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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恶恶的婆婆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慢慢喝着,一边看街上人来人往,一边歇歇腿晒晒太阳。

    本来阿真是想一直北上,直达北戈皇城的,不过一路行来,与其他三国分外迥异的风格让她很是流连,便也不急着赶路,到一处玩一处。

    坐在她身边的紫桐又开始唠唠叨叨了,说些北戈气候恶劣,食物粗糙,她的身子会禁不住的之类的。

    阿真对她的唠叨已经很习惯了,依然兴致勃勃地看着不远处摊贩叫卖的稀奇古怪的北戈的物品。

    一边有个粗壮汉子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紫桐,没好气地道:“你禁不住就走呗,咱们北戈又不是你汉子,禁不住也稀罕得很。”

    与他同坐的几人皆哄笑。

    灵儿一拍桌子,怒目娇叱:“不干不净地说什么呢!”

    阿真将那几人打量一番,看他们打扮,带着箩筐物什,应该是来赶集的,虽然话语粗俗了点,想来也没什么恶意。

    便起身,招呼道:“店家,给这几位大哥上烧刀子酒,记我账上!”

    又朝几个汉子做个揖,微笑道:“几位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身体不好,我家姐姐很是担忧,方才所说,都是无心的,北戈风光无限,国人更是热情爽朗,我们慕名而来,还请多多包涵。”

    那几位汉子见她这番作态,倒是有些羞愧的样子。

    刚才那位出言的汉子道:“我们也是粗人,浑话说惯了,姑娘不介意就好,这酒是不能要的。”

    阿真笑道:“出门在外,都是兄弟,自然无需客气,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

    那几位汉子闻言,哈哈一笑,就也不再推拒,豪爽地喝起酒来。

    那位出言的汉子还不忘过来给阿真他们每人倒上一碗,对紫桐道:“我也不多说了,干了!”

    阿真她们自然是喝口意思意思。

    阿默和苍梧倒是一口闷了。

    于是那位汉子眼睛一亮,大力拍拍阿默和苍梧:“好,好,爽快!”

    阿真莞尔一笑。

    看看紫桐和灵儿:“不生气了,嗯?”

    紫桐笑着点点头。

    灵儿轻哼一声不理她。

    阿真微微一笑,伸手刮她的鼻子。

    灵儿也笑起来,倾身过去挠她痒,两人闹作一堆,笑声清脆,宛若银铃。

    第二天阿真昏昏沉沉醒来,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居然在一辆陌生的马车上。

    阿真兴奋了。(?!!)

    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能把她从重重守卫里偷出来?

    她打量这马车,温暖舒适,丝毫不比她用过的差。

    车厢四角安了大颗的夜明珠,照得车内亮堂堂的,身下是铺了华贵柔软皮毛的软榻,旁边是固定的紫檀小几,几上有薄胎白瓷描金茶壶,榻下皆铺了毛绒绒的毯子,几个靠枕坐垫四处散落着,中间安着小火炉,燃着无烟无味的精细炭火,两旁车壁上开了窗,蒙着厚实的白色皮毛,只偶尔有风溜进来,带来一丝清冷,再过去则是车帘,锦缎蒙的面,装饰风格带着一丝粗旷,带着北戈独有的特色。

    阿真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锦被滑落,居然只穿着中衣?!!

    她看看软榻边上,居然连鞋子都没有。

    不会是被人从被窝里掳来的吧?

    她揉揉有些涨痛的太阳穴,呻吟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她的反射弧实在是长了点。

    阿真拥着被,靠着车壁,拿过几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清醒清醒。

    昨天逛完,回了客栈,天色已经不早,就洗洗睡了。

    因为有随着冬衣带来的银熏球暖被窝,所以也就没和紫桐或者灵儿睡在一起,难道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抓了她,有什么用啊?

    阿真正想着,只见车帘被掀开,钻进来一个健壮高大的身形,也带进一阵冷风。

    阿真抖了抖,将被子往上拉拉。

    “怎么,冷了?”来人笑道,将车帘重新压好。

    阿真抬眼看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五官如刀琢般立体深刻,体格健壮,身材高大,周身的线条很流畅,不会给人粗壮的感觉,却又不失矫健;

    身上用不知名的皮革宽带束着着一件镶黑貂绒墨色对襟直衽长袍,隐隐透着狂傲之气;

    开着领子,露出颈间挂着以兽牙为挂坠的绳编项链,眉间一抹皮质抹额,和着一头披散的黑发,卷着天然的弧度,透着性感的危险。

    最让阿真惊异的是他的眼睛,幽黑深邃,就像大海一般,辽阔而莫测。

    只见他拿过阿真手里的杯子,一边就着喝水,一边将刚刚解下的披风随手往软榻上一扔,刚巧将阿真彻头彻尾地盖住。

    待阿真挣扎着从厚厚的披风底下冒出脸来,却见他舔舔嘴唇,冲她扬眉一笑:“真甜!”

    那黑亮的眸子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注视着她,很有些温存。

    于是阿真就不可避免地脸红了。

    惹得他哈哈大笑。

    \奇\“你是谁?”阿真问他,一边又替他倒了杯茶。

    \书\他伸手接过,大口喝下,大概是真渴了,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下,才背靠着软榻坐下来,长腿伸直,双手向后展开,搭在床沿上,斜着脸看她:“腾格尔,美人,我叫腾格尔(天空,神),你呢?”

    阿真嘴角抽了抽,美人?!!

    然后微笑道:“我叫德德玛。”

    男子又哈哈大笑:“女神?嗯?可你不是北戈人。”

    阿真微笑:“向你学的嘛。”

    男子用他那双深邃黑亮的眸子仔细地看她,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牵起阿真的手,缓缓印上一个吻:“阿提拉,可爱的姑娘,我允许你叫我阿提拉。”

    他的唇形很性感,含着炙人的热度,印在阿真微冷的手上,让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收回手,微微一笑,“阿提拉,阿真很高兴认识你。”

    “阿真?”阿提拉回味了下她的名字,“很适合你。”

    阿真轻笑:“谢谢。”

    然后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阿提拉看看几上的点心:“不吃这个?”

    阿真道:“想吃热呼呼的饭菜。”

    阿提拉勾勾嘴角:“挑剔,嗯?”

    阿真点点头:“是啊。”

    阿提拉看她一眼,起身探出车子,吩咐些什么,听起来好像是北戈国语,并不是义熙通用语,然后又回到榻边:“等会儿。”他说。

    然后自顾自地脱了靴子,上了软榻,将阿真抱在怀里。

    阿真不自在地动了动,阿提拉将她抱得更紧:“怎么,不习惯?这一路我可都是这么抱着你的呢。”

    他伸舌舔过阿真剔透的耳珠,带起一连串的酥麻,阿真禁不住地轻颤。

    阿提拉低低地笑:“这么敏感,嗯?”

    他一路吻下,轻轻啃吻着阿真细腻的脖子,阿真呼吸急促,赶忙抬手阻止。

    阿提拉又是低笑:“漂亮的手,嗯?”

    他轻松地抓住阿真的手,细细舔吻,煽情而魅惑。

    阿真却是笑了出来:“脏。”

    阿提拉愣了愣,随即嘴角勾笑,一个翻身将阿真压在身下:“什么?”

    他挑眉。

    阿真推他:“重死了。”

    阿提拉却是使坏地重重往下一压,将头埋在阿真颈边:“真香……”

    他深吸一口气,叹道。

    阿真不得动弹,郁闷得要死。

    阿提拉模模糊糊道:“你别动,我睡会儿。”

    阿真默,你的手这么动来动去地怎么睡得着?

    这阿提拉果然是色狼啊。

    唉,阿真想,太可惜了,不然倒可以当作一次翘家旅行。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阿提拉便不再动弹,微微的鼾声响起。

    阿真微微松口气,努力挣扎着从阿提拉身下爬出来,狼狈不堪。

    这阿提拉太重了,她想,该减肥了。

    阿真下了软榻,轻呼口气,再灌了他一杯水,才将他身上能穿的衣物都扒拉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又扯过披风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好,在角落坐下。

    第十九章

    走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停下来了。

    有人问话请示。

    阿真偷笑,太阿岛上也有很多是北戈人啊。

    她将点心拿帕子包好,裹着阿提拉大大的披风,挑起车帘。

    天色已晚,天气越发寒冷,北风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吹,阿真狠狠地哆嗦了下。

    她飞快地打量所处位置,好像是个荒野小镇,人不多,不过马车却是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前。

    于是她扬起笑脸,看向车前一护卫打扮的高大男子:“阿提拉正在睡觉,他和我说什么‘去买点吃的到车上就好’。”

    阿真说的话,一半是通用语,一半是北戈国语。

    于是那护卫就去买吃的了。

    阿真跳下车来。

    一边骑着马的几个佩刀护卫面无表情地看她。

    阿真微微红着脸:“我,那个,几位大哥,我和阿提拉说了,我想去出恭,他说让什么‘阿尔巴拉’陪我去……”

    几个护卫互相对视了下,其中一个骑枣红马的翻身下马:“走吧。”

    阿真笑道:“原来你就是阿尔巴拉啊。”

    那人依然面无表情,没理她。

    阿真缩缩头,跟着他往饭馆走。

    因为只是小镇上的一个简陋的小饭馆,所以茅房只是一个草棚子,还很漏风,于是阿真便不费吹灰之力地从棚子后侧悄悄溜走了,再从小饭馆后门来到街上,随手将手里的披风塞给路人,然后又偷偷地溜回小饭馆,捏着鼻子跳进羊圈。

    没一会儿,小饭馆便闹腾起来了。

    紧接着后院也有人打着火把过来了。

    阿真苍白着脸又往羊圈深处躲了躲。

    好在这时夜色深沉,羊圈里的羊比较多,又搭了棚子,光线很暗,应该看不出来。

    只是虽然留了个心眼,将阿提拉宽大的袍子穿了,可羊圈里又湿又冷的,阿真还是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

    就算不冻死也熏死啊。

    阿真胃里翻腾,忍不住一阵干呕。

    闹腾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小饭馆渐渐安歇下来。

    不过阿真不敢出去,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直到小饭馆打了烊,阿真才觉得安全了,努力活动着早已僵掉的手脚从羊圈里出来,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摸黑进了小饭馆厨房。

    果然厨房里还留着炉火,阿真尝试着拨弄几下,就烧起来了。

    阿真凑近炉火揉捏着手脚,让自己发僵的四肢暖和起来。

    她也不敢把火烧旺,只架根木柴,让它慢慢烧,想了想,又往炉子上方的铜壶里加了水,慢慢热着。

    待手脚活动开来了,才去舀了点热水,虽然没烧开,也慢慢喝着。

    她看看脚上,当时因为没鞋子,就穿了阿提拉的靴子,虽然大很多,好歹也比较暖和。

    等天亮了,可以把它卖掉,好歹也是做工精细用料珍贵的,然后去买些旧棉衣,这样就不会这么冷了。

    她这样想着,只觉得模模糊糊的想要睡去,又立刻警醒过来,无奈地叹气。

    越睡越冷,现在的她几乎都想把自己整个儿贴在炉子上了。

    想了想,又将怀里抱着的点心拿出来,就着温热的水,努力吃点。

    时间慢慢流逝,又冷又累的阿真又禁不住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过去,可还是只能赶紧挣扎着让自己清醒。

    如此反反复复,总算坚持到了天色微明。

    阿真将厨房中碰过的事物尽量还原,然后昏昏沉沉漂漂浮浮地出了厨房,抖着手,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悄悄打开后门,出去了。

    她不敢在街上随便乱走。

    北戈善武,经常有人打架生事,所以一般城镇中都会有士兵巡夜。

    而现在一般老百姓还没起床,万一碰到守夜的兵士就麻烦了。

    她只能尽量靠着屋角的阴影走。

    她也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尽管努力撑着振作,在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后,她还是走不动了,只觉得全身都没了知觉。

    挣扎着找了个能稍微避风的破败屋角,她青白着脸色坐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天明前的时候是最冷的,寒风呼呼地吹着,阿真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缩进屋角,只盼着时间快快过去。

    她看着东边慢慢透出光亮来,神智却越来越迷糊。

    她想咬自己一口,让自己清醒清醒,却也是不能了,动都动不了。

    早知道就多在厨房待一会儿了,那里的炉火多暖和呀,她想。

    也不该把披风给人的,虽然是为了混淆视线,可那披风多厚实多暖和呀,她又想。

    只听吱呀一声,屋角对着的那扇小木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妇人打扮的女子,挎个篮子,想是去赶早集的。

    阿真努力睁眼看她,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却见那妇人连瞄都不瞄她一眼,就匆匆忙忙走了。

    阿真张了张嘴,想要唤她,可最后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阿真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为什么阿默他们还不来呢?

    都这么久了……

    阿真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却流下泪来。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真是被浑身针扎般的刺痛痛醒的。

    “唔……”绵绵密密的刺痛无处不在,让阿真忍不住痛哼出声。

    “醒了?”她听到有声音传来。

    阿真努力想睁开眼睛:“阿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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