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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陶陶
更新时间:2017-11-07 14:00:00
姊……”

    “她忽然说要回杭州一趟。”翟治临说道。

    “回杭州,为什么?”

    “她没说。”

    温亭劭拢下眉心。“她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会突然出远门,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翟治临感受到他的怒意,却没开口说明些什么,若说温亭劭还会对谁说真话,还会在乎谁,大概也只有温丝莹了。

    “姊姊出什么事了?”温亭劭直视他,眼眸凌厉。

    “她的安全无虞,这点你不用担心。”

    “她为什么突然想去杭州?”温亭劭沉下脸。

    “她没说。”翟治临简短回答。

    “什么原因逼她离开的?”温亭劭冷下声。“还是有什么人逼她离开的?”他在翟府待了八年,不会不明白里头暗潮汹涌,更别说姊姊就是漩涡的中心。

    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翟治临皱下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只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握紧折扇,翟治临还以为他是小孩,这么容易被打发吗?

    “我说了没事。”翟治临怒斥一声。“她只是想出去走走。”

    两人横眉竖眼的对峙着。

    “这些年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翟治临回视他眸中少见的冷意。

    “我有变吗?我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他扬起嘲讽的嘴角。

    “你现在说话愈来愈迂回……”

    “你才是那个说话迂回的人。”温亭劭冷冷的说。“如果真的没什么事,你不会在这儿,你早跟在姊姊后头一块儿到了杭州……”

    “住口!”翟治临大喝一声,忽然一声细响让他转头厉声道:“什么人?”

    “我。”沃娜在门口现身,大摇大摆地进屋,上前打量翟治临。“你又是谁?说话像打雷一样,你为什么叫他住口,你才要住口。”

    温亭劭扬起笑,也没阻止她无礼的话语,他早该知道她不会那么听话待在屋里的。

    翟治临瞄了眼她的服饰,说道:“是苗人?”大江南北他几乎都跑遍了,自然见多识广,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哼。”沃娜扬起脸,不甘示弱地说了句,“你是男人。”

    温亭劭差点笑出声,他眨了下眼,故意盯着地板掩饰笑意。

    “没规矩的丫头。”翟治临皱下眉。

    “臭死人的老头。”沃娜回嘴。

    翟治临瞥向眼眸带笑的温亭劭。“你认识这姑娘?”

    “是。”

    “你是谁?”沃娜一双杏眼瞠得圆大,瞪着翟治临。

    翟治临扫她一眼,沃娜没让他吓退,也回瞪着他。

    “等学了规矩再来跟我说话。”翟治临冷哼一声。

    “臭老头。”沃娜出手。

    “不可。”温亭劭跟着出手,左手一个画圆,将她出拳的力道卸掉,手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可乱来。

    “放开我。”沃娜不悦地瞪他。

    翟治临根本不想理她。“晚上到客栈来找我。”他转身离开。

    沃娜又想上前却让温亭劭拦下。

    “别动手。”他抓住她,翟治临的功夫不是她能对付的,贸然出手吃亏的绝对是她。

    “为什么,他是谁?”她怒问。

    “他是……”他叹口气。“说来话长。”

    “什么?”

    “他是我姊夫的兄长。”

    她蹙着眉想了下,而后道:“那是不相干的人。”

    他笑出声,“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家的恩人。”话毕,他愣了下,诧异自己竟对她说这些。

    “恩人。”她依旧不高兴地拧着眉。“什么恩?”

    “很大的恩。”他简短地说。

    “那让他少一点痛苦就是了。”她让步说道。

    见她又要冲出去,他多施了点力道,她痛得叫了一声,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她收回手臂甩了甩想减轻疼痛。

    “我弄疼了。”他蹙下眉,有些恼火自己。“我看看。”

    “不用了。”她将手臂藏到身后。“没事。”

    他盯着她,发现她在闪躲他的眼神,他立刻道:“的手怎么了,我看看。”

    “没有……”

    “沃娜。”他冷下声。“把手伸出来。”

    “没事……”

    “做了什么,让毒蛇咬还是又拿刀子割自己?”他的眸子满是怒意。

    “我没有。”她挺起胸膛。“你把我的竹篓都拿走了,没有毒蛇了。”

    他示意她把手伸出来。“如果没有,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她瞪着他,见他一脸坚决,她不甘愿地伸出手。“你真讨厌,要看你就看。”

    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她应该把他打一顿然后跑走,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她不想打他也不想他生气。

    他拉起她的袖子,手臂上的红肿立刻引起他的注意。“这是什么?”

    “那没什么。”她立刻道。“就是蚊子叮了两下。”

    “蚊子能叮成这样?”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立刻想到她养的蜂。“蜂螫的?”

    原要说谎的沃娜忽然改变主意点了点头。“今天有人到店里闹事,我吓他们所以把蜂给放出来,这是不小心螯到的。”

    “谁到店里闹事?”他问。

    “就是我们之前在街上遇到的,很贵的那个人。”

    “丁贵?”

    “对,就是他害我让蜂螫到的。”她立刻将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他来做什么?”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要跟我比谁的虫子厉害。”她将方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他仔细听着她的一言一语,当她说到那个拿瓮的神秘苗人时,眉头若有所思地拢起。

    “他就是射伤的那个人?”他打岔问道。

    “对,一样有蛇的。”她由袋子里拿出当时的飞镖,而后忽然懊恼地说道:“我那时候太生气了,忘了问他他为什么有这个?”

    “怎么?”他问道。

    她抬头瞧着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不能说?”他感觉她的迟疑。

    “不是,反正我……算了,给你看。”她拉出戴着的红绳子。“你看,一样的。”

    他伸手触摸红线底端的木牌,牌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而这牌子上也刻着与暗器一模一样的蛇图腾。

    “这是姑奶奶掉的,我捡起来偷偷藏着。”她解释。

    “就是教毒虫毒蛇的姑奶奶?”

    “对。”她颔首。“那苗人好像有说……说什么呢……对了,说我是云师姑的徒弟。”

    温亭劭沉默不语。

    “姑奶奶就是云师姑吗?我现在去问他。”

    “等等。”他拉着她进书房。“一会儿再去。”

    “为什么?”她显得有些焦急。“我想知道姑奶奶在哪里。”

    “说不定那是陷阱。”

    “陷阱?”

    “他不是曾经暗算吗?”

    “我不怕。”她立刻道。

    他瞄她一眼。“打得过他吗,要不要带黄蜂过去?”

    “不用,我打得过,我用黄蜂是想吓他。”

    “连蜂都没控制好还螫了自己,他一定笑掉大牙了吧。”

    “他没笑,黄蜂都听我的。”她反驳。

    “那们为什么会螫上的手臂?”

    “那是因为我……我……”她止住话语,生气地瞪着他。

    “因为那是自己螫的。”他冷冷的说。

    “不是。”

    “那就是控制蜂的技术太烂了。”

    “不是。”她愠怒地说。“都不是,你再说我要生气了。”他为什么要逼她承认一个。

    他直视她的眸子,看得她有些心虚,但她还是挺起胸膛,不肯认输。

    “坐下。”

    “什么?”她大声地回道。

    他放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木架,听见她还继续讲:“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你心眼多这样套我的话,我不想说了。”她怒气冲冲地就要走。

    “回来。”

    “不回来。”她走到门边,不过还是停下脚步。

    “不画画了?”他看着她愤怒的神色。

    “不画了。”她生气地说。

    他伸手拿起画纸,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见状,她大叫一声冲过来。“你做什么?”

    “不是说不画了。”他说,故意气她。

    她气急攻心,拳头往他身上打去。“你为什么你……你气我……”她才打两拳,心口整个抽紧,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来。

    “沃娜。”他吓了一跳,抱住她的身子。

    她难受地咽下冲上来的血腥。“走开……”她推他。“你……气我……”

    “我没气。”他神情紧张地抚去她鼻子流出的血,朝外头吼了一声,“来人。”他抱起她。

    “为什么……”她呢喃着。

    “沃娜,画还在。”他抱着她到桌边。“我撕的是白纸,画还在,瞧。”他将画拿到她面前。

    “大人……”门外的仆役喊了一声。

    “去请大夫。”他吼了一声。

    仆役见不对劲,答应一声后奔跑而去。

    一开始沃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摆在眼前的画纸映入眼帘,她怔住,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你骗我。”她感觉口中的血腥加重了。

    “对,我骗的。”他以袖口抹去她口鼻的血,心急如焚。

    她扬起虚弱的笑意。“你真坏,真坏……”她紧抓着画纸一角,泪水潸潸而下。

    “对,得好起来打我。”他的掌心贴上她的背,将真气送入她体内。

    “我没事……”她颤抖了下。“我……只是生气,不用请大夫,我不要大夫。”她的心已经不痛了。

    他过继而来的真气让她舒服许多,只是鼻血还是止不住,这血腥味让她讨厌。

    她喘口气。“你刚刚对我真凶,像阿母一样,她也对我凶,奇+shu$网收集整理姑奶奶也对我凶,每个人都对我好凶,拿石头丢我,对我好坏……”

    “以后我不凶,只对好。”他胸口抽痛着,一脸自责,他气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故意撕画气她,可没想到会将她气得毒发,他本意并非如此。

    “好……”她牵动嘴角。“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她觉得身子好沉好痛,可是瞧着他紧张担忧的模样心里却很欢喜,他真的在乎她呢……她好高兴。

    她好喜欢他对她好,疼着她宠着她,没人这样珍惜过她,他在她耳边不停说着话,她听得不真切,朦朦胧胧的,但她喜欢他的声音,她轻轻扯着嘴角,如果……如果她能早点遇到他有多好,那时候她的身体好些还能陪他好几年。

    泪水滑下眼角。现在……怕是晚了……

    夕阳沉入窗内,微风拂动床幔,翟治临收掌抹去额上的汗,将身前的人交给温亭劭搀扶后才下床。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瞧着温亭劭小心翼翼地让沃娜躺下,拉好被子。

    “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不晓得能保多久。”他喝光水。

    温亭劭回身看着他。“我一定会保住她的。”

    对于他坚定的话语翟治临没多做评论,只是说道:“她的毒入了脏腑,再过些日子怕要衰竭……”

    “这些话我不想听,我从大夫那儿已经听得够多了。”温亭劭打断他的话,方才请来的大夫还是束手无策,后来他想到翟治临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见多识广,或许有法子才差人将他请来。

    “你不听我还是要讲,我暂时是把她的心脉给护住了,可让她吃的续命丹只能撑上一段时日。”他由腰腹内拿出一瓶药。

    “药丸还剩一些,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些药也只能撑一阵子,是无法根治她的毒的。

    “一定有能救她的大夫或是奇人异士。”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翟治临看着他坚决的表情,忽然说道:“还记得你姊夫吗?他生来就带病,大夫说他活不过三岁,我爹用尽方法好不容易才将他养到十岁,十岁那年他差点进了鬼门关,为了这个兄弟,我大江南北的跑,只要有人说谁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不管是深山峻岭我都跋山涉水去请,才将他的性命又延了十年,你做得到吗?”

    温亭劭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他。

    “别忘了你如今身在仕途,为朝廷所用,不能随心所欲。”他提醒他。

    “这事我自己会盘算。”温亭劭转身回床边,拿起湿布巾擦拭沃娜的脸。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翟治临沉声问道。“你下个月就要娶相爷之女了,可你的心却系在这女人身上,这事如果传出去,会有什么麻烦你心里清楚。”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温亭劭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的态度与回话让翟治临非常不悦,不过他忍了脾气没有发作,他从温亭劭十岁起看着他一路长大,这些年每回见他总觉他慢慢变成了陌生人。

    “曹则呢?”他转了话题。“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我要他去办点事。”温亭劭说道。

    翟治临也没再多问,只道:“有事就到客栈找我。”他转身欲离去。

    “谢谢。”温亭劭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自家人不用说这些。”他走出房。

    握着沃娜的手,温亭劭叹了口气,什么人都好,就是不想再欠翟治临恩情,可如今却又添了一笔。

    瞧着沃娜原本蜜般的肌肤变成一片惨白,他内心又是自责又是心痛,他怎么会这样气她!明知道她性子烈,受不了人激,他却将她气得差点毒发身亡。

    他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看着袖子上的斑斑血迹,想到她方才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内心顿时悔恨交加,痛苦不已,他差点就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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