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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3

作者:梦里追风
更新时间:2017-11-10 06:00:00
忙吧?”汪诚皱了下眉头,不高兴地问。

    “有事在电话里说吧,方便又避嫌。我处在非常时期,汪经理。你应该理解才对。”

    “柯科长,我理解。但你要明白,我不是为我的事,如果是我的事,你不来也罢。这次是老大点的你,你去掂量。我要说的就这些,再见!”汪诚气咻咻地合上了手机。

    柯笛岩觉得心在狂跳,春天的气候,额上居然渗出了细细地汗珠。“唉!这一生怕是完了,有把柄攥在他们手里。他妈的,怕只有做狗的份了。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真的不是人了。没办法,要是他们把我当人待,多给点钱就做条好狗吧。人生如赌博,也是靠运气,将来干不干工商,混得比现在好还是坏,只有上帝知道。事到眼前也顾不得了。所以,该玩的时候就玩,该乐的时候就乐,今日不知明日事,只有把握今天才是真。”他在心里道。然后,他悻悻地发动摩托车,回家换了一身便装来到兴发有限责任公司汪诚的办公室。

    “来了,请坐。我知道柯科长是个识大体的人,不会失约的。”汪诚皮笑肉不笑地说。

    柯笛岩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什么事?”

    汪诚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说:“柯科长,别这样,好吗?我们现在和将来都要合作的,既如此就愉快地合作不更好吗?哎!是了,你有什么好信息?”

    “让你失望了,没有。”

    “听说钱国明调到经检支队去了,他在干什么?”

    “他们的行动很秘密,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你以后多关注他们点,搜集到的情况越详细越好。你放心,我们会按劳付酬的。”

    柯笛岩的脸绷了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没其它事了?那我走了。”

    汪诚抬手压了一下他的肩,说:“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既来之则安之,你不必急着走,在这里吃饭也罢,想玩什么?哥们奉陪就是了。”

    柯笛岩才略为开心些,答道:“还算你懂得人情世故,讲了一句人话。你说,有什么事要我做?但不要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当然。这事对你来说,易于反掌。”汪诚接着把要办的事向他作了介绍。

    “什么?你们想改资料?这事不太好办。”柯笛岩感到意外,也感到为难。

    汪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万元放到他面前,说:“柯科长,这点小钱先拿去花。这点小事,肯定难不了你大科长。你先想想,怎样办好?有那些需要我们配合?”

    “办法是有,但风险极大。不过,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篡改原始资料肯定不行,那样要改的地方太多容易露底,最好是办个变更登记但要模仿几人的笔迹才能办成。而且,变更登记必须要经主管领导审批,现在的形势最易被他们发觉。我是被他们注意到的人了。你要知道,我们工商局刚结束不久的整顿工作作风和纪律教育活动,实际上是冲着我来的,借此敲警钟而已。所以,我劝你们放弃这种打算,不然有可能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反把注意力引到你们身上来了。”柯笛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汪诚皱了下眉头,说:“我把你的意见反映上去,看他们是否采纳,但你还是按要求先做点准备工作,如果不改变决定,就需要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

    “如果你们不是要改为完全退出,只把股份变小一点的话,改起来就容易,而且不用做很多手脚,改原始资料就行。”

    汪诚欣喜地看着他,笑道:“到底是科长,业务精熟,我们这些门外汉无论怎样也想不出这些妙主意来。”

    “我是吃这行饭的,是不能相比的。”

    “是呀!行行出状元。”

    “可惜,我这状元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柯笛岩自嘲道。

    汪诚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别担心,条条大路通罗马,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将来怕找不到饭吃?更何况我们的合作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可能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了又怎样?最多给个处分。”

    “你说得轻松。”柯笛岩嗤之以鼻。“我是一个现实的人,把合作佣金提高一点。我不能不为后路着想,也省得你们放心。我也可以卖力点。”

    “好,痛快。”

    “你们当然痛快,但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给你们抓住了尾巴,只得违心干了。”柯笛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想就不对了,都是为了混饭吃,算是改行得了。你这样想,就什么都放得开了。”

    “你们为了金钱,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造假售假、杀人越货的事也干,当然什么都看得开了。”柯笛岩愤愤地说。

    汪诚脸色铁青,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说:“喂!你说话要检点,话不可乱说。你讲的那一项都是犯法的大罪,我们负责得起吗?会做那样的傻事吗?至于售假吗?按严格的规定来讲,这种现象我不敢说一点没有,但现在满世界都是假冒伪劣商品,除了爹妈没假的外,那样没假的?假处女都冒出来了,你说还有什么没假的?”

    柯笛岩冷冷一笑,说:“我有没说过头,你心中有数,用不着我说得太白了。不然,你们千方百计收买我干什么?”

    汪诚哼了一声,答道:“这不简单吗?多个朋友多条路,也是为赚更多的钱铺好路。你们工商局查假处罚,不也是想多罚点款吗?其实,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无论是个人、集体还是国家,其目的都是一个‘钱’字,所不同的是手段不同,表述不一样而已。我要你提供信息,无非是想少被你们罚点款,有的是想把处罚的结果转嫁给他人。我们男人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说得好听点,是为了事业,说白一点,不就是一个‘钱’一个‘权’字吗?有了权有了钱就有了漂亮的妹妹,有了潇洒的生活。这些,你不都喜欢吗?”

    柯笛岩看着他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汪诚得意地笑笑,说:“柯科长,没话说了吧。人吗?本性就这样,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要扭曲了人的本性。”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汪经理是一个了不起的哲学家。”柯笛岩讥讽道。“不过,你这些都是歪理,是诡辩。”

    汪诚微微一笑,说:“不,我只是直说而已。在别人眼中,我只是一个下贱的个体户或小老板,所以说起来就无所顾忌。你呢?就不同了,身在政府机关,又有一官半职的,说话得看场合顾忌影响,带了一个虚伪地官场假面具,所以不敢像我这样直舒心意。这就是我们的差别。”

    柯笛岩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能把歪理说成正理,能把坏的说成好的,如果不具备一定知识的话,就根本无法驳倒他。“总之,汪经理说的横竖有理。但我没兴趣和你探讨哲学问题。你要我做的事已经交待了,但我提的要求,你要尽快答复。你说市场经济就是一个‘钱’字,也罢。以后的所谓节目全免了,你们付钱得了。到了这地步,我也看开了。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明日说不定一次意外事故死了也不一定。今天有喝就喝,有乐就乐,我为你做事,你付我钱,我自己找乐去。怎样?”

    “你总算开化了,痛快。”汪诚笑道。“你提的问题,我明天答复,你我到时打我手机好了。”

    “好,我走了。”

    汪诚点了下头,答道:“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柯笛岩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他没有回单位,而是直回了家。一进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躺着,沉重地叹了口气,自语地说:“唉!真晦气。有把柄攥在他们手里,居然以此要挟我办一个难办的差使。不办吗?反倒要落个钱财、前途两空。办吗?前途更没指望了,倒可捞回一点小钱花,可以玩一二回娘们。可也花不来呀!而且能不能办好,也是一个疑问,要是他们和我串通一气就好办了,就是主管局长把关,略施小计就可以骗过他。唉!也不对。如果按照他说的办变更登记,且是一年以前,应该是由原个体科的人签字才能办才成,再去找他们办假材料不等于是明向领导报信吗?还不是找死。唉呀!好在主管领导没有变,不然更难办。他妈的,头痛!”他拍了下额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看他明天怎么答复再说。人不走运,干什么都倒霉,现在连后院也起火了。夫妻感情本来不牢固,我一犯错,说不定真的要散伙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祸临头各自飞。古人也说得没错。”…

    第二天,他未到单位就接到汪诚打来的电话:“你好!打扰了。”

    柯笛岩烦躁地答道:“哼!汪经理,不要那么虚伪了,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打扰了。你昨天不说我虚伪吗?原来你也脱不了俗。我是你们放在砧板上的肉,用不着虚伪的客气话,有屁就放。”

    “火气不小,啊!那个按你说的办个变更登记。你提的要求,老大也答应了。”

    “困难也不小,我想和你聊聊,有些需要你们配合,有的我不便出面要由你们去办。”

    “好,我们去郊区公园,公司人多耳杂。”

    “我报个到坐一会就去。”他合上手机,坐车到办公室喝了一杯茶,看了一会报纸,然后和李珊珊、徐志槐打了招呼:“我有事出去一下,有事打我手机。”

    来到郊区公园,他把摩托车放在大门侧就进去了。进了门,他往里看了一眼,公园里人不多,汪诚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站着。

    公园是由一座小山改造而成的,风景不错。但他没时间也没心思来欣赏这亮丽的景色,径直朝汪诚所在的亭子走去。“汪经理,做沉思默想状,是不是又在盘算如何算计我?”

    汪诚盯着他不示弱地答道:“算是吧,但你也没必要说出来?心中有数就行了吗!何必说得那么难听?伤了面子多不好。”

    “我被你们算计成烂船一只了,怕什么?”

    汪诚微微一笑,回敬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要怪我们,况且我们没亏待你,何必想不开?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柯笛岩板着脸答道:“我是吃公家的饭,吃公家的饭为你们做事,是背叛。我心里好受吗?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这种行为都是不能容忍的。”

    “这话不错,但这种事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你他妈喜欢玩女人,不就背叛了老婆吗?那方面你没心里障碍,这方面却有心结。你呀,真是怪。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再说会伤和气。坐。水泥凳子虽然冷点,但有坐比没有好。任何事情,只要放开来想,就OK了。”

    “唉!不知道,也许我的心理有问题,所以没你们潇洒。”

    “不是你的心理有问题,而是一种习惯。当初你背着老婆第一次玩别的女人的时候,肯定也惶恐不安,但多玩了几次又没出问题,心里就坦然了,对吧?干这事也一样,多干几次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你当是我们请你喝酒。有的工商干部第一次赴个体户的宴请时,不也有点不安吗?但多几次就什么事都没了,还巴不得有人请他呢?脸皮厚的,没人请时主动开口。这些,都是一个道理。”汪诚坏坏地笑着。

    “他妈的,你不愧是和我们工商干部打交道的。啊!把我们的心理摸得又透又准。”

    “放松了不少吧?”

    柯笛岩老实地点了下头,答道:“好点儿了。”

    “你说,还有什么困难?有那些需要我们出面办?”

    柯笛岩把办变更登记需要那些手续等详细向他做了介绍。

    “要由我们办的自然没问题,你们内部的事就难办些。你们内部机构变了,人也变了,而手续要办得天衣无缝才是。”

    “最主要的不是机构变了和人变动了的问题,主要的是去年在个体科的几位科员肯不肯帮忙的问题。他们肯帮一切好办,他们不愿帮找人模仿签字,一看就穿煲。”柯笛岩愁容满面。

    “有几个人?我认识吗?”

    “一个是我科的李珊珊,还一个是企业监管科的夏天亮。”

    “两个人我都打过交道,为人怎样就不清楚了。”

    “都是比较讲原则的人,只有李珊珊,如果领导坚持要她签不想签的意见,她才鼓着嘴巴满不高兴地签了。所以,你要做到天衣无缝,没有他们的配合根本行不通。还有,主管局长能否蒙过他,也是一个疑问,但我可以尽量试试。还有,个体科的机构没了,公章上缴了,得想办法去骗保管公章的干部把公章补盖上。你们一句话,真的办起来,难啊!”柯笛岩畏难地叹着气。

    “你把他们约出来喝酒,想办法让他们喝过七八分醉,趁他们醒不醒醉不醉的时候叫他们签字,怎样?”

    “可以试,但不一定灵。”

    “你今晚把他们约出来,我多叫两个人来陪喝就是。”

    “是不是急了一点?你们的变更表还没填呢!公司章程也要变更,还要股东决议什么的等,都还没办呢?”柯笛岩不高兴地说。

    “这容易?我回去马上办。”

    “我看能不能约到他们,下午五点钟再打电话给你。变更登记表我带来了,在摩托车的尾箱里,一起出去拿吧。”

    两人来到公园门口,柯笛岩拿出变更表交给他后,就分手各办各的事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是下午四点。如今是春天,来办登记注册的人不多,加上初审受理登记业务已下放到了工商分局,业务量相对以前来说,少了许多。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李珊珊和柯笛岩,徐志槐和张大姐有事出去了。

    “小李,今晚有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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