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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黑田萌
更新时间:2017-11-07 04:00:00
听。”她像是突然惊醒般打断了他,然后猛地挣开了他的手。

    “真弓?”

    “谁说我没有男朋友?”她绝不承认,绝不让他认为她还爱着他,为了他而不接受任何男人。

    她要他知道没有他,她二木真弓这三年还是过得很充实、很快活,而且不缺男人。

    “他叫永野慎,今年二十九岁,是住院医师,年轻有为、斯文有礼,而且他爱我,还打算跟我结婚!”她一口气地说完。

    兵悟微怔,一言不发地望着她,若有所思。

    “永野慎?”他微拧越浓眉,“永野纪念医院院长的儿子,是吗?”

    她一愣,“你知道?”

    “听过。”他当然知道,他家是开药厂的,跟许多医生都相当熟识,永野家的医院跟他家的药厂长期以来都有合作。

    他虽没见过永野慎本人,但听说他相当优秀,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乖宝宝。

    该死,这回真是有得拼了。他忖着。

    “既然你听过他,就该知道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她说,有点得意。

    不是因为她认识永野慎这个好男人,而是因为她可以看见兵悟那惊讶、无法置信的表情。

    “你喜欢他?”他一脸严肃地问。

    “当……当然。”她怎么可以犹豫?

    他沉吟一下,“他很无趣吧?”说着,他凝睇着她问:“你跟我在一起两年后,怎么有办法跟那么无趣的人交往?”

    她一震。啥米?他是说跟他在一起后,她就该恋恋不舍、回味无穷,然后无法再接受其他男人吗?

    “你少自大了。”她冷哼一声,“我以前是年少无知,才会被你吸引,现在我长大了、懂事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男人。”

    “你确定你知道?”他盯着她,好像她说的都是谎话一样。

    “当然!”她声音瞬间拔尖。“他完全符合我的条件。”

    他顿了顿,“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他不要有我讨厌的那些缺点就好。”她说。

    “那你讨厌的缺点又是哪些?”他热情的眸光锁住她。

    她扬起下巴,故作镇定。“我最讨厌毛发旺盛、没有固定工作、前途一片黑暗,外加不负责任、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那种男人。”

    兵悟微顿,“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某人?”

    她撇唇,皮笑肉不笑,“希望那个某人有自知之明。”话刚说完,电话响了。

    她走到客厅里接了电话,竟是方才出现在他们话题中的永野慎。

    眼睛一瞥,她发现兵悟正倚在门边听她说话,于是她故意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嗲声说话:“是永野先生吗?嗯,我刚回来……”她尽量眉开眼笑、故作姿态地,“星期天一起兜风?好啊,我非常期待呢。嗯……我会在家等你的……嗯,再见。”

    挂了电话,她像是一只骄傲、自满的猫,昂首挺胸地掠过他。“走开。”

    在她要关上房门之际,他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板。

    “做什么?”她板起脸孔问他。

    “真是差别待遇埃”他说,“他像在天堂,我像在地狱。”

    “你活该。”话罢,她用力地甩上了门。

    他在地狱?如果他现在真的在地狱,那是他活该。可她呢?她可是活在地狱里足足三年啊!

    虽然心里记挂着该如何抢回真弓,但正事还是不能不做。

    真弓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家里整理他的研究报告。

    他这个人只要一碰到植物就一心一意、心无旁骛,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痴迷程度。

    所以当他一回神,天已经黑了。看看时间,也该是真弓回来的时候了。

    环顾屋内,早已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再不赶紧整理,只怕她回来又要叨念他。

    “赶快清一清……”一起身,他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惨了!他暗叫不妙的同时,真弓已经走了进来。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一开门看见的竟是满屋凌乱,真弓当下傻眼。

    杯子磁盘堆得满桌、溢出烟灰缸的烟屁股、揉成一团团的报告、满屋的烟味……这哪像是她平时尽心维持的那个安乐小窝?

    “你……”她瞪着一脸无辜的兵悟,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就要收了,没想到……”他抓抓后脑,赔着笑脸,“你回来了……”“布川兵悟!”她大叫,“你这家伙……”她冲上前去,瞪着他大骂,“你在搞什么东西?干吗把我的房子搞得像是二次大战结束后的日本?!”“我在作报告,一时忘了时间嘛。”他皱皱眉头,“马上就收了。”

    “我真是受够你了!”她有点歇斯底里地叫嚷着,“我好心借你住几天,你是这样报答我的?”

    见她一脸怒容,兵悟也没说什么,径自收拾起来。

    “三分钟就收好了,你不要那么生气好吗?”

    “我为什么不生气?”她跳到他前面,哇啦哇啦地大叫,“你整天窝在家里,就只会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甚至是小题大作。

    从以前她就知道兵悟是那种神经大条的男人,同居时,家事是她一手包办,但她从没说过什么,还做得很快乐,为什么现在却要歇斯底里地大骂?

    她觉得好困扰,好像这样的发泄全是为了掩饰她对他还有感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兵悟捡拾着纸团,闲闲地睇了她一眼。

    她眉心一拧,“你还提以前?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整理得多辛苦?”

    他停下动作,突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我倒觉得你做得很快乐。”

    迎上他幽深又总是炽热的目光,她陡地一震,像是担心他发现她眼底的眷恋般。

    “谁快乐了?”为了隐藏自己的真正情感,她显得更加的生气。“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真弓,你是怎么了?”看着她盛怒到不合常理的模样,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我怎么了?”她脸一板。

    他端详了她一下,“你好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

    “你从没气到脸色发绿。”她虽然不是那种温柔到小鸟依人、逆来顺受的传统女人,但也从不见她这么气愤过。

    她的气愤像是在隐藏什么,也像是在发泄什么……“工作不顺利?”他问。

    “你才不顺利!”

    他摩挲着有着胡子的下巴,一脸认真地道:“还是……你那个来了?”他压低声音。

    真弓秀眉横陈,几乎说不出话。

    “我记得你以前那个来也不会阴晴不定埃”他说。

    看着他,她不知怎地更觉愤怒。为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回来,然后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的要她借住几天?

    她被无故丢下三年,这三年她表面上佯装坚强,但每当独处时,孤独及痛苦就侵袭着她、吞噬着她,她以为自己就要走过来了,他却笑着出现在她面前?

    她每天都在跟自己拔河,因为她心里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是爱他的,而另一种声音却是恨他的。

    她的内心是这么的矛盾,可他却天天一脸粲笑的在她眼前晃。

    她好恨、好气,为什么她就是拒绝不了他灿烂却带着危险的笑容?为什么她明明恨透了他,却还是忍不住地想着他的种种?

    鼻子一酸,她眼眶红了。

    “真弓?”见她眼眶泛红,兵悟一怔。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旋身就要冲回房间。

    突然,他伸出劲臂将她拉祝

    “你!”她一转身,冲动且不经大脑思考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吓醒了她,“兵……”看见他脸上红红的印子,她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动手打他?怎么会这样?再怎么生气,她都不该动手的啊!

    他一脸平静地望着她,眼神是温柔的。

    “我……”他的平静以对更加深她的歉疚,“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急,眼泪竟从她眼眶之中涌出。

    “对不起。”这句话不是出自打人的她口中,而是被打的兵悟。他将她拥进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像从前一样。

    在他怀中,她寻回了从前的时光,重新感受到他的温暖。

    “对不起,真弓……”他为惹哭了她而自责。

    她说不出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他的胸怀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平静,也教她激动的情绪得以平抚。

    她知道,这种感觉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男人能给她。

    但她不能要。

    只要她点头,他们就能再续前缘,可是他像是没有脚的鸟,短暂的停留后就会再度飞往不知名的远方。她已经受过一次的苦,绝不能再来一次。

    “你早该打我的,是我不对……”他猜想她之所以那么生气,绝不只是因为他弄乱了她的屋子,而是他三年前离开了她。

    就算他是为了正事,但一声不响地留下她是他不对,而他也该说明。

    事实上,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她说明,只是一时苦无机会,因为她已经有一个交往中的男性朋友。

    “真弓,你听我说,其实我……”

    告诉她吧!告诉她,他是真的爱着她。这次他不只要对她负责,而且是一辈子。

    “我不想听……”她打断了他。

    她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因为她怕自己会因此被打动。

    “赶快收拾好,不然我现在就叫你离开。”说完,她推开了他,火速地回到房间并关上了门。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兵悟就像看见了她封闭的心一般。

    “唉……”他不自觉地一叹。

    闹钟准时在八点响起,她懒洋洋地起床,想起今天是她答应跟永野慎开车兜风的日子。

    平时休假日,她一定睡到自然醒,可是今天……“唉……”她累得一瘫,“好想睡……”但是不行啊,她答应了人家,而且永野慎也说过九点会在楼下等她,她怎么能迟到呢?!

    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还是痛苦地起床了。

    打开门,她晃啊晃地走到沙发上一坐,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

    “一大早叹什么气?”突然,兵悟走到她面前。

    她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你可是我的前女……”“不准你再说我是你女朋友的事。”她打断了他。

    他攒攒眉,有点怅然,“是喔,我是你的过去式男友……”他径自走向阳台晾起衣物,边晾边哼着歌、吹着口哨,一派悠闲的模样。

    看着他那模样,她想起以前的种种,心底有着一种不知名的茫然及……甜蜜。

    倏地,一条警觉的神经拉回了睡不饱而有点恍惚的她,因为她看见他正晾着她的……小裤裤?“布川兵悟!”她大叫,并冲向了阳台。

    这回,她醒了,完完全全地醒了。

    “干吗?”他疑惑地望着她。

    她抢下他手中的内裤,面红耳赤地大奇+shu$网收集整理叫:“谁叫你晾我的内裤?”

    “有什么关系?”他撇撇唇,“顺便嘛。”

    “顺什么便?不准你碰我的内衣裤!”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同居了两年,他早摸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只不过是一条小裤裤,需要那么紧张吗?

    “干吗大惊小怪?以前我们……”

    她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猛地伸出手指着他,一副“你敢说就走着瞧”的狠样。

    “不准你碰我的东西,也不准你没事在阳台上晃……”说着,她将他拉回屋里,“待会儿永野先生会来接我,你不要故意让他看见!”

    永野先生?男女朋友之间就算不叫名字,至少也不会在姓氏后面再加上先生,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还是……他暗忖着。

    “看见会怎样?”他一脸挑衅。

    “你会坏了我的好事!”

    “好事?”他微皱着眉,“你喜欢他?”

    “我……”喜欢,她说不出来,因为她对永野慎的感觉还不到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如果要结婚,他绝对是适当人选,但不知怎地,他就是填补不了她心里的缺口。

    她知道这世界上惟一能填满她心房的那个人,就在她眼前。

    不过这个男人却不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因为他随时会一声不响地离开她。

    “你说不出口了吧?”他手指着她,像是逮到了她什么把柄似的。

    她猛地拍开他的手,“谁说不出口啊?”

    “永野先生他是个可靠、体贴、温柔又专情的男人,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她说。

    “白……白马?”他一怔,然而反观自己经年累月在大太阳底下工作而晒出的黝黑肌肤――“你喜欢白马王子?”他望着她,一脸认真,“我去漂白。”

    “漂……白?”她一愣,然后噗哧一笑。

    她笑不是因为他的天真,而是他的认真。一种淡淡的甜蜜在她心头酝酿但旋即,她又警觉起来。

    “你笑什么?麦可杰克森都能漂得那么白,我不行吗?”他一脸严肃,像是在说着什么正经的事。“你漂白了又怎样?”她斜睇了他一眼,“就算把你倒吊起来,你也不会变成永野先生的。”

    “我也不想变成他……”他喃喃地道。

    他不想变成永野慎,也不会变成永野慎。布川兵悟就是布川兵悟,烧成了灰还是他。

    而他要她爱上他,不……是重新爱上他。

    “你听好,”她指着他鼻子,“不、准、故、意、在、阳、台、上、晃。”她一字一字地说,像是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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