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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掌必然击中,就是差了那么一丝被他避过,似乎出招时故意留了空隙,身法玄奇得有如幻影,又像是飘絮飞羽,掌未至先已荡开,是真正地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超越了人所能的极限。

    所有的目光全直了。

    韦烈也忘了身在何处,心神全为玄奥的身法吸引。

    “多事书生”名不见经传,着实令人骇异。

    如果他出手反击,情况会如何?

    两名女子虽然摸不到王雨的衣边,但功势不失凌厉,而且愈宋愈猛,在一般而言,她俩的每一掌都可致命。

    激烈无比的搏击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两位姑娘太累了,该下去休息。”王雨从容地说,当然也是反击的讯号。

    只见他双掌疾颤,幻化成无数掌影,虚实难分,穿棱在二女的掌斥之中,没有碰触,仿佛他的手不是实体。

    “啊!啊!”惊叫声中,二女的细带发钗被抓落,乌丝散披下来,视线受了妨碍,攻势立即松了下来。紧跟着又是一声惊叫,其中之一暴退,原来腰带被扯断了,另两名站在阶沿的立即飞身应援……

    “都退下!”大刀会主的脸色发青。

    三名女子电闪抽身,站回会主身后,王雨经过这激烈无比的搏斗,居然面不红气不喘,这一份能耐令人咋舌,韦烈算是见识了王雨的身手,窥一斑而知全豹,别的不说也明。

    “在下说过生性平和,所以没有伤人。”

    大刀会主只定睛望着王雨不开口。

    “在下多事一向用的是和平手段!”王雨又说一句。

    大刀会主依然不吭声。

    韦烈急煞,他想警告王雨注意对方的眼睛,但苦于发不出声音。

    大刀会主与王雨已经凝立对望了好一阵子。

    韦烈大为惊异,根据自己的经验,被魔眼迷乱的时限应已超过,而王雨竟然所行无事,眼神仍然澄澈如秋水,态度也极从容,是他有反制之道,还是具有某种神功?反观大刀会主脸色已经不太正常,略显焦灼。

    大刀会在场的高级弟子当然都知道他们会主有此克敌邪功,居然久不见效,全都觉出有异,而总坛香主武魁却表现得很不安,这名不见经传的美书生刚才出手时所展露的能耐已弥足惊人,现在又表演了这一套,他到底有多深的修为?“多事书生”这外号本来就极不寻常,既敢多事,必然有他多事的本钱……

    “会主是在考虑一个重大的问题吗?何以久久无言?”王雨淡淡地开口问,话中含有几许调侃的意味。

    大刀会显然已自承眼功失败。

    “多事书生,你纯粹是为多事而来?”

    “不错!”

    “多的是什么事?”

    “为天涯浪子作证面来!”

    “作什么证?”

    “证明他没杀人!”

    韦烈一听之下震惊莫名,大刀会副总管宋世珍和四名手下被害是刚传来的讯息,而诬栽在自己头上也是刚出禀事者之口,他刚到怎么会知道?难道说他已经早知这件事?如此说,他必知谁是凶手。可是,他又怎知自己来了大刀会总坛呢?看来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噢!”大刀会主目光连闪,她不得不对这文质彬彬的美书生重新加以评估:“你这管闲事的看来的确不简单!”

    “好说,俗话说得好,行有行道,艺业各有专精,就以会主这双双美丽的眼睛来说,又何尝不如是?”

    大刀会主第一次脸色明显的起了变化。

    “你……知道本座……”

    “会主,咱们心照不宣,武林中练有这等眼功的,百年来只听说有两个人,一南一北,其他的不提也罢。”

    大刀会主又沉默了一会。

    “多事书生,你说你来是为了证明韦烈不是凶手?”

    “对!”

    “你以什么来证明?”

    “因为在下完全掌握了他的行踪,他的一举一动在下完全清楚,他没理由杀人,也不是杀了人不敢承认的人。”王雨瞟了躺在地上的韦烈一眼,还加上一个微笑。

    韦烈大奇,自己的行踪是完全在被监视之下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毫无所觉?

    “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大刀会主沉声问。

    “知道,但现在不能奉告。”

    “为什么?”

    “在下对于没十分把握的事,从来不轻率出口。”

    “何妨说说可疑之人?”

    “不,原则不可变,会主可以派人调查。”

    大刀会主目光波动了数下。

    “多事书生,你以为本座会相信你这一番无根之言?”

    “最好是相信,否则后果严重。”

    “哈哈,多事书生,你居然在本会总舵发此狂言?”

    “这不是狂言,是事实,在下说明白一些,准贵会还留不住在下,也留不住他。”用手指了指韦烈。

    “要试试吗?”大刀会主敢说这句话是因为韦烈就躺在她的足边,要杀韦烈不必动手也可办到,对方纵使功力通玄也救不了人,即使救了人也带不走,两人的体型几乎相差一半,他负不了他,何况总舵中不乏高手,虽说刚才对付不了韦烈,但韦烈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自己亲自出手加上手下,不会对付不了一个“多事书生”。

    “最好是不要试!”

    “你准备放弃管这闲事?”

    “不,在下想管的事,从来不收手。”

    “你说说还有什么门道使你有些信心?”

    “好!在下说。”王雨从容对答:“会主以独门眼功控制了天涯浪子的意识,然后又以相辅的指功点了他的穴道,其实这便没有什么,他如果懂得诀窍,立即自解,这种指功完全不依正轨,点的是五大偏穴之一,只消以本身真力,循‘带脉’逆冲……”

    “住口!”大刀会主厉声喝阻,脸孔起了抽搐。

    “怎么,在下说得不对?”

    韦烈是在听的,王雨才一说到循“带脉”逆冲,他立即采取行动,以他内功修为之高,一点出便已算成功。

    “你说对了,可是他没有时间去做。”

    “他有时间!”王雨闪电般亮了亮掌,一道微柔但暗藏无比潜劲的掌风发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刀会主举脚踢向韦烈,真正是咫尺之隔,这一脚不立即致命也是骨断筋折至少成残。

    “波!”地一声,大刀会主被潜劲震得一歪没踢中韦烈已弹身站到王雨身边。

    这一来情势大变,反客为主。

    在场的大刀会弟子全都面目失色。

    大刀会主的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会主,在下说过最好不要试如何?”王雨淡笑。

    “多事书生,原来你是蓄意来的,你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足采信。”

    “错了,在下说的全是实话,会主不妨逐一查证。”

    “你说你们不是一路……”

    “本来不是同一路,他走一条,在下走一条。”

    “本座不信!”

    “这无关宏旨,是一路是两路差不了多少,纵使是敌对的人,有时也难免会走上一条路的,与事实无关。”

    “现在你们打算怎样?”

    “在下说过,一向讲和平,以和平手段解决问题,现在天涯浪子既然无事,我们当然告辞,以后的事又当别论。”

    “会主,在下先声明!”韦烈开了口:“贵会总管冷无忌掳人勒索,事后背信不放人,在下誓不放过他,至于诬指在下是杀人凶手一节,是否他有意嫁祸,真正凶手是谁,在下也一定要予以查明,会主把此事当作贵会的私事处理,或视如个人之事悉听尊便!”说完,转向王雨道:“王老弟,我们可以走了!”

    “走吧!”王雨耸耸肩。

    双双一抱拳,掉头扬长而去。

    大刀会主木立当场,她知道留人不住。

    其余的只有干瞪眼的份,一个“多事书生”已经够瞧,现在又加了“天涯浪子”,那是说多可怕有多可怕。

    出了大门。

    “韦兄,小弟还来得及时吗?”

    “太恰当了,愚兄尚未致谢。

    “小事一件,不足挂齿,相交即是缘份。”

    “老弟是如何知道……”

    “小弟有这方面的‘神通’!”

    不知是笑话还是真有‘神通’这回事,对方这么说,韦烈当然不便追问,只好报以一笑道:“真是缘份!”

    “小弟一向最相信‘缘份’二字的。”

    “愚兄亦然。”

    “那太好了,我们何往?”

    “垣曲!”韦烈心意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愚兄还有点小事必须处理!”他想到此行的结果必须对路遥有所交代,还有小青坟前发生立碑和挂玉锁的事也需要加以进一步的查究。

    “好吧!那我们又该说后会有期了!”

    两名俊书僮笑吟吟地迎上前来,作揖。

    “韦公子!”两人齐声说。

    “我来介绍,他叫立仁!”王雨指着稍高的一个:“他叫立之!”

    “哦!立仁、立义,这两个名字好!”韦烈点头说。

    立仁、立义相视一笑。

    韦烈现在是当面近对二僮,觉得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再看王雨也有那么点微妙感觉,不禁皱眉。

    “韦兄想到什么?”

    “这……愚兄突然觉得三位似曾相识!”

    “啁!这就叫缘份,所谓一见如故。”

    “对呀!”二僮齐声附和。

    “唔!缘份!”韦烈讪讪一笑,不再说下去。

    院内花园用围墙砌了一个方角自成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里面是一幢精舍,久没整修,已显得有些古旧。

    庄主司马长啸来到门口,脸色憔悴还带忧戚。

    “咯!咯!”他用手指叩门。

    ”外面是谁?”里面传出一个苍老之声。“是我!”司马长啸回答。

    “哦!是二公子……庄主,什么事?”

    “我要见大公子!”

    “你去说―声,就说我一定要见!”想想又加重一句“非见不可!”

    “好吧!”

    司马长啸不安地在门前踱步。

    好一阵门才打开,是个两鬓见霜的老苍头―老蒲“庄主请进!”司马长啸步入,门又关上还加了栓。

    精舍明间凉榻上亭枕躺着一个面带病容的老人,他就是老大司马长江,他已经躺了二十年足不离精舍,老蒲是他的亲信下人,唯一寸步不离照料他的忠仆,二十年之间,除了司马长啸偶而能进这门之外,他不见任何人。

    “大哥,你……还好吧?”司马长啸近榻。

    “心已死,身未灭,有什么好不好?”说话似乎很费力,神色是极度的萎靡消沉,两眼无神,是个活死人。

    “大哥……”

    “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司马长啸脸上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吐了口气。

    “大哥,你这样……做兄弟的心里好苦。”

    “什么事要见我,快说!”

    “我见到……路遥!心里积怨很深,看来永远化不开。”

    “应该的。”司马长江闭了闭眼,脸皮子抽动了数下,眼角沁出了两颗泪珠,幽长地一叹,然后突然张大眼,目光相当怕人,以颤抖的声音道:“老二,我之所以苟活下去,是要留这副皮囊,准备交给路遥,以消他心头之恨,等有一天……我会请他来,要他亲手杀我,以赎我的不赫之罪。”

    “大哥!”司马长啸也激动下泪:“你何必……”

    “还有事吗?”

    “我也见到小青的丈夫,一表人才,一流武功,他叫韦烈,外号‘天涯浪子’,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哦,韦烈,小青……”声音凄哽:“是该长得可以嫁人了,我……算了,一个心已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

    “我……说来惭愧,几乎不是韦烈的对手。”

    “什么?”司马长江又瞪眼:“你跟他动武?”

    “大哥,是因为……误会。”

    “什么误会?”司马长江似乎突然有了精神,很大声,而且非常激动。

    “是……是因为彼此不识,偶然碰上,所以……”司马长啸不敢说出司马茜这一段,他怕大哥受不了。

    “做大不忠,亏你现在是一庄之主。”

    “大哥,我知错了。”

    “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你走吧!”

    兄弟之间的距离是愈来愈远了,几乎已成了路人,但司长啸并不怪大哥,大哥所受的打击足够毁灭一个人有余,他的心是真的死了,所以对路遥才宣称他已经不在人世,事实也是如此,他孤寂地苟活在一个绝望的世界里等待生命的终结。

    “大哥,那……我就不再烦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我这……做小弟的去办,就叫老蒲通知我一声!”他深望了大哥一眼,转身步出。

    老蒲开门又关门。

    这一扇门隔断了世间所有的情。

    司马长啸回身望着这道小门,伤感地自语道:“人间多少悲惨事。世上多少伤心人!大哥,你就如此了结一生?二十年过去了,为什么不让过去的过去,谁能帮助你?一切全要靠你自己啊!你往日的豪雄哪里去了?”

    精舍里,司马长江流下了伤心痛泪,哀声道:“二弟,原谅我,并非我没有手足之情,只是……唉!”

    五天后。

    韦烈又回到垣曲住进原来的客栈。

    小青的坟上再没干扰,石碑和玉锁成了悬案,路遥不能离开,他必须不断守候下去,什么时候曾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尤其那骗走“宝镜”的曾威胁过要毁小青的墓,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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