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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2

作者:百优姐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胤放下手中握着的皓白手腕,“可见是爷看错了你。既如此,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你不想嫁给我?那昨日为何要管教爷儿们如何做事?”

    “是我脑残,”殿兰耸耸肩,“竟然过问你的事。如今我可不正后悔着吗?何必这么快证明自己的猜想。非要认清现实才甘心。胤,我们不过是个彼此慰藉的伴侣,要求更多,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会痛苦。如今这样很好。”

    ☆、19、冷暴力

    胤品读着殿兰的话语,一时不知道怎样继续说下去,殿兰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自己的怒火,“爷不是这样想的,殿兰,爷不是只把你当个慰藉、纾解的女人。爷早就说过,爷对你期待的更多。”

    “你我谈何期待?”殿兰舒适地靠在仰枕上,仰头看着胤,语气略带嘲讽,“就是因为我自作多情地期待了,才落得被你当众斥责的下场。我也想明白了,是你说的对,我操什么心,爷们自有爷们做事的章法,我一个深闺里的女人懂得什么,你确实不需要浪费力气与我多谈。”

    “殿兰,”胤缓缓蹲在殿兰面前,与她平视道,“爷不是故意要斥责你,只是当时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就大咧咧地问爷那么大的事,这事说小了是爷的义举,说大了也可算作朝政,别人也会觉得你不懂规矩、没有分寸的。”

    殿兰点点头,她懂啊,大清的女人的确不该过问这些。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才会以为胤对待她会不同,但是,凭什么要不同呢?如今幡然醒悟。原来大清分两种人,两个不同种族的人,一种叫做男人,一种叫做女人,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品种,不处于食物链的同一个级别,如何能平等沟通呢。

    胤看着殿兰过分平静的脸,有些无奈地妥协道:“殿兰,这次算爷说错话,爷不该当众让你难堪。以后,只要你不当众对爷指手划脚,只我二人独处时,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可以。”

    殿兰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本来就没有资格过问这些事。这样不是很好?大概,前世你所宠爱的李氏、年氏她们也是十分规矩的,所以才那般得你喜爱。那我也这样就行了。”

    胤不敢说,前世年氏曾经许多次过问朝政,爷当她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也往往多有应和。胤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随意靠在仰枕上的女人,她还是在意吧,或者她从不相信爷会如同宠爱李氏、年氏那般对待她,昨日的事更是让她伤心失望了。就是因为期望过又失望过,反反复复,才变成如今冷漠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这样子的殿兰十分吸引他。比起前世故作大度的嫡妻,此刻的殿兰更像是他执手一生的妻子。

    “殿兰,”胤拉起殿兰的双手,“别这样。爷这次却是觉得做的有些过了,以后一定顾及你的脸面。殿兰,别再生气了。”

    “胤,”殿兰体会着男人比自己还要高的体温,清冷地说,“以后我不会过问你任何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践踏我的尊严。”

    “没这么严重,”胤反驳,“哪里就跟你的尊严有关?昨日周围的人都是熟识,爷也只是大声说了你两句而已。”

    殿兰收回手,垂下眼眸。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话不投机半句多。

    胤此刻非常难受,爷心心念念的女人,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才开怀了几天,又变成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若是爷真有错也行,但明明就是这个女人不识大体,爷都已经屈尊降贵地去哄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非得让爷用绝招。

    胤一把抱起殿兰放在他腿上,哼,爷都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好好坐下歇歇。殿兰,你就坐在爷的腿上吧,看你发多大的脾气,爷都受着。爷就不信,还治不好你了。

    殿兰继续安安稳稳地坐着,不过是从罗汉床上,变成了某男人的大腿上,“你不是说佛门重地,我们不好放肆的吗?如今又抱着我做什么?”

    “殿兰,”某个男人说道,“别跟爷闹别扭了。爷也不是有意落你的面子。你怎么就这么斤斤计较的,太小心眼了吧?”

    “我要是没猜错,你是在哄我吧?”殿兰悠哉地问,“既然是哄我,又张口闭口说我斤斤计较、小心眼儿。胤,你是不是被女人宠坏了?连原因都不知道,先是质问我,然后就是自顾自地道歉,接下来就是哄我?套路真是精彩,你对待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吗?”

    殿兰没耍性子,是真的觉得这像是完整的敷衍女人的程序,她秉着科学、严谨、求真、务实的态度在探讨而已,求真相。

    胤可不这么想,胤再次证明了一点,殿兰是个小心眼儿、爱吃醋、习惯翻旧账的女人。不然为何总提到爷前世宠爱过的女人?不过,胤多少还是欣慰的,既然爱吃醋,证明心里还是有爷的。也罢,爷就多怜惜你一点儿吧。

    “殿兰,”胤用脸颊蹭着殿兰的侧脸,“爷今后只宠爱你一个女人。别计较那起子不相干的女人。殿兰,既然是爷没闹明白,你何不亲口告诉爷,爷究竟哪里惹你不快了?难道就是大声说了你两句,你就恼了,竟这样冷漠地对待爷?”

    殿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冷暴力,似乎是在淘宝的论坛里看到的,应用在此种情景不知道合适不,要不,明儿个她也在淘宝发帖讨论?跟三百年以后的人通过虚拟网络交谈,这是多么有情调的一件事儿啊。

    “殿兰,”胤看着怀里的女人不为所动,只好认命,“罢了,你就是让爷诚心实意地给你陪个不是,对不对?就是想把爷握在手心里才甘心是不是?也不想想,爷要不是因为看重你,如何会这般迁就你?若是爷不先弯下腰,你如何能骑到爷的背上来?别使性子了。”

    殿兰回头看着胤的眼睛,瞳孔里有她的身影。殿兰有些气恼,为何自己总是无端被感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不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打破自己刚刚冷硬起来的心肠。这不像自己,太感性了,很容易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判断。

    “胤,”殿兰跃下男人的膝盖,站起来,回身,面对着因为坐下而必须仰视自己的男人,“我必须要想一想,究竟在你身上放几分的真心才好,才不会被你伤害。你先回去吧。”

    “难道你并不是全心全意地倾慕、依赖爷?”胤不由皱眉,“你的身子给了我,你日日与我在房间里单独会面,这一切都是告诉旁人,我俩已经订婚,只差最后一道仪式,你的名节完全系在我一人身上。若是我不娶你,你除了出家,还有其他出路?而此时,你竟然告诉我,你并不是全心爱慕我,殿兰,你要我如何想你?轻率、放荡?”

    “不,是直率、坦荡,”殿兰回应道,“胤,我的身体喜欢你的碰触,我喜欢与你耳鬓厮磨,我也喜欢你抱着我说话。但是这些,不过是我身体最本能的**,这种**坦荡而真实,我并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除此以外,我试图跟你做更深层的沟通,但显然你并不需要我的这一面。既然如此,我已经做了决定,只跟你做身体上的交流。可你又要动摇我的决心,这样可不好。胤,坦白地说,你只需要我的身体,那么,我们只能等价交换。”

    “殿兰,”胤摩挲着手上碧玉的扳指,“你的话真让我吃惊。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有一点点廉耻之心,就不会说出上述这番话。你的身体喜欢我,这像话吗?这能说出口吗?殿兰,究竟是我从来不曾了解你,还是你隐藏得太深?在你眼里,连感情都可以等价交换吗?”

    “我是个严谨的人,”殿兰抿着嘴说道,“我不会做一些看起来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也不年轻,过了年少轻狂的冲动岁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开心,让自己活得更恣意。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却换回你少得可怜的怜惜?胤,我对于你来说,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重要。或者,我该这么说,你不要自以为是地以爱重我为借口,你爱的,不过是我的身子。”

    ☆、20、胤病倒

    这日的讨论无疾而终,听了殿兰如此言论的胤,冷着一张脸,甩着袖子离开了殿兰的房间。

    接下来的五台山之旅,仿佛是一家三口并侍卫、一个皇阿哥两个太监并侍卫、一队西方传教士,这三个小队伍的临时组团。殿兰时刻与费扬古夫妇同进同出,不多看胤一眼,没与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笑话,你敢给我甩脸子,我殿兰若是还有战舰,定要轰平了阿哥所,让所有的皇阿哥都没有地方住,以解我心头的怨气。

    胤也没有刻意地去找殿兰说话,虽然他的眼睛还时刻地观察她。殿兰日日睡得安稳,因为皮肤红润、胃口如常,真是奇妙,如此放肆的女人,说出了那等惊人之语的女人,竟然还能吃得下、睡得着?真是莫名其妙。

    庆书看出这对男女之间的不睦,但是两人能够保持如此距离,庆书觉得很安慰,遇到奇特景色或者传奇故事,庆书也总会与殿兰交谈一二。庆书吃惊于殿兰的敏锐洞察力和辨别力,每每都有惊人之语,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殿兰也偶尔与白晋探讨探讨天文学知识,虽然这颗行星的天文事业极端落后,但是已经有了好多猜想,是符合宇宙常识的,奈何还没有高端的科技仪器能够证明这样睿智的猜想。

    费扬古夫妇日日看着殿兰与胤的互动,也就是没有互动,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觉罗氏叹息着雍郡王已然破了殿兰的身子,就算女儿后悔了,恐怕也不得不嫁给他。费扬古也暗自唏嘘,自己当日如何就迷了心窍,让夫人接了采礼,不然这不曾订婚,连口头的约定也没有,女儿哪怕已不是清白之身,以她出众的相貌和丰厚的家财,想要找人入赘也不是难事。

    苏培盛这个苦啊,主子是不是太多年没碰女人的缘故,憋的身体违和了。最近与大家同行还好,一旦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就像变了个人,脸色黑沉黑沉的,往往一动不动地一坐就是一整夜,第二日却如没事人一般继续与众人游山玩水。

    李德全最是精明,早就猜测雍郡王和那拉格格怕是有了实事了,不然前几日如何那么如胶似漆,连庆书的劝解都不听。可是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那拉格格闹了点儿小脾气,把雍郡王惹恼了,两人竟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李德全暗自琢磨,那拉格格这样,万岁爷定然是不能纳入后宫了,如今,这事儿也是瞒不了多久,说不定此刻万岁爷已然知道两人私下的作为。以万岁爷对那拉格格的宠爱,雍郡王嫡福晋的名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过,就是不知道那拉格格会不会抗旨了,还真别说,这那拉格格干得出抗旨之事,不信大家就走着瞧。

    就这般,三个小队临时组成的旅行团离开了山西,众人皆知皇上会取道科尔沁草原,最后到达盛京完成东巡,于是众人赶往科尔沁,此时已到了五月末、六月初。

    距离科尔沁草原的边界只剩几日的路程,雍郡王病倒了,众人大惊,立刻找到干净的客栈休息,并找来大夫诊脉,得到的结论是郁结于胸,加上中暑,得好好休养几日。

    “那拉格格,”苏培盛大晚上避过众人,来到了殿兰的房间,关上房门后立刻双膝跪地哭泣道,“您去看看我家爷吧,他不吃不喝的,连药也灌不下去,眼看是不好了。”

    殿兰急忙站起身,走近苏培盛,“这是怎么说的?晌午不是刚诊脉,只要休养几日、吃过药就行了,如何就这么重?”

    “那拉格格,”苏培盛擦了擦眼泪,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能顺利地开口说话,“爷一直昏迷不醒,奴才无论如何也喂不进汤水,汤药熬了好几份,根本就送不到主子的嘴里。现在客栈的小厨房还熬着几份药呢,就盼着主子清醒些,好把药喂进去。”

    殿兰也心急了,立刻赶到了胤的房间,此刻是李德全在伺候着,汤药弄湿了胤的衣领和枕头,可以看到胤紧抿的双唇,确实如同苏培盛所言,丝毫汤水爷送不进去。

    殿兰看到胤病中依然穿戴整齐,对应着原主的记忆,就知道此人在某些方面莫名的坚持,盛夏的穿着也一丝不苟。殿兰却看不下去,几步上前,凑到了胤身边。李德全也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退到一旁,把地方腾给了那拉格格,只见那拉格格剥下了雍郡王的外衫,伸手抢过自己手中的药碗,回头对着雍郡王说道:

    “胤,你可想好了。你病中不肯吃药,不就是想我过来伺候着,多大的毛病!你的神智应该不会浑浊不清,最多是因为体力空虚而起不了身。所谓的郁结于心,还不是说给我听的,让我内疚?告诉你,我殿兰可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犯不着用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

    李德全惊讶在心口难开,这位格格太彪悍了,哪怕有一大半说得在理,她也不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是哄劝病人呢,还是雪上加霜呢?

    苏培盛却心头不喜,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自己伺候了十多年,再清楚不过。虽说看起来严肃了些,但其实嘴硬心软,对待那拉格格更是掏心掏费地好,如今就得了个装昏迷的评语,这样的福晋,往后主子爷可怎么树立威严,到时候开府了,府里是主子说了算,还是福晋说了算?

    胤此刻确实神智清醒,至少不是混沌无知,他知道有人给自己擦洗了身子,有人给自己换了干爽的衣服,有人给自己喂水,有人给自己喂药。但是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没有淡淡的香气,于是胤知道,殿兰不曾来过,一次都不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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