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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3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没料到柴哲的暗器如此可怕,手法如此高明、居然能指明目 标,神乎其神,简直惊破了他这位暗器大行家的胆。假使柴哲存心要他的命,其结果不问可 知。因此,他顾命要紧。向侧方跃开拉远至两丈外,不敢再站在原地等死了。旁观的人莫不 大惊失色,有人惊叫出声。双脚落地,他火速脱下外衣;准备用来打暗器,脸色速变。

    柴哲并不向前逼近,仅冷冷地问:“是会主擒了柴某的女伴吗?”

    玉狻猊嘴唇动了动,但并未发话回答。

    “金坛主,过去黑鹰会干职业杀手的勾当,已是丢尽了武林人的脸面。替严贼屠杀忠臣 孝子,已为世人所不齿,目下更公然投身奸贼门第做走狗,你们心目中哪还有廉耻二字在? 念在往昔的情义,柴某不为已甚,你们走吧。”柴哲一字一吐地怒声说。

    玉狻猊手按剑柄,逼进一步。

    “你还要和我动手?你不怕世人骂你助纣为虐,丧心病狂?”柴哲厉喝。

    玉狻猊不再退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金坛主,你也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了,何苦甘心事贼呢?当年古堂主带人追杀沈公 子,你们知道沈公子是谁吗?沈公子的尊亲沈炼屈死严贼之手,天下冤之。你们竟忍 心……”

    玉狻猊发出一声叱喝,举手一挥。

    所有的蒙面人急急后退。柴哲大喝道:“站住!金坛主不愿你们听柴某揭开贵会的罪恶 勾当,你们如果是英雄好汉的话,就该听个一清二楚,以便参详是非黑白,分辨自己是热血 奇男子,抑或是毫无人性的冷血禽兽。”蒙面人迟疑的止步,似要等待下文。

    玉狻猊向后直退,脸色灰败,手不住颤抖,历叫道:“不要说了,你这……”

    “你不敢听是吗?这证明了阁下人性仍在,心目中仍存有是非之念,并未丧尽天良。可 借你仍然贪图富贵,舍不得唾弃甘心做好贼走狗的念头……”

    “住口!”玉狻猊大叫,站住吁出一口长气,颓丧地说:“你赢了。老弟,不要入 村。”说完,扭头便走。

    “金坛主,小可的女伴可在村中?”柴哲问。

    “在。”玉狻猊头也不回地答。

    “为何小可不要入村?”

    “村中已布下天罗地网。”玉狻猊止步答,并未转过身来。

    “但小可非去不可。”

    “把你的性命也饶上,是否值得?”

    “不是值不值得,而是该不该去。”

    “那位女郎值得你冒万险?”

    “值得的。”

    “但那是刀山剑海,死亡之村。”

    “小可义无反顾。”

    “我希望你三思,祝你平安。”

    “谢谢你。”

    “金某不能助你,但黑鹰会今后不再会有我这个人。”

    “小可为前辈庆幸。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玉狻猊悲凉地说,大踏步向东走了。

    蒙面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议,不久,一哄而散。

    绿飞鸿走在最后,将一个小玉瓶抛给柴哲说:“这是解药,兄弟,真的,不要入村。听 说你的女伴并不在村内。当然我不知消息是否可靠,会主做事极为机密,谁也不知他的居 心。见到令师兄时请告诉他,我在江湖相候,但从此要做一个干净的人,一个像你一样无愧 无怍的人。再见,祝福你。”

    她闭上凤目,吁出一口长气,转身便走。

    “吴姑娘,在下的女伴到底在何处?”柴哲焦急地问。

    “会中只有少数人知道贵女伴的下落,连金坛主也不知其详。再说,一夜奔波,所有的 人皆奔东逐西,谁知道贵女伴被囚在何处呢?”绿飞鸿苦笑着答。

    “狂鹰到底是何许人?”

    “就是会主本人。会主自从西番失败回来后,会务极为混乱,有不少人脱离本会一走了 之,几乎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幸而会主的师叔灵狐冯喜娘及时赶到总坛,方将会务稳定下 来。但会主认为总坛的风声外露,必将引起江湖人的注意,因此一怒之下迁入严府,一不做 二不休,改绰号为狂鹰,对内对外不通名道姓。这次鄱阳劫宝,灵狐未能及时赶来,以致一 败涂地,有你介人,也是这次失败的主因,因此会主恨你入骨,必欲置你于死地而后甘心。 兄弟,村中已设下重重埋伏,而且灵狐也可能从湖上乘船赶来。村内是否有贵女伴无人知 悉,你何必前往冒险?还是走吧。言尽于此,再会了,珍重。”

    “会主在不在村中?”柴哲追问。

    “他近来行踪如迷,我们只知听命行事,至于他到底在何处,知者不多。”绿飞鸿表示 爱莫能助,急急地走了。

    柴哲也知绿飞鸿有所顾忌,怕村中有人出来碰上,那还得了?所以急急离开。他目送绿 飞鸿去远后,方将解药未撤一些在昏迷的人鼻中,一面在旁等候变化,一面暗自思索对付目 前困境的良策。

    他不能堂而皇之地闯入村中,怕黑鹰会主对云笙姑娘不利。然而不管云笙姑娘在不在村 中,他必须冒险深入一探。

    “看来,我必须找到端木会主,方能知道云笙妹的消息,找其他的人必定枉费工夫。” 他已中在想。

    第一个醒来的是九幽鬼王,挺身坐起怪叫道:“是啥玩意?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你又被幻影神香弄翻了,是不是做了一场恶梦?”柴哲赶忙回答。

    “那贼女人呢?”九幽鬼王跳起来凶狠地叫。

    “小可打发她走了,共有二十余人在此地埋伏,小可击毙了一个。”柴哲指着蓝奇的尸 体说。

    “惭愧!惭愧,想不到老夫竟一而再地栽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手中。我想,我确是老 了。瓦罐不离并上破,恐怕老夫的老命……”

    “老爷子,俗语说:明抢容易躲,暗箭实难防,他们在此地埋伏,敌暗我明,预先泄放 迷香,自然着了道儿。”

    “那些人是何来路?”

    “是……严小奸的爪牙。”

    “为何不除恶务尽?放走了真可借。”

    第二个醒来的是岷江墨蛟,苦笑着大叫:“厉害。”

    等众人全部醒来,柴哲已拟就入村的妙策,将刚才中伏的经过低略地说了,但却不提绿 飞鸿和玉狻猊的名号,只说对方全是蒙面人,见诡计落空便急急撤走,追之不及。

    他将蓝奇的尸体拖至一旁,搁在隐蔽处,向岷江墨蛟神色凝重地说:“恶贼们在村中设 伏,要利用小可的女伴为饵,诱咱们前去送死,咱们岂可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不久湖中将 有船来,载着一个艺业奇高的人物,罗叔余叔能不能负责水路,不许任何船只靠岸?”

    岷江墨蛟哈哈狂笑,拍着胸膛说:“如果有一艘船靠拢,唯我是问,我与化龙老弟,足 以同时对付一二十条船。哈哈!交给我两人好啦!”

    柴哲讲毕,转向九幽鬼王道:“老爷子和闵兄,能不能在这一带吸引村内的注意?”

    “你打算如何?”九幽鬼王反问。

    “小可认为潜入比明闯安全得多。”

    “你要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够了,先探出小可的女伴是否在内,然后再决定如何救人。”

    “但你……”

    “小可有把握自保,老爷子如果能吸引村中人的注意,小可必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村中。”

    “大白天……你……”

    “请不必为小可担心。”

    “好吧!我答应引诱村中的人,但话可得先说清楚,你绝不能冒失地动手,独自冒险逞 强硬闯,智者不为。”

    “小可理会得,一个时辰之后,如无意外,大家在此地碰头。”柴哲匆匆说完急急走 了。

    岷江墨蛟与余老大也向北面绕出,冉冉远去。

    九幽鬼王跃上一株老松,向远处的村落眺望。下面的闵子建却在收集枯枝,堆成两难。

    “你干什么?”九幽鬼王在树上大声问。

    “放火,以吸引村中人的注意。”

    “见鬼,风高物燥,地下全是枯草松计,放起火来,一不小心便会势成燎原,烧向村 中,断了村人的出路,村庄怎禁得起火?”

    “呵呵!他们可由水中逃命,怕什么?”

    “潜入的柴哥儿又待如何?他的女伴在里面……”

    闵子建若无其事地抢着说:“柴老弟水性不差,他的女伴自会被贼人带走的。”

    九幽鬼王勃然大怒,沉喝道:“不许放火!你这厮没安好心,你……”

    喝声中,他一跃而下。

    下面的闵子建一声长笑,倏地双手齐扬,一丛针雨向上飞射,迎向凌空跃下的九幽鬼 王。

    九幽鬼王做梦也没料到闵子建会突下毒手,凌空而降身在空中,针雨向上攒射,艺业再 高明的人也无法躲避,大势去矣!他大喝一声,向下连劈两掌,想用内家劈空掌力,击散向 上射来的细小芒影。同时运功护体,希望用不怕刀砍剑劈暗器不伤的气功,震落及身的细小 飞针。

    可是,细小的飞针居然不为劈空掌力所动,仍然向上飞射。

    九幽鬼王大骇,知道这次是一种可破内家气功的歹毒暗器,临危自救,扭身下坠,避免 下阴被袭。

    他感到双腿一麻,接着“蓬”一声大震,脱力地侧身倒地,奋余力向侧急滚,伸手急拔 腰上所插的五尺紫金三棱杖,滚动中一杖挥出。

    “铮”一声暴响,架住了砍来的一剑,溜出一串火花。

    他的双腿已无法动弹,至少也挨了三枚针形暗器,令他双腿发麻并失去知觉,但痛的感 觉却更为强烈,一经震动,痛得他冷汗彻体。

    滚势已止,他吃力地撑坐在地,鬼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果然不出所 料,你这无耻畜生!”

    闵子建不住狞笑,抢上一剑点出。

    九幽鬼王挥杖急架,“摔”一声架开了一剑,却被震得向后滚倒,但他仍能挣扎着坐起 戒备。

    闵子建不再逼进,桀桀大笑道:“你中了太爷的绝脉问心钉,不久之后,你便动不了 啦!那时便任由太爷宰割了。太爷先放起烟火信号,通知村里的人准备换人,再等你力竭时 好好整治你。”

    “原来铁骨冰心是你的师父,难怪……”

    “呸!胡说八道。”

    “那么,你定是报应神端木鹰扬门人了。”

    “老鬼,你套不出任何口风的。”

    “老夫死了,铁骨冰心也是死路一条。哈哈!老夫一生中,血腥满手,临死还有人垫 底,死而何憾?”

    “老鬼,原来是你弄的手脚?你用什么手法制他的?”闵子建咬牙切齿地问,作势递 剑。

    “一命换一命,你休想老夫告诉你。”

    “我不信你熬得住酷刑。”

    “哈哈!等老夫感到不支时,便从容自尽,怎会有熬刑的机会?哈哈!你以为老夫是贪 生怕死的人吗?见你的鬼!”

    闵子建踏进出剑,指向九幽鬼王的胸口。

    九幽鬼王坐在地上,脸色如厉鬼,冷汗如雨,但依然凶悍无比,双手运杖招架,居然封 得紧守得密。身躯低易守难攻,因此闵子建并没有太多的进击机会。

    “铮铮铮……”九幽鬼王连架五剑,双手已有点不灵活了。

    闵子建却不再进迫,沉声道:“老鬼,咱们谈条件。”

    “谈条件?老夫似乎占便宜哩!”九幽鬼王沉住气说。

    “你发誓不再帮助柴小狗,然后说出解救铁骨冰心的手法,太爷饶你一命。”

    “哈哈!你这畜生把我九幽鬼王看成什么人了?”

    “怎么?你不愿意?”

    “我九幽鬼王活腻了,一生中横行天下,唯我独尊,虽不是什么武林的顶尖儿高手,却 也不自甘菲薄,虽不自命不凡,但也心高气傲。凭你这鸡鸣狗盗的卑鄙小辈,要胁迫老夫谈 条件,少做你的白日梦。”

    九幽鬼王强提真气傲然地说完,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不来,但一 双手仍然有劲地握住紫钢三棱杖,嘴角泛起一丝傲意,下身的肌肉开始松弛。

    闵子建的剑徐徐指出,厉声说:“你如果再顽强,太爷要你生死两难。”

    九幽鬼王厉笑道:“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能令老……老夫屈服,哈哈哈……”

    闵子建冷哼一声,进步出剑刺向九幽鬼王的肩窝。

    九幽鬼王的杖已无法举起,脸上泛着可怕的笑容。

    蓦地,从侧方飞来一段寸长松枝,“叮”一声脆响,闵子建点出的剑突然中断,半段剑 身飞出八尺外去了。

    “住手!”喝声直薄耳膜,但声音并不大。

    闵子建吃惊地暴退,倒抽了一口凉气,脚下发软,目定口呆,忘了应该如何对付眼前的 困境。

    身恻不知何时到了三位不速之客,中间那人是个白髯拂胸的老道,身后是两名十二三岁 的俊秀道重。老道身材修长,一双眼明亮有神,仙风道骨,飘逸如神仙中人,腰悬古剑,手 执拂尘,正用悲天怜人的眼神注视着地上的九幽鬼王。

    闵子建的呼吸似乎已经停住了。光天化日之下,松林下视界可以及远,而且在时时警觉 之中,对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身旁而毫无所觉,以一小段寸长松枝,击断了剑身,这份 功力,想起来就足以令人毛骨惊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施主为何在此地杀人?”老道沉静地问。

    “你……你是一……一道?”闵子建答非所问地惊问。

    “不要问贫道是谁,请说明施主行凶的缘故。”老道冷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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