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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1-09 22:00:00
,等她除掉了这缠人的男人后,再来洗手也不嫌太迟。

    整整在药房里撮药制药了一整天,整个人累得提不起劲的蔺言,两手拉开被她拿来充当药房的客房房门,就又有一张笑得此阳光逦要耀跟璨烂的笑脸摆在她的面前,她不禁一手抚著额。

    缠人缠得要命……看样子,早上他刚醒来时的那一脚,她踹得不够用力。

    「滚回去。」她边说边快步走过他的身边,「我有事要办。」

    「我可以帮你。」不顾邢净的哀号也不回一扇门,成天赖在地字十号房的左刚,心情很好地跟在她的后头跑。

    走在前头的兰雷忽地止住了脚步,书得后头的左刚险些就撞上她。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后,突然对他点头,「好,你来帮。」

    左刚两眼一亮,「我真的可以效劳?」

    「过来。」她朝他扬手,一路领著他走至后头的墙边,再一手接在墙面上,「这墙,你打不打得穿?」

    「当然能!」

    「蔺姑娘,左捕头。」手捧着晚膳却在屋里找不到人,找人找到后头的丹心,走至他们的身后不解地看着他俩,「你们在做什么?」

    「你肯定?」没有理会后头的丹心,蔺言只是刻意用很怀疑的目光扫向左刚。

    不愿被她看轻,更想藉此证明自己的能耐,左刚扬超一拳,二话不说地就狠狠替她家的墙面开了个大洞。

    「瞧,这不就打穿了?」他邀功似地拍拍两掌,她满意地颔首,「多谢。」

    「东翁……」目睹一切的丹心可笑不出来,「东翁家的墙……」完了,这下她是要怎么去跟东翁解释?

    「丹心。」蔺言朝她扬手交代,「差人来这筑一道门,尽快。」

    「是……」面色苍白如纸的丹心,只是摇头再摇头地捧著晚膳进屋搁著后,再走出地字十号房准备头痛。

    出手打穿东翁家的墙后,左刚晚了一步才想到自己还没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蔺姑娘,你在这筑道门要做什么?」难道是她嫌她的房风水不够好?

    正在检查墙上大洞够不够宽的她,简单地应著。

    「开门看诊。」既然她身无分文,无法在外头租间铺子或是买间房,那她也只有善用祖先所给的恩情了。

    「看诊?你要替人看病了?」打她住进来到现在,她不是成天往山上跑采药,就是呆在房里最快乐,他还以为她会永远赖着东翁不做生意呢。

    「我要义诊。」老早就想这么做的她,在今日清点完药材,觉得已准备得差不多後,这才准备实现一直以来她所想要完成的愿望。

    「义诊?」左刚顿了顿,讶异地拉大了嗓门,「难道你不收钱?」

    她懒懒瞥他一眼,「分文不取。」又是废话,这男人除了怕黑外,他的另一个毛病就是天生废话也特多。

    听完了她的话,左刚心头登时勾勒出一幅幻想的美好远景……悬壶济世,分文不取,在这种世道下,打哪再去找第二个像她这种好姑娘啊?

    「天快黑了,你快滚。」没空管他在想什么想得出神还外加流口水,蔺言冷淡地开口送客,一点也不想今晚又让他窝在这不走。

    偏偏左刚却对她摇首,「我不敢回去我郡黑漆漆的天字二号房……」谁教丹心这些日子来,夜里一到就把他房里的灯报给熄了,就连盏灯也不留给他。

    她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而后她叹了口气,对他勾勾指。

    「跟我来。」既是赶不回去,那她还是有别的解决之道。

    一步也不敢停留的左刚,在她快速远离他时,忙追上去跟着她一道进入主压,只是在追进襄头筱,他一脸纳闷地瞧着她先是拿来一座上头有著十二盏烛灯的灯座,再打开巨大的衣柜,将它放进衣柜里。

    「进去。」随手扔进一堆准备好的蜡烛,再把火摺子扔给他后,她指指里头说。

    「啊?」左刚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里头,够亮了。」他不是怕黑吗?而她讨厌光亮,那就让他关在里头亮个痛快。

    抵死不从的左刚拚命朝她摇首,「我不要,而且它们也没你亮……」

    她的秀眉隐隐抖动,「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什么叫没她亮?她又不是天上的日头!

    「不要啦,让我留在你这里啦……」左刚苦著一张脸,高头大马的他,硬是弯下身子向她苦苦求情,「我情愿抱著一盏油灯也不要进去里头。」关在里头活像具棺材似的,那岂不是更可怕?

    「够了,别又靠过来。」蔺言一掌将又想巴上来的他给推得远远的。

    「那……」眼看外头愈来愈暗,里头也暗得几乎快瞧不清她的脸庞,左刚满面慌张地左看右看。

    「拿去。」很不想又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抖成那副德行,蔺言在点亮了油灯后再把灯里写进他怀里给他牵着。

    「蔺姑娘,我可不可以……」左刚在她自房里拿了本医书,坐在椅上看著时,忍不住捧着油灯偷偷想靠近她。

    「不可以。」她将他推离一臂之遥,但觉得光线太暗不便于阅读,于是又把他拉回来一点。

    「我……」

    「想待在这就闭上嘴。」专心阅书的她,头抬也不抬。

    他乖乖点头,「是。」总比被她一脚踹出去,又回去他那黑压压的天字二号房来得好。

    就着不算是很明亮的灯光,坐在昨夜位置上的左刚,不语地瞧着她在光晕下显得分外柔美秀气的侧脸,在他的呼吸下,油灯的灯光左右摇曳,一会儿照清了她的轮廓,一会儿照亮了她闪烁著光泽的一头长发。

    不知过了多久,在外头的月儿明媚的月光穿过窗棂,映照进屋子里时,直望著她,舍不得眨眼的左刚,突然觉得,安静不语的她,远远比似水的月光更加明媚。

    心情似朵无根的萍飘飘荡荡,沉醉在一池月光酿的美酒之下,像朵月光花的她,独自绚丽、独自绽放,或许在她身後点缀的是一室的清寂,可那并无损她―丝一毫的美丽,而他,则是入池即醉之人,不需豪饮,一滴即醉。

    「蔺姑娘。」沉默了许久后,他出声打破一屋的寂静,「关于年纪那回事,我想了很久。」

    「结论?」蔺言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应着。

    「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小,但,我并不想放弃。」不管了,他认命就是,哪怕她再怎么摆冷脸,再怎么虐待他,在知道她是个心地怎样好的姑娘和看到她这一面後,他全都认了。

    「放弃什么?」有些摸不着头绪的她,不解地侧首看向状似一脸虔诚的他。

    「机会。」他铿锵有力地将他的诺言打进她的耳里,「倾尽我所能,让你得到幸福的机会。」

    这个打从头一回照面后,就老爱抱住她和巴著她不放的男人……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蔺言没好气地合上争中的书,一手杵着额,对总是不肯死心的他实在是感到有点没辙。

    「我只是很坚持我做人的原则,那就是要负责任。」左刚不改初衷地对她重申,「既然我已对你做出承诺了,那么无论如何,我就定要做到。」

    「不需要。」她愈听愈烦,也愈听愈觉得手痒。

    他要马上让步,不,一定要。

    「你这家伙……」被烦得什么都看不下去的她,不胜其扰地瞪向他。

    执着不悔的目光,在她瞪过眼去时,直直地映入她的眸心,蔺言不禁愣了愣,一时半刻板忽忘了该怎么对他说说嘴,好教他wωw奇Qìsuucòm网死了那条心,但就在她迟疑了一会後,左刚的脸上漾出了那抹她熟悉的笑容。

    「你知道吗?今晚你既没一脚把我踹出去,也没揍我,更没有一针就摆平我耶。」他就知道只要锲而不舍的努力,就算是速度很慢,但只要肯用心慢慢磨,总有天他遥是会等到她的。

    「……」他就这么期待吗?

    「这是个好现象,你说是不?」他搁下手中的油灯,心情甚好地发现,在他已经拉近他俩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气息都已吹拂到她的发上,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笑什么?」她搁下手中的书,两眼直盯著他那张总是开心不已的笑脸。

    「有一天,你会幸福的。」左刚执起她搁在小桌上的一手,低首亲吻着它,「我会让你幸福的。」

    任人轻薄的蔺言,并没有阻止他的行径,她只是在左刚仰起头、状似深情地看向她时,淡淡地问。

    「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左半身有点麻?」

    他转转眼眸,这才大感不妙。

    「是有点。」糟糕,他好像又慢了一步才察觉她又动了手脚。

    「四肢也开始不太听使唤?」她抽回自己的手,一手撑著下颔再问。

    「是这样没错……」动弹不得的他,总算记起上回的教训,「你又对我插针了?」

    蔺言面上挂著微微的笑意,一手指向他的左腕。

    「我若拔掉它的话,会如何?」他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知是在何时又被她针上一针的左腕,她也不罗唆,在伸手替他拔掉时,颐道同他说一声后果。

    「周公会等着你。」

    轰然一声巨响过后,睡死的左刚又再次直接倒在地上入眠,已经有过经验的蔺言,先是起身去房里拿了张薄被盖在他身上,再将他舍不得放开的油灯搁在他的身旁。

    当油灯再次照亮他的脸庞时,蹲在他身旁的蔺言,不语地将面容刚毅的他仔细再瞧过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发觉自己瞧他瞧着就发起呆的她,伸手拂开一路盖在他面上的发,再踩着无声的步伐踱回寝房里,没有打扰他的安眠,也没有,把他踢回他的天字二号房。

    「开后门?」

    「对。」今日客栈方开门营业没过多久,丹心就从本馆裹跑出来找他报到。

    听完她的话后,东翁只觉得满头雾水。

    「开什么後门?」那个姓蔺的女人,这回又是想怎么整他?

    丹心边说边往后头站远了些,「蔺姑娘说,她要开业,但进入这间客栈本馆太麻烦了,所以昨日她就在地字十号房的墙边打个洞,还命我替她筑道门,以方便病号上门就诊。」

    接连著几日下来,日日都在狂吼和吐血的东翁,这一回,他所吼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倒嗓。

    「她打穿了我家的墙!」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继上回的贵药单后,算算才三日的时间,那女人就又不给他安分的过日子,偏要给他找麻烦!

    「严格来说,墙,不是她打的。」丹心掏掏还在嗡嗡叫的两耳,「她只是教唆。」

    东翁随即目露凶光,「她教唆了谁?」到底是哪个白吃白的住户吃里扒外的?

    「左捕头。」丹心不疾不徐地报上帮凶的称号。

    他气得简直快跳脚,「那只发春昏了头的大呆熊……」就知道除了那呆子外不会有别人!

    「东翁,这是按例要给你的。」顾不得他仍在气头上,奉命的丹心不得不再替他火上加油。

    「慢著!」看著手上昂贵如旧的菜单,东翁忙不迭地抬起一掌,「那个姓蔺的不是已经开业了吗?她还想继续吃我的穿我的?」

    丹心将两掌一摊,「虽是开业了,但,蔺姑娘没有半点收入,往后也不可能会有。」

    「什么意思?」愈想愈不通,他的眉心不禁纠结成一团。

    「蔺姑娘在义诊,因此,分文不取。」

    「义……」东翁张大了双眼使劲一瞪,「义诊?」他没想过还有最狠的这一招。

    丹心默然数着他额上的青筋又爆跳了好几条,数完后,她清清嗓子,一派习以为常地继续报上地字十号房的房客做了何事。

    「贫病孤苦的,不但不收费,还可免费捉药。」

    吐血、撞墙,皆不能形容此时东翁被坑到无语问苍天的心情,脑际有些昏眩的他,气虚地一手抚著额。

    「她……哪来的银两买药?」做生意不收钱,她又没别的收入,那么那些买药钱……她是打算从哪儿坑过来?

    「这是蔺姑娘要我向天字一号房代收的款项。」丹心不忙不慌地自袖中拿出一张请款清单奉上给他。

    东翁惊骇地瞪著上头的数目,「一万两?」吃人完全都不必吐骨头的呀?

    「她说这是侯爷每一回的就诊费甩。」这还只是头一回的就诊费而已,今早开业前她又去看了步青云第二回,因此那个千里侯还欠了她今日的天价诊金还没付呢。

    执掌客栈经济多年,东翁头一回觉得,自己对金钱的价值以及银两数目该如何计算,可能有些搞不清楚,甚至,在被这些大数目吓过几回后,他还觉得有点模糊加麻痹。

    「丹心。」他甩甩头,试图在蔺言的摧残下重新振作起来,「咱们的千里侯,在她眼中,是什么行情?」

    「看一回,一万两现银,或是陆字号的银票也可。」侯爷大人的身价可贵了。

    东翁愣著眼,「她歧视富人?」贫病孤苦的完全免费,而步青云却有著天差地别的待遇?这女人,就这么对有钱人有成见?

    「是的。」丹心一字不漏地再次转述,「蔺姑娘说,大富大贵的、在朝当官致富的,还有江湖人士,她一概不看。」

    「她只看穷民?」东翁很快就做出推论。

    丹心摇摇头,「不,蔺姑娘说,因同是住在这儿的住户,所以她可对这间客栈的住户破个例,但,看诊一律得按身价收费。」依她看,蔺言可能是想藉此在这间客栈所有的房客上赚点买药钱。

    「……」开业这么久以来,除开那两个姓陆的奸商不算,东翁从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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