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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言妍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那她不都被他看光了吗?天呀!她沮丧地摸摸脸,全是他的体味。

    黑暗中有一丝亮光,她记起了她火热的感觉,一直在叫家志。哦!她彷佛被电到般不能动弹,虽然不清楚,但她印象里模模糊糊的有接吻和拥抱……

    该死!他做到什么程度了?流氓的人格果真不能信任,他不但坏她大事,还乘机不轨!

    门咔一声,她怒气冲冲的跨出来。家志正在喝水,身上只有毛巾一条,这更加强了她的猜测。

    “喂!你昨天晚上对我动什么手脚了?”她一手拍掉他的杯子,厉声地问。

    “不是我对你。而是你对我动手脚。”他倒很镇静地说:“你瞧,我还特别锁上门,以防被你强暴哩!”

    “你胡说!”她俏脸通红,又羞又怒地说:“至少你有脱我衣服吧!不然你的臭T恤怎么在我身上?”

    “小姐,你喝醉酒又被人下药,吐得你我一身都是,不换衣服怎么办?我可能还要你付洗衣费呢!”他说。

    他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忍不住冲过去说:“谁准你帮我换衣服的?你根本不该碰我!”

    “嘿!小心地上的玻璃。”他及时拉住她的手说。

    她心一惊,如电流麻痒。她这才注意到他赤裸的胸膛,那腰间毛巾低垂,像随时要掉下来。可恶透顶,怪她什么都记不清,一切都在真真假假之间,要责问也没个明确的内容,而且那些亲呀摸的词句,她压根说不出口。

    “放开我,你还敢碰我!”她更生气,跳开地说。

    “昨晚可是你搂着我不放,还家志家志一直叫,真正被摸光的是我,我才需要讨回清白。”他很正确说。

    “刘家志!”盈芳叫着他的名字说:“我们到底有没有……呃……你再不说,我会恨你一辈子!”

    “怎么会有?”他变得严肃的说:“幸好你遇见了我。如果你和阿宝他们回家,此刻你早痛不欲生、哭诉无门了,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吗?”

    “对!我遇见了你,但你也不是好人,难保不会占我便宜!”她忿忿地说。

    “嘿!你也太小看我刘家志了!谁要占你这黄毛丫头的便宜?”他故意说:“而且被下药的是你,你需要男人,追着我一直跑……”

    他还敢拿她开玩笑?!盈芳气极了,一扑向上,家志怕她受伤,接个正着,整个人被她压在地上。

    “瞧,现在药效还在,你仍意图对我轻薄。”他双手枕在头后说:“我决定不反抗,享受就是牺牲,牺牲就是享受。”

    这是哪一国混帐话!盈芳察觉到两人亲密的接触,但她又不想放过他,让他嘲笑到底!

    这时有个女声在后面尖叫,像见到鬼似的,说:“你们……你们……”

    盈芳一看到玉屏,就爬了起来,家志却还赖在地上。

    “你怎么进来的?”他皱眉问。

    “门根本没锁嘛!”玉屏涂着绿色眼影的眼睛,贪婪地注视家志强壮的胸部和大腿,充满妒意的说:“还对外宣称是干哥哥和干妹妹,原来你们早有一腿了!”

    “不要你管,我们现在忙得很,请你出去!”盈芳讨厌玉屏饥渴的眼光。

    “是呀!做爱做到一半被人打断,是很不爽啦!”玉屏狠狠地瞪着她说:“但今天家志是我的,你只好找别的男人解决你的需要罗!”

    “你……欠揍!”盈芳想赏她一掌,但家志坐起来,及时拉住盈芳的脚。

    “哟!欲求不满,还想打人哟!”玉屏往后退一步说:“不过你快没机会了,等家志和我结婚,我绝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他一下,即使干妹妹也一样。”

    “他才不会娶你这种风骚放荡的女人!”盈芳回嘴。

    “你敢骂我?”玉屏岔开穿银丝袜的腿,要来打人。

    家志忙拉盈芳一把,她立刻跌到他怀里,他紧紧箝住她,并对玉屏说:“你请回吧!我和盈芳真的有事情要办。”

    他们两个面孔一致对着玉屏,她突然发现那两双眼睛有极为类似的神情,都是极端排外的。在她的想法里,家志和盈芳无非是想赶走她,继续做爱而已。

    玉屏捏着拳头,十分不甘愿,但她是北门帮的四小姐,也见过世面,知道胜败不是凭一时意气。江盈芳不过是个小角色,总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到时任她宰割,就无法嚣张跋扈了,总之,家志是属于她和北门帮的。

    玉屏哼了一声,绷着她的黑皮裙,一扭一扭的离去,关门时还震响彻天。

    盈芳愣了一会儿,忙推开他,厌恶地说:“你是屁股黏住了,还是想展示玉体?干嘛老躺在那里呢?”

    “我是想站起来,但毛巾松了,怕一站立,会冲犯到小姐。”他才说完,人已站起在她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她捂住眼睛,没看到他毛巾落地时的暴露镜头。

    之后是他长长的一串笑声,走进卧房浴室,才渐渐歇止。

    真是欺人太甚!但他人不在跟前,彷佛气也消了,想来自己都不禁发笑。

    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家志总打哈哈,硬说她“骚扰”他。不管真相如何,他是看过也摸过她的身体,那都是她小心翼翼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做的。

    家志却趁她神智不清,轻而易举突破她的防线。说不清的一种感觉,很生气,但又没那么讨厌,那些滋味还在她脑海,像彩色的梦,附在她的皮肤上。

    她发着呆,手绞着家志的T恤,人幻游到她不曾闯入的陌生世界;连带着,她也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

    在等淑美的时候,家志帮盈芳回公寓拿衣服,买午餐给她吃,又长篇大论训她一顿。

    “你以为江湖是好混的呀?”他愈说愈有劲,“就凭你‘螃蟹帮’的女教头,也不过是井底之蛙,连边都摸不着,只有被吃掉的份。”

    “嘿!螃蟹和青蛙是不同的动物耶!”她喝着可乐说。

    “反正都是一脚就可以踩死的小瘪三,有何不同?”他不耐烦地瞪她一眼,又继续发表高论。“最最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找承忠,而不来找我,你认为他比我可靠吗?”

    “至少……至少他不会那么罗唆!”盈芳说。

    “没有我的‘罗唆’,你现在还会平安地坐在这里吗?”他又激动起来,“你没看你昨晚的样子,药吃得兴奋疯狂,足足可以让你失身好几次,如果是别人,早就强……”

    “别说那个字!我还没有到完全不清楚的地步,我知道那是你。”

    盈芳戛然而止,差点呛到。接下来不就得说,因为是他,所以她才任药物作祟,任拥抱亲吻的事发生!这太不像话,也万万不能如是想,于是她赶快清清喉咙又说:“我即使昏沉沉的,若谁敢动我,我还是会踢得他没有后代子孙,你算好狗运啦!”

    “哼!才怪!”他不想再提昨夜,只针对未来说:“你听清楚,以后要做什么愚蠢事,来找我,我不准你去找承忠或其它人,只有我,就我一个,你明白吗?”

    “天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争风吃醋呢!”她故意夸张说。

    “我刘家志从不为女人争风吃醋!”他毫无幽默感地回答,脸臭得有够难看。

    她不想再逗得他七窍生烟,但敲门声传来,承忠已经把淑美带来了。

    几年不见,淑美已变了模样。不说外表,就论整个气质,辣妹打扮,穿洞刺青,人很明显的走上岔路。盈芳仔细看她的脸,意外的苍老下垂,尤其眼睛带着空洞和颓废,像一朵侍凋零的花。

    淑卿若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难过。

    “我们黑道王子刘老大有请,不知有何贵干呀?”淑美一进来就针对家志说。

    黑道王子?真恶心!

    盈芳知道淑美没有认出她来,所以走向前说:“淑美,是我找你。”

    “你又是谁?”淑美的兴趣少了一半,不耐地说。

    “我是江盈芳,以前你的邻居,你姊姊淑卿的好朋友。”

    淑美上上下下打量她,最后“哦!”了一声说:“是你呀!没想到你真能混,混到当北门帮刘老大的情妇呀!真是失敬失敬。”

    盈芳没期望两人重逢会有欢喜感人的场面,但也不是这种对话,从前那个叫她江姊姊的小女孩怕是消失了。

    “我没有混,也不是刘家志的情妇。”盈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妈妈病重住院,随时有生命危险,我是来找你回家的。”

    “你?你凭什么?又是以什么权利来管我家的事?”淑美瞪大眼睛说。

    “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盈芳很有耐心的说:“你妈妈很可怜,一心一意想见你。”

    “盈芳说得没错,你再不回去,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承忠帮忙说服。

    “见不到又如何?”淑美一脸决绝的说:“你们要拐我回去,要我负责照顾她,然后医药费、看护费都来了,我就要背一个压死人的大包袱,我才不干呢!”

    “钱的事,你不必操心,我们只要你人到就好。”盈芳说:“你母亲最需要的是你的安慰和支持。”

    “她需要我?那我需要她时,她在哪里!”淑美愤怒的说:“我被毒打、被强迫卖淫时,她有保护我吗?还有我大姊、二姊、三姊,她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吗?她孤独凄惨而死是报应,我就是不回去!”

    “我了解你心中的怨恨,但她好歹是你母亲,而且她是病危的人,你又何必和她计较呢?”盈芳苦劝着。

    “我倒霉,有这种母亲!”淑美仍不驯地说:“你要我看她,是一次两次,还是一天两天?我可有我的生活,万一她一时半日死不了,那我不就被拖累在医院了吗?”

    盈芳真没想到淑美小小年纪,竟会说出这种冷酷无情的话来,她先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听了逆耳,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地骂道:“你的生活有哪一样比看生你的母亲更重要?是逃家、打架、吸毒、滥交,还是偷窃抢劫?”

    “你敢教训我?”淑美脸涨红地说:“你自己又有多清高?别那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我太知道你了,你曾和淑卿到牛肉场歌厅供男人取乐;你常三天两头不回家,由着你哥哥帮你拉皮条……淑卿都不要活了,你还敢说我?你比我还脏……”

    “闭上你的嘴!”家志大声喝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承忠猛喊着。

    盈芳则住后退一步,脸色惨白。那些她千方百计想遗忘的,不论是真实、流言、污蔑和诋毁,都一样切割她的心灵。她多么努力弥补、洗刷、掩埋的肮脏过去,由淑美嘴里吐出,如利刀刺她心,也如一则低级笑话入了家志的耳。

    “你们别吼!”淑美话仍继续说着:“你们和她都有一手,还替她遮掩什么?”

    家志一脸杀气,承忠则像要跳起来,两个男人似要掌掴淑美的嘴,盈芳忍着心中滴血的痛,阻止说:“这是我的事,你们别插手!”

    接着,她以极冷的声音又对淑美说:“我不再管你回不回家。你来医院也好,不来也好,我想也没有多大差别,反正我会陪你妈到最后,算是我为淑卿尽点为人子女的孝道。”

    她说完便离开,家志在后面跟着。

    “你走开!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到你!”盈芳一字一字说,眼中有着凄绝与排拒。

    “盈芳……”他不太懂她的神色。

    “不要管我!”

    她飞快地下楼,还嫌步子太慢,像身上附了许多黏滞的细菌和腐丑的怪虫,甩也甩不掉。

    是的,她尤其不要见家志,他说她高贵圣洁,如今知道她曾经历的,会不会不再尊重她呢?

    她不是敏敏,也不可能当敏敏。

    曾经不美好,一生就不美好,她还痴心妄想要用学历、言谈、纯洁外表、光鲜衣裳、财富,来塑造完美的自己,结果贫穷罪恶早与细胞共生共长,在脸上、声音、举止里,无所不在。

    她,永远不会是高贵,也不配拥有人间的一点赞美。

    ※※※

    盈芳直接到医院看春枝。

    看护说,春枝早上莫名其妙流了很多血,臭得连护士都皱眉头。

    “好象恶化了,止都止不住。”春枝微笑的说,彷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是排掉恶血。”盈芳强振精神,安慰她说。

    “找到淑美了没有?”春枝期盼地问。

    盈芳不忍说出实情,支吾一阵才骗她说:“有下落了,我们正传话过去。”

    “她会来看我吧?”春枝又问:“有没有说我快不行了?”

    “李妈妈,你想太多了,对健康有害哟!”盈芳故意开玩笑地说。

    她在病房内放着小声的佛教音乐,有呗钻、有钟声,一句句欲镇缓人心。

    春枝闭上眼,在半睡半醒中。盈芳的心则始终静不下来,像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没包扎护理,持续感染疼痛。

    世间事,必须想,但常常不敢想,也不堪去想,只有把愁一串串郁结着,形成一股重量,在秋后封霜时落地,化入泥中依然挣扎不死。

    她呆坐许久,直到春枝叫一声:“淑美,你终于回来啦?”

    盈芳回过头,见淑美果真站在病房门口,一脸不甘,后面的承忠倒像是押解犯人的牢头。

    在一头冷一头热的母女团圆中,盈芳将承忠拉到走廊上问:“这是怎么回事?淑美为什么又改变心意了?”

    “她那女人吃硬不吃软。”承忠说:“刘老大一句废话都不说,只提到要直搅阿宝的巢穴,让他们混不下去,淑美就飞快的回到她母亲怀里啦!”

    “真正是流氓出身,只会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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