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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骆沁
更新时间:2017-11-06 22:00:00
想要涉足药材的买卖,需要稳定的药源,于是找上了我们禹家。”说到此,禹逍的拳用力握紧,顿了下,才又续道:“他怎么和禹遥谈的我不晓得,但最后禹遥和他去了京城,教他一些关于药材的事。后来过了两个多月,禹遥捎来飞鸽传书,要我也前去洽谈,那时我刚好从祁山下来,于是也去了。”

    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朝雾之前说过的话浮上心头,夕颜身子一僵,开始觉得她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事。或许……这关系到一个姑娘家清白的私密事……而那位姑娘,很可能是他的妹妹禹遥……

    “没想到去到那里却看到一个憔悴的禹遥,她什么话也没说。只一个劲地要我带她回来,回这儿,祁山。”禹逍绷紧下颔,朝地上指了指。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倔强的妹妹流泪。“一到这儿没多久,才知道韩玉净也被她叫来。”

    为什么不回禹家,反而要到祁山?夕颜开始惴惴不安,偏偏禹逍在此时又陷入了沉默,气氛沉室得吓人。

    “我不想知道原因了,我要睡了。”不希望他再受回想的折磨,也没勇气等待那可能骇人听闻的答案,夕颜躺了下来,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对她的逃避视若无睹,禹逍深吸口气,才缓缓低道:“她怀孕了。”他闭上了眼,握紧的拳因强烈的愤怒而隐隐颤抖。“后来,她生下一个女孩儿,完全没让家里人知道。”

    夕颜睁开眼又猛地坐起。她发觉自己的身子也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是……我姊夫的吗?”

    “你说呢?”禹逍扬起讥消的苦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她到谷家为了帮他打理药材的生意,镇日相处在一起,她有什么机会和别人……”他一咬牙,硬生生将不堪的字眼吞回。

    “可是那也只是你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向她求证,不是吗?”在他的注视下,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辩驳,也不知自己为了谁辩驳。

    她的心乱成一片,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不愿相信朝雾所嫁的人真是这种负心汉,不愿相信那位禹姑娘真的遭遇此事,不愿……不愿他因为这件事痛心……

    “我问过她,她没否认。我要去找谷允臣理论,她也不肯。问她发生什么事,她更是不说。”禹逍板着脸,发怒地扯着身下的草叶。“韩玉净才刚帮她坐完月子,她就带着小孩离开,已经两年没有消息了。”

    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夕颜难过地闭上了眼。“你原先打算掳走我姊姊,是为了以牙还牙吗?”她深吸口气,看着自己的手,低声问道。他当初的凌辱威胁,究竟是真是假?

    “别把我跟那家伙相提并论!”禹逍气得一跃起身,握紧拳大声咆哮。“我只是不想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成亲!他毁了禹遥的一生,自己却成家立业,这叫禹遥情何以堪?!我要掳走他的老婆,让他在大婚之日丢脸,让他上祁山,知道他负了禹遥些什么,而不是默不作声就可以淡化一切!”

    难怪当他知道他掳错人时,会气成那样。“我不是我姊姊,对不起。”夕颜绞扭着手,难过得想掉泪。他的希望可能无法实现,因为姊夫不会为她上祁山来的,在听到这件事,她更加确定了心头的担虑。经过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她还能盼着什么?而他,又岂有不知之理?

    她那句道歉,使他无法再忽略那现实的问题――谷允臣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祁山受罪!

    “可恶!可恶!啊――”他突地握紧拳,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像把这些天沉积的怒气和懊恼借此全数发泄出来。“为什么――”

    不堪那震耳欲聋的音量,夕颜捂住耳,秀眉因痛苦而蹙起,那嘶喊声里所含的苦涩和不甘,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知喊了多久,禹逍气竭了,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而后长长地呼出,发觉心头的气愤似乎褪了一些。糟了,这吼声她不知受不受得了?直至此时,他才想起她的存在,连忙朝她看去,这一看,不禁让他愣在原地!

    搞什么?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她哭个什么劲啊?“喂,你别哭啊!”他为难地皱起眉,走到她面前蹲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掳错人的……”感觉他的靠近,夕颜哽咽道,却忍不住又啜泣起来。她没办法克制,眼泪不停地流,她真的停不下来。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啊!”禹逍挫败地叹了口气。“谷允臣不来也就算了,等你身子好一点我就送你下山,别哭了。”

    听到他的话,夕颜的泪涌得更急了。“真的对不起……”她已泣不成声。

    “喂、喂、喂!”禹逍慌了手脚,他最怕女人哭了。“你再哭我把你丢出去喂野兽哦,听到没有!”不料此话一出,她反而掩面哭得更凶。

    该死的,他忘了恐吓对她是没有用的!“哎,我说笑的,瞧我说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丢过,是不?”他连忙陪笑保证。为什么一遇上她,他老是得扮这种丑角逗她呀?

    “我知道,我知道。”夕颜强忍住哭泣,抬起头来。“你是个好人,我知道。”

    他是个好人?禹逍一脸错愕。这女人眼睛是瞎了还是脑子傻了!居然说他是好人?

    “随便你说,只要你别哭就好了。”最后,他耸了耸肩。“快睡吧,跟你耗了那么久。”他一挥手,转身走回他的位置,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拭去眼角的泪,夕颜屈膝坐着,她怔怔地看着他,紊乱的心里理不出思绪。

    为什么她会哭得那么凶!是因为……心疼他吗?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瞬间羞红了双颊。她心虚地朝他看去一眼,看到他依然安沉地闭着眼,下禁无声地吁了口气。

    心疼……他吗?夕颜侧身躺下,水眸微眯,迷蒙地看着他。

    为什么才一天,她对他的观感就已完全改变!真是她之前太过先人为主,所以才会看不到现在所看见的他的优点!

    心疼他吗?已沉入半昏睡状态的她扬起了笑,有着情愫初动的甜蜜。

    心疼他……

    第六章

    “喂,要出门了。”禹逍用力系紧腰绳,头也不抬地对坐在墙角大石上的夕颜喊道。

    天空是晴的,山风是冰凉的,四周有着清脆鸟鸣,这一切该是令人精神振奋的,但为何她的脑中却一片昏沉,身子软绵绵的完全使不出力来?夕颜难过地靠着墙,呼息变得混浊,黛眉因身体不适而不自觉地蹙起。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她染上风寒了。

    昨晚和他谈完话后,她脑子里闹哄哄的,不知道何时才终于入睡,睡眠不足,天气又冷,一早起来,就发觉自己病了。不想造成他的麻烦,她忍着没让他发现,但如今,她的脑子愈来愈沉,她好像快忍不住了……

    “喂!你要我催你几次?别净坐在那儿,快点起来!”没得到回答,禹逍不耐地回头瞪她。

    他刚刚有叫她吗?她怎么都没听到?“我马上起……”夕颜从恍惚中回神,双手撑着大石就要站起,眼前却突然一黑,身子往前倾去。

    搞什么啊?!禹逍见状瞪大了眼,连忙上前及时接住她软倒的身子。“你怎么了!”他扶着她重又坐回大石,看到她脸上异常的红润时,浓眉不由得皱起。可恶,她又病了!

    “只是头……有点晕……”夕颜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走……”

    她连呼吸都吃力得像要断气似的!“你还想走去哪?!禹逍气结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攫住她的腰将她扛上肩背,二话不说直接走进了屋子。

    夕颜还想抗议,但头朝下的姿势和不断摇晃的震动,让她原本晕眩的脑海更加模糊一片,只得闭上眼,任由他处置。

    禹逍将她放上了她的床位,拉来另一张兽皮粗鲁地将她满头满脸地盖上。“给我待在里面不准出来!”他咆哮道,下颚绷紧地走出了屋外。

    怎么会这么容易又病了呢?夕颜闭上眼,难过地叹了口气。她还想着今天要发愤图强,好好跟着他采完药的,结果……她咬紧了下唇,懊恼的情绪让她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上了祁山之后,她好像变得爱哭了。以前虽然老是病着,但她很少落泪的,而如今,不只爱哭这件事,好像她的身子里、她的思绪里,都有一些些东西在微微改变。

    “起来,喝药!”昏沉中不知过了多久,禹逍不悦的语音在上方响起。

    喝药……夕颜眯着眼,从兽皮中探出头来,看到禹逍拿着木碗蹲在床前,她忍着晕眩挣扎坐起,接过他手中的碗慢慢地喝着。

    怎么会这样?禹逍挫败地手支下颚,盘腿坐地。前几天韩玉净在的时候她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病了!是他昨天做得太过火了吗?他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却发觉那些似乎都可能造成她风寒的因素。该死的!她身体怎么这么弱呀?!

    好不容易将药喝完,夕颜吁了口气,看到他眉头深锁。一脸郁怒样,开始不安地咬着下唇。“对不起……”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碗托紧,她小小声地说。

    “你是该说对不起。”禹逍怒哼了声,对她的体弱无计可施让他心生焦躁。幸好韩玉净离去前有留下因应各种症状的药方,否则看他临时找谁诊断去!“你这一病,为了照顾你,我又不能上山采药了。”

    她不希望在他眼中她只是个麻烦……夕颜水眸一黯,抑不住的自我厌恶爬上心头。“你尽管去没关系,我可以……”

    “你不可以!”禹逍双眼一瞪,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挣扎。“三个时辰后你得再喝药,你会起火吗?你会煎药、看火候吗?难不成要我采药采到一半还特地跑回来帮你煎药!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别再用你的自以为可以来造成我的困扰!”

    他的话句句伤人,却句句属实。汹涌的泪泛上眼眶,夕颜头一低,掀开兽皮,背着他躺下。“我想睡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掉泪,因为那只会更让他认为她是个一无是处的烦人精。

    她的语音里有硬咽声,还有那曲线起伏的背影,虽然覆着兽皮,却透露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可恶!他话说得太重了。禹逍懊恼地仰头看向屋顶,各种道歉的方式在心头盘旋,随口的、严肃的、轻快的、正式的,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啊!他激动地抓乱额前的发,心口的郁闷却依然不曾稍减。

    ※※※

    火势猛烈地烧着,瓦罐里的褐色液体沸腾着,浓苦的药味四溢。

    看药煎得差不多了,禹逍将药罐从火上移开,倾注进置于一旁的木碗里。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愈来愈像个老妈子了!看着那碗辛苦熬成的药,成就感涌上心头的同时,无奈也一并升起。

    睡了一晚,吃了两帖药,那女人已经没再发烧了,除了偶尔几声咳嗽外,脸色也好了许多,他应该可以不必再死守在这儿了吧!有些药花的花期快过,不快点去采不行。一边思忖着,禹逍一边端起药碗住屋内走去。

    一进屋,看到夕颜坐在桌前的情景,让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该死,天气那么冷,她身上的衣服又那么单薄,她居然敢离开兽皮坐在那儿!

    “你想找死啊!”禹逍放下药碗,不由分说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床前,随手一扯。“我可不想把时问全费在替你熬药上头!”

    他只是轻轻一使力,她却无法反抗地扑倒兽皮上。虽然兽皮柔软,跌下去并无大碍,但那种感觉总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个包袱似的。夕颜微蹙着眉,双手撑持站了起来,转身面对他。

    “我躺得好累了,让我起来走走好吗?”她柔声恳求道,心虚地将冰冷的手藏进袖子里,怕会发现她的状况还不是很好。

    她的反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应该会乖乖躺着才是。禹逍微微一怔,随即一撇唇。“你身子那么弱,只有温暖的窝才适合你。”伸指在她肩头一推,她又再次应声而倒。

    为什么!她明明站稳了!半是懊恼半是羞赦,夕颜脸微微胀红,才一坐起,兽皮又当头兜下,等到她手忙脚乱地把兽皮拨开,已是发散衣乱,她想说些辩解的话,却因为呼吸急促而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努力地调整呼吸。

    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很难得,禹逍竟觉得想笑。“你今天很顽强哦!”他蹲了下来,语带戏谑,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轻松。夕颜蓦地红了脸,连忙低下头来。“我只是不想再躺着了,好气闷。”她咬唇轻声道。

    禹逍屈膝坐下,手随性地置放膝上,唇的笑意更加浓郁。他突然觉得他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好动的他总关不住,就连生病也是,如今,他就像当初想尽方法把他羁留房里的娘;而她,却成了那时想逃离束缚的自己。

    “那也该记得加件衣服啊,要是又病了怎么办?”他板着脸孔道。真是,愈来愈像娘了,瞧瞧这说教意味!

    “可是……韩姑娘带来的衣服都很单薄……”不是她不想,她也怕冷怕病,但总不能教她为了御寒而把所有的外衣全穿上身吧!

    可不是?韩玉净老爱穿缥缈的白衣服,能厚重到哪儿去!禹逍闻言皱起了眉,苦思解决之道。叫药铺的人送来太迟了些,又不能叫她披着大大的兽皮到处跑,他身上又只有……一低头,瞥见了身上的兽皮背心,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了!他解开腰绳,迅速将背心脱下。

    这突然的动作让夕颜水眸微瞠。他怎么……脱起自己的衣服了?还没从惊愣中回复,那件兽皮背心已经扔到了她手上。

    他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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