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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

作者:星辰
更新时间:2017-11-07 15:03:43
我们两个的谈话呈现出警察审讯犯人的场面,一个负责详细审问,一个负责如实回答。

    她先是问我,“工作有眉目了吗?”从她向我提出得问题判断,贾秋香应该是一个非常讲究实际的女生。没想到,直到今天我才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个曾经和我上过床的女生。

    “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很惭愧。

    “还没有考虑?你在开玩笑啊?”贾秋香对我的答案表示无法理解。

    “以不变应万变,以前我也是这样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胸无大志。”她倒是非常了解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贾秋香提醒我,“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走出学校以后,你的性格必须要改变。只能你主动去适应别人,没有人会主动来适应你。”

    放假前,孟萌也曾提醒我,“回到家里好好反省一下,想一想毕业后应该做些什么?一个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你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我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事业,即便今天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脑袋的苍蝇。不过我不敢想象,孟萌会不会等到我事业成功的那一天。毕业是分手的季节。大三学生中陆续出现了劳燕分飞的情侣。看过太多太多的大学爱情,我对自己和孟萌的明天没有任何把握。或许孟萌离开我是迟早的事情,也是孟萌最明智的选择。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把握,更无法给孟萌一个执著的承诺。我对自己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你不如让她离开。”或许为了孟萌能够安心离开,我应该学会主动放弃。

    每当想到我和孟萌的明天,郁闷就会集结到我的心中。我忍不住点燃一颗香烟,叼在嘴里。一旁的贾秋香提醒我,“别抽了,你没看见前边写着‘禁止吸烟、违者罚款五元’吗?”我随手把烟扔到脚下,用皮鞋狠狠地碾了一脚。我心想,坐汽车就是他妈的麻烦,抽烟都没地方。下次我情愿呆在火车的厕所里,也不坐汽车了。我抽烟的举动没有逃过乘务员敏锐的眼睛。她走到我的面前,彬彬有礼地说,“先生,主动点吧,罚款五元。”

    我看了看贾秋香。贾秋香无奈地对我说,“给吧,马上就要过年了,谁都不容易。”我掏出五块钱,扔给乘务员。乘务员礼貌地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我忿忿地说,“小姐,忘了开发票了吧?”乘务员随之不情愿地给我开了一张五元钱的罚单。

    我问贾秋香,“你有什么打算呀?”

    贾秋香说,“我已经和一家公司签约了,三月就开始上班。公司老板对我不错?”

    “你男朋友呢?”

    “分了,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毕业就分手。”贾秋香说得潇洒自如。

    “你的洒脱真让人羡慕。”

    “大学里的爱情就是一场游戏,从恋爱的第一天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太认真了对谁都不好。”她又问我,“听说你女朋友不错。你们有什么打算?”

    “过一天,算一天。”

    “我看你们也是秋后的蚂蚱吧?”贾秋香说得虽然直接,但是并不是不切实际。我无奈地笑了笑。贾秋香似乎看懂了我的心事,安慰我说,“凡是都要向着好的方向想。”

    我问贾秋香,“你和你男朋友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贾秋香叹息一声,说,“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有感情,为什么不争取在一起呢?”

    贾秋香笑着摇了摇头,说,“秦川,你太天真了。感情能代表什么?我看重的是现实。”

    听了贾秋香的话,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我回想起孟萌说过得那句话,“情谊千斤比不过胸前四两”。我想,情谊千斤何尝只是比不过胸前四两呢?它同样比不过一份工作合同、一辆汽车、一栋楼房。虚无飘渺的情谊到了残酷的现实中不过就是一缕无关轻重的清风、一块随处可以丢弃的垃圾。

    汽车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飞快的行驶。我的脑子里就像冬天里的北方大地,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75 现实主义时代

    李婷要结婚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有我手中的请贴作证。我也曾试图构造另外一个闹剧事件:一个叫李婷的女人要结婚了,但这个李婷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婷,只是同名而已。要结婚的李婷在我们家所在的小区里有朋友。她向朋友送请贴,却错误地送到了我们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了进一步证实李婷结婚的消息。我给李婷打了电话。我问她,“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李婷说,“难道结婚还有闹着玩得?”

    “你担心将来嫁不出去呀?这么早就结婚。”

    “难道还非君不嫁吗?天下的好男人多了。”

    “那就恭喜你了。”

    “我在试婚沙,没时间和你闲聊。记得到时候来喝喜酒。”李婷像是很忙。一旁还有人提醒她,“快挂了电话,试试这件,一会就要照相了。”女人在结婚前都会很忙,买衣服、照相、布置新房,还要洗好身子准备入洞房。

    我和李婷上次通电话的时候,李婷说过她找了男朋友。男朋友是她爸爸的经理助理,原装的唐山人,北京某大学的高才生,是李婷爸爸从北京的人才交流会上聘请来的。可没想到他们的发展速度如此迅速。我再次产生了一种落伍于时代的感觉。我哀叹一声,感慨到,现在的社会不仅是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就连爱情都一日千里。

    我时常对汉语中的一些词汇产生疑惑。比如“一天”和“一日”。为什么有了“一天”这个词,还要多创造一个“一日”。有了这两个词,为什么还要创造一个“画蛇添足”来形容这种同义词的多余。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上课的时候讲了“一天”和“一日”的关系。老师讲,“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我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回去问妈妈。妈妈气愤地说,“这个老师怎么回事?怎么能教孩子这些东西呢?”爸爸也在一旁说,“一天一日还可以,怎么能一日就是一天呢?还让不让孩子们留着身体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了?”

    自己拉屎,就得自己擦屁股。李婷的婚礼,我必须参加。李婷结婚的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西服。虽然我的长相已经足够成熟,但是我仍希望把自己装饰得更加成熟一点。李婷爸爸凭借独特的经济地位显赫唐山,在唐山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婷的婚礼在一家三星级酒店举行。社会名流、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夹杂在这个层次的人群中,无论我穿上什么衣服,照样是一个“土老帽”。装束可以掩盖我的外表,可以欺骗他人的眼光,但是却无法掩饰我空洞的本质,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

    参加李婷婚礼的老同学还有薛民和张强。薛民在唐山的一家保险公司工作,混得也是人模狗样。我和张强面临毕业。虽然他是本科,我是专科,但是我们两个的境遇基本相同。说到对以后的打算,我们的共同语言是“走一步,看一步。”张强还自我嘲讽说,“在大学中我们是骑马的,可他妈的人才市场提供得工作都是矮驴子。现在流行骑驴找马,而他妈的我们却得骑马找驴。这也难怪我们迷茫。”薛民用饱经风霜的语气开导我们,“走出学校,如果马上就能有只驴子骑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可别眼高手低,会吃亏的。”

    李婷来向我们敬酒。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沙,纯洁的像一个天使。她把酒举到面前,向我们说,“大家为了我的幸福干杯吧。”她的眼睛中滚动着泪花。

    我心中不是滋味,只顾着喝酒,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喝酒揭示了我所要表达的一切感情,对李婷的愧疚和祝福,对自己的无奈和迷茫。

    张强问李婷,“怎么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了?”

    李婷笑着说,“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容易。女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吗?”说话的时候,李婷的眼睛一直注释着我。

    李婷问我,“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还没有想过。”

    “我等着喝你的喜酒。”说完,李婷起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转身后,我看见她在擦拭眼角的泪水。

    李婷结婚给了我一个提示。它提醒我在我喝酒睡觉、颓废迷茫的同时一切都在前进、都在变化。现在的我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感情上都是一个十足的弱智青年、一个十足的白痴青年。我决定自己需要一个过来人进行开导。因此,我决定去找二哥聊聊。

    二哥在家里排行第二。从生下来开始,长辈们叫他小二,平辈和晚辈叫他老二。他诞生后就和JB同名。这注定二哥会是一个牛B的人物。二哥没有给自己的名字抹黑。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黑道上混。到了而立之年,二哥有了房、有了车、有了老婆孩子,手底下还有歌厅和酒吧。

    小时候,我和二哥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有二哥照着。一条街上的孩子,没有人不知道二哥的名号和厉害。二哥没文化,是个粗人,但是却有属于他的人格和原则。高中的时候,二哥经常警告我,“别瞎JB混了,好好上学,将来做个文化人。”二哥最希望我能做一个律师。用他的话说就是“小川子(他从小这样叫我),你要是成了律师,没准将来还能帮帮二哥。”在我十八岁以前,二哥把我叫做“未成年人”,严格禁止我接触他身边的不良文化。他经常告诫我,“你别总在我的歌厅里晃悠。这里的女人都是妓女,不是学校里的女学生。”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二哥对我说,“小川子,你现在也是个爷们了。以后就得像个男人。”当天晚上,二哥陪我看了几张黄色影碟(其实我早就看过了),还说要给我安排一个女人。我怕被爸爸打折了腿,没敢答应。临来上大学,二哥对我说,“你小子总算是混出了个人样,二哥没啥送你得,就送你一句话。你在外边要记住,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

    上大学以后,我回家得机会少了,见到二哥的机会就更少了。每次去找他,他都要让我给他讲讲大学里的奇闻逸事。我几次开玩笑地建议他,“二哥,你想知道大学生的事情,不如包养一个女大学生算了?反正你的钱也花不完。”二哥总是笑着拍拍我的脖子,说,“你小子,学得越来越坏了。”我最近一次见到二哥已经是去年寒假的事情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是一年了。

    我敲了敲二哥家的房门。开门的人不是二哥,也不是二嫂,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陌生男人。他打量我了一下,不耐烦地问,“你是谁呀?”

    我心想,难道我走错门了。我仔细地看了看门牌号码。对呀,我没有走错,这就是二哥家呀。我又看了看陌生男人的装束。我心想,难道是二嫂趁着二哥不在家,和其他的男人偷情。我忍不住瞪了陌生男人一眼,反问到,“你是谁呀?”

    陌生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说,“这是我家,你居然问我是谁?”

    我说,“你放屁,这是我二哥家。”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这时我听到二嫂的声音。她在里边问,“谁来啦。”

    我冲着里边说,“二嫂,我是小川子。”

    二嫂迅速地从里边出来,面带笑容地说,“是小川子来啦,快进来。”

    我站在门口没动,问二嫂,“我二哥呢?不在家吗?”我又问,“他是谁呀?”

    二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名其妙地哭开了。我追问,“你哭什么呀?我二哥呢?”

    二嫂抽泣着回答我,“你二哥不在了?”

    二嫂的话就像晴天霹雳,我顿时觉得心口一阵抽搐,然后是浑身的麻木。我问二嫂,“二哥他什么时候…..?他怎么会……?”

    “今年六月,心肌梗塞。一个大活人,一转眼就没了,一句话也没有给我和孩子留下。”

    我看了看哭泣的二嫂,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什么都明白了。二嫂似乎明白我的心事,对我说,“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嫂子知道你和二哥关系好,你可别怨恨二嫂。”

    我用鄙视和仇恨的眼光看了看二嫂,然后默默无声地下了楼。二嫂不过是一个进城打工的乡下妹子。二哥收容了她,让她住上楼房、开上汽车,让她有花不完的钱,让她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去伺候别人。而她却在二哥走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了别的男人。她居然还有脸对我说不要怨恨她。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思量着一个问题,难道二哥和二嫂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果说没有,二哥当年被人报复,二嫂就不会替她挡了两刀。如果说有,二嫂为什么还要改嫁,至少她不应该这么快就改嫁……

    二哥和二嫂的事情使原本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我明白了什么叫生活,什么叫现实。我产生了一种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应该把浪漫主义爱情观尽快转变为现实主义爱情观。

    76 航向

    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过年。过年可以穿好的、吃好的、放鞭炮、串亲戚。长大了,最怕的事情就是过年。过年预示着自己又长大了一岁,又老了一岁。我最厌烦的事情就是别人问我的年龄。因为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我还是一事无成。过了正月初十,我就匆匆地回到了学校。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迎接考试的孟萌,另一方面是为了摆脱终日唠叨个没完没了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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