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妮一震，猛地一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站在床边的王升：“你……你竟然敢把我送到这里！”
王升双手负在身后，凝视着她双眸，道：“被我抓住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是唯一结果。”
季妮眼中恨火大炽，猛地跳起身，就想扑向他。
王升露出一个古怪神情：“你这么喜欢光着身子给我看吗？”
季妮一愣，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身无寸缕，不禁一声尖叫，忙不迭地坐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
王升哑然一笑，道：“我有两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做点心理准备，别太惊讶了。”
季妮怒道：“无耻！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升淡淡地道：“我说过，我对你的伪装很感兴趣，当然要好好研究一下你是怎样把自己伪装起来的。”
季妮一愣：“什么？你脱光我，原来只是为了……”
王升饶有兴趣地道：“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有点失望的样子？难道你想我对你做其它的事？”
季妮狠狠瞪了他一眼。
倒不是失望，可是自己好歹也是个美女，他居然……这是不是有点侮辱自己？
但过了片刻，她突然醒悟过来。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那大妈脸，并不是本貌，当然不会吸引人了！
她一边想，一边抬手摸了摸脸，蓦地浑身一震，僵住了。
王升好笑地看着她，道：“怎么？你以为我研究了两个小时，什么收获也没有？你的易容液确实高明，但是可惜的是，遇到的是我。”
季妮不能置信地抬头看他，叫道：“不可能！”
王升朝旁边呶了呶嘴：“那边衣柜有镜子，你自己看看。”
季妮霍然转头，登时从镜中看到了一张俏丽的脸蛋。
那是她的本貌！
“不……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破解得了我的易容化装……”季妮震惊难平，喃喃自语。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易容液是特制之物，一旦上了脸，就几乎等于和她脸融为一体，不用特制的卸妆液，不可能解除得了！
这能让她更好地模拟出脸红之类的细节表情，令别人察觉不到她是假货。
义父对她的化身之能赞美有加，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这妙至极点的易容。按理说，不可能有人能破解得了才是！
王升含笑道：“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个坏消息，你的易容之术，我终于破解了！”
假如是以前的他，要将她的易容液从脸上剖下来，可以说是绝无可能。然而现在的他，却是另一回事。
仔细观察她的脸时，王升不断尝试控制透视的层次，一点一点琢磨，靠着能够精确至分子级别的目力，终于发现了易容液和她脸肤之间的不同。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他以内气为刃，将她脸上的易容液一一刮落，露出了她的真容。
不过王升反而因此对她的易容能力刮目相看，因为他是花了不短的时间，才能找到易容液和她脸肤之间的结合点，可是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来观察，因此现在就算季妮重新化身，然后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办法立刻判断出她是否有过易容。
这还只是面容的改易上，事实上她对被模仿者的行为习惯、语言习惯甚至心理状态，都有着极为高明的研究、掌握和发挥，上次装谢娅，几乎可以说是到了假戏真做、戏假情真的地步，否则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骗倒王升。
此女的化身之能，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季妮脸色惨白，看着镜子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转回头来，看向王升：“你……你不是人！你是个怪物！”
王升微微一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么说应该能帮你调整你混乱的心情，以便去听我要说的第二个坏消息。”
季妮芳心涌起极度不妙的感觉，脱口道：“什么消息？”
王升轻描淡写地道：“都瓦已经被抓住了，现在和你一样，关在这里。不过，他没有你的好运，被锁得死死的。”
陡听“都瓦”二字，季妮娇躯不可抑制地一下剧震，失声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抓住他！”
都瓦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协助她行动的同伴，负责窃听和炸弹控制！他也是季德手下的杀手之一，和德尔一样不是华夏人，行事冷静，是杀手一界最出名的炸弹客。
这次行动，都瓦藏在暗中，按说不可能被抓才是！
一念忽然闪过，季妮厉声道：“你想骗我！没这么容易！”
王升莞尔道：“骗你？你以为他藏在都市传说大厦里面，邹家的人就找不到他了吗？”
季妮瞬间石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道：“你怎么知道他藏在都……都市传说大厦？！”
王升露出神秘笑容：“我偏不告诉你，吊你胃口，气死你！”
季妮面如死灰地看着他，仍没法接受听到的事。
王升笑吟吟地看着她这神情，心中大感快意。
能抓到都瓦，靠的是管令遂给他的那手机。
当初步解析出对方电话所在的IP地址后，察觉对方用了伪装，他当时立刻把所有信息，通过手机上的传送功能，远程上传至一台服务器上。
之后，管令遂继续解析对方的位置，一层一层剥除对方的伪装。
另一方面，王升则在博览中心那边，一边应付季妮和当时的诸般事务，一边等待着管令遂的分析结果。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后来王升坐着出租车绕着华中跑了一个小时，管令遂才送来结果，已经找到了打电话那人亦即都瓦的位置。
第950章 小小的疼痛
那之后，崔放海立刻带上人手，到了都市传说大厦，将猝不及防的都瓦给抓住。
这次崔放海汲取了教训，押送都瓦时做了伪装，用了三辆相同的车子来伪装，从三条不同的线路将都瓦成功送至邹家，关进了地下室。
那是邹家用来关押重要之人的地方，即使是像梁端这样的杀手，也没被关进那里的资格。
“来，现在我们来谈个交易。”王升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季妮终于定下神来，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我这个人是个医生，相信你很清楚。但是我这个医生和一般医生不同，所以会做一些别的医生不会做的事。比如说，别的医生只会治病治伤，但我却会让人生病。”王升慢条斯理地道。
“你想威胁我？呵，你太小看季德的义女了！”季妮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一声冷笑。
“你会说出这话，是因为你仍不明白我说的‘生病’是什么意思。病，是人类最憎恶的东西之一，它能带给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有时候，很多病人甚至恨不得自尽，来解决病痛的折磨。”王升慢慢地说道。
“当谁没生过病一样，呵呵。”季妮不屑地道。如何审问，她也是精通此道的高手，现在对方是要用心理战术动摇她，这种小招数，岂能对她有用？
“你生过什么病？”王升心念一转，忽然问道。
“感冒呗，头疼脑热什么的。”季妮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一边随口敷衍，一边盘算着脱身之策。
“好，那就让你先体会一下头疼的感觉。”王升笑了笑，一伸手，按在了她头上。
“你干什么！”季妮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
出乎她意料，这一推轻松就推开了。
王升顺势收回手，悠然道：“你放心，这只是纯粹的疼痛，你可能会产生自己会痛死的感觉，但其实不会的。它，只是疼而已。只不过，会特别地疼。”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迸出来的。
季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疼痛就能让我受不了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你知道我从小接受的第一个训练是什么吗？那就是疼痛耐力。你知道我们怎么训练的吗？连晚上睡觉，都是在尖石上面睡，忍不住痛，就不能睡觉！”
王升啧啧地道：“训练你的人太不人道了，不过我好像也没资格骂他，毕竟我现在对你做的，也是相当不人道。”
季妮撇撇嘴，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接受的疼痛耐力训练，每一次的疼痛，都足以让一般人生不如死。你以为一点头疼就能，咝，就能让我屈服？做梦！”一边说，一边蹙起了眉头，却是已经开始感觉到头顶一阵一阵的隐约抽疼。
那疼感非常奇怪，每一下都是像是有人抓着她脑子里的某根细线，在向外抽一样，绵长而极有韧性，疼得不断筋一般。
王升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季妮感觉脑子里突然猛地一抽，不由整张俏脸皱成了一团，抬手轻轻按着头顶。
王升温和地道：“要是忍不住了，就说一声，我会给你停下来。”
季妮好不容易从那疼痛感中摆脱出来，微微喘息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做梦！噢！”却是另一波头疼，突然涌袭而至，这一次疼得她不由双手一起抱住头，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内中无限春光。
这一次的疼痛特别持久，季妮感觉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久，好不容易那疼痛感才消失，她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不禁一愣，看着自己掌心。
自己手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汗？
下一刻，她就发现情况不对了。不只是手心，她整个身上，都渗出了大量的冷汗，连被子、床单等都被浸了个透！
季妮刚才只顾着忍那疼痛，根本没发现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会造成这现象的唯一原因，就是她刚才疼得太过剧烈，导致她暂时失去了其它的感觉！
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抬头看向王升，脱口道：“这一波我疼了多久？”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