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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有些事却不如一个女子提得起放得下,的确,有的时候是需要这种坚强的。

    “小烈!”一个手提拐杖的老人已来到门外。

    “啊!舅舅。”韦烈大感意外,忙又站起。

    “是你舅舅?”司马茜也很感意外。

    “是的!”韦烈顺口回答。

    来的是小青的舅舅路遥。

    “舅舅怎么会找到垣曲来?”

    “听到你在此地出现的风声,所以便赶了来。”

    “有事吗?”

    “有。”

    “快请进!”韦烈上前扶进老人,然后关上房门。

    路遥望向司马茜两眼登时发直,栗声叫道:“小青?”

    “我……”司马茜错愕:“真的如此像小青?”

    “舅舅!”韦烈引介:“她叫紫娘!”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不想说出司马茜的真实来路,怕节外生枝,因为路遥说过要向“凌云山庄”讨公道,同时,司马茜也没有对外公开自己的出身来历。

    “她是小青……”路遥声如梦呓,老眼发红。

    “舅舅,她不是小青,她叫紫娘,她,两个……是长得很像。”韦烈伤感地说:“我们不久前才到小青的坟上烧过纸,她已经整整走了一年。”

    “她……走了一年。”老泪挂了下来。

    司马茜忙挪椅子。

    “舅舅,你请坐!”

    “你……也叫我……?”路遥泪眼凝视,他似乎要从司马茜的身上,找回爱逾性命的小青。

    “是的,我跟韦烈一样称呼您,可以吗?”

    “那太好了,当然可以。”路遥坐下:“小烈,你跟紫姑娘……”

    “我们是在洛阳认识的,起先我也把她误认为是小青。”实际上并非认识,他是把她当作小青的影子,对路遥他不能不这么说。要不是这层原因,两人不可能凑在一道,自小青不幸之后,他已经无法接纳任何女人。

    “舅舅,我要店家重备酒菜……”司马茜突然对这舅舅感到兴趣,在礼数上便自然地表现得很好。

    “好,好,有你陪着,我好像……”后半句没说出来,但听的人一听就明白,后半句应该是好像小青陪着我一样。

    司马茜出房吩咐了小二,然后又回房。

    “舅舅,你说……找我有事?”韦烈问。

    “是有事,我想很严重。”

    “嗅!舅舅请说。”

    “最近一个月,我接连发现三次有一个神秘人物在小青坟前打转,不知目的何在?”一顿又道:“那鬼东西的身手太高,我竟然无法接近他,只要一踏入五丈之内,他便像幻影般消失,如果我信鬼,一定会把他当成鬼。”

    “有这种事?”韦烈两眼瞪大。

    “我觉得很奇怪,小青并非江湖人物,只是个无名的普通女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引起人注意,而且那只是一座随处可见的小坟,如果是一次,也许是巧合或误会,连来三次可就有蹊跷了。”

    “更不解的是那神秘人不是普通高手,碑上明刻着‘爱妻小青之墓’,你不是普通人物,这当中可能牵涉到你,所以我说很严重。”

    韦烈静静地思索了一阵。

    “舅舅,我明天就去守候:一定要查明原因。”

    “目前也只好如此。”路遥自我解嘲地笑笑:“说句丢人的话,我自忖对付不了对方,所以只好找你。”

    “舅舅,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对方如此做说不定就是冲着我来的,必然有其特殊的目的,不过……对方选上小青的坟,这点实在令人想不透。”韦烈皱了皱眉,心头像压上了一块千钧巨石,小青死了,但仍是他的命。

    司马茜口唇连动之后才找到机会开口:“你明天就去吗?”

    “是的,这事不能耽延。”

    “人不是每天在那里,你去一定能碰上?”

    “对方的目的分明就是我,我去了他必现身。”

    “我能陪你去吗?”

    “紫娘!”韦烈温和地说:“你去了不方便,而且……你最好不要淌浑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还是要在此地等你?”

    “最好是这样。”

    “那关于我拜托你找……”

    “我已经另外着人打探,不过……要对付‘花间狐’那种邪恶人物,恐怕你一个人太危险,得等我回来。”“好吧!”司马茜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小二端来了酒菜杯箸,重新摆整。

    一老二少入座畅饮。

    另外一家客栈。

    也是客房,一老一少也正在喝酒。

    老的是“凌云山庄”庄主司马长啸,少的是他的爱徒兼准女婿“梅花剑客”方一平,但没有丝毫欢愉的气氛,两个的神色都很凝重。

    “爹!你答应师妹留在外面?”方一平态度相当恭谨,师父改称爹,表示他的身份已完全肯定,超过了半子之分。

    “暂时由她,她是宁折不弯的性子,逼急了……”

    “爹说的是,不过……有句话一平不敢说……”

    “你尽管说,为师的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话不敢说的,就是说错了也没关系,你说!”

    “说出来……爹定会生气。”

    “一平,你是怎么啦?变成了婆婆妈妈!”

    “爹,这个……”方一平又犹豫作态了一阵,才以很为难的样子道:“一平是斗胆妄测,也许是错,但目的是为了司马家的名声。师妹跟‘武林公子’从洛阳到垣曲,同出同入,已经很多时日……”

    “你的意思是……”司马长啸的脸色变了。

    “师妹的身体……可能已经属于韦烈。”方一平低下头,脸上现出非常痛苦的样子,为了尊重师父而尽量压抑下胸中的那股怨气:“一平蒙爹收容,视同已出,跟师妹一块长大成人,这桩婚姻是爹和师娘一起作的主,恩同山海,粉身难报,不过……人各有志,一平说什么也不敢怪师妹……”

    “不要说了!”司马长啸按住酒杯的手缓缓降下与桌面齐平,一只酒杯已完全嵌进桌面:

    “真有这种事?”

    “一平只是据理推测!”

    “这死丫头,如果真的……我不会饶她。”

    “爹!”方一平抬起头:“师妹是不会承认的,也许……她会找很好的理由搪塞。”

    “我还没昏聩。”

    “是的……不过……”

    “又什么不过?”

    “要究明这种事,师娘出马比较方便。”

    “唔!”司马长啸深深点头。

    第五章蒙头怪人

    又是月明。

    小青的坟墓静静躺在孤寂里。

    没有风,空气是静止的。

    一条修长的人影幽灵般出现在墓前,面对墓碑凝立不动,他是来凭还是另怀目的?头套垂肩,仅露两眼,显得诡异而神秘。

    不久,后侧方又一条人影出现,横提拐杖,悄然接近,还是无半点声息,行动同样像有形无质的幽灵。

    蒙头怪人背后没长眼睛,但他竟然发觉了,只一晃,便没入墓后的树丛中,快得简直不可思议,也可以说快得骇人。

    “什么人,别逃!”后来的大喝出声,是老人路遥。他没有急起直追,似乎胸有成竹,缓步跟进。

    “候驾多时!”树丛里传出韦烈的声音“唰!沙!”穿枝拂叶之声。

    “请留步!”韦烈的声音换了方位。

    路遥循声而至。

    蒙头怪人已被韦烈截住。

    “阁下是何来路?”韦烈问。

    “……”蒙头怪人不吭声。

    “来此何为?”韦烈又问。

    “你是小青的丈夫韦烈?”蒙头怪人出声反问,声音有气无力,甚至还有些伤感,像是一个患有重病的人。

    韦烈心头微感一震,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他对小青的名字叫得那么自然,而且不带姓,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错!”韦烈应了:“阁下还没回答在下?”

    “你很爱小青?”又是答非所问。

    “请阁下回答问题?”韦烈逼问。

    “唉!”蒙头怪人一声叹息。

    “阁下最好少弄玄虚,否则在下要得罪了?”

    路遥迫近到蒙头怪人身后。

    “你三番两次来打扰长眠地下之人,什么意思?”路遥手中拐杖已横在身前,看样子他已经准备要动手。

    “不是打扰,是看望!”

    “看望……你凭什么资格看望我的女儿?”

    “因为我对她的亏欠!”

    韦烈不是震惊而是骇异了,听声调看体态,对方已是个老人,而小青死时才只二十一岁,他怎会对她亏欠?目光转向路遥,希望路遥凭这句话测出对方的身份,他是她舅舅,也是抚养她长大的父亲,对她生前的一切应该相当了解,只见路遥脸色遽变。

    “你是司马长啸?”路遥激动地问。

    韦烈又是心头大震,他想到了司马茜,也想起路遥说过要向“凌云山庄”讨公道的话,这似乎接近了谜底。“不是!”蒙头怪人回答得很肯定。

    “那你是谁?”

    “谁也不是!”

    最后一个字余音未落,人已如淡烟般逝去。

    韦烈的烈光几乎是同时闪起,长虹般划去,一阵枝飞叶舞,怪人已踪影全无。他出剑不可谓不快,放眼一流江湖好手,还没几人能幸免,而怪人竟然从容而遁,这种身法已到了十分惊人的程度。韦烈当然不甘心,他毫不迟滞,仿佛是一种本能的行动,顺势飞逐,一掠数丈,然而怪人已鸿飞溟溟。

    路遥也扑奔而来。

    “合两人之力竟然被他溜了,可惜!可怕!”

    “舅舅,您想不出他是谁?”

    “想不出来!”路遥摇头。

    “他说对小青生前亏欠,这点……”

    “他既然不是凌云山庄的人,我便想不透了。”

    “司马家对小青有亏欠?”

    “不要提司马二字!”这句话代表了深深的恨:“一提我的心就要爆炸。”

    “舅舅……”

    “我想,这鬼东西说的可能是鬼话,别被他蒙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就是我不解,也最担心的一点。”

    “他还会再来吗?”

    “天才知道。”

    韦烈哑然,心头一片泥泞。

    客栈房间里。

    司马夫人与司马茜母女泪眼相对。

    “娘,您为什么巴巴地赶来?”

    “心肝,娘只有你这么个女儿,你是娘的命!”

    “娘,我……”。

    “你是存心要把我活活气死?”

    “女儿不孝!”

    “乖乖跟娘回家,心肝,让娘多活几年。”

    “不,女儿,我……”咬咬牙:“现在还不想回家,我在外面还有大事未了,娘先请回。”

    “你还有大事未了?”

    司马茜紧咬下唇,唇变紫红,似要破皮出血。

    司马夫人拭净了泪痕,定睛望着女儿,一瞬不瞬,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表示心里的反应非常复杂,最后像一片乌云罩落,掩去了不断变化的神色。

    “茜儿,你的脸色不对……”

    “我的脸色不对?”

    “茜儿!”司马夫人的声音也变了,冷沉而严肃:“老实告诉娘,不许欺瞒,你已经不是女儿之身?”

    晴空一个霹雳,司马茜全身一震,垂下了头。

    “娘猜的没错吧?”

    “娘……”声音像叫在喉咙里。

    “是韦烈做的?”这一句声色俱厉。

    “不是,不是他!”

    “那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妄想包庇他,这种事……你会不知道?”司马夫人连喘了几口大气:“丫头,你跟韦烈朝夕相对,同住一家客店,你爹就亲眼看到你们在房里一道饮酒作乐,这还能假得了吗?你……你太糊涂,太……教娘伤心。”

    “娘!”司马茜抬起了头,眼里是恨,脸上是一片坚毅:“女儿说实话,信不信由您……”随即把跟韦烈交往的经过,以及韦烈离开了垣曲,被人设计醉倒昏迷而遭辱的事说了一遍。

    “我不相信,你编的故事不近情理。”司马夫人以断然的口吻说。

    “女儿说过信不信由娘!”

    “好,现在不说其他,跟娘回家,一切由你爹作主,一平对你是真爱,他说了,他不会计较你犯的错,他仍然要娶你。丫头,这是你任性的结果,害己害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想怎么样?”

    “你是被一平师兄搬来的?”

    “他一个大男人,为你如此牺牲,委曲求全……”

    “我不回去,也不会嫁给他。”

    “胡说!”司马夫人虎地站了起来。

    “娘!”司马茜掩面冲出房门。

    韦烈又回到垣曲。

    他在小青坟上守了三天,蒙头怪人不再现身,而王道传来的消息,已经探到了“花间狐”

    龙生的落脚处,所以他只好赶回来。为怕“花间狐”闻风而逃,他不回客栈见司马茜,直接便展开了猎狐行动!

    狐――狡诈的代名词。

    迎春院,垣曲最高级的妓院。

    妓院,最原始的行业,常被称为肮脏的地方,当然与“高级”二字扯不上边。说它高级,是姑娘美,设备好,侍候周到,来往的都是花得起银子的大爷阔少。日落开始到次日日出是这里的黄金时段、午夜是最高潮。

    华灯初上的时分,迎春院开始迎春,车水马龙,贵宾仔云集,莺声起,燕语张,丝竹管弦挑起了销魂曲。一个贵介公子高视阔步而来,气质风度都高人一等,单看他身后跟班的那一身光鲜便令人侧目,委实不同凡响。忘八鸨子招子最高,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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