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多开诸葛亮会,动员战士们想怎样利用地形和我们手头上的反坦克和防空火力灵活地打击敌人这两类重点目标,而且还要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对我们来说,多拖住敌人一天,我们的反击部队就能更多的机会合围消灭敌人的第八集团军群。”指导员捏紧拳头,砸在地图上。 “回头叫通讯员召集干部战士开会。”连长捻碎手上的烟头果断地说道。 连部的干部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点。 最后连长长长的总结发言开始了:“从现在大家的意见来看,咱们在纵深阵地应该是火力部署前重后轻、兵力部署前轻后重。面对敌人在装甲机动火力和低空机动火力打击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如果我们不能够在与敌人初期接触战斗中给予敌人沉重地打击,那么敌人很有可能一鼓作气突破我们的前沿防线。到那时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依托我们连后面的重火力阵地打击力量摧毁敌人的进攻了,更不用说力保我们这一带的防御阵地的完整了。 从目前前沿阵地防御部队的报告来看,敌人为了达成进攻上的突然性经常采用大面积烟雾掩护,小股重装甲部队编成锲型队型多路进行试探性进攻,同时敌人会投入大量的无人机在纵深搜索寻找我们的压制火力阵地位置;敌人在摸清我们的火力部署地点后再同时召唤后续的地面重型压制火力进行覆盖射击,然后大股机械化部队搭载步兵在直升机群低空压制火力的掩护下从已经试探出的我军防御薄弱地段强行快速突破我们的防线,直接突击我们设在后面的重型压制火力和防空火力阵地。 师部这两天不断向下面作战部队通报敌人的进攻特点,并要求各级作战部队针对敌人可能采取的作战方案充分运用我们手上拥有的轻重火力坚决狙击敌人的进攻部队。团长今天下午指示,对敌人小股部队的试探性进攻要充分灵活地使用反坦克装备,不让敌人弄清楚我们实际的火力部署状况。而且,不能随意呼叫后方的压制火力支援,一定要在侦察清楚、准确判断后再向上级汇报情况。对我们这些位于防御阵地突出部的步兵来说,没有后面强有力的综合火力支援,想靠自己的力量单独顶住敌人集中使用的有大量空中火力支援的重装甲突击群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不用想在这里坚持到后方的突击方面军合围敌人第八集团军群了。 我们连现在已经建有大量的预备工事用于反坦克重火力的机动作战,但从上级的指示来看,还是不够的。今天晚上散会后大家再到阵地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段没有利用上的,再多挖一批火力射击点做预备。特别是多找一些合适的地形设置反斜面倒打火力点。还有,工兵部队留给我们的伪装材料不要一次用光,要储备多一些。敌人很鬼,咱们一次布太多效果反而不好。” 连长终于结束了长长的发言,在做桌面上端起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指导员来到悬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指着画着密密麻麻红圈的部位对大家说道:“大家应该有清楚的认识,我们师的防御地段很有可能被敌人作为突破的重点,不仅是因为通过我们这里到达敌人被围部队的距离最近,而且我们这一带公路网密度较高,比较适合敌人机械化部队穿插突破。所以现在任何人都不能有侥幸心理,认为敌人不会把这片地域当作突击重点地段。很有可能我们将在这里与敌人有一场不死不休的约会。怕死的人就早点说,趁早要求到后面去,别到打起来的时候再想心思逃跑。到那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听到指导员说出这番话,急性子的炮排排长吴贲呼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拍着胸脯说道:“指导员,你这是什么话。我吴贲活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们家三代都是军人,我爷爷就是在朝鲜战场上战死的,我们吴家就没有出过孬种。到时候你就瞧好,只要我吴贲还有一口气在,敌人就休想从我们这里过去!” 坐在吴贲旁边的老柳急忙把满脸通红的吴贲拉坐回凳子上,笑着说道:“指导员又不是说你,咱们连谁不知道你小子的家底。” 在连部开会的同志们全部被吴贲的表情逗笑起来了。 “好了,今天会就开到这里。大家赶快回各自的阵地再勘察一下。敌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连长这时站了起来下逐客令了。 “注意隐蔽!”三班长徐少波在坑道口向还在外面施工的战士们高声喊道。 十几个还在外面堑壕里作业的战士们慌不择路地一窝蜂跑进坑道里。正在坑道里指挥作业的老柳和我闻声出来,当他看见敌人的火箭炮急促射目标是距离我们还有两公里远的前方阵地的时候高声骂到:“慌张什么!敌人是向那边炮击。怎么连敌人炮弹落点都不会判断?我白教你们了?” 在一边站着的徐少波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低着头催促战士们重新回到外面继续施工。 从昨天晚上开完会到现在我们已经忙碌了十多个小时。战士们在各排排长的带领下继续寻找合适的地段挖掘新的掩体和坑道,大家已经非常疲劳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前方的战斗就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激烈的爆炸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敌人离我们这里也越来越近了。前方的天空从早上起就被黑褐的战云所笼罩着,巨大的炮火轰鸣声持续地回旋在我们的耳朵里。 在一些年轻的战士脸上,我分明读出了恐惧。我开始也变得不安起来,焦躁的情绪慢慢拢上我的心头。现在我唯一的期望就是敌人快点过来。“早一点开始战斗吧,也许这样我会好受一些。”我回到坑道深处,靠在坑道的墙壁上暗暗思酌。 “老卫,你已经一晚没睡了,脸色怪难看的。还是下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顶着呢。”二班长郭永在我身旁关切地说道。 “哦,没事。现在是白天,我还一时睡不着。你在这里代我指挥大家凿坑道吧,我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完,我摸着墙壁,在昏暗的应急灯光照射下,沿着深长黑暗的坑道走到外面。 我们阵地上空仍然飘荡着高射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烟云,防空导弹发射后形成的细小烟雾轨迹交错挂在空中。空中时常掠过的喷气机散发着恐怖的破空噪音,我不停地掩上耳朵以躲避这振聋发聩的爆鸣声。 转过一块突出的岩石我沿堑壕走向山丘的西面,在那边我能欣赏到江南六月的夕阳。当我坐在堑壕边突出的土堆上眺望远处缓缓沉入酱红色的云彩中的夕阳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好象天空变得低矮了许多,跟我印象里的记忆差别很大。 “也许是这里笼罩着战火的缘故吧,连天空都不堪重负了。”我嘲笑地自言自语道。 当最后一丝阳光被大地吞没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丝丝的炮弹滑行声。 “是幻觉吗?不!是敌人的炮击。朝我们阵地方向打来的!”我顿时从沉思中惊醒。 “大家隐蔽!敌人炮击!”我边喊边向堑壕下面坑道掩体的进口奔去。 这次敌人的炮击目标真的是我们这片阵地。大概敌人的无人机发现了我们这一带有大量的人员在活动,敌人后面的远程压制火力开始根据无人机提供的战场目标方位向我们进行急促射。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整个山丘被大口径炮弹的爆炸所震撼,我蹲在坑道里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爆炸轰鸣声。低矮阴暗的坑道在炮弹爆炸强大的冲击波震撼下不停地颠簸着,好象一个即将被碾碎的旧皮管一样。坑道的顶部不断地落下成堆的粉末,不一会我的肩上就披满了灰尘。 确定敌人炮击结束后,我扶着墙壁艰难地从坑道里钻了出来。洞口弥漫着呛人的炸药烟雾,我一边痛苦地咳嗽一边踉跄地走向排里的战地位置。 阵地上的景物经过刚才的炮击已经面目全非,山丘上原来密布的松树被成片炸飞了,露出了下面黑红的土壤和浅白色的树茬。浓烈呛人的烟雾弥漫在整个阵地上空久久不去。 踉跄地走到刚才路过的岩石旁我发现它已经被炮弹炸去了一大块,迎面黑暗中走过来两个人,我定睛一看,是连长和指导员。估计他是出来到各排看看有没有伤亡情况的。 “是卫悲回吧,正好,你去排里通知一下。刚才接到团部通报,敌人先头部队距离我们大约十公里。我们很有可能在明天凌晨与敌地面部队接触。叫你们排今天晚上抓紧时间休息。”指导员冲我说道。 “终于要与敌人作战了!唉,还要等待一个晚上,真是难捱啊!”我立正回答指导员后边走边想。 “快来吧,我已经等不急了。咱们从明天开始这场不死不休的聚会吧!” 第三章 第1节 “排副,你说咱们师能不能够坚持到合围作战胜利的时候。”黄彪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一口后问道。 “这不太好回答。对我们来说,任何一个兵种都难以单独对抗敌人的立体重甲突击,只有充分发挥互相配合的战术组合,才有可能达到迟滞敌人的目的。你没有听到通报吗?敌人在这两天的突击作战中已经投入了所有的空中作战力量,对我们防线的空中突击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在他们的主要突击地域,敌人几乎是隔几百米就扔下一颗重型云爆弹和温压弹,对我们前沿阵地的破坏极其惊人,部队的伤亡目前也非常惨重。”我躺在弹药箱上仰头看着坑道顶部的岩石,思索着怎么回答一班长突兀的问题。 “那,如果任由敌人持续使用这种战术,我们能坚持几天?”黄彪接着问道。 “我们这里?六个小时吧。”我答道。 “什么?”黄彪腾地跳了起来。“那还守个屁啊!照敌人的进攻速度,用不了两天就可以和他们的被围部队汇合了!” “黄彪你小子就不能安静一点?都夜里三点了!”被吵醒的老柳不满地骂道。 “我想,前指肯定不会任由敌人这么嚣张自如地按他们的方式来进行这场战争。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对敌人的机场进行破袭作战。 老柳,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找到的陆航军官和那几个特种兵。有个叫什么龙神的大尉,后来据连长了解,龙神他们部队很早以前就分成十几支作战分队向敌人纵深挺进。照连长估计,他们这些分队的作战任务就是实施机场破袭和偷袭敌人指挥机构等作战任务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敌人想一直保持目前这种突击势头可就要不容易了。要知道,虽然我们的装备和战斗力不能与敌人正面对抗,但我们毕竟是在自己的领土上作战。 敌人空军一边要面对我们综合运动的防空打击,一边还要完成对地支援任务,所以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会大幅下降的。对双方来说,这场战争实际上就是在比意志,在比智慧。现在就说谁胜谁负,还太早了些。 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明天可是你们班打头阵啊!”我说完,把军衣裹得更紧一些,闭上了眼睛。 “哼,敌人要过来,先得尝尝我们的地雷阵。”黑暗中老柳说了一句。 凌晨,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炮火轰炸震到地上。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一摸,原来是清晨的露水。 “敌人上来了!”黑暗中不知谁冲坑道里喊了一句。 “敌人!在哪里?”我心中开始高声地呐喊着,心脏的跳动变得激烈起来。 敌人的炮火急促射还没有停下来,阵地陷入巨大连续的震动中。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苦味酸气息,整个阵地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我从坑道口向外面看去,地表原来覆盖的绿草和成片的松树林早已荡然无存,湿润褐红的土壤被抛洒得到处都是。 我走到了望哨口的位置,发现老柳和黄彪早就趴在那里朝山下了望。 “怎么样,老柳。敌人是从哪个方向突过来的?”我问道。 “估计敌人的试探方向是三连的阵地,对我们这边主要是进行压制射击,而公路一侧则是用徐进弹幕掩护。在凌晨,敌人已经有好几架无人机被击落了,估计呆会会投入主力攻击机。你看,敌人已经有战斗机在执行战场遮蔽任务了。”老柳用手指向远处的天空。 我一边抖落肩上的泥土一边朝老柳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一大片硝烟涌了过来把天空遮挡住了。 我试图找到敌人地面部队的踪影,可是阵地上的能见度实在太低了,风又不大。 “排长,你的电话。是连长打来的。”一个战士钻进观察哨冲老柳大声说道。 “什么事?那,黄彪,你就在这里继续监视。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火。”老柳交代一声就赶往坑道通信室。 “敌人什么时候开始进攻的?”我靠在窗口边向外面看边问道。 “就刚才,敌人攻下前面的阵地大约四个小时后就向我们这边靠近了。”黄彪答道。 “鬼子来得好快啊!一晚上前进了三四公里”我自言自语道。 在观察哨我们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敌人的炮火才结束。连长刚才是询问老柳有没有伤亡,敌人有没有从我们这边侦察搜索的迹象。 敌人炮击一结束我和老柳就钻出掩体,伏身在外面的堑壕里朝公路一侧看去。头顶上我们的战斗机又和敌人缠斗在一起,战斗机不时在巨大的喷气发动机的破空噪音声中交错穿行在我们阵地上空。 “看,敌人的坦克和步兵战车。”老柳用手指向公路旁边的灌木丛。 果然,距离我们大约两千多米的距离上,几辆敌人主战坦克和步兵战车的残骸分散在路的两边浓密的灌木丛中。一辆被鬼子放弃的坦克整个身子都歪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