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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作者:言妍
更新时间:2017-11-04 14:00:00
年及少女时期呀,比如,她住过哪些地方,怎么长大的……”雅芯顿一下说:“爸,我决定向医学院申请延后一年入学,我要到台湾去。”

    “延后一年?”彭宪征惊怒地说:“你干嘛又来这愚蠢|奇+_+书*_*网|的念头,你是怪我没让你去南极做研究工作吗?”

    雅芯毕业前,有个机会随教授到南极探险一年,但父亲极力阻止,对于那件工作,其实她并不是很在乎。

    她说:“爸,这两件事完全不同,去南极只是旅行,但台湾却是你和妈的故乡,不也算我的寻根之旅吗?”

    “寻什么根?彭家在台湾都没有人了,你祖母叔伯都在纽约,即使是你母亲家,也只剩一个舅舅,你的根就在这里!”彭宪征生气地说。

    “我心意已决,我一定要到台湾去,这说不定是唯一能帮助妈妈的机会了。”雅芯倔强地说。

    彭宪征彷佛又看到伍涵娟的脸,每当她打定主意时,整个人就如铜墙铁壁似的,见了冰冷,碰了疼痛,然后再一寸寸远离,不管他让步或不让步,他永远没有胜算,而雅芯就完全和伍涵娟一样。

    “爸,如果你答应让我去台湾,我就接受你……你的太太,甚至叫她一声阿姨,而且以后妈妈康复了,就由我照顾,绝不会去打扰你的新生活。”雅芯加重语气说。

    “你……你根本就是气我的再婚嘛!”彭宪征绿着脸说:“告诉你,你今年不去哈佛念书的话,明年别指望我替你付学费。”

    “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就不会依赖爸爸。”她毫不妥协地说。

    “随便你,”彭宪征觉得两人再也谈不下去了,于是吞下最后一口咖啡,看了女儿一眼后,满脸无奈地走出店门。

    雅芯又坐了好一会儿,咖啡已然无味。她起身走到盥洗室,对着镜子梳一百下头,直到垂肩的长发黑亮如缎子,小时候都是母亲替她保养的,不只发丝,还有皮肤,以及琴棋书画……现在她终于大到能帮母亲做一点事了……

    雅芯回到曼哈顿炙热的午后,因为心事太多,人走得匆忙,不料有人在后头叫道:“嘿,你不是爱伦吗?”

    她眼睛一瞄,是刚才的方安迪,但她此刻心情低落、眼眶有泪,绝非叙旧的好时机,于是便不客气地说:“你认错人了。”

    “可……可是我认得你……你的灰!”方安迪在她背后用中文大叫。

    他是在说哪国语文呀,雅芯突然想到,他们在中文学校时,曾合演过一出话剧,其中有句台词是“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可怜的方安迪老是念错,没想到五年后,仍没有一点进步。思及此,雅芯忍不住破涕为笑。

    其实方安迪是个善良有趣的家伙,她不该那样欺负人的。或许……下次吧,等她将所有的谜团都处理好后,再向他说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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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意冷

    冷风吹过,寒意窜进单薄的衣衫,拢紧衣襟,想感受一丝丝暖意,但只是徒劳呵!

    由这间隔音豪华会议室的落地窗望出去,是一片美丽起伏的高尔夫球场。绿茵如毯的草原,偶尔点缀恰到好处的树木及水塘,衬着高远的蓝天白云,真如人间天堂。

    而在其中正追逐着那颗小白球和几个站在洞口的人,也是天堂的子民,他们不是政界大佬,就是商界财阀,不但比权大、比钱多,还爱比谁的杆上技术好。

    如果此刻来一场大雷雨,不知谁中闪电的机率大?若按照雷公专打坏人的古老传说,应该是……“辛潜,你舅舅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专心听呢?”章立珊从会议桌那头对儿子吼着,她因为急躁而猛按额头,早上才刚做好的头发,已散掉三分之一。

    “这废话我不只听十遍了。”叶辛潜扫了全桌人一眼说:“要我二厂去救出纰漏的一厂,门儿都没有!”

    “难道你没听过唇亡齿寒的道理吗?一厂专管销售,二厂是制造,有一才有二,有二才有一,缺一不可!你若眼睁睁的看“普裕”集团倒掉,自己也撑不了多久的。”章

    立彬因为外甥的固执,早气红了睑。

    “我倒挺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叶辛潜挑着眉说。

    “表哥,我知道全是我的错,我不该急功好利!谎报订单,我……我本以为景气会好,股票有利……”章建哲干脆苦到底的说:“我下跪好不好?你不帮我,我就跪到死,死了后上刀山下油锅也是我活该……”

    他说着,还真的扑通一声跪下来,匍匐到叶辛潜面前。

    这小他几个月的表弟,和他其实是难兄难弟长大,一起逃课逃家、一起被送到国外寄宿学校管训、一起荒唐胡闹,若不救他,那么,外公辛苦建立“普裕”的心血,就全都付诸流水了;但若救了他,自己几年来的努力也有可能会血本无归……叶辛潜咬紧牙,硬是不吭一声。

    “辛潜,你好歹也看在你阿嬷的面子上,若“普裕”真的垮了,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她,还亏她最疼爱你呢!”章立珊搬出了母亲,打算来个亲情苦肉计。

    叶辛潜这辈子若懂得爱女人,就只有阿嬷高美荣了。说是阿嬷,其实是外婆,但她所有的内孙都不疼,偏偏一颗心全放在这唯一的外孙上,可说是他们天生特别的有缘。

    他面对着砍了无数树木才开发出来的高尔夫球场,感觉背后十几双家人及股东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

    “好吧,我愿意支持,应该说是被拖下水吧!”他最后终于退一步说:“但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一厂的整顿必须由我来企画,一切都要听我的,直到危机过去为止。”

    几个章家人的脸都变绿了,尤其是董事长章立彬。他瞪着叶辛潜,暗忖,哼!不过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臭小子,竟有这种目无尊长的口气?

    一厂给他管,不就等于要把章家产业,变成叶家的吗?哼!好不容易才去掉一个叶承熙,岂可让他的儿子再来嚣张?

    “不!整顿的事情,我比你有经验,当年的石油危机、退出联合国危机和海峡两岸风暴,都是由我来挺的,那时的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嘴呢!”章立彬忿忿地说。

    叶辛潜用手指敲着桌面,闲闲地开口,“那一厂和二厂只好分裂,各自管各自的死活了。”

    “不行呀!”很多股东立刻同声叫出来。

    “立彬,事到如今,你就听点辛潜的意见嘛!一个舅舅、一个外甥,也等于父子,应该要彼此合作呀!章立珊劝着说。

    “妈,他是讨厌我姓叶……”叶辛潜意味深长地说。

    嘿!这话果真按动了机关,只见章立珊马上变脸,对全场发飙说:“姓叶?姓叶又怎么样?辛潜是我章立珊的儿子,就是章家嫡亲的子孙,绝非外人。老董事长生前说得清清楚楚,女儿就是儿子,外孙如同内孙,不许有一点歧视、不平等。若有人故意要在这里姓叶姓章地分,就是存心垮“普裕”的台,老董事长做鬼也不饶他!”

    “姊,你何必激动……”章立彬心里很火大,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装笑脸说。

    “对、对!立珊,他们当然会合作,一个有经验、一个有创意,不会有人笨得搞分裂的。”股东们纷纷打圆场地说。

    这场会已经开得够久了,连一旁摆的法国小点心都冷掉,酒也失去了味道,在座的人更是显得不耐烦。

    最后,章立彬勉强让步,叶辛潜就正式跨入了一厂的核心业务部分。

    散会后,章立珊匆匆拿粉底补妆,对儿子说:“我得赶去和吴立法委员吃饭,你有空的话,就回去和阿嬷吃个晚餐,别让她老嫌我们不孝,OK?”

    “又是吴立委!”叶辛潜摇摇头说:“现在政坛很乱,没规没矩的,哪条线都可能沾一身腥,不如干干净净的做生意。”

    “哎呀!我只不过是问他一些法律问题嘛!像股票交易和缴税的规定,一厂都有些麻烦,直接找律师又太敏感,所以打探一下。”章立珊说。

    “妈,情况很糟吗?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叶辛潜皱起眉头问。

    章立珊欲言又止的,最后只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叶辛潜愣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后悔,拿他成功的二厂拯救崩溃的一厂的决定,会不会太轻率了呢?

    但他其实没有选择,因为除非他离开,否则就只有注定和“普裕”共存亡。

    他不也是为承接“普裕”而生的吗?

    叶辛潜一走出会议室,就看见一身网球装的曾如菲,白的裙子短,粉红的上衣胸口

    低,露出百万塑身后的成果,存心让来往的男人女人惊艳。

    她是这家俱乐部大老板曾典财的女儿,长袖善舞,是北部社交圈的名花,挂个艺术经纪人的头衔,自称是智能型的美人。

    是很美啦!现在的台湾女孩,只要有钱,人人都可以很美,只可惜美得一窝蜂、美得毫无特色,说是个性化,全是做生意的骗人把戏。

    至于智慧,光看那追求外表肤浅美的疯狂,就知道有待商榷了。

    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没错,女人爱美、爱露,男人也可以乘机吃冰淇淋兼吃豆腐。但当你分不清昨晚和今晚跳舞的舞伴,或记不得上一餐刚一块儿吃饭的女孩时,情况是不是就有一点严重了?

    算起来,曾如菲已经不错了,因为她老戴些名钻、名表,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能让叶辛潜印象深刻,自然也不会把她和其它女人混淆在一起。

    这是不是他们被大家凑成一对的原因呢?

    “嗨!怎么这么久嘛!人家在等你打网球呢!”曾如菲很自然的勾住他的手说:“我都在这里站一个小时了。”

    “正好展示你的新装呀!”叶辛潜笑笑说:“八成让不少人流口水了吧?”

    “你呢?你流不流呢?”曾如菲爱娇地说。

    “我的口水在刚刚的会议中早用光了,想流也没办法。”叶辛潜拉开她的手说:“很抱歉,今天不能和你打网球,和我约好的XX周刊记者大概已经来了。”

    “XX周刊?是哪一个?”曾如菲机警地问。

    “她说她叫杨琦,声音很好听。”他一边朝大厅走去,一边回答。

    “杨琦?她是个大色女耶!专门爱访问大老板和小开,想借机钻进豪门当少奶奶,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在他的耳旁叨念,还不忘向左右人微笑招呼。

    “正好我是大色狼!和大色女一拍即合,可以配成一对喔!”他使出坏坏的表情说。

    “讨厌,人家是跟你说认真的!”她气鼓鼓地说。

    在大厅的转角有个袖珍精致的咖啡厅,散发出浓浓的卡布其诺味道。杨琦坐在能纵观全场的位置,看见那已在心扉里颤动许久的挺帅身影,整个人不禁兴奋起来,咖啡杯还差点翻倒在她新买的浅玫瑰色裙子上。

    叶辛潜有一头浓密的头发、直视到你灵魂似笑非笑的眼眸、希腊式的鼻子、说话时带着一股不屑的唇……说他英俊也不全是,就是那种信心十足,又毫不在乎的架式,让他不同于一般的贵子弟。

    他是女记者们偷偷选出的黄金单身汉,才二十八岁,够年轻,可以蝉联好几年的冠军宝座,能采访到他,杨琦着实费了一番苦心,当日期确定后,她好几天没睡,一有空就花钱去做美容蒸气浴,以期在“最美丽的时刻”遇见他!

    嘿!不对!他后面怎么有个小肉弹?杨琦仔细一看,竟是鼻子长在头顶上,最难缠的曾如菲,如果有她在,那自己所精心设计的一切不都毁了吗?

    果然,曾如菲一马当先地走过来,用身体挡住叶辛潜说:“哦!杨小姐,原来是你啊!你是要访问我那一批刚进口的日本画吗?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呀!”

    恶女是不能得罪的,杨琦只好陪笑说:“我……我今天是来采访叶先生的。”

    “是吗?采访叶先生还穿得这么漂亮,法国真丝洋装耶!我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派对的呢!”曾如菲对她评头论足地说:“可惜鞋子配得不好,颜色不对,品质也不够高级。”

    “我才不是参加派对……”简直是欺人太甚嘛!杨琦下意识的把脚藏在桌底,她偷瞄一下叶辛潜,见他正和侍者聊着咖啡,完全没注意她的困境。

    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长得一副救美人的英雄样耶……结果,救她的是曾如菲哔哔响起的大哥大。

    “谁呀?那批日本画?科学园区有大买主?好!我立刻来。”曾如菲匆匆地收起电话,对叶辛潜说:“真糟糕,临时有事,得丢下你一个人了。”

    “丢我总比丢钱好,你快去吧!”叶辛潜懒懒地说。

    “要小心哟!别忘了画廊的酒会,计算机界很多人都会来。”曾如菲快速的交代,还不忘在他脸上重重地吻一下。

    终于,恶女离去了,叶辛潜这才正眼看坐在面前的女记者说:“杨小姐好。”

    “叫我杨琦或小琦就好。”杨琦等着他礼尚往来,但他却不开口,只好说:“我对叶先生已私心仰慕许久,替您做专访,一直是我的心愿。”

    “我的专访最无聊,报纸、杂志该写的都写过了,我秘书那儿就有厚厚的一册,什么答案都有,面对面谈只有浪费时间。”叶辛潜一口气说完。

    “不、不!我就注重面对面的感觉,发觉别人所看不到的,绝非制式或样板。”杨琦赶紧说:“呃!我想做的不是一般女记者的报导,而是像朋友般亲切的……”

    叶辛潜这才发现她明星式的粉妆,在咖啡厅的灯光下颇为耀眼,忍不住就起了捉弄的心。他喝口咖啡,笑笑界面,“说得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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