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三至医馆内。
古三至的房间里,几个人站在那里,无不眉头深锁。
其中一个长相和古三至有五六分相似的小胡子中年男子沉声道:“这么说,是那个小子搞的鬼?”
他面前的中年人叹道:“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个可能,他只不过轻轻戳了馆主一下,谁知道……”
小胡子男转头看向床上的古三至,后者额头帖着镇痛贴,还扎着银针,可是仍然痛苦地呻吟着,仿佛完全没有效果。
“爸!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小胡子男心痛地道。
“现在该怎么办?”中年人皱眉问道。
“那小子不好找,就找素家!那老头,我要把他揪到我爸面前来!有那老头在手,我不信那小子敢不听话!”小胡子男一声怒吼,转身就走。
众人无不一惊,面面相觑。
不过,现在除了这招,似乎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晚上十点,素家医馆内,老大爷愁眉苦脸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不敢离开的余叶。
找了一下午加小半晚,仍然没找到素荷的下落。
咚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素荷?!”老大爷霍然起身,惊喜地道。
“难道是她看到短信回来了?我去开门!”余叶大喜,起身过去开门。
这件事她被牵连进来,现在脱身不得,心里正烦。要是素荷回来了,她自然就能够脱身。
哪知道门一开,几条五大三粗的壮汉挤了进来。
“你们是谁!”余叶花容失色,慌忙退到一边,吓得够呛。
“就他!”众大汉后面,精瘦年轻人小张指着老大爷吼道。
“老头,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打晕了捆着走,你选一个吧!”其中一条大汉狠狠地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你不是小……小张吗?”老大爷也吓得够呛,哆嗦着问道。
“呵,我确实姓张,不过不是什么小张,是你张大爷!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三至医馆,不然的话,嘿嘿……”小张狞笑着逼近老大爷,完全没了之前见义勇为的模样,反而一脸凶态。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呵,果然和王医生说的一样,不怕死的来了!今天一个都不准放走,全部打断腿送回去!”
屋内众人无不大惊,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门口处,忽啦一下,挤进来十多人,将小张等人全围在中间。
小张等人人数少了一半,无不色变。
“你们什么人!”小张惊道。
“昊哥的人!不过你可记下我的名字,别人都叫我老维,回头想报仇,尽管找我!”带头一人一声冷语,打了个手势,他身后十来人登时扑了上去。
“呀!”余叶惊叫着靠着墙蹲了下来。
“草!闯出去!”小张惊极,大叫一声。
但不等他下一句话叫出来,一根棍子已经呼地一下,扫在他左膝上。
“啊!”
骨折声中,他惨叫着倒了下去。
心里这时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晚上十点半,三至医馆门口,小胡子男脸色铁青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张等人。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打断了腿,痛得死去活来。
“还是先把他们弄进去处理伤势吧?”旁边的中年人叹道。
“不行!没用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就让他们痛死!”小胡子男吼叫道。
“这……”中年人不敢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小胡子男勉强压下了点火气,怒问一句。
“是……是昊哥的人!”地上的小张颤声叫道。
“昊哥?什么昊哥?”小胡子男眉头大皱。
“刑……刑昊!”小张颤声再叫。
“刑昊是谁?”小胡子男仍然没明白。
“那个刑家老二啊!”旁边的中年人却是脸色一变。
“等等,刑老二?!”小胡子男终于反应过来,也不禁色变。
“没错,当年在南海名震一方的刑家,后来没落了,就靠这个刑昊重振了家业。在三海镇那边,他可说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手段厉害,不是流氓,胜似流氓,而且黑白通吃!”中年人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发颤。
“那家伙怎会找来他做帮手?!”小胡子男震惊地道。
“如果是这样,那……那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动粗了。”中年人劝道。
“这……可是不抓人过来,还能怎么办?我爸现在痛成那样,连姜叔都说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偏头痛!”小胡子男有点无措了。
“要不这样,那几个中医大赛的评委,不是说里面有名医堂的人吗?请一个来给馆主看看?”中年人提议道。
“那怎么行!今天我爸发作时还专门叫我不要让他们知道的。不过,你这样一说,有个人可能可以帮忙,同样是名医堂的,他应该有办法吧?”小胡子男说着眼睛微微一亮。
“你说的是……”中年人错愕道。
“杭老医生啊!我之前居然把他忘了,他是中医大赛初赛的评委之一,后面也有可能加入复赛当评委。凭我爸和他的交情,他肯定会帮忙!”小胡子男兴奋地道。
“对!那就立刻联系他!”中年人也是眼睛一亮。
第1699章 精神已经崩溃
午夜一点,一身清凉短裙装的夜寐进了贫民窟的房子,刚一进去,就是一愣:“这么破?”
跟在后面的王升拖着她的行李箱跟了进去,笑道:“还好吧,有你住的房间。”
夜寐不由笑了起来:“你让我连夜赶来,就是让我住这种房子,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王升叹道:“我也想找个好点的房子,但我想让你看的人,不能随便让人看到,所以只能选贫民窟这种地方了。别说了,先上去,我安排好你的房间,咱们立刻动手!”
夜寐跟着他走向小楼,边走边问:“到底是什么人?”
王升眼中透出异色,道:“确切地说,我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是人。别问了,一会儿你就知道。”
十多分钟后,在五名药人所呆的那房间内,夜寐惊异地来回走了几遍,看着泡在五个大桶内、只露出颈上部分、双眼紧闭的他们。
王升双手抱胸,站在门口,道:“就是他们,你先适应一下,适应好了我弄醒一个,你好好看看他怎么回事。”
夜寐沉吟道:“这些人……有‘精神崩溃’的典型形态。”
王升大讶道:“人还没弄醒,你竟然就已经看出东西来了?”
夜寐认真地道:“我前二十多年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在观察人。所以一般一个人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我也能大概观察出他的性格、心理。这些人,处在完全没有任何心思想法的状况下,这是就算深度睡眠的人也办不到的,只有精神已经崩溃,再无任何想法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王升凝神看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但这些人的感情确实非常淡漠。”
夜寐忽然兴奋起来,道:“快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看清醒的他们是什么样了!”
王升欣然道:“恭敬不如从命!”
找夜寐来帮忙,是因为他直觉感到,这些人在精神层面有问题,晏航很可能当初就是从这一层来控制他们的,否则很难解释小六明明那么忠心、却突然变得对晏航忠心起来。有夜寐个心理方面的宗师级别人物,自然能帮到忙。
不多时,小六被王升弄醒,缓缓睁开眼来。
夜寐半蹲在他的桶前言,凝神看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变化。
“你……是谁?”小六目光聚焦后,看清眼前的她,喃喃地问道,证据平淡得不像是在发问。
“你知道你是谁吗?”夜寐柔声问道。
“我?我叫小六……”小六茫然地道。
“谁给你取的名字?”夜寐再问道。
“我不知道。”小六喃喃地道。
“那你从哪里来?”夜寐接着问。
“我不知道。”小六仍是一脸茫然。
“你要到哪里去,或者要做什么?”夜寐再问道。
“我不知道。”小六的回答甚至连字都没变。
一旁,王升听得直皱眉。
这些问题怎么听起来全是废话。
夜寐却没再问下去,轻吁一口气,站直了娇躯,转头道:“不用怀疑了,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刚才我问的最后三个问题,涵括了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其中三件事,正常人听到,最起码的反应是思考。但他却缺乏这种反应,而且回答快得出奇,必然是精神崩溃,导致很难保存过往的记忆。”
王升动容道:“其它的不好说,但他们确实有失忆的情况。我主要想问的是,要控制他们的话,是不是很容易?”
夜寐嫣然一笑:“何只是容易,对于精于催眠术的高手,要催眠这样的人,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不过,照你之前介绍所说,他们是被药物侵害过的话,那他们被人控制,可能还有使用精神类药物的因素。”
王升一呆,道:“用药物?那药效如果消失了……”
夜寐不假思索地道:“他们就会失去控制。”
王升不禁看了小六一眼:“这样子不像是失去控制啊,他们一点也不狂暴。”
夜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谁说失去控制一定会变得很狂暴?只是恢复他们的原始状态罢了。假如他们本身性格就是狂暴的,失去控制之后他们会变得狂暴;但假如本身性格温和平静,自然不会狂暴,就会像他们现在这样。起来吧!”
出乎意料的“起来吧”三个字一落,小六突然长身而起,哗啦水声之中,站了起来。
王升一惊,但随即恍然道:“你刚才趁着问问题时,催眠了他!”
夜寐笑嘻嘻地道:“只是做个实验,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