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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一刹那。

    两把飞刀从左前方的花圃飞出,旋转的速度惊人,因此仅可看到一团芒影电射而至,计算得十分正确,到达目标锋尖正好转向前方。

    黑煞女魅总算够幸运,眼角瞥见了芒影,百忙中扭身仆倒,感到背部某处一凉。

    同时人影及时到达。

    张允中多次受到霸道暗器的袭击,对暗器愈来愈敏感,他刚裹好伤,刚向问口供的黑煞女魅走去,便看到芒影入目。

    似乎他的反应已出乎他的本能,不假思索地已向前飞掠,与飞刀几乎同时到达,但仍然慢了一刹那。

    赤手打击或抓接这种中型飞刀,十分危险,刀飞行旋转迅疾无此,肉眼无法看到刀柄,接触必定伤手,只有那些手已练至兵刃不伤的人才敢于试尝。

    难以置信地,手与飞刀几乎同时到达。

    飞刀的锋尖刚转向前,刚切入肌肉,手已抓住了飞刀柄,委实不可思议。

    黑煞女魅向下一仆,张允中则从她的背部上空一掠而过,叱声震耳:“还给你!”

    飞刀拂出,飞旋如雷,花圃中的枝叶簌簌而落,飞刀没入花树深处。

    可是,飞射飞刀的人是行家中的行家,已先一刹那伏倒、潜退,等反击的飞刀射回,人已远出花圃的侧后方一丈以上了。

    张允中并不急于伤敌,目的在于保护黑煞女魅。

    “伤势如何?”他挡在黑煞女魅身前,拔刀戒备。

    “背肌割裂开。”黑煞女魅跳起来:“左琵琶骨震了一下,不要紧。快追,要口供。”

    俘掳已经快断气,飞刀斜贯入左胁肋,距心坎不足半寸,入体四寸以上,想救已来不及了。

    这灭口的一刀,劲道志在必得,果然成功了。

    口供不完整,而且出乎意料之外,所以黑煞女魅不甘心,要另找人问口供。

    “但……你的伤……”

    “不要紧,快!”黑煞女魅飞跃而进,不理会背部的伤势。

    人影已逃出四五丈外,是个穿青袍的人,身法迅疾,去势如星跳丸跃,向数十步外静悄悄的宅院飞逃。

    张允中已来不及阻止黑煞女魅,只好尾跟进,一面留心左右的动静,提防潜伏的人偷袭。

    八公八公洞,其实有什么好游的,平时本来就游客罕至,附近居民也稀少。兴园建在这里,本意就取其偏僻幽静。

    厮养的人少,就可以避免引人注意。

    主人一年到头没有几天在家,家眷也不在此地,因此甚少有人出入,负责整理的只有几个仆人,与外界几乎断绝了往来,褚家确已达到隐居的目的。

    岂知百密一疏,底细仍被邻居的竹楼主人摸得一清二楚。

    张允中与黑煞女魅,皆对宅院中不见有人活动而大感诧异,岂知宅院中的确没有几个人,而且事先巳得警讯,更不见有人现身了。

    偷袭的人越院墙而入,一闪不见。

    偌大的宅院,任何地方都可藏身,如何搜寻?

    黑煞女魅挨了一飞刀,虽说伤势不重,但愤极恨极,怎肯干休?毫无顾忌的追入,张允中也不得不跟进。大宅院内重门叠户,进去以后就分辨不出东西南北。

    那人对宅内各处十分熟悉,但追的人脚下要快得多,想脱身相当困难,好几次几乎被张允中所截住。

    追入一处像佛堂一样的小厅,看格局,像是褚家建在室内的家祠。家祠是不可能有楼的,能窜逃的空间不多。

    张允中比黑煞女魅快,但他必须在一旁留心暗算,必须保持随时可以照料的距离,因此他先一步绕至门侧的窗口,不假思索地穿越敞开的窗门,抢先入室,也想截断那人的出路。

    岂知神龛后面左右都有通向内堂的门,那人正向右首的小门急掠。

    追人的黑煞女魅一急,立即发射银针。要是对方逃入内室,可就不易搜寻了。

    针闪电似的贯入那人的后腰,那人双脚一软,向下挫倒,上身仍拼命向前栽,要利用剩余的冲势滑入内室。

    “不……要……”那人狂叫,仅滑出八尺左右,双手拼命爬动,想要将麻木的身躯爬带出去。

    “不好……”张允中也同时急叫。

    三丈长,两丈宽的佛堂地面,就在这瞬间向下快速沉落,而上面的伪装灰尘,却以雷霆万钧之威,向下突然急降,声势惊人。难怪那人要拼命往内堂门爬,原来想爬离这工程浩大的陷阱,可惜未能如愿,也随地面向下沉落。

    东山的南麓,疏落的建了一些民宅,由于距城甚近,所以有些民家栽植许多果蔬,供应府城的需要。果树种类甚多,春日花开满野,所以也称花山,距城仅三四里,也是府城人士游春的地方。

    百了谷的四个人,一到镇江,便在这里借住在一家民宅内。与断肠箫追逐期间,她们并没有回来住宿。这时,三山别庄的人已自顾不暇,公孙英甚自临危自顾自逃命,她们已没有逗留的必要,只好返回借宿处再作打算。

    主人是一双老夫妇,对两个老道婆与两个美貌的仙姑,谈不上恭敬,从不过问她们的事。

    四个人狼狈的逃回,老夫妇给她们泡了一壶茶,便不再理会了。

    四个人在东厢的小客堂喝茶,商量今后的行止。

    “我要回百了谷,把所有的姐妹都带出来。”镜花仙姑悻然表示意见:“出道刚有了些少收获,刚树立些少声威,便被姓张的小畜生三刀二刀就断送了。我不甘心,我要重振百了谷,姓张的不知道何处去了。”

    老道婆大师姨兜头泼冷水:“他也可能成了某些高手名宿的司令人,某一群豪霸的领袖,那时再找他争回脸面,将此登天还难。”

    “大师姨,难道就此罢了不成?”水月仙姑也是雄心勃勃的人。

    “时不我留。”大师姨冷静地分析:“回百了谷一来一往,已经三个月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尽早游说具有实力的江湖豪霸合作,让他们与姓张的划清界限。这种人是容易说服的,他们不会让一个初出道的人长成羽翼。问题是,我们必须先姓张的与他们接触。”

    “大师姨的话很有道理。”水月仙姑说:“三山别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师姐,我们该加紧进行,抢在姓张的前面,至少可以挑拨那些人与姓张的对立。”

    “也好,这是一石二鸟的好计。”镜花仙姑首肯:“现在我们来盘算盘算,选择游说的对象,以便针对那些人的弱点,预谋对策。”

    “名色两字,对任何人都有特效。”大师姨用世故的口吻说:“这两方面,你们两人都具有优厚的本钱。再就是金钱财货,沿途我们筹集的金银珍宝,已经可以作充裕的运用。”

    “该先向何人游说?往西至南京……”

    “南京龙蛇混杂,确也大有可为,只是……”

    “只是什么?大师姨。”

    “南京上游,是白道之雄混江龙欧阳长明的地盘,发展毫无希望,桃花坞的出入大道,就是被他堵死了。”

    “大师姨不是说,名色两字,对任何人都有效吗?”

    “对某些特殊的人,仍然无效;混江龙就是这种特殊的人。廿余年前,玉龙与拘魂白无常追诛玉面神魔,混江龙出尽了死力,他就不在乎玉面神魔的威迫利诱,神圣一诺。凭我们几个人,能撼动得了他吗?”

    老道婆二师姨起初静静地听,最后不住摇头。

    “你们这种作法,简直是本末倒置。”二师姨终于发表意见。

    “你又有什么高见?”大师姨不悦地问。

    “两个丫头,难道那一点比不上黑煞女魅?”二师姨不住冷笑。

    “你是说……”

    “当初与姓张的交恶,起因极为偶然,事后我们自命不凡,错就错到底。从来就没有向争取姓张的方面下工夫,以致不可收拾。论人才武功,两个丫头比黑煞女魅强百倍,为何不改弦易辙,转从结纳姓张的着手?这不比游说天下群雄与姓张的结仇强一万倍。”

    大师姨与两仙姑猛然醒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目光。

    “论人才武功,姓张的比公孙少庄主强一万倍。”二师姨继续发表意见:“问题出在我们太过重视现有的声威实力,所以才会折节交纳公孙少庄主,而与姓张的纠缠不清的愚蠢举动。还来得及,是吗?”

    “不管是否来得及,我愿意试。”镜花仙姑第一次笑了:“我不信我的魅力不如黑煞女魅,她还不配替我提鞋。是啊!以前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步棋?真是当局者迷。公孙英那绣花枕头,真的比张允中差了一万倍。”

    想起公孙英丢下她们独自逃走,水月仙姑真有无比的怨恨。

    “这无情无义的混蛋!”水月仙姑直咬银牙:“如果我们把公孙英弄到手,交给张允中,是否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唔!值得考虑。”大师姨第一个表示赞成:“就算不把他交给张允中,我也不会放过这无情无义的利用我们当灾的小畜生。”

    “得用谋而不用勇。”镜花仙姑说:“小畜生是百毒阴婆的门人,已获百毒阴婆秘传,毒物相当可怕,和他明来恐怕要吃亏,得好好设法对付他。”

    不择手段追逐名利的人,是没有什么道义好讲的,妖女们这一转变态度,情势的发展一点也不意外。

    因利害而结合的人,也将因利害冲突而分手,甚至反脸成仇,这是必然的结果。

    正在商量进行的方法手段,小天井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影。

    四人吃了一惊,反应奇快地急掠而出。

    “呵呵!果然都在。”屋顶上突然传出笑语声。

    前厢的屋顶上,并肩站着千里独行沈独行老夫妻俩,发话的人是千里独行。

    侧方的屋顶,也站着四名雄壮的大汉。

    天井里的两个人,是江湖秀士和戴了面具的小张三,并肩而立,冷静地盯视着神色颇为紧张的四道姑。

    “你们干什么?”镜花仙姑冷然问。

    她对千里独行虽深怀戒心,但并不害怕,上次相逢,她出言不逊,还不是平安无事?

    她与公孙英和张允中比算,倚多为胜在理字上站不住脚,这位老前辈并没强出头干涉,这次没有旁人在场,更没有其他事故发生,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来找你们有事商量。”江湖秀士背着手,神定气闲,人生得俊,气度甚佳。

    “好啊!凡事都有商量余地。”镜花仙姑换上了明媚的笑容:“你们大概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却对你们陌生,请问两位公子爷贵姓大名呀?说出你称呼也方便些,对不对?”

    她这一涌现媚笑,少不了也向江湖秀士大抛媚眼,看得小张三一肚子不高兴。

    “真是妖孽!”小张三忍不住骂人了。

    “唷!小兄弟,干吗说话不客气呀……”

    “不要摆出你的贱像。”小张三毫不留情的说。

    镜花仙姑被骂得怒火上冲,粉脸一沉,即将发作。

    “先不必闲言闲语。”江湖秀士不再背着手,摺扇轻摇一派文士气概:“你们不必知道在下兄弟的底细,办完事再言其他。”

    “公子爷,你们气势汹汹,到底为了何事呀?两位是千里独行沈老前辈的子弟吧?”

    “这并不重要……”

    “那么,两位也是白道的侠义英雄了。”镜花仙姑立即用话扣住对方:“不错,百了谷的人,江湖口碑并不佳,但一不犯案,二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本仙姑实在不明白,怎么会劳动侠义英雄找上头来的。”

    “在下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找你们。”

    “是吗?公子爷,有什么事,请说,我在洗耳恭听。”

    “午前,在下的人,已证实你们曾经在北固山甘露寺附近活动。”

    “有这么一回事。”

    “掳走黑煞女魅,你不否认吧?”

    镜花仙姑心中一惊,但媚目一转,计上心头。

    白道名宿带人前来寻找黑煞女魅,到底有何用意?

    这点必须先弄清楚,可不要弄巧反拙了。

    名义上,绝剑秦国良是白道风云人物,其实却是不白又不黑,既白又黑的枭雄。

    按情理,千里独行这种声誉极隆的真正白道名宿,决不会与绝剑那种人攀交情通往来,不会替绝剑对付黑煞女魅。

    那么,为何不惜劳师动众,前来索取黑煞女魅?不弄清底细,是十分危险的事。

    “无所谓否认或者不否认,公子爷。”镜花仙姑定下心神:“首先,本仙姑要申明的是,百了谷的人,确曾因些小误会,与黑煞女魅有过小冲突。百了谷的人,与三山别庄的人有交情也是事实。而黑煞女魅曾经做过公孙大少庄主的侍女,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也因为这点关系,百了谷的人与黑煞女魅曾经在一起相处过。现在小公子爷一口咬定本仙姑掳走了黑煞女魅,但不知有何根据?公子爷,掳人可是极重的罪名哪!”

    “等在下把急要的事办妥,会给你有力的人证。”江湖秀士淡淡一笑:“黑煞女魅在北固山甘露寺,替她不幸死去的亲人做法事。人还没离寺时,你们就迫不及待用妖术制住了她,她离寺时,事实已成了行尸走肉,在迷魂术下任由摆布。把她交给我们带走,万事皆休,不然……”

    镜花仙姑心中又是一跳,也明白了七八分,如果对方与黑煞女魅是仇,在甘露手把人带走岂不是省事多多?

    “本仙姑坚决否认掳人的罪名。”镜花仙姑大声说。

    “那么,该称劫持,或者叫胁迫。”江湖秀士沉声说。

    “公子爷,你错了。”镜花仙姑嫣然媚笑。

    “怎么错了?”

    “我们是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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