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提起佩剑,还未等他踏出一步,身后凤鸣夜立刻制止了他。
“别追!”
蓝身子顿时一僵,硬生地止步不前,立在原地,他深知主子叫停他是告诉他在未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免得中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而陷于危险中,只是从他脸上的表情依旧能看出他的不甘心,更多的是愤然。
两度吐血,就是橙依再快速地稳住心脉也比不上凤鸣夜身体里逆流而行的血流速度要快,剧毒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就是他再有深厚的内力也难以压抑住,无去无从的内力在他体内形成真气四处乱窜,封住了他的经络,反倒成了加速他致命的因素。
明明已经昏迷过去,只是他的双手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腰不放,灵瑶看着紧抱住自己的凤鸣夜,她轻轻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不可见在微颤。
手上沾有他的血,他身上那身大红的衣裳让人刺眼,让她不禁想起前世母亲倒在她身边时满身是血的情景,那一刻她的心没来得害怕。
蓝上前,看着动也不动的两位主子,他犹豫了几分。
“王妃,主子他……”
“出去!”冷不防,她冷冷地道。
蓝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听到她再次响起的冰冷声音,蓝反应过来了,他与橙依对望了一眼,彼此的眸中透出几分不甘,然而他们不得不退下。
就在他们微退后一步时,灵瑶的声音又响起了。
“站住,将我交待你准备的东西搬进来放下,然后关上门,没听到我的声音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蓝微怔,她是对自己说吗?意思就是她有办法救主子对吗?一想到这,他脸上微激动起来,立刻将她要的东西般进来,然后乖乖地关上门,守在外面,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闯进去。
看着整个婚房都被花花草草覆盖了,灵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望了怀中的人一眼。
“凤鸣夜,你想死也别选着死在我面前,我没大度到要救一将死之人。”
口上虽说着不善之话,但是她还是动起手来,摆弄着眼前的奇花异草,一脸的认真。
皇宫。
“何意思!”西燕王一拍桌面,怒道。
旭日初升,按道理来说,新婚二人该进宫向他们请安,然而早早来到慈宁宫中等待的西燕王任凭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他们,在耐心用尽后,他差人去了一趟绝王府,然而等回来的就是他们来不到的消息,如何能不怒。
“是……王……身子抱恙……不方便……出门……”因为被西燕王那怒声所吓,那名小小的宫人的声音细如蚊子,结巴道。
事实上那名宫人想说的是王爷身子不适不便出门,结果在他们听来的是王爷纵欲过度,导致王妃身子抱恙不方便出门,这韵味就大大不同,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8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显然太后是欢喜的,在她潜意识当中,以为只要能成全他们,至少那人就能暂时放过他们,至少她的凤鸣家族就能免于祸首。
“呵呵,这还真是天大的喜讯。”太后一脸喜悦。
那名小小的宫人低下头一脸茫然,绝王身子都不适出不了府邸,为何太后还一脸高兴,果真皇室之人都难以理解,浑然未觉他们对他的话显然是误解了。
而西燕王则阴沉着脸,本来这三小姐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用于限制沐天凌自身的法宝,本欲借由他们的大婚之夜上好生羞辱她一番让沐天凌心疼之余说出那东西的下落,谁会料到他的谕旨会被篡改,没了沐三小姐,他要如何逼供沐天凌。
篡改谕旨本来就是死罪一条,偏生那上面的字迹又模拟得像他的笔迹,一时之间难以启齿,毕竟总不能公布于众说他堂堂当今圣上的笔迹易被模仿吧,要不然他颜脸何在,只能哑巴吃黄连生,虽说事后他将礼部上下清理过,也不足以能吞下这口怒气。
“成何体统,是否非得朕请他们还肯来,简直在丢我们皇室面子。”西燕王一脸不悦。
“哎,皇儿你这话不对,为皇室开枝散叶为好事怎能说是丢脸之事,当年你娶敏儿之时还不是过了三日还来给哀家请安。”
“母后,你这是在拿臣妾开玩笑呢。”坐在一边的皇后嗔道。
“这有何害羞的,若非当年那三日,毓儿又怎能如此快诞下,敏儿可是第一个为皇上开枝散叶的,哀家有你这懂事的媳妇儿真是欣慰。”回想起当年,太后眉目轻笑地拍了拍她的玉手。
皇后眼眸微闪,身子不易觉察地一僵,她嘴角微扯出一笑,“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是臣妾的福气。”
坐在正座的西燕王按捺不住了,他微咳一下,示意他们看场合,这里不止他们三人。
当然周边的宫人从一开始就将头低的不能再低,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喜怒无常的皇上会治罪于他们。
“咳,母后别提当年,那时朕还年少,气血方刚……”
“皇儿都晓得年少气血方刚,更何况是阿夜这年纪,你啊作为父辈就该好好体谅他们,这也是为了让哀家能早日抱曾孙。”
被她一打断,西燕王哽了一下当场语塞,这该死的孝义,害他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他笑笑,“母后说的是,说不准三小姐怀中已有孩儿了,若是如此,这是朕大西燕的喜事。”说着口不对心的话,结果就是他死命地握着拳头生闷气。
当然这话出来的效果就是哄得太后高兴极了,看到这,西燕王不可见地咬着牙关,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转过去面对那名小小的宫人,“传话至绝王府,朕只等他三日,三日后若朕再见不到他们来请安,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皇后听闻,眸中不易觉察地闪过几分异样,嘴角勾起一狞笑,或许在场之中,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绝王府的情况,他们不可能来请安的。
那名小小的宫人吓得脸色苍白跌落在地,不断在磕头请求饶命,只是西燕王决心已定,他只能垂着头退出去。
三日过去,绝王府的大门仍然紧闭,路过的百姓即便觉得有几分奇怪,只是一想到当朝绝王向来就爱足不出门也就见怪不怪,可怜了那名小小的宫人就领了便当。
也正如皇后所猜测的,那之后过了一个星期时间,他们都没有出过府邸。
呵,只怕是命不久矣出不了门,看来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然而出乎皇后意料之外的是在她刚有想法之时,隔天绝王府便打开大门,一辆马车往宫中而去。
当皇后见到他们出现时,脸色微僵,眸中闪过几分讶异,不可能,他怎会出现在这。
凤鸣夜脸色如常没有任何病态表现,事实证明,皇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眸中闪过狠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阿夜,你可让朕好生等你许久。”西燕王冷冷地道。
“本王记得有差人跟圣上告知本王身子不适需静养段时日,看圣上的表情似乎未曾晓得这事。”凤鸣夜站定身子,对上他的冷眸,淡定道。
“莫非不是三小姐身子不适?”太后突然插口进来。
灵瑶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又与凤鸣夜对望了一眼,眼眸微闪,一笑,“不适的是王爷,并非民女。”
西燕王脸色黑如锅底,敢情他们都误会了?
“本王这回来除了请安,还有一事。”言归正传,凤鸣夜说出这回来慈宁宫的目的。
他口上虽说来请安,只是却没有一丝行动,更别提奉茶之类,西燕王见状,眉头微蹙。
“以孝为先,有何事也得等你奉茶过后再说。”
“若本王说这事与南方城镇一事有关呢。”
皇后心微跳一下,身子不易觉察地跟着轻微晃了一下,西燕王则脸色微变,身子微往前,“何意思。”
显然比起奉茶,南方城镇那边更来的重要,一下就将请安一事抛到脑后。
“南方城镇水灾一事为有人故意所为。”
“如何能确信。”显然在西燕王心中有几分不信,他看过南方那边发来的密笺确实说是天灾,怎到了他口中成了**,难不成他的密探敢欺骗于他。
“就凭当初那张纸条,本王的爱妃将那张纸条与沐家少爷这些年来的笔迹对比过后,发现那张纸条并非出自沐家少爷之手。”说罢,他望了灵瑶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地将手上的纸张全部呈上去。
见西燕王的双手不可见地微颤一下,显然他也有所察觉,这样事情就简单许多,凤鸣夜嘴角不易觉察地勾起一笑。
他一本正经道,“这就说明这一切有人故意所为,他们的目的就是盯上沐家之物,只可惜沐家少爷失踪至今那之物也跟着下落不明,本王猜那之物就藏于南城城镇,他们要做的就是做出事故引沐家人过去。”
灵瑶嘴里微抽,还真看不出他挺能掰的,正经八百的皮囊下都不知道藏着如何腹黑的心,为避免暴露,她索性低下头,然而在别人看来她是在黯然伤神。
西燕王眼眸微闪不言,反倒是太后一脸愤然道,“大胆,这简直就是漠视人命为所欲为,皇儿,你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这事需等朕调查清楚再判决。”
“这事何须调查,他们是在挑衅我们大西燕的王权,加之这事还扯上沐家,毓儿都寻了沐家少爷将近数日都没下落,现今三小姐又嫁至我们皇室,我们岂能置之于不理,作为长辈难道就不该给他们一交代,这要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我们皇室。”
“母后,你说的言重了。”皇后微扯嘴角,露出一笑。
“言重?哀家看你是无心装载,你无非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