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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黄朱碧
更新时间:2017-11-06 16:00:00
是不是?”

    你只要想着落难的英雄,玮琪着急地想道。糟老头子。

    真像罗马的大力士。

    停!“我……我以你已经准备好了。”她说道。“你叫我天亮过来的。”

    他耸耸肩。“昨晚太晚睡了。”

    “你可以迟到,我就不行?”她仍是痴痴地望着他。

    “天亮比两点钟不明确,”季若亚略带嘲讽。“不过如果你会高兴,我倒愿说我迟到了,咱们就扯平了。”

    “我不想再跟你争辩,季先生。”

    “很好,因为这一回你赢不了。”

    他的话似乎在暗示昨天她在言词上占上风仍因为他让步。她早就为自己昨日的行为愤恼不已,这个进一步的证据显示她的确伤了他,她心中更加羞愧。她不想再起争执,便紧闭双唇,却仍瞅着他有节奏地刮着颈部结实的肌肉。

    “你是希望我会割破喉咙吗?”他斜睨她一眼。

    玮琪一惊,别过目光,低头看地板。“当然不是,我……”

    她挺直腰杆。“我是说……我不希望劳驾女仆来收残局。”

    他哈哈大笑。“小子,你这小子果真是乳臭未干。”

    “我没问你的意思。”她不能让这人占上风。她得找到平衡点。此时她的难题在于如何在他光着上半身时跟他保持目光接触。她别开目光,走到窗口,想看外头的街道。而窗户似乎从来没洗过,但至少窗户没有结实的胸膛和灰眼睛……

    “你是当真打算跟我同行喽?”他问道。“你确定你会很安全吗?”

    玮琪一惊。安全?她望向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或是起疑心?“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得跟一个懦夫及不负责任的人在一起。”他故作轻松,眼中却有戒备神色。

    听出他不是疑心她是女人,她如释重负。“伊里信任你,这样就够了。”

    “你当真喜欢那老头是不是?”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我跟他以前也是好朋友。”他口气中不带一丝嘲讽。

    “在出发前,我得回去向伊里告别。我刚刚出门时他还在睡。”

    “他说这几个月来你一直无掌握白约翰的行踪。”

    “是啊,他好像消失了似的。”

    季若亚脸上有一丝不以为然,但他只淡淡说道:“他一向很狡猾。”

    “伊里把他对你做的事告诉我了。”

    若亚下颚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是因为那不愉快的回忆,还是因为不高兴伊里告诉她。她怯怯地说下去:“伊里还提起……拉洛米堡的事。”

    若亚眼露凶光,玮琪自顾自说下去:“你想……我是说我们是否可以查出姓白的下落,如果我们往――”

    “不!”他打断她的话。“绝对不会!白约翰已经死了,到拉洛米堡根本没有用。”

    “可是――”

    “我说不成。”

    “喂,”玮琪想安抚他。“我知道对你而言很困难,但如果――”

    若亚倏地贴近玮琪的脸,她本能地往后退。“我再说一遍,我不去拉洛米堡,要去你自己去。\”

    “算了吧,”她挤出这么一句话。“好吧,我很抱歉。”

    “不必了。”他转身抓起毛巾擦掉脸上的一些泡沫。

    “我昨天说过了,我们不必喜欢,只要找到姓白的就成。”

    玮琪畏缩了一下,被他的责难刺痛了。他误解她的意思了,但是解释只会使事情更糟。“我需要跟你谈谈……谈谈如何进行工作。白约翰有几个同党我们也得消灭:柯瓦尼、葛迪,另外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姓名。”

    “我只要姓白的,”若亚咬牙说道。“其他的人我才不管。”

    “可是他们是凶手、强――”她原想说强奸犯,却又改口了,她也不知是为什么。“强盗。要给他们一些惩罚。以维护公理。”

    “公理,”若亚冷哼一声。“说得倒好听。”

    “你不信?”

    “我只信一件事,公理很可能是瞎了眼睛,也可能既聋又哑。”

    “你是在为自己的清白抗辩吗?”

    他目光严峻。“我没在抗辩什么,李维奇,”他说道。

    “如果你想保持牙齿完整,最好注意一下你那张嘴。”

    玮琪脸一白,倒退一步。“我……”该死!她干么老去激怒他?“伊里说你和白约翰曾是朋友,”她嗫嚅说道。

    “你很了解他吗?”

    “显然是不了解。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不能背对着他,除非我希望再挨一枪。”他伸手指她腰际那把枪。“那把枪,你会瞄准,可是你会开枪吗?”

    她一怔,摸摸枪柄。“随时随地。”

    “很好。我们在路上会试试――”“

    一个呻吟声自若亚的床上传来,玮琪吓一大跳,转身看到一个金发女子睡眼惺忪地自一堆床单中坐起来。“若亚,亲爱的……”那女子喃喃说道。“你在哪儿?”

    “早安,贝儿。”若亚略带尴尬地介绍她们认识。

    玮琪的眼睛瞪得老大。

    贝儿伸个懒腰,床单滑了下来,露出她丰满的胸脯。

    若亚走到床边,假装不经意地帮她拉上被子,这个动作似乎无关紧要,但玮琪看得出来他是出自尊重贝儿的隐私,贝儿尚未清醒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别的“男人”。玮琪很气自己居然因为他小小一个和善的动作而颇受感动。

    “我不知道你有客人。”玮琪结结巴巴道。“我先去跟伊里告别,你跟你的……女朋友可以……随便。”

    若亚露出笑容。“怎么,吃味了?”

    “才不!”

    若亚哈哈大笑。“维奇,你上回享乐是什么时候啊?”

    玮琪抬头挺胸。“哼,我……昨晚有伴,多谢!”

    若亚大笑。“真的?”

    “真的,”她气呼呼地说道。“她穿着一袭红衣裳,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若亚一怔……“你跟她在一起?”

    “是的,她……她很不错。”

    “你对她好不好?”他的口气令人难以捉摸。

    “我不想多谈,这是……私事。”她干么扯这些?但她只是不想被他看轻。

    “她是不是……”若亚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她是否安好?”

    “当然,她为什么不安好?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个……”她无助地指着贝儿。

    若亚走前来,靠她好近。他在皱眉头,眼中有奇怪的神情,然后他又似乎摇撼自己一下。玮琪这才注意到她和若亚一般高,或者她还可能比他高个半寸,不过这也说不准,因为她好想找个地洞钻。

    贝儿这时已完全清醒了,撩开蓬乱的金发,床单又滑了下来。

    “小伙子,要不要加入我们?”贝儿嗲声说道。“若亚说你们俩要出远门,我可以给你一些美好的回忆。”

    “不,”玮琪吃力地说道。“不,谢了。”她见若亚眼中燃起欲火,虽然他因贝儿在外人面前这么大胆的言词而感到有些腼腆。

    贝儿耸耸肩。“这可是你的损失喔,小伙子。”她捉住若亚的手,催他上床。

    “维奇,你说男人还能怎么办?”若亚呵呵笑。“你可以跟伊里好好话别,我可能要耽搁一一阵子。”

    玮琪仓皇走出房间,匆匆来到客栈外。

    刚才房间内那一幕使事情更复杂了,也更加坚定了她不告诉他真相的决心。如果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他可能根本不愿与她同行,或者是有一天也带着情欲的目光看着她,就像他刚刚看着贝儿一样。

    她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她只消避开刚才那种情况,因为刚才那一幕使一个复杂的变数浮现,而这只数令她惊骇不已。

    方才看见他欲火熊熊的眼神时,她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原以为自己信不过季若亚,而现在她却不知道是否信得过自己了。

    第八章

    玮琪坐在伊里床连接椅子上,双手紧张地绞扭着。她该专心跟伊里说话,跟他说她将会很想他。但她却满脑子想着季若亚和他那种眼神。“他好可怕,伊里。”她低声说。“好可怕。”

    伊里咪起眼睛。“若亚可怕?他跟你说什么来着?我不相信!”

    “不,没什么,这……很难解释。”她低头看着手。“你不会懂的。”

    “噢?”他扬扬眉。“我不会懂。我猜猜看,一定跟他是男人而你是女人有关。除非他不知道你是女的。”

    玮琪一怔。“你怎么!”

    伊里呵呵笑。“我可没那么老,维奇。”

    “对不起。”

    “尽管女扮男装,你还是不折不扣地女人,不管你承不承认,而季若亚过去是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

    “他现在还是一样,”她随即改口道。“我……我是说……我没想到。”

    伊里一脸同情。“若亚有客人在他房间过夜是不是?”

    玮琪撇撇嘴。“原来这是长久的习惯啦?”

    “不,我认为是最近才养成的,因为三年前他的世界毁于一夕之间,在那之前呢?”伊里摇摇头。“在那之前若亚在女人堆里可真是吃香。那真是奇观。一堆女人围住他,像群蜂聚在蜜上面一样。其他男人瞠目结舌时,若亚却谈笑风生,知道如何让女人感觉漂亮、感觉自己很特别。”

    “换句话说,他很擅长骗女人。”

    伊里忍住笑意。“对若亚而言那不是谎言,他是真的懂得怜香惜玉,他好像有魔力一样,轻轻一触,顽石也点头。

    玮琪突然感到胳臂流过一道电流,她的心也怦怦地跳……魔力。她想起自己身体起的反应。她揉揉胳臂,暗暗诅咒一声,告诉自己说她才不需要若亚碰她。

    “每个女人都对他青睐有加,我一直不懂他何以偏偏挑上一个――”伊里及时煞住。“对不起,有时我忘了是在你面前说话,有些话不适合在小姐面前说。”

    “没关系,伊里。”玮琪说。“反正我和他也要一起――”她叹口气。“一起好一段时光。我需要多了解他。可是他好像……好像戒心很重,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不出他的心思,我会有点紧张。”

    她起身踱步。“我知道昨天是我失言,我很意外他居然肯跟我同行,这大概是因为他很敬重你,他可看不起李维奇。”

    “没关系的,”伊里柔声说。“若亚可能很执拗,却不是待人不公的人。”

    “这还不够,”她又坐了下来。“我需要多了解他,而他是绝不会开口谈自己的事。”她的心怦怦地跳。“你说得对,有时候我是很怕当女人,我甚至不明白你的话多有道理,直到……直到一、两天前。”

    她缓慢迟疑把跟若亚邂逅的经过告诉伊里,说完后,她又说道:“大部分时候我都不会去想……想我该穿什么、我的长相如何,以及我对……对某些事的感受,可是……噢,天哪……跟他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伊里伸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膀。“他一定把你哧坏了,特别是在你家遭遇变故之后。”

    她点点头,一滴泪潸然滑落。她不能告诉伊里说她害怕的是自己对若亚的感受。

    “好吧,”伊里让步道。“或许我该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如果有人能了解他、鞭策他.那个人应该是你。,”

    “为什么?”

    “因为,”伊里徐徐说道。“若亚把他手下发生的事都归咎自己,就像你怪罪自己当初引狼人室一样。”

    玮琪咬住下唇。这一点她倒从未想过。“在那之前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很自负,有人甚至说他是自大。但他很有自负的本钱,因为他样样都行。但在西部,有时事情并非是非分明,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否站在对的那一边。他看出印地安人为生存、为传承而苦战,他致力和平,可是他却是个军官,有职责在身,这职责有时会令他良心难安。他走在一条微妙的线上,一方面又不亏待印地安人。季若亚是不容许自己犯一线错误的人,所以大屠杀这件事才令他耿耿于怀。”

    “如果他致力和平,印地安人为什么要偷袭他?”

    “这一点我也一直弄不懂,红云是若亚的朋友。”伊里眼中有怒意。“可是白约翰不是,我常想那帮歹徒突袭巡逻队要动走白约翰,但若亚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一天在他脑中一片空白。”

    “这倒省事。不是吗?”

    “不,若能想起那天的事,若亚什么事都愿意做,这样他才能继续过日子。”

    “或许白约翰知道?”

    伊里点头。“我敢打赌他一定知道,我祈求上苍,希望那天晚上你看到的人当真是白约翰。”

    “万一不是呢?万一姓白的真的死了,季若亚岂不是希望落空?”

    “或许他可以藉着协助你而使人生有一些目标。两三天前乍看到他时我还真认不出他来,他不能这样下去。”

    玮琪打量伊里痛苦的表情。“你为什么如此关心他?你好像把他……”

    “把他当儿子看待?”

    他点点头。

    “如果他是我儿子,我一定会很光荣。我没告诉过你我离开山区的原因,不是吗?”他的目光变得好遥远。“那是八年前的事了,我住在洛矶山山脚,就在风河流域。跟我的印地安妻子和两个儿子,他们分别是八岁和九岁。我出门打猎时,就叫他们要照顾妈妈。

    “有一天我带他们去探访她的族人,就在拉洛米堡外,我把他们都留在那儿,就跟勇士们出去猎水牛,我儿子央求我带他们前往,说他们已经长大了,可是晨星――我的妻子――会没伴,所以我就叫他们留下来。”他的声音发颤。“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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