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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6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但论实力,闹海金鳌却雄厚得多。从这些爪牙的气势与排场看来,委实令人羡慕。”

    “唔!是很神气。”

    “要不了多少时日,你一定可以拥有这些。”。

    “哦!我不想拥有这些,那太苦。”

    “太苦?”

    “是呀,统率一百个人,你必须照料这一百个人,每一个人都必有所求,真不好受。”

    “原来如此,这不是问题。”

    七个人神气地人厅,气氛一紧。

    张允中两人连头都不抬,不加理睬。

    摆足威风的人,对这种受人冷落的情景最感愤恨,不但脸上无光,而且极为难堪。

    身材高大,满腮黄须的闹海金鳌,登时脸色一变,难看已极。六位从人更是怒容满脸,即将发作。

    闹海金鳌强忍怒火,用眼色阻止随从发作,整了整衣袖,轻咳了一声。

    张允中不是一个真正傲慢的人,只好闻声抬头,虎目炯炯,注视着脸色不豫的来客。

    “在下淮安杨波。”闹海金鳌居然忍下一口恶气,主动打招呼:“老弟可是张允中?”

    “不错,在下张允中,江湖匪号叫黑天鹰。诸位请坐,但不知有何指教?”

    闹海金鳌在对面落坐,六位随从在后面雁翅排开,抱肘而立,怒目而视。

    “老弟与黑煞姑娘途经敝地,杨某未能亲迎,十分抱歉。”

    “好说好说。在下出道甚晚,对各地同道前辈均感陌生,不敢冒昧投帖拜会,杨爷恕罪。”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老弟这么说,岂不见外?俗语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老弟在江湖闯道,结交一些朋友是十分重要的事。”

    “在下在这么做。”

    “杨某在淮安,颇有一些局面。老弟与黑煞姑娘,可肯交杨某这位朋友?”

    “这是在下与黑煞姑娘的荣幸。”

    “杨某开设了一家酒楼,称镇淮楼。老弟与黑煞姑娘既然认为杨某是朋友,请让杨某作东,在镇淮楼为两位设宴洗尘,尚请赏光。”

    “杨爷,真抱歉。”张允中委婉地拒绝:“在下与黑煞姑娘,正准备雇船过大河北上,行期紧迫,错过旅程,要追寻的人可能溜之大吉,所以不敢稽延。杨爷的盛情,在下与黑煞姑娘心领了,日后再经贵地,一定具帖前往拜安。”

    “哦!老弟要追寻的人是……”

    “江南黑道第一霸,天下三庄之一,三山别庄的大少庄主公孙英。”

    “唔!原来是公孙大少庄主公孙英贤侄。”

    “原来杨爷与公孙家有交情。”

    “呵呵!同道嘛!年前,杨某也曾仗一把盘龙护手钩,在江湖闯出一番事业,与狂彪公孙龙老哥颇有交情。住处相距非遥,迄今不时仍有音书往返问候。”

    “呵呵……”张允中也笑:“那么三山别庄的事故,杨爷必定已经知道详情了。”

    “这个……”

    “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公孙英一群英雄好汉,必定在尊府,或者在镇淮楼作客了。”

    “是的,他们昨晚光临寒舍。”

    “那么,在下相信公孙英的说词,必定与在下的话不尽相同。”

    “老弟又是那一种说法?”

    “在下所要说的是事实。”张允中郑重地说:“事实是在下出道没几天功夫,对江湖人可说陌生得很。既不认识可敬的前辈名宿,也不知道谁是武林风云榜上的英雄是谁。与三山别庄公孙家的人,更是无仇无怨。可是,公孙英兄弟无缘无故,用消元散暗算在下,掳入三山别庄打入地牢,酷刑迫供要在下招出艺业师承。并且他三番五次用各种阴谋诡计要我的命,最后在下跌落八公褚家的佛堂陷阱,这狗东西不惜杀尽好友褚家满门,火焚褚家烧毁陷阱想要将我化成飞灰。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在下与他公孙家誓不两立,不死不休。杨爷,当然,朋友的交情不能与陌生人比,该怎么办,你瞧着办好了。”

    “老弟,你这是一面之词……”

    “全镇江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是否一面之词杨爷你心中有数。”

    “三山别庄被你纠合桃花坞所毁,没错吧?”

    “公孙庄主从桃花坞女匪手中,谋夺了她们花了无穷心血夺获的广东皇贡,她们有权讨回公道,这与在下的仇恨风牛马不相及,岂能怪罪在我头上?哼!岂有此理。”

    “老弟,俗语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是吗?”

    “话是不错,杨爷是有意替双方和解?”

    “杨某不才,自信还有几分担当。”

    “好,冲杨爷的金面,在下答应和解。”

    “杨某深感荣幸,老弟的条件是……”

    “在下的条件很简单,可说是最低的条件。公孙英必须同在下返回镇江,由他父子在三山别庄废墟,当天下英雄之面,向在下公开道歉披红挂彩,要求不苛吧?”

    “这……”

    “易地而处,杨爷肯这样宽宏大量吗?”

    条件真是太宽大了,闹海金鳌按理绝对没有反对的理由。但依情势论,公孙英根本就无法办到,怎能接受?

    公孙英怎能劝使他老爹公开向仇家道歉?

    即使三流人物,也不肯做这种声威扫地的事。

    “老弟未免强人所难。”闹海金鳌不悦地说。

    “依杨爷之见,又待如何?”

    “由杨某治酒,替你双方和解,由公孙贤侄即席向老弟道歉,如何?”

    “就这样简单?”

    “就这样简单,大家都有面子。”

    “办不到。”张允中说得斩钉截铁。

    “这么说,老弟是不给杨某面子了。”闹海金鳌语气一冷。

    “这是杨爷处事不公,错不在我黑天鹰。”张允中的态度也变得强硬了。

    “什么?你……”闹海金鳌变色拂袖而起。

    “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允中也倏然而起:“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根本就不配做调解人。你的声望地位,也不够充调人的份量,不要在我黑天鹰面前大呼小叫。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

    “你……你你……”闹海金鳌快要气疯了。

    “这小子不识抬举,我来教训他。”一名大汉怪叫,绕出,冲上,二龙争珠出手疾探张允中的双目。

    毁双目,怎能说是教训?

    张允中冷笑一声,食中两指一拂,快如电光一闪,将对方行将及眼的食中两指齐根拂断,下面一脚挑出。

    “哎……唷……”大汉狂叫,俯屈着身体暴退,左手食中两指折断处鲜血直流。

    “不知自爱的人,不妨一拥而上。”张允中离开桌旁,等候其他五个怒叫着要扑上的人出手:“不是猛龙不过江;黑天鹰如果没有几分能耐,岂敢在天底下猎食?闹海金鳌,你最好阻止你这些打手送死。”

    “不要紧,这些人都不是怕死的胆小鬼。”黑煞女魅在一旁娇叫:“他们一定自以为比公孙英高明,人数也并不少,所以敢张牙舞爪,快上呀!”

    一句话惊醒了这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莽夫,他们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公孙英高明。

    已经近身正想出手的一名大汉,闻声悚然收势后退,眼中有恐惧的神情。

    “你鬼叫什么?”另一名大汉扑向黑煞女魅怒叱,一掌劈向她的左颈根,掌风居然浑雄无比,速度也颇为惊人,武功的根基不弱。

    黑煞女魅自从与张允中结伴同行,经张允中以言行感化和纾解心中的偏激,心情日渐开朗。

    无形中得失之念减弱了许多,也就参悟了心意神通相感应的境界,身手之灵活无形中进步了许多。

    出手间舒放自如,已非吴下阿蒙,她自己也感觉出这微妙的变化。

    黑影疾闪,魅影功更上一层楼。

    “劈啪啪!”一连三记正反阴阳耳光,把挟怒出手的大汉打得晕头转向,几乎仰面摔倒,满嘴流血,大牙松动,连退四五步方被同伴扶住了。

    “本姑娘第一次手下留情,心中没有起杀机。”黑煞女魅微笑着说:“便宜了你。如果你们认为我黑煞女魅的绰号名不符实,不久你们就会发现自己的错误了。”

    男女各出一击,大获全胜。

    盛气而来的人,立即气沮傲消。

    闹海金鳌脸上无光,下不了台,钢牙一锉,手搭上了盘龙护手钩的钩柄。

    张允中冷哼一声,手徐徐握住了刀靶。

    气氛一紧,将接近爆炸的临界点。

    “刀光剑影,杀气冲霄,你们干什么?”青袍人冷冷地说:“山阳捕房的周捕头,最讨厌有人在他的管区,公然动刀子,打打杀杀砸他的饭碗。为了怕县太爷拿他的屁股蛋出气,他会反脸不认人的。快了,他快要来了。”

    不怕官,只怕管;闹海金鳌虽是淮安一霸,到底不敢公然与公门人作对。

    “小辈,你听清了。”闹海金鳌乘机下台:“日落之前,你们两人必须离境。不然,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在下听清了。”张允中冷笑。

    “杨某说话算数。”

    “你也给我听清了。”张允中声色俱厉:“黑天鹰也说话算数。张某闯荡江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任何地方,我爱来就来,受去就去,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充大爷,没有人能威胁我该怎么做。从现在开始,假使有人向在下和黑煞姑娘偷袭暗算,而又让在下查出走出于你的指使,或者是你的爪牙自作聪明妄为,在下唯你是问,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哼!你……”

    “你不要哼,在下说得够清楚明白吗?”

    “杨某……”

    “你怎么样?你此三山别庄三四百个高手名宿强多少?你阁下的武功,比生死二门高明多少?”

    “你……”

    “三山别庄号称天下三庄之一,高手如云,固若金城汤池,三十年来从没有人能越雷池一步。我黑天鹰两度进出,杀得进去杀得出来,刀到人死,血流成河。你,什么东西?我警告你,惹火了我黑天鹰,我不把你姓杨的基业连根除,就不配在江湖称雄道霸。”

    所有的人,包括门外的青袍人在内,全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脸色大变。

    声势汹汹,杀气腾腾;别看他平时一团和气,发起威来还真有气吞河岳的霸王威风。

    闹海金鳌生得贱,欺善怕恶标准的土霸面目,被张允中咄咄逼人、充满凶兆血腥的话,惊得心中发冷,打一冷战傲气全消。

    “阁下未免太霸道。”闹海金鳌色厉内荏:“谁知道你结了多少仇家?谁知道你的仇家何时向你动手报复?出了事怎能怪我,唯我是问?你……”

    “淮安是你的地盘码头,出了事不找你找谁……嗯?”

    张允中得理不让人。

    青袍人背着手,举步入室。

    “老弟,这样好不好?”青袍人向张允中笑笑说:“淮安地方的庙小,一天之内来了一群大菩萨,难免会有无法容纳的大麻烦。釜底抽薪两全其美的办法,是请大菩萨们离开,另找大庙安顿,老弟意下如何?”

    “还是要赶在下和黑煞姑娘走路?”

    “岂敢岂敢?在下的意思,是请三山别庄的人一起离开。杨兄在此情形下,放弃左右袒的举动,干脆两面不管置身事外,免得两头遭怨。杨兄,意下如何?”

    “兄弟已经答应公孙少庄主……”闹海金鳌讪讪地说,让步的态度极为明显。

    “杨兄,不是我说你。”青袍人说:“在江湖闯荡半生,应该看出时势兴衰,知道量力而为,对是非也有些分寸,是不是?公孙英迫害张老弟在先,杨兄早就该将他们请走的,因为你无法过问他们的恩怨是非。你这一来,反而中了公孙英拖朋友下水,要朋友档灾的诡计,何苦来哉?我敢保证,公孙英那群人早已知道你挡不住,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一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丢下你独自承受大灾难。”

    “好,兄弟只好不管了。”闹海金鳌沮丧地说。

    “这才是俊杰,杨兄。”

    “只是,兄弟忍不下这口气。”

    “杨兄打算……”

    “兄弟要见识见识张老弟的所学。”

    青袍人的目光,转向张允中。

    张允中心中雪亮,这位青袍人明里打圆场,暗中打坏主意,要用和平的糖衣,探索他的武学根底。

    他胜了,对方同样的可以光荣的退却;败了,对方就可以毫无忌惮地摆平他啦!

    艺高人胆大,明知上当,但他不能退缩。

    “客随主便。”他淡淡一笑:“杨爷划出道来好了,在下不亮一手,大概离不开淮安。”

    “咱们院子里见。”闹海金鳌愤然往外走。院子不小,足以施展。店中的旅客都走光了,店伙们也避得远远地,旁观的只有闹海金鳌带来的几个人。

    “杨某钩上的造诣有限,见笑方家。”闹海金鳌拔钩在手:“但只学了这一门武技,不得不用来献丑。张老弟,请指教。”

    黑煞女魅对张允中有强烈的信心,她在一旁泰然的观战。

    青袍人站在她右侧,神色平静脸有笑容,背手而立,神态悠闲颇有风度。

    “杨爷客气。”张允中缓缓拔刀:“在下练了几年刀,如果火候不够,请不要见笑。杨爷请。”张允中持刀行礼,退步立下门户,刀一亮,神色便完全松弛下来了。

    相反地,闹海金鳌却盛气凌人,盘龙护手钩颇为沉重,是以力胜的兵刃,如非力大气盛的人,不宜使用这种兵器。

    所以,摆出的架势,就是有我无敌的强猛气势。

    “得罪了。”闹海金鳌不再客气,开始走位、逼进。

    张允中屹立如岳峙渊,双目平和地注视着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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