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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小雀
更新时间:2017-11-07 08:00:00
两只杯子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拉过一张沙发椅坐下。

    “来,喝口香片。”

    “我想喝咖啡。”她著贡想念香浓馥郁的咖啡。

    “医生交代你不能喝刺激性饮料。”

    任冰接过一杯茶,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茉莉花香,“谢谢你,这种感觉真好。”

    “这麽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

    “嗯。”她啜了一口热茶,“我爸妈在美国,我没有兄弟姊妹,这里自然只有我一个人住。”

    “你没有朋友吗?”杜渐也喝口茶,疑惑地问,“据我所知,女孩子总会有三五好友来往。”

    “我工作忙,生性又不懂得交际,仅有的几个朋友都在美国,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对於这一点,她不是不感慨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紫陌和王梨多联络,她们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们,但是……”她偷觎了他一眼,“不方便。”

    “怎麽不方便?”

    “就是不方便、何况我已经独处太久了,不习惯和人交心交谈。”她的话里有著淡淡的苦涩。

    “凡事都是开始较困难,习惯就好了。”杜渐轻笑一声,“其实我也没资格这麽说,我出自己也很孤僻。”

    她抬头瞥他一眼,“怎麽这样说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以前我只和家人和少数几个朋友打成一片,很少理会外人,後来我两个弟弟陆续娶妻後,我也逐渐习惯了和她们相处。”

    任冰微微一笑,“她们真的很好,让人不喜欢都难。”

    “你可以将她们当成你的朋友,她们会很愿意的。”

    “等这件案子忙完以後吧。”她还不习惯和外人那麽亲密,她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说到案子,她的心又莫名焦躁起来。

    杜渐看出了她的异样,柔声道:“你还是在家里静养两天,这件案子交给我们就好了。”

    “不。”即使害怕,她也不愿轻易认输,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们的案子,我一定要将它侦办终结,无论会发生什麽事,无论……会面对什麽。”

    “你今天被那个苗巴佟吓著了,你曾经见过他吗?”

    “我肯定我没有见过他,但是对他却有种可怕的熟悉感,好像上辈子跟他有什麽渊源似的。恍她的语气家在说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他沉吟著,“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很诡异。”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她的话让他有些讶异,“怎麽突然提到这个?”

    她的眼神带著迷惑和苦恼,“告诉我。”

    他轻蹙眉头,“我相信轮迥,也相信人必然有前世今生未来,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我对今生的看法,真的,一次活在一个世界里就够了。人只要活在当下,这辈子活得精不精采最重要,其他的不过是幻梦一场罢了。”

    任冰凝视著他,内心波涛汹涌,被他的话深深感动著。她也好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田心绪抛向九重天外,好好地过自己今生的日子,可是噩梦紧追不舍,好像逼她要完成某种使命才愿放过她。

    她心底深处有种奇异的感应,只要她看清梦里那个挂在树上的人,了解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後,她就能获得解脱。

    看来,她必须要去正视那个噩梦。

    “你在想什麽?”

    她豁然醒觉,朝他绽开了一朵勇敢的笑容,“我想通了,知道该怎麽做了。”

    “想通什麽?”他不解地问道。

    “噢,等我处理完之後,我再告诉你。”她有预感,她以後会和他分享更多更多的心事。

    莫非……她喜欢上他了?

    杜渐静静地凝视著她半晌,“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

    “无论发生什麽事,千万记著,”他的眸子合著隐约深情,“我永远在你身边。”

    她深深震撼了,一时之间,神魂皆醉,浑然不知身在河处。

    ※※※

    “媚媚,”苗巴侈抚摸著她雪白柔嫩的大腿,阴恻恻地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江媚像条水蛇缠在他光棵黝黑的胸膛上,小手挑逗地撩拨著他的胯下,“嗯,再来一次嘛,”

    他猛然拉开她的手,语气阴森道:“我再重复一次,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江媚吓了一跳,惊惧地点点头,“好……好。”

    “今天来的那对杜姓夫妇,无论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让他们再到这里来,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课。”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我已经……等待他们好几辈子了。”

    江媚茫然地望著他,可是她聪明的不去追问任何事。

    好奇心会杀死猫,更会杀死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想要在他身边一辈子吃香喝辣,她就必须要做个哑子,必要的时候还要当个睁眼瞎子。

    “是。”

    苗巴佟满意的点头,细瘦如鹰爪的手指探入她的双腿间,“现在,再取悦我一次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黑夜中宛如夜枭尖啼,江媚忍不住心一颤,可是她依旧笑著迎向他的碰触。

    第八章

    冷月悬空,夜枭在林子里啼叫著,平添了几许凄凉寒冷气息。

    一身雪白衣裳,身上挂满银饰的冰娘狠狠地瞪著西前的男人,她的双手双脚被结实的藤蔓紧缠著,令她怎麽也挣脱不开。

    “喂,番子,你到底想把我怎样?”她气恼地叫道。

    阎剑面无表情地拨弄著柴火堆,黑发东在肩後,却有一缙不听话地落在脸颊边。

    他双眉轻蹙,听而不闻一动也不动。

    “你是不是聋子啊?”她的汉语略带苗音,声音轻脆动人,生气发怒的模样依然那麽娇俏美丽。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继续拨弄著柴火,将架在上头的一只野雁烤得香味四溢。

    她偷偷地吞了口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如果你不逃走,我可以给你东西吃。”

    她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谁要吃你的柬西?臭番子,贼番子,早知道你们番子都不是好人!”

    “你这量女又好到哪里去?”他手中的树枝再拨了下通红的火堆,野雁已烤得差不多可以吃了。

    他仿佛对炽烫的温度毫无感觉,伸手取下野雁,撕了一只雁腿。

    冰娘别过头去,努力忍住饥肠辅输的感觉。

    她死也不会向这番子投降,他算什麽束西?擅闯七十二峒的禁区内,还要去苗入的禁地深灵泉谷。

    难道他不知道深灵泉谷里都是一些蛊主吗?那是连七十二峒王也不敢轻易踏入的可怕地方,那也是她……

    她摇了摇头,咬牙道:“死番子,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定是昏头了,才要去深灵泉谷。”

    “你当真不吃?”

    她无视於肚子饿得咕噜乱叫,固执地回以一声冷哼。

    阎剑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吃了起来,脸庞无表情一如石雕。

    她饿得要命,那烤野雁又该死的香得要命……她深吸了一日气,气得想破口大骂。

    她怎麽会落到这步田地的?

    腹饿加上满肚子愤怒委屈和气恼,她憋著气,不争气的泪水却滚落双颊。

    该死!她哭什麽呀?她怎麽可以输给这个死番子呢?

    冰娘想要抹去颊上的泪,可是她双手被绑紧了,这让她更加想哭。

    就在她忍不住快要痛哭失声的时候,一只香喷喷的雁腿陡地出现在她眼前,她不禁怔住了。

    “吃。”他声音低沉地说,手上抓著那只雁腿,递到她嘴边。

    她猛地抬头望向他,心底闪过一抹又酸又甜又恼的复杂滋味。

    不,不可以输给这个臭番子!她骨子里的傲气再次冒了出来,绝对不可以输给这个臭番子,他只是拿只雁腿就想要收买她吗?

    她死也不可能篇他带路,她是堂堂苗族女儿,才不会败给一个冷得跟九沟池底的石子没两样的臭番子。

    爹说过,大明番子都不是好人!

    “吃吧,吃完才有力气骂人,也才有力气反抗我。”合剑凝视著她,深黝的黑眸里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冰娘被他这种深沉忧郁的眼神给撼动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她wωw奇Qisuucom网不假思索的张口咬不那香嫩的烤肉。

    他眼底掠过一抹欣慰,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

    可是她瞧见了,这一抹流光般的眼神深深烙入了她的心底。

    原来他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冰冷无情。

    这番子……还不算大奥嘛!

    她突然胃口大开,就著他的手啃完一整只雁腿,也不管这样的举动是否有点亲昵暧昧。

    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不吃白不吃,饿死了自己就逃不掉了。

    冰娘一张小嘴油油的,意犹未尽地说:“我还要再吃。”

    他深沉无波的黑眸总算激起了一丝讶然的涟漪,不过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又撕了一大片雁肉。

    “我解开你的手,你自己吃。”

    “不要,”她偏著头拒绝。

    他挑高一届,“为什麽?”

    “谁让你把我抓来?抓了我就得负责喂饱我。”她脸上的泪痕犹未乾,整个人却笑嘻嘻的,“我真的饿了,我要吃。”

    他边喂著她,冷然的表情有丝纳闷,“你……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干嘛还要这般费事,喂一个就要死的人吃东西呢?”她倒是对他极有信、心。

    阎剑一怔,迅速抽回手,迳自转过身,丢了几根枯枝到火堆里。

    眼看著到嘴的烤肉又没了,她又气又恼,险些哭出来。

    “你这个臭番子!臭番子、臭番子……”她咬牙切齿地大骂,气得不得了。

    他声音里已没有温情,只是冷淡地说:“我再问你一次,深灵泉谷要如何去?”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他漠然地点头,“好,你就继续捆在这儿过夜吧。”

    她瞠大吝眸瞪著他,“你是什麽意思?”

    阎剑没有回答,只是用玄黑色披风里往自己,斜倚在树干上,闭上双眸休息。

    她气愤地瞪著他,没想到他真的不理会她的睡去。

    等她的双手双脚自由後,她一定要抓一千只一万只黑寡妇放在他身上啃咬。

    臭番子!死番子!等到爹发觉她不见之後,他一定会来找她的,到时候这番子连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哼!

    只是……爹从来不肯在人前承认她是他的女儿,他有可能大遗教众来找她吗?

    爹从不在乎她,他曾对她说:“我要的是儿子,你的出生是个错误!”

    在冰娘刁蛮强悍的面具下,其实是一颗比谁都孤寂的心。

    她静静地流著泪,默默忍受推心的痛楚,连自己也不敢惊扰了自己。

    黑暗中,有一双寒如冷星的眸子微微闪动著,目光锁住了那两行清泪。

    ※※※

    任冰醒了过来,在黑暗中,有一刹那的怔仲。

    脸颊冰凉的泪痕提醒著她方才的梦境,一时之间,她分不情此刻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世界中。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撑起上半身,伸手拿起话筒,舔舔乾燥的唇瓣。

    “喂?我是任冰。”

    “你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熟悉声音。

    她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刚刚醒过来。”

    “是我吵醒你。”杜渐有些懊恼。

    “不。”她的心儿柔软至极,仿佛荡漾在春水里。“我正需要你……呃,我的意思是你……你没有打扰到我。”

    他的声音对大梦初醒後的她,具有某种奇妙的抚慰力量。

    呵,她怎能如此不知羞?

    杜渐闻言松了口气,“睡得好吗?又作梦了吗?”

    她的脸微微躁热,“是。”

    “愿意跟我谈谈你的梦境吗?”

    “不。”

    “为什麽?”

    “没什麽好说的。”那个纠缠她多年的诡异梦境连她自己都理不清了,又要如何告诉他?

    “或许我能帮你解梦。”

    “我的梦……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并不重要。”

    “你的梦已经扰乱了你的生活作息,甚至造成你身体的负担。”他的口吻变得严肃,“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任冰在心底幽幽叹了一日气,“我的梦很诡异无稽,说出来只是平添笑柄,杜渐,请别逼我再回头检视。”

    “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别傻了,我没事,只不过是容易作噩梦罢了,脑神经衰弱的人经常如此,没有什麽大不了的,顶多我找精神科医师拿些抗忧郁的药。”

    杜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突然间间地道:“任冰,我很担心你。”

    她心头一震,“你……”

    他的语气里有某种浓烈的情感彷佛正形成风暴页朝她袭来。

    任冰心脏狂跳,握著话筒的手忍不住颤动了,她害怕自己会听到什麽更惊人的话。

    “我喜欢你。”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他说得并不大声,但听在任冰耳里,不啻是轰轰雷声。

    这……这怎麽可能?

    “长官,你这个玩笑开大了。”惊慌失措下,她回了这麽一句。

    “任冰,我不是说笑。”他的声音里连一丝说笑的成分也没有。

    她的心乱成一团,脑袋瞬间化为浆糊,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他轻笑出声,低低的笑声好听得几可醉人。“为什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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