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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陶陶
更新时间:2017-11-04 04:00:00
见娘,所以我慌了手脚……”

    这说辞根本无法说服他。“你不是小孩子。”只有孩童才会在跟丢双亲时惊慌失措,嚎啕大哭。

    “我……”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最后才道:“那已经不重要了。”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她的慌张落入他的黑眸,他精明地审视她一眼,发觉她在逃避他的眼神,这是怎么回事?

    墨染的心不安地跳动着,她想起他的疏离、她的难受;他的安抚、她的心安,不可能……她深吸口气,首砒稳下心情。

    她不可能对他……不可能……她抛开这个想法,专心的想着其他事。

    两人若有所思地走出雀平街,墨染的心渐渐静下。

    “你哭,是为我?”

    他平稳的话语在她的、心湖投下巨石,她一个踉跄,差点绊倒自己。

    他迅速抓住她的臂膀,她的心狂跳。

    “不是。”她直觉地否认,脸儿烧红。

    他抬起她的下颚,对上她闪烁的眼神、丑红的双颊。“你脸红了。”他指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瞪他。

    “为什么哭?我做了拭瘁?”他皱眉问。

    “你没做什么。”她快速地说。“这事与你不相干。”

    他不信,黑眸犀利地审视她,思索着她为何会为他落泪。

    “我得去找我娘了。”她示意他松手。

    他放开她,见她左右张望寻找母亲与寅辰的踪迹,藉以掩饰不安和心虚的神情。

    “我到那儿瞧瞧。”不待他反应,她已迫不及待地往前走。

    他跨步走到她身边。

    为避免他再问及尴尬问题,墨染先声夺人。“上回在府里,墨染自作聪明的说了些关于令堂的事,希望公子没放在心上。”

    他没吭声。

    墨染松了口气,这话题果然提的是时候,他还是不应声的好。

    “公子……打算何时回京?”她又换个话题。

    “十天后。”

    墨染无语地点头,心中忽然有种空洞感,她不许自己探究多想,有些事……还是简单些比较好。

    墨染走向河岸,打开手心,盯着掌上的香囊……

    “你想丢了它?”他拢起眉问。

    她摇头,抬眼瞧着天上的圆月。“我只是将它还给月老。”她往岸边走去,注首砒水底明月。

    他倏地明白她为何要在香囊里塞石头了,原来是想将它沉入河里。“这是娘诚心求的,我不能将它丢弃,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它还给月老。”

    “令尊不会将你留在家中一辈子。”他提醒她,不可能因为丢了香囊,就以为不会有姻缘。

    “我知道。”她颔首。“父亲终有一天会替我允下一桩婚事。”

    她出嫁的念头让他心中不快,他压下愠怒的火气说道:“既然如此,又何必丢弃。”

    她没有说话,只是拧紧盾心,而后扬起手。

    他握住她挥举的拳头,她则惊讶地看着他。

    隋曜权皱着眉头。“你不需要这么做。”

    “这是我自个儿的事。”她眉心揪紧,不懂他在阻挠什么。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她瞠大双眼。“公子说什么?”她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

    闻言,她的血液在瞬间全冲上她的小脸。

    “你--”她的脑袋烧得热烘烘,让她开始口齿不清。“你这个自大、粗鲁、自以为是的北蛮大好商……你……”

    她的话让他发笑。“你若不在意我,就不会为我落泪了。”他继续道,一点也不受她的怒火影响。

    “你--”她火红的脸几乎要燃烧她的发丝了。“谁说我为你落泪?你……”

    “除了我还有谁?”他逼问。

    “还有……”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的猜测是对的!隋曜权满意的扬起嘴角,他很讶异,但也有着不容辩驳的喜悦之情。

    他不想受她影响,严格来说,是不想受任何女人影响,但相反的,对于她在意他这件事,他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相当愉快。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墨染大声宣布。“公子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的话让他皱眉。“所有的事情拆开来看都很简单。”他的语气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我不想与公子争论这些。”她现在没心情与他抬杠。“告辞--”

    “你想逃避?”他的双眸不悦地微眯。

    墨染瞪视他。“我不会逃避任何事。”她抬起眸迎视他。

    他注视她傲然的眼神。“很好。”

    “公子想谈可以,但是老规矩,有来有往。”墨染犀利地道。“但这次我问公子的问题,公子不能不答。”

    她挑拨日目光让他扬起眉,她是在向他挑战。

    “公子想逃避?”她学他一样眯起双眼。

    他牵扬嘴角,她真是个好强的女人!

    “公子回答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她警告地说。“我的问题公子不会喜欢的。”

    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你的战书我接了。”

    墨染涨红脸,在他答应的瞬间突然有点退缩。

    “你为什么哭?”他问出第一个问题。

    她瑟缩了一下,她究竟为自已挖了什么样的陷阱啊?

    她深吸口气。“因为……”她突然失去回答的勇气。“可以反悔吗?”她的眸中满是乞求。

    他露齿而笑,提醒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一脸泄气样。“我知道、我知道。”她突然抬首望着月娘。“因为你。”

    “什么?”

    她转头瞪他。“你听到了!”

    她恼怒的模样让他想将其揽入怀中,对她的渴望开始在他的血液里流窜。“我知道因为我,我问的是原因。”

    她又羞又恼地怒视他。“我……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当时她是那么高兴见到他,相对于他,却显得冷漠,这中间的落差与失望,再加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她才会失控地落下泪来。

    “我没有不高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彰瘁想。

    “你的表情跟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红了脸。

    他皱眉。“我没有不高兴。”他重复道。

    “算了,”她急忙扯开话题。“这不重要。”她实在没法子坦率地讨论她对他的感觉。

    “该我发问了。”她急急地扯开话题。“公子对令堂有恨吗?”

    “没有。”他的回答冷硬。

    墨染注意到他开始紧绷。“扬州话是令堂教的?”

    他颔首,这话题让他放松了些。

    “她常说起扬州的事吗?”她又问。

    “不多。”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等待着,但她却没再发问,只是开始炎砒岸边走。

    “就这样?”他打破沉默,浓眉习惯性地拢紧。

    她颔首。“我不想逼你说些你不愿意说的事。”她向他挑拨只是一时气不过,她不想以此逼他。

    他凝睇着她的侧脸,未置一词。

    墨染盯着仍在她手中未丢出的香囊,叹了口气后,将里头的石子拿出来,像要发泄似的丢向河面。

    这次他倒没阻止她,任她丢着香囊里的石子。

    墨染拿出最后一颗小石子,却发现里头还放了条红线,她拿出石子时,也顺势牵出了红线。她忽然笑出来,朝他展示手上的红线。“月老今晚可害惨我了。”

    他突然道:“我会娶你。”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失足掉到河里去,幸好他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在做什么?!”他生气将她拉离岸边,她是想害死自己吗?

    “我--”她一脸气愤。“你差点害死我,”

    “我害你?”他的表情不悦。

    “你突然胡言乱语,我当然会被吓到。”她怒视他。

    “我没有胡言乱语。”他淡淡的说。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太荒谬了……”她退后一步。

    她的反应让他不解。“你终究要嫁人。”

    “这和公子娶我并无关联。”她的思绪纷乱,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嫁给我?”他皱眉,语气中有一丝冷硬。

    “公子为何想娶我?”她反问。“你并不想要一个妻子。”

    “我是不想。”他的眉头拢得更紧。

    “小姐--小姐--”

    墨染转头,瞧见寅辰在拱桥上喊着她。

    “我得走了。”她又后退一步。

    他往前,她抬手示意他停步。“请别让事情愈来愈复杂。”她转身快步离去。

    他注视她仓皇逃离的身影,并没有追上去,她似乎真的吓了一跳。他跨步正打算回客栈时,却发现衣襟上多了个东西,他将之握起,嘴角露出笑意。

    她手上的红线落在他身上了!

    第八章

    这夜,墨染在床上辗转难眠,脑中不断反覆着隋曜权说过的话。他到底是什意思?

    “他明明不想要一个妻子,可为何又要娶我?”

    她望着床顶呢喃,当她想起他温柔地幼砒她时,qi-奇书脸蛋立刻烧红。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抚着发烫的脸颊,首砒冷静下来。

    一开始,她甚至讨厌他,他冷漠又自以为是的态度让她不舒服,当然,她自己也称不上和善,她甚至喜欢出言讥讽他。

    墨染半坐起身子,手指轻绞被单。他说她有张利嘴,她的确如此,但她很少出言相激,除了对二娘,还有……父亲……

    在其他人面前,她一直是温顺有礼,甚至可以说是淡然的,她与屈公子下过棋、说过话,但很少提及私事,所以两人之间总是和善而略带点疏离。

    因为彼此双亲的关系,她与隋曜权注定有所牵扯,但……但她万万没想到在这复杂的纠葛中,竟也掺进了两人的情感……

    她心烦的掀开被子下床,或许她不该再见隋曜权,她必须趁一切发展到不可收拾前,将它终止!

    她闭上眼,觉得心好乱,父亲……父亲若知晓,她不敢想像他会有怎样的雷霆之怒!

    “但……他为什么会提及成亲一事呢?”她当时真不该慌张的逃离,该问个清楚才是。

    难道……他也对她……

    她的脸再次烧红,脑中闪过他偶尔流露的关怀之情,心跳愈显急促。

    在此同时,隋曜权挺直的站在窗前,双手交叉胸前,表情淡漠,原本灯火通明的市坊在三更过后已暗下,没有任何灯烛之光,只有月亮柔和的晕光。

    在反覆斟酌思考后,他已作了决定--他决定娶她为妻!

    在岸边,他未经深思脱口而出,虽有欠考虑,实行起来也有困难,但却是唯一的办法。自从知道她喜欢他后,他的烦躁之情减轻不少,但仍不够好。

    他要她,他并不想否认这一点,而婚姻是唯一能拥有她的办法,并且顺理成章地将她留在身边;这些日子她占据他太多心思,他并不喜欢这种情形,他相信,一旦她属于他后,这一切的混乱就会自动停止。

    他一直避免在情感上走上与父亲相同的道路,而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这让他放心不少。

    他并没有承继来自于父亲对感情的狂热,兄弟三人之间,曜琰在这方面一直拔得头筹,他以前的担忧似乎太多余了。

    毕竟,他虽渴望墨染,但还不至于将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甚至失去理智,只要他在情感上拿握得宜,娶妻就不是一件那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他相信,他可以将她安排得很好,可问题是,要过文宽泽那一关并不容易。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缕白烟吸引了他的注意,瞬间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即转身,迅速拿起放在屏风上的袍衣走出去。

    来到隔壁房后,他用力敲了两下,没多久,就有人来应门。

    “谁?”

    “市坊失火了。”隋曜权迅速着衣。

    门立即被打开,来人赤裸着上身,身材高瘦,面颊上有道疤。

    “铺子的方向。”隋曜权话才落,人已往楼梯方向走去。

    焦绪立即折回床边拿外衣,而后走至另一床铺踢了上头的人一下。“起来。”

    南宫觉捱了一脚,立刻从梦中惊醒。“谁?”

    “失火了。”他话才落,南宫觉已跳起身。

    只听见巷道间消防救火的军巡铺屋已有所动静,看来,今晚是不得安宁了。

    翌日。

    墨染才下决心不再与隋曜权见面,没想到却在早膳后听得虎平街失火一事,随即想起那不正是隋曜权铺面所在的街道吗?

    “绣冠坊有事吗?”墨染着急的问。

    “奴婢不清楚,只知道烧了两家。”寅辰泡了杯热茶端到主子面前。

    “你快去问清楚。”墨染立刻说道。

    寅辰只得点头。“奴婢这就去。”

    墨染蹙眉,一脸担忧,希望没事才好,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兴起祝融?

    片刻后,寅辰带了消息回来。“小姐,老刘说烧起来的是一家丝行,可他没细听,他得再去街坊问问,他说好像是绣冠坊,可他不确定。”

    墨染立即道:“寅辰,备轿。”

    “小姐,您又要出去了?”寅辰喊了一声。“您昨儿个闲晃可害苦奴婢了,奴婢两条腿都要跑断了--”

    “快去备轿!”她截断寅辰的话。不晓得隋公子损失了多少?没亲自弄清楚,她是不会安心的。

    “是。”寅辰无奈地应了一声。

    墨染在房中来回踱步,心情烦躁。

    “姊姊--”承先由日外头奔入。

    “你瞧我抓的蟋蟀。”他扯开一抹笑,双手各抓着一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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