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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1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的,将闵子建向扑来的一名大汉推去,冷冷地说:“姓闵的在下不认 识,交给你们,鱼鹰郭庆可是在下的朋友,放了他。”

    金钱豹冷笑一声说:“姓刘的,鱼鹰郭庆本来是咱们的人?”

    “什么?他……他既是你们的人,你们却下手用计害他?他为何不认识你们?”恨地无 环惑然问。

    “鄱阳蛟就住在他的村中,紫莲在有警,不见鄱阳蛟前来相助,显然其中别有隐情。目 下他竟前来此地找你,更为可疑。别管咱们的事,咱们要找地方问问。”

    鱼鹰被点倒在地,浑身瘫软,但神智仍清,怒叫道:“姓花的,你是助哪一方的人?”

    金钱豹搜掉鱼鹰的兵刃暗器囊,阴森森一笑道:“老兄,等会儿你便知道了。”说完, 向同伴们示意,拖了鱼鹰和闵子建,两人到东跨院,两人至西跨院。

    恨地无环坐在厅中吹胡子瞪眼睛,虎目凶光暴射,但却深深叹息,不住咬牙擂桌恨得手 痒痒的。

    闵子建被拖入东厢,一名大汉把守在廊下,一名大汉将俘虏带入房中,火速搁在床上, 七手八脚替闵子建推拿活血。

    片刻,闵子建悠悠醒来,哎唷唷直叫,颈侧被击处浮肿变色,这一掌挨得不轻。

    “柴小狗在……在庄外的凉……凉亭中。”他嘎声低叫。

    大汉吃了一惊,骇然问:“他……他来了?”

    闵子建挺身坐起,不悦地说:“你耳朵没聋吧?”

    “在……在下知会花兄一声,立即至凉亭擒他。”

    “哼!说得好轻松。”

    “恨地无环有三个人质在咱们手中,已带往劳家渡,他会替咱们卖命的。”

    “哼!你们有多少人留在此地?”

    “四个人。”

    “就是你们四个?”

    “恨地无环……”

    “加上他也不行,柴小狗可怕极了,迄今为止,我还摸不清他到底有多大能耐,简直深 不可测,几个人去捉他不啻白送死,何况他还有几个高手在旁,更不可妄动。”

    “那……”

    “你留下。”

    “我留下?”大汉讶然叫。

    “是的,你留下,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先叫柏芳赶到劳家渡,速擒下萼山先生身畔 的一枝花黄祥,他是奸细,已托人向柴小狗透露了消息。再就是要花标速至劳家渡找罗爷, 必须在劳家渡之前布下天罗地网,以女俘为饵,引小狗入伏,一网打尽。设伏的大计,可用 暗记沿途示知,不可留在太明显的地方,小狗的同伴已对我生疑,我的处境很危险,但将尽 可能引小狗人伏。二爷已落在小狗手中,投鼠忌器,沿途我无法援手,叫咱们的人不可出面 抢救,恐防误事,弄得不好,反而误了二爷的性命。快,去告诉花标,废了鱼鹰赶快撤 走。”

    大汉应了一声,出房而去。

    恨地无环坐立不安,在大厅中往复走动,眼看大汉不住在东西两厢进出,令他心中焦 躁。久久,他突然一咬牙,一把抓住鱼鹰的剑,大踏步向西厢闯。

    西厢的走廊上也有一名大汉戒备,迎面拦住沉叱道:“刘兄,止步,不许接近。”

    恨地无环虎目一睁,怒叫道:“不行!鱼鹰是刘某的朋友,在下只答应替你们搏杀姓柴 的,却不能对不起好朋友。”

    “哼,你不以子女的安全为念,胆敢反抗么?”

    “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理所当然,子女算不了什么,朋友的情义却不可轻弃。让 开!”

    大汉冷哼一声,伸手拔剑。

    恨地无环疾冲而上,闪电似的伸手便抓。

    大汉扭身一转,剑拔出一半。

    恨地无环飞起一脚,喝声“滚!”

    “噗”一声响,大汉左膝挨了一靴尖,跌出丈外滚落院中去了,剑也抛出丈外。

    “砰”一声大震,恨地无环踢开了厢房门,怒吼道:“住手咱们拼了。”声出,飞抢而 入。

    房内,鱼鹰被倒吊在梁上,金钱豹正将匕首指向鱼鹰的咽喉,正待发出。鱼鹰浑身是 血,大概被割了十刀以上。

    金钱豹知道恨地无环厉害,不敢停留,收匕首,纵身一跳:“砰”一声大震,撞破了木 窗溜之大吉。

    恨地无环速解下气息奄奄的鱼鹰,只感到心中一酸,颤声叫:“郭兄,你……你怎样 了?我该死,我……”

    “快……快到在前凉……凉亭,我……我的同……同伴。”鱼鹰吃力地叫,气息微弱。

    “我……我先替你上……上药裹……裹伤。”

    “不!快……”

    蓦地,门口出现了闵子建的身影,剑尖血迹入目,抢人急叫道:“郭前辈,你……”

    “我很好,你……”鱼鹰警觉地问。

    “我奋起反击自救,杀了一个人,逃掉了一个。好哇!恨地无环,你还有脸在此地猫哭 老鼠假慈悲,接剑!”

    厢房虽相当宽阔,但双方相距飓尺,声到剑到,闪避极为困难。恨地无环毫无所惧,扭 身就是一掌,“啪”一声将刺来的剑拍偏,斜掌切人夺剑。

    闵子建吃了一惊,火速收招跃退。

    恨地无环不加追袭,沉声道:“在下也是不得已,阁下不必怨我。郭兄受伤甚重,目下 不能移动。你到凉亭把贵同伴请来,在下有话说。”

    “闭老弟,刘兄定有……有苦衷,请……请勿计较。”鱼鹰有气无力的劝解。

    闵子建冷哼一声,悻悻地出房而去。

    庄中已经过安排,主宅中连仆人也被悉数遣开,因此厅堂与厢房发生打斗,外面的人仍 不知底细,即使知道有变,未奉主人召唤也不敢擅入。

    闵子建并不急于出庄通知柴哲,他在拖延时刻,让金钱豹与两名爪牙能从容远遁。他回 到东厢,先前被他留下并加以保证安全的大汉,已倒卧在血泊中,脑袋已被拍碎,猩红的鲜 血和惨白的脑浆流了一地,果真是肝脑涂地,惨不忍睹。

    他慢吞吞地将尸体拖至院中,然后慢吞吞地出到大厅小坐片刻,方出厅而去。

    久久,他方与柴哲一行四人,带着铁骨冰心人庄。

    鱼鹰被割了十七刀,幸而只伤皮肉,这是被金钱豹逼供的结果,失血过多,已无法活 动。恨地无环已招来在中的郎中,替鱼鹰上药裹伤。

    主人请客人在鱼鹰养伤处相见,双方互相引见,鱼鹰便抢先忍痛介绍同来的人,但却不 提柴哲的名号。柴哲为人机警,知道其中必有隐情,因此自报名号,自承姓裴名中平。他年 纪轻,并未引起恨地无环的注意。

    恨地无环心情沉重,他将自己受胁迫的经过说了。原来昨晚刘三爷带人前来,声称负责 巡逻前来察看,带来了金钱豹几个凶神恶煞。庄中的警哨不疑有他,毫无戒备地放他们人 庄。没料到金钱豹早有准备,不等主人起床迎客,出其不意侵入内室,击伤了几名仆妇,控 制了内室的老弱妇孺,露出了狰狞面目,胁迫他所范,要求他协助搏杀一个姓柴名哲的人, 务必不择手段,全力以赴,死活不论。

    在金钱豹的胁迫下,他不得不以家小为念,不答应也得答应。金钱豹留下了四个人,其 他五名恶贼带走了他一子一女一媳为人质,说是带至劳家渡,如果发现他不尽力,人质将被 处死。要等到柴哲被处死的事解决,人质方可恢复自由。

    鱼鹰是他的好朋友,他不能为了自己子女的安全,而出卖朋友斩情绝义。反正鱼鹰认识 柴哲,他不怕金钱豹责难。如果对方不讲理屠杀人质,他发誓要传侠义柬召请天下英雄豪 侠,不惜任何代价至袁州严府报仇,屠杀严小贼全家,再远走边荒或干脆挺而走险占山为 王。

    鱼鹰感动的热泪盈眶,沉痛地说:“鸿达兄,生死交情,兄弟以有你这位义薄云天的朋 友为荣。大德不言谢,兄弟永铭于心,容留后报。请派人用船送兄弟返回鱼鹰潭,兄弟即传 信给够交情的朋友,全力援救人质。请让兄弟与裴老弟密谈片刻,可好?”

    恨地无环立即请众人出房至大厅待茶,留下柴哲与鱼鹰密谈。

    众人走后,鱼鹰从靴统内取出一块刻有鱼鹰的绿玉,大仅一寸圆径,鱼鹰的图案浮凸约 半分栩栩如生,上串系扣,下坠流苏。他郑重地交给柴哲,咬牙道:“在江西地境,愚叔朋 友众多,凭此信物,你可以在任何角落获得援助。我已不能与仲偕行,返回鱼鹰潭之后,我 即传信江湖,全力助你消灭严贼们的走狗,拔除他的爪牙。我先将此至湖口地区,可以获得 人手的人物告诉你,沿途一切小心,毋以我为念。”

    他将此至湖口地区的朋友住处与姓名说出,最后说:“刘兄的子女媳三人的安危,希望 贤侄尽力,以免愚叔心中难安,金钱豹的三个恶贼的脚程没有你快,你如能将他们追到,杀 之以除病患,就等于是帮了恨地无环一次大忙。”

    柴哲心中一动说:“的叔,那恶贼的相貌可否告知一二?”

    “那恶贼脸上有麻子,三角脸盘,留有山羊胡,年已花甲,有一双不带表情的山羊 眼。”

    “小便这就走。”柴哲急急地说。

    “贤侄千万小心,二十里之内如不见人不可轻进。”

    “小侄理会得,郭叔保重,小侄走了。”

    为了追杀金钱豹,以免恨地无环被掳走的家小遭殃,他必须立刻启程追赶,回到大厅, 他急急地说:“金钱豹走了不久,必须立即追赶杀之以除后患。诸位请在后面跟来,小可先 走一步。”

    “你一个人去追?不行,要走一起走。”岷江墨蛟惊叫。

    “一个人方便坐……”

    “我与柴老弟先走好了。”闵子建推杯而起说。

    “一起走。”九幽鬼王说。

    “但……铁骨冰心带着碍事啊!”余老大说。

    “把他宰掉算了。”九幽鬼王阴森森地说。

    “此距劳家渡只有三十里,咱们用轻功赶路,半个时辰可以赶到,如果带了一个人,至 少要耽误半刻,宰掉好了。”余老大抢着说。

    闵子建急道:“人已带来了,何必杀他前功尽弃?留给恨地无环囚禁,岂不甚好?”

    “哼!留给恨地无环招灾么?”九幽鬼王冷笑地问。

    “救人如救火,咱们总是为俘虏争论,简直不像话,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柴哲不耐 地叫。

    岷江墨蛟将铁骨冰心向前一推,冷笑道:“阁下,你可以走了。”

    众人不由一惊,莫名其妙。铁骨冰心步履跟跄,切齿问:“你在屠某身上弄了手脚,就 此叫屠某走么?”

    “那么,在下宰了你。”岷江墨蛟凶狠地叫。

    铁骨冰心退后两步,咬牙切齿地说:“山长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岷江墨蛟冷冷一笑说:“咱们后会有期,最迟在未牌初正之间。假使阁下找不到咱们。 那么,你最好尽速准备后事。再会了。阁下。”

    “你……你用什么手法制了在下的气海?”铁骨冰心变色问。

    “天机不可泄露,恕在下保密,咱们劳家渡见。”岷江墨蛟冷冷地说,急步进入西跨 院,不久即行外出,出庄而去。

    五人展开轻功,奋力狂追。三十里路不算短,平常人的脚程,需耗一个半时辰,他们却 准备在半个时后赶到,在锻练有成的人来说,不难办到。

    道上逐渐有行旅往来,看到这五个奇形怪状的人像奔马般赶路,莫不张口结舌莫名其 妙。五个人不怕惊世骇俗,毫无顾忌地狂奔,不时向迎面而来的商旅打听金钱豹的消息,但 被询及的人皆众口一词。否认曾经见过一个三角脸的麻脸人。

    狂追十余里,彼此之间逐渐可看出修为的深浅了。最好而始终能保持速度的人,是柴哲 和九幽鬼王,其次是岷江墨蛟。最差劲的是闵子建,他已是汗流夹背,脚下不稳,冲劲已 消,落后了六七丈,但仍然跟上。

    小径通过一座平坡的树林,迎面来了挑货篓的脚夫,长扁担一颤一颠地,发出与绳索磨 擦的吱吱怪响。

    柴哲脚下一慢,让在一旁拱手行礼道:“大叔请歇歇,小可有事请教。”

    三个脚夫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人将担放下惑然问:“客官,有事么?”

    “大叔从北面来,可曾看见三个带有刀剑的人向北走?三人中有一位三角麻脸老人,极 易辨识。”

    “哦!三角麻脸老人?”

    “是的,大叔……”

    “前面两三里路,有座凉亭,我们来时看见有两个人向北走。喝!走得好快。有一个穿 灰直摄的人,好像是三角麻脸,带了一把好像是剑的东西。”

    “哦!谢谢你,他们是向北走的””

    “我看他们是向北走。”

    “像是向北走?这……”

    “凉亭北面百十步,是三岔路,我没留意他们是向那一条路走的。”

    “多谢指点,有劳了。”柴哲拱手道谢,向北急走。

    五个人已走在一块儿,不久,柴哲和九幽鬼王再次超前,远远地,已看到前面的凉亭 了。

    大道穿亭而过,除了闵子建,谁也没留意柱下的地面,那些用小树枝画的怪异符号与图 形。

    “快到劳家渡了,大概不足六七里。”九幽鬼王说。

    凉亭北面百余步,果然有一条岔向西北角的小径,路口竖了一块碑,一块木牌。碑刻的 字是南无阿弥陀佛,木牌是指路牌,上面用朱漆写着:“右走劳家渡。左走汕港村”。

    如果柴哲不向挑夫打听,必定走至劳家渡的大路,但这时却疑心生暗鬼,不知该向哪一 条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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