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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美]琳恩·索尔兹乔·摩尔
更新时间:2017-11-04 20:00:00
为什么没把留言删掉呢?也许她想在某个心情不爽的晚上,听听那留言,再试试自己的情感承受力吧?她坐在电话机旁,看着那闪耀的红灯。“松顿,这红灯和你一样时隐时现。”她说,“每当我心情好点时,你都会往我的伤口上洒把盐。”她擦去腮边的泪珠。“见鬼。”

    她按下了信息播放键。

    “考顿,是我。你必须接电话,你在听我说话吗?”

    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

    “我希望……听到我。我手机……信号不好。考顿,这边出了乱子。我……追踪圣杯失窃案。我揪出了……背景很深……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事实上,我想……冰山一角。”

    松顿在电话里的声音像经过电子混音一样,他的话断断续续,很难理解。

    “我……危险,担心……生命。我……赶飞机,我……周一上午……”

    虽然线路不好,但考顿还是能听出他的声音很紧张,她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噢,天呐。”她小声说。

    “我想……我发现……国际组织。如果我有事发生……依然爱你。”

    一阵杂音过后,松顿的电话断了。

    澳洲北部深海中生活着一种几乎看不到的杀手――埃鲁坎迪水母。这种水母的身上和触手上长满了能蜇伤猎物和游泳者的毒刺。受伤者刚被蜇伤时,感觉不会很疼,但是五至四十五分钟之后,便会疼痛难忍。2002年1月,一名游客被埃鲁坎迪水母蜇伤。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是很好,刚刚换过心脏瓣膜,并为降低血脂而正在服用华法令类药物。被水母蜇伤后,他的血压急剧升高,导致脑溢血死亡。埃鲁坎迪水母体内的毒素至今未被查明成分,现在的医学检查尚不能检测出它的存在。

    第二十七章葬礼

    天很冷,下着雪,考顿・斯通和泰德・卡塞尔曼与其他三百名送葬者下了车,向刚刚掘好的墓穴走去。自从听到松顿死了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没睡好,双目无光,充满疲惫。她该怎么做才能挽救他的性命呢?她反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就算是她那天晚上接起了松顿的电话,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也许松顿会在电话里说清楚他发现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惊恐万状。

    意大利方面的医学检测报告说,松顿死于脑溢血。医生解释说,他的脑溢血有可能是操劳过度加上服药不当引起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他还很年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死了。至于服药,他只吃一些降血脂药罢了。松顿最后打来的那个电话和答录机上的留言。一直缠绕在考顿心头。

    抬灵柩的人把他的棺木抬了过来。雪莉・格拉汉姆,松顿十五年的结发妻子,跟在抬灵柩的队伍后面,松顿的父母和她的亲属在两旁簇拥着她。

    考顿看着刚失去丈夫的女人站在墓穴前,她想不清楚雪莉为什么没要孩子,也许这是松顿的意思吧。考顿打量着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寡妇,她戴着宽边大帽子,穿着黑色外衣,还戴了一副墨镜。不时用手帕擦着鼻子。

    考顿一看到那棺材就两腿发软,想彻底忘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她曾经与雪莉在SNN新闻部为松顿组织的生日午宴上,有过一次短暂的邂逅。她与松顿的奸情在公司里早就不是秘密了,雪莉会一直蒙在鼓里吗?她看着松顿的老婆,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松顿对她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公平。

    考顿还没对任何人提起松顿给她打过最后一个电话。虽然医学检测报告言之凿凿,但松顿说自己很危险,然后却由于自然原因死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了解松顿有在一个大本子上记工作笔记的习惯,他会把新闻追踪过程中的每个细节都记下来。也许他笔记本里的一些东西会解开他的死亡谜团。虽然她不想与雪莉正面接触,但她却不得不去问她从罗马送回来的松顿的遗物中,是否有那个笔记本。如果她去和雪莉说话,搞不好雪莉看到她和泰德后。会继续指责泰德派松顿去罗马出差,根本不会理会笔记本的事。虽然她们的谈话很可能不欢而散,但考顿还是想找雪莉问问。

    丧礼结束后。SNN的有关领导和同事都走到雪莉・格拉汉姆面前表示慰问,考顿则远远地站在寒风和轻雪中等待时机。终于,雪莉在家人的陪同下走向了汽车,考顿急忙赶上前去。

    “对你丈夫的逝世,我深感遗憾。”考顿轻轻拉了拉雪莉的胳膊说。

    “谢谢你。”雪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把胳膊从考顿的手里抽了出来。

    松顿的父亲挽着雪莉,示意让她马上上车。

    “等等。”考顿向前迈了一步说,“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有很重要的事。”

    雪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怎么啦?”泰德・卡塞尔曼走过来问考顿。

    “我希望他们能把松顿的工作笔记和遗物一起送回来。如果雪莉允许的话,我想看看松顿的笔记。”

    “你要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别撒谎了,考顿。我了解你。”

    他们一起默默地走向SNN的林肯车,钻进车的后座。车子驶出墓地。开向曼哈顿。

    “告诉我。”卡塞尔曼说。

    考顿犹豫了一下。担心自己会闹出误会。“松顿几天前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他以前也打过几次电话,说要跟我和好,我不想再跟他纠缠。松顿给我留了言,在你告诉我他死了之前,我一直都没听。”

    “他说什么?”

    “他是用手机打过来的,信号不太好,但我还是能听出来他说话时很恐慌。”

    “什么意思?”

    “松顿说他意外发现了一些什么事情,并感到非常害怕。”

    “你在开玩笑吧?松顿・格拉汉姆也会害怕?我可亲眼见过他脸不变色心不跳地面对黑手党和恐怖分子。”

    “他说话的语调很奇怪,绝对和平时不一样。他说自己接触到了背景很深的人。”

    “什么背景?”

    “这是问题的关键。我想应该和梵蒂冈有关,和他所做的报道有关。”

    “可他没说清楚吗?”

    “没有。看样子,他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

    “他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担心自己的性命,还说什么‘冰山一角’之类的东西,什么‘国际组织’。”

    “你怎么看?”

    “他不是又在装可怜想讨我的同情,就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考顿拨开脸上的头发说,“现在他真的死了,我想……”

    “但医生说他是脑溢血,没什么可怀疑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总感觉怪怪的。也许是某种药物或毒素引发了脑溢血。”

    “你说的对,他是在吃华法令类降血脂药。他很可能死于脑动脉瘤破裂――这个新闻事件让他很兴奋。所以他的血压会升高,加上降血脂药物的作用,所以发生了悲剧。你不会是在为跟他分手而感到内疚吧?”

    考顿难过地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好,但我得看看他的工作笔记。”

    “给雪莉点时间,别追得太紧。”

    她皱皱眉。“我没那么不近人情,泰德。”

    “我知道。”他不好意思地说,“松顿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他依然爱我。”

    第二十八章奔流的大河

    出租车开向人行道边,看到约翰正站在饭店门前等自己,考顿心里一下子踏实起来。

    他拉着她的手,帮她走下出租车。她冰冷的手指被他温暖的手握住。

    “你的气色不是很好。”他说,“你还好吗?”

    考顿理理裙摆,整整衣领。“一团糟。我彻底懵了。睡不着觉,也没心思工作。”她看着约翰为她推开饭店的门。“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好。”

    他们坐在饭店最里面的包厢里。“虽然我们已经讨论几个小时了。”考顿说,“但我就是不相信松顿是自然死亡。”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条发带,把长发扎成一条马尾辫。有一缕头发没扎住,滑落到她的额前。“妈的。”她生气地把发带扯下来。

    约翰看着手忙脚乱的考顿,说:“别着急。”

    考顿强作欢颜。“我真该接他的电话。我一直想,我本来可能挽救他的性命……我也不知道。”

    “他当时离你很远,考顿。”

    “我不这么看。”她说,“松顿是业务精英,他也许是行业中最棒的调查型记者。我一直在琢磨他在罗马的报道,既然教皇的逝世没有什么异常迹象,那么松顿就一定是在追踪圣杯失窃案时遇到了麻烦。事情的真相让松顿感到非常害怕,如果松顿查出谁偷走了圣杯,那些盗贼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很可能会把他干掉。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是谁这么想要圣杯,甚至不惜为它杀人呢?”

    约翰把考顿的一只手捧在手心里。“你太不理智了。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松顿就是死于脑溢血,这是毫无疑问的。你自己也说,他很可能是在电话里作秀,想博得你的同情。他接受不了你弃他而去的事实。别再因为愧疚而折磨自己了。”

    “我没折磨自己,约翰。我们的感情早就结束了,我只是关心他而已。你不可能对一个曾经走进过你生活的人漠不关心。”

    她把手从约翰手里抽出来。“我现在很理智。”我的确他妈很理智,我坐在这儿,和他妈一个神父手拉着手,然后像情人拌嘴一样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上帝呀,考顿,人家只是想安慰你,可你却不识好歹。考顿暗骂着自己。

    “我不怀疑你的说法。”约翰说,“我只是想帮你把事情理清楚,看清问题的本质。”

    他把手从桌子上拿下来,考顿意识到自己把手抽走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她本想把手再放回到桌上,然后示意他把手伸过来,但是她并没那么干,反而开始摆弄手里的发带。“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很了解他,我感觉事情非常不对头。”

    约翰向后靠了靠,满脸严肃地陷入了沉思。“好吧,让我们想想。谁这么想要那圣杯呢?古玩收藏家?古董贩子?”

    “但圣杯是没法出手的,不可能拿到易趣网上去拍卖呀。”

    “不见得。也许他们事先就找好了下家,也可能有人事先付给了他们订金。交货时再付余额。有些私人收藏家会把圣杯看成一种至高的奖赏,花多少钱都不成问题。为满足欲望而采取极端手段的家伙大有人在,前不久,不是还有人拿着伪造的所谓詹姆斯藏骨棺招摇撞骗吗?”

    “但这种造假的人不会去杀人呀。他们只是想得到古玩珍品,圣杯不过是宗教古玩珍品罢了,为它杀人可有点不值得。”

    “那么你怎么看呢?”约翰问,“什么人能为圣杯杀人呢?”

    查尔斯・辛克莱望着窗外,想花些时间理清思路。他边思考,边向外眺望,视线穿过露台和花园,伸向远方的大河。“坐下。”他对罗伯特・温盖特说。他听到温盖特的身体与皮椅的摩擦声。“那条河一直让我充满敬畏,它的力量无比强大。”辛克莱转身面对着刚被他传唤来的温盖特说。

    温盖特在椅子里挪了挪身子。

    辛克莱向窗外扬扬下巴,说:“知道这条河有多大威力吗?”他看着温盖特,发现他的左眼皮紧张得跳了一下。辛克莱走到红褐色的大办公桌后。“这条河只有一个目的地,一个目标。在两千三百英里的流域中,时而咆哮,时而平静,但一直在向着目标奔流不息,激流会冲垮或淹没沿途的一切障碍。到达目的地后,它又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奉献出来,融入到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中去,也就是墨西哥湾。无知的人呐,他们有时可笑地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这条河,又是修坝筑堤,又是在河上架桥,甚至还想改河道,但这条河是不会任人摆布的。大坝被冲垮,桥梁被冲塌,船只被吞没,土地被淹没,一切都得随着这条河的意愿来。”

    辛克莱坐在椅子里,往椅背上一靠。“圣杯守护军就像这条河一样,罗伯特。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我们已经为它奋斗了几个世纪。没人能阻止我们。你明白吗?”

    温盖特揉了揉抽搐的眼皮,说:“当然明白。”

    “我们在你和你的欧洲盟友,以及世界其他各地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你们每个人都在创建新世界的任务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们要创建一个理想中的世界。你背后有着雄厚的资金,最重要的是,任务的成败取决于你。不能让任何事妨碍到我们,我们就像那条大河,罗伯特,要冲破一切阻碍。”辛克莱顿了顿,用手指敲打着办公桌。

    “那是一定的。”温盖特说。

    “现在我们出了问题,罗伯特。但是,我们是绝对不能容忍任何闪失的。”

    温盖特摇摇头。“有什么问题?”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眼袋下的肌肉抽动着。他用一只手抹了一把脸,让眼睛和脸颊的肌肉放松一下。

    “就是有人勒索你的问题。这件事引起了考顿・斯通的注意,她一直揪住这个小辫子不放……”

    “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套我的话,看我有什么弱点罢了。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她打算把你的骨头架子掏出来,罗伯特。她迫不及待地想这么干。她在这方面的能力绝不在她那个归西的老相好之下,你看呢?”

    “我跟你说过,她狗屁也不知道,我应付得来。”

    辛克莱从皮制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在办公桌上摆弄着。

    “她就像一只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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