和缓,胸部也停止了起伏,约莫半盏热茶工夫,他长长地喘了口气,人已清醒过来。

    “爹!”司马茜噙着泪欢叫了一声。

    “二哥,侥天之幸,你的贤女婿韦烈滴血救你。”

    司马长江的目光射向韦烈,竟然露出了笑容。

    “贤婿,难为你了!”

    “是……是……”韦烈茫然,他不明究里。

    “韦烈,我现在告诉你这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司马长啸瞄了他二哥一眼,然后才接下去。“二十年前,司马家发生了家庭变故,二嫂路秋萍不幸辞世,留下了一对孪生姐妹,就是小茜和小青,二哥悲伤过度,自闭精舍不见人,于是,我夫妻义不容辞负起了抚育她们姐妹的责任,之后,小青被路遥舅舅带走,以后的……你应该知道了。”

    “啊!”韦烈深深点头,算是明白了事实真相。

    司马长江的泪水顺眼角滴在枕上。

    司马茜更是悲不自胜,原来三婶石蕴珠是三叔的原配,为了抚育自己,伪称是续弦,一瞒就是二十年。

    毒伤不同于一般的内外伤,只要毒一解,复原极快,司马长江坐了起来。

    “二哥,谁对你下的手?”

    “瘟神裘一介。”

    “又是他!”韦烈怒叫了一声。“小婿发誓要除灭‘大造门’,不容许这邪恶门户坐大荼毒武林。”

    “很好,有志气!”司马长江竖起了大拇指。

    “小婿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已经很久……”

    “什么问题?”

    “有个蒙头怪人他到底是谁?跟山庄有什么渊源?”随说,目光转向司马茜,因为她与蒙头怪人曾在一路。

    “韦烈!”司马茜开口。“你就再憋一阵子,这谜底很快就会揭晓,他不能强迫对方公开这秘密。

    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司马夫人的声音。

    老蒲急忙奔出去,不久又回来。

    “韦公子,三夫人传来话,说是你的手下叫王道的要立刻见你,说是……关于大造门的消息。”

    “好,我立刻就去。”

    第二十一章魔爪横伸

    大刀会总舵密室。

    会主公孙四娘在闷坐,被她视为亲信的侍女倩英和方一平双双失踪使她懊恼不已,她怎么也想不透倩英为什么要和既残又废的方一平相偕私奔?最可能的一个理由是方一平虽残但不失英俊,如撇开武林立场,把他视作普通男人看待,仍然会得女人的青睐。

    她忽然后悔自己做得太过份,虽然她不缺男人,但算料子要再找像方一平这样的青年却很难,别的男人只能满足她生理的需要,而方一平便不同了,毕竟他是成名的年轻武士。

    人的心理往往如此,失去了的才觉得宝贵,一旦生起了悔意,想弥补的心便越来越切,公孙四娘正是如此。

    “会主,方一平求见!”传声孔里传进了婢女报声。

    公孙四娘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可是相当地意外,心里想着人便到,这仿佛不是真的,天底下会有这等好事?

    “什么?”她怀疑地问。

    “方一平求见。”

    这绝对是真的,假不了。

    “他现在什么样子?”

    “好像很神气!”

    “哦!要他进来了!”

    “是!”

    片刻,方一平启门而入,门自动关上。

    公孙四娘一看,不由呆了,从眼神看,方一平已经恢复了被废的功力,不但如此,失去的右掌赫然又回复原状,当然,这手掌是假的,人身上任何肢体是神仙也不能使它重生,但做得太好,乍看与真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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