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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寄秋
更新时间:2017-11-04 09:11:09
。

    “你的禁忌还真多呀,说不定里衣还穿着大姑娘的抹胸。”不然怎会有一股女人体香。

    乍看之下,“他”还真像一名女子。

    若不是宋人大都文弱不重武,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样,“他”生得这模样,肯定遭受误解。

    咦?不对,“他”没有喉结,是尚未变声,还是因为其他因素?

    也许是……女人。

    这念头一侵入脑中,古珩突然想起阮双双的诫言,眼神隐透着锐奇#*收集整理色,越看越觉“他”是她。

    赵三……不就是赵三小姐吗?

    脸一红的赵缨眼波一转,“要不要赌一赌,看我里面穿的是什么?”

    他一愕,有种被人甩了一掌的感觉,好像又不太肯定“他”的性别,没有一个姑娘家敢在大庭广众下宽衣解带,即使是最大胆、豪放的妓女。

    不过他又有一点点失望,如此好容貌出自男子面容是可惜了。

    “三……三少,玩笑适可而止,输了就是输了,你已没筹码可与这位古公子赌。”瞧她真是不像话,连女子的贴身衣物都能赌。

    传了出去,赵家千金的闺誉全毁了,白茫适时出面阻止。

    “你不就是我的赌本吗?”她狡侩的一笑,用力一扯他的衣襟。

    “休想。”他当下予以拒绝。

    “白板,你伤了我的心咯。”她口上说得轻松,眼底却像是在喷火。

    他贴近她的耳朵低声提醒,“伤心总比失身好,三少。”

    “你……”死家伙,敢瞧不起她的实力。

    “强中自有强中手,你就认命吧。”他的话中有三分嘲笑。

    这句话是当时他败给她的那一刻,她免费奉送的箴言,现在他无条件归还。

    “白板,我要不让你欲哭无泪就不叫赵缨。”她拧着他的耳朵小声要胁。

    两人的愤张局势看在古珩眼中,倒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俩口,一时间竟觉得刺眼,心中煞是难受。

    顿时,理智一失的冷喝,“你赌不赌?”

    赵缨二话不说的转头,“赌。”

    “这次由你决定场子。”如“他”所言,有来有往才公平。

    “不是要赌我的里衣吗?”她没有半点羞怯的趴在抬面上,横过半个身子。

    过尽千帆的古珩倒有一些赧意,“我不参与无聊的赌局。”

    “可是我觉得很有趣,赌法很新鲜。”反正她里面裹了好几层绒布,不怕人瞧。

    “我宁可赌女人。”他本是自言自语的玩笑话,但听在赵缨耳中,却另有一番解释。

    “好,赌注就是女人。”她拼了。

    古珩错愕的落了下巴,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讲错了,“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还不学无术,不如送你一个善理财的老婆来管钱,老了有块墓地躺。”她揶揄地顺道讽刺一番。

    “赵三少可真豪气,不要乱拿别人的终身当赌注。”咬牙切齿的白茫,只差没将双手往她脖子一放。

    “吵死的老狗,走远些,我家的丫鬟与你无关吧?”哈!整到他了。

    “你出卖秋儿――”他的确无权置言。

    赵缨不雅的掏掏耳朵,并一脚往椅子上弓坐。“我高兴。”

    “你……”他气得不想和她讲话,刁钻的千金小姐。

    看得一头雾水的古珩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有钱可嫖到一大堆心甘情愿的妓女,何必去夺人所爱。

    突然间,好友邪肆的笑容浮在眼前,能让两人争执不下的丫鬟必是绝色,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赢个美娇娘给他暖被。

    “咳,三少的丫鬟长相如何?”先确定一下才不致吃亏。

    “只听赞声无嫌音,人人趋之若骛。”全汴京的人都知晓,八王爷府有四个出色得不下小姐的能干丫鬟。

    他八成是异乡客。

    “为何至今未婚配?”

    “眼高于顶。”她想。

    府内有四个专惹祸的麻烦千金,责任心重的丫鬟们光是处理她们的善后问题,就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心思去风花雪月。

    何况小姐未出阁,岂有丫鬟先嫁之理。赵缨从未设想过是她们拖累了丫鬟们的良缘。

    古珩满意的点头,“我有个朋友高龄二十八,正缺一个妻子,我就帮他博得美人儿。”

    “你有把握一定能赢我?”她不屑地撇着嘴。

    “我不是已赢过一回了。”不得了咯!年纪小忘性大。

    她气闷在胸,“这回你别想有赢的念头,我会打得你没裤子穿。”

    “是吗?我拭目以待。”挺可爱的小公子,口气真狂妄。

    “古老头,你的赌注呢?我可不要美女哦。”光她一个人下注没意思。

    “你要什么?”千王是不可能输的。

    “你。”

    “我?!”他怔愕的说不出话来。

    “我要你来我的赌技智囊团,钻研好赌术与我较量。”

    怪了,他应该松一口气,怎么有种失落感?“成,你怎么赌法?”“”骰子,比大小。“她最拿手的一招。

    因为她太有自信了,所以才敢把秋儿拿出来赌。

    希望这件事别传到秋儿耳中,不然她有得罪受了。

    “谁得点数大,就算赢?”

    “没错,谁先?”她一定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瞧你跃跃欲试的神色像个孩子,就由你先掷吧,我稍后。”他似无所谓的耸动肩头。

    谁像个孩子,不会说话的蠢蛋,“你等着来府里当差,我会好好的照顾你。”

    她阴侧侧的一笑,十足的奸佞,可想而知是个怎样的照顾法。

    “请。”他不自觉的露出浅微的笑容,有一丝纵容。

    “好。”

    赵缨取来惯用的骰子要他检查一下,随即包在两手中央吹了口气,念念有词。

    哗啦啦地一掷――三个六,豹子。

    “怎样?”

    “很不错的手法,值得嘉奖。”他说话的口气类似哄的语调。

    她脸色微变,不想被他影响好心情,“换你了,掷个好点数,别让小辈笑话了。”

    因为他是“老头”,所以她自称“小辈”。

    “蒙你金口。”

    古珩倏地出手扫向三粒骰子,掌心大得足以容纳“多余”的必需品。瓷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空中转了数圈慢慢停了下来。

    骰子一个个正翻面成六个黑点,一点也不少。

    同样是豹子。

    “哗一一”

    难以置信的赵缨腿滑了一下,托腮的纤指差点戳到眼珠子,信心开始受到些许打击,先前的那一局不是巧合,他是有底子的人。

    得意忘形是她的致命伤,果真小觑了他。

    “同点数,三少看要怎么算呢?”古珩不在意地摆摆手,意思是随庄家的兴致。

    “古老头,你的运气挺好的。”她有些不是滋味的说。

    “叫声古大哥不为过吧!我还没老到足以当你的父执辈。”他不满意的一嗤。

    占她便宜,“是,古大哥,咱们再来一回,这次比谁的点数小,如何?”

    “还比?”他暗自叫苦,灌了铅的骰子只能是六,要变小是不可能的。

    “古大哥,就冲着一句‘大哥’的份上,给小弟一个翻身的机会,家里急等着米粮下锅。”她说得好不可怜。

    一旁的白茫杵着干着急,她非把秋儿输掉不成吗?

    “这……”此刻的古珩应该起身走人,但是心却动不了的想留下。

    “最后一把,输了小弟也服气。”可是……她好像没有小弟可输,除非王爷老爹背着娘亲在外面养小妾。

    她承认自己是狡猾了点,赌徒的话是信不得。

    古珩因“他”认真的神色而昏了头,“好。”

    “太上道了,等我赢了这把,请你喝酒去。”她笃定自己会赢。

    赵缨伸手要取骰子,他眼尖手快的覆住。

    “换个新骰吧,不顺手。”他顺势将骰子换回来。

    她不疑有他,“白板,开副新骰子。”

    嘟嘟囔囔的白茫不悦的照做,心里犯着嘀咕。

    “好了啦,大男人罗罗唆唆的,瞧古老……大哥多玉树临风,呃……风吹不倒的稳重。”她多少加了些诮味。

    “三少讽刺人的段数真高,生性不羁的浪子只会随波逐流,无法固如盘石。”稳重?是心慌才是。

    一急,一计上了心头。

    “废话少讲,开始吧!”赵缨说。

    他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胸有成竹的看“他”哈气的可爱神情。

    “三点小,你不可能掷出比我更小的点数。”顶多打平,一般大小。

    “不一定。”

    悄然的施了内力,古珩有技巧的一掷,原本一齐落下的骰子成一直线站立,顶上那粒是以角立于骰面。

    “没……没有点数?!”她惊呼。

    “人都走了,你还呆个什么劲?”

    曲终人会散,才一会工夫就走了大半场子的人,唯独白茫一个人傻傻的望着骰子,喃喃自语的说着,“输了,输了……”

    “秋儿不是一般的丫鬟,你想她会让自己输给陌生人吗?”向青华冷静地说。烦恼的该是输局的人。

    “消灾”、“解厄”、“息事”、“宁人”是八王爷府里最有本事的丫鬟,她们能被冠上这些头衔是因为确有过人之处,没有什么事难得倒。

    白茫操心得太早了,真正应该忧虑的,是那位大赢家。

    “青发,三小姐居然输了耶。”太不。思议了,赌后可不是平空得来的虚名。

    “是青华。”他指正的说道。

    “这人的赌技犹在三小姐之上,看来得多下点工夫研究赌术。”江山代有新人出,硬是了得。

    向青华失笑的一拍额头,“敢情你是为了他赌技佳而失神,而不是因为秋儿的缘故?”

    是他会错意了,正想好好开导一番呢!是他穷紧张。

    “我是不相信三小姐的赌品,但是秋儿可比她有品多了。”他不至于把赌约当真。

    “嗯,我了解。”他拿起先前输的那一局的牌九,忽地――“白板,你看。”

    “请叫我白茫好吗?”看什么,不都然是一样的牌……

    咦!“刻痕不对。”

    “他是老千。”向青华玩味的说道。

    “天呀,三小姐被他骗了。”哈!太有趣了,她终于栽了一回。

    不是惊讶,是幸灾乐祸。

    赌技智囊团的成员目前有四位,分别是洪中(红中)、白茫(白板),向青华(青发)和石统(四筒),四人刚好凑成一桌。

    除了向青华是八王爷亲自挑选入府,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吃过赵缨的苦头,败得阮囊羞涩,没钱回故里见父老,只好入八王爷府当食客练赌技。

    “八王爷”赌场每一副牌都有王府徽印在,但是有一点外人不知晓,就是在征印中有数字,以区分每一副牌的不同,以免有人心生不诡的作牌。

    由于数字非常小,即使是老江湖的郎中,也不一定会发觉,所以赌场开张至今,尚无弊事发生。

    唯一的一次是在今晚,败的是赵家三千金,岂不大快人心。

    “别笑了,我比较担心的是被三小姐缠上的倒楣鬼。”洪中应该追上人了。

    白茫笑得更大声,“他一定很后悔为什么要挑上个惹祸精来讹。”

    “你不该这么说三小姐才是,虽然她的确不安分。”向青华掩不住眼角笑波。

    “咱们来赌一盘,看谁比较惨。”三句不离赌是赌徒的本质。

    “有何不可?三百两纹银,我赌三小姐较不幸。”姑娘家总是吃亏了些。

    三百两?“成,我就赌古珩凄惨无比。”他的话像诅咒,远处某个男人猛打喷嚏。

    天上的圆月诡异得红了月晕,似乎是应和他们的话,很想参加这场大赌局,可惜它只能挂在半空中。

    夜色深沉,人声静默,只有瓦子内的红灯笼仍旧高燃烛火,然而来来往往的嫖客渐稀。

    无辜的星儿慢慢失去光华,破晓而来的曙光是如此明亮。鸡啼声唤醒八王爷府里的四季丫鬟,各自为政地做起分内事,没人察觉有什么不对之处。

    自此过了一日,乙春绿、丁夏彤和辛秋橙正在帮壬冬墨打理四小姐和亲的嫁妆时,有人提起这件事。

    “奇怪,府里怎么突然变得很安静?!”

    又是丝、又是调,珍珠玛瑙不能少,大辽的气候可是和南方大为不同,白天酷热夜里寒,不多准备些保暖衣服,怕赵络撑不过一季冬。

    四个各具特色的美丽丫鬟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是难舍姐妹情,找个藉口好把握最后一段时日。

    远赴大辽,前途未卜,契丹人剽悍、野蛮,能不能疼惜宋人女儿尚是问题,两国间若有个风吹草动,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赵络和一干和亲随从。

    虽然有冬儿在,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难以只手对抗辽国大军。

    “冬儿,这几坛酒你带着,味甜不醉人,夜里冷了就喝两口暖暖身子。”娇柔的春儿抱了几坛酒来送行。

    “嗯。”

    “冬儿,你和四小姐若不适应北方的生活,就捎个信来,我们会想办法接你们回府。”

    “谢谢你,夏儿,我没事的。”就怕不问人间俗事的小姐会被蛮人欺侮。

    秋儿塞了一只缝合的锦包给她,“冬儿,这是应急银票,有个万一可以派上用场。”

    “你……”她好笑又好气,四小姐的陪嫁物岂会少,“你们别往坏处想。”

    “凡事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带着总是安心些。”她们也安心。

    “你们不用人服侍自个儿的主子?”她担心一个不注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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