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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陶陶
更新时间:2017-11-04 04:00:00
这么被动,那是世间男子用来荼毒女人的毒计。”她愈说愈激动。“公子应知当今世道与前朝相比是愈趋保守,女子能做的事愈来愈少,受到的规范却愈来愈多,这并不公平。”

    “你想与男子一较长短?”他饶富兴味的扬起眉。

    她涨红脸。“我并不好斗,不想与任何人一较长短,我只是想要些公平。”她缓下心情。“公子知道丈夫犯了罪,妻子不能举发吗?”

    他微扯嘴角,明白她的意思。

    “丈夫能告发妻子,可妻子却无权举罪丈夫,这律法无法让墨染心服。”她皱眉。“更甚者,做丈夫的还能贩卖妻女,实在是让人寒心。”

    莫名地,她的话让他微笑,可他的笑却使她恼怒。“公子认为我的话很好笑?”她话中有着难以掩饰地气愤,及微不可辨的失望。

    “不。”他未察觉自己放轻了语气。“你认为你会嫁给罪犯,或是人口贩子吗?”

    她不高兴地瞪他。“公子故意曲解我的话,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不过,想这些对你并没有帮助。”

    “当然有帮助!”她不悦地反驳。“想得愈多,我便发觉婚姻对女人没好处,得利的全是男人。”

    他颔首。“以利益的观点来看,的确是这样没错。”

    她微微一笑。“这话若是让父亲听见,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她长叹一声,往前行。“墨染似乎耽误公子太多的时间了。”

    他心中一凛,这才发觉与她说了许久的话。“我知道怎么出去,姑娘还是回房歇息吧!”他不该再与她谈下去,他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她身上了。

    “我想走走。”她顿一下才又继续道:“公子可有喜欢的人?”

    “你有数不清的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

    她笑了。“因为我有太多的疑问,却老找不到答案。”她仰望他。“公子不也是吗?”

    “什么意思?”他眼神锐利地注视她。

    “公子会生气的。”她并未在他的注视下逃避问题。

    他皱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试探公子的底限,因为公子的怒气只怕不是墨染能安抚得了的。”她平静地说。“公子若想听,就不能发怒。”

    他停下步伐。“你想说什么?”

    她凝视着他阴沉的脸,声音轻软地道:“公子认为人的生死有答案吗?”

    她的声音语调柔软,如微风拂面,可她的话却宛若重石般投入他的心底,激起水花。

    “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僵硬。

    她叹口气,果然是这件事!她原先并不肯定的,如今见他姿态僵硬,她已明白自己切中要点了。

    “公子还有多少底限?墨染不想死在公子的手上。”她指了一下他握紧的拳头。“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她开玩笑的话语让他明白自己心底的怒火开始燃起,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公子曾好好哀悼逝去的人吗?”她望进他眼底炽热的火焰,随即瑟缩了一下。“墨染……先告辞了。”她连福身都省了,直接转身离去,不想与他硬碰硬。

    下一瞬间,她的手臂却让人揪住,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公子打算扭断我的手臂吗?”她朝他皱眉。

    他没有松手,但放轻了力道。“你知道什么?”他的语气极度不友善。

    她瞪他。“我知道太阳东边升、车往路上行、人在街上走、鸟朝天上飞、虫蛇地上爬,我在等挨打。”

    他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他的笑声让墨染心中一暖,看来他还能笑,她不自觉地也漾出笑意,等他恢复自制。

    她没有等很久,彷佛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他戛然而止,黑眸中的怒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对待一个人。

    “公子该多笑的。”她首先打破沉默,他笑起来时更添几分俊气;下一秒,她的脸蛋染上了几许红晕,她怎么会花心思注意他俊不俊?一思及此,她顿觉困窘。

    隋曜权注视着她粉红的脸蛋,不记得自己上次大笑是什么时候。他本就不是个常笑的人,这几年甚至连笑容都少了,而她影响了他……

    这认知让他心中一凛!

    她动了一下手臂,脱离他的束缚。“公子--”

    “我该告辞了。”他忽然打断她的话,他早该告辞的。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她一愣。“公子生气了?”

    “没有。”他镇定的回答。“我还有事要处理,我说过,我来扬州是为了生意,不是为了家务事。”

    “我知道。”她拧紧眉心,不懂他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

    他方才还笑得很开心,为什么一转眼他又变了?变得疏离冷漠。

    隋曜权颔首后,转身离去。

    墨染往前追了一步,但最后仍是止住步伐,翠黛紧锁。“我不该多管闲事的。”她长叹一声。

    每个人心中多少都有不想让人碰触的角落,她却自以为是地想帮他清理,难怪他会不高兴。唉!下次见面时,她又得为自己的无礼致歉了。

    第七章

    接连两日,墨染一直未见到隋曜权,因为文宽泽余怒未消,遂不准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她在闺房内抚琴自娱,偶尔看书刺绣,日子并不难捱,可偶尔她会想起隋曜权疏离的神情。

    她还以为自己开始了解他的想法,习惯他的冷漠,她甚至让他笑了,但他却在转眼间又变了一个人!她知道他不喜欢她谈他母亲的事,所以,他的怒火她能理解,也准备与他抗争,可他却突然变得疏离,就像……就像擦肩而过的行人。这实在让她想不透,她明明在他眸中瞧见过关心之情……

    “难道是我多心了?”墨染喃喃自语。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出府去见隋曜权问个明白时,母亲在这日晚膳后,突然说想上街逛逛,说是多年已不曾至街坊走动,所以想出去,这提议让墨染甚为吃惊。

    母亲这些年除了至寺庙诵经念佛外,从不会踏出家门一步,所以当她不经意地提起的时候,着实让墨染愕然片刻,不过,她倒是很高兴母亲愿意出去走走。

    而父亲同她一样,先是吃了一惊,但并未询问半句,只是点头,似乎也很高兴妻子终于愿意走出佛堂,四处看看。

    因自宋以后,贸易繁盛,遂弛夜禁!正式开放夜市,可以营业至三更,所以在初负筢,墨染便与母亲坐轿往麟平街而去。

    当轿夫在香火鼎盛的月老庙前停下轿子时,墨染吃了一惊。

    “娘,”墨染叹息地唤了一声。“女儿……”

    “怎么?”

    “女儿不想进去。”墨染回答,她本无心于成亲一途,却要她进月老庙,这……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祝婉青沉静地望了女儿一眼。“娘不勉强你,要不,你在外头等娘吧!”

    墨染松了口气。“是。”

    她与寅辰两人伫立在庙旁,望着进出庙宇的男男女女,及各式将黑夜照得通明的灯笼。

    “小姐,听说这儿的月老很灵验。”寅辰闲聊着说。“您还是亲自进去比较有诚意。”

    墨染叹口气。“我一边退亲,一边又来求月老,这不是很奇怪吗?”

    “小姐……”寅辰瞥了主子一眼,欲言又止。“奴婢有些话真的不知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

    “小姐,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您又何必老是将上门的亲事往外推呢?”

    墨染没应声,只是瞧着从月老庙走出来的信徒,他们脸上都醋砒一些腼腆与喜悦,有的姑娘还捧着月老庙发送的香囊。

    “小姐,奴婢知道不该多嘴,可……”

    墨染没将寅辰的话听进心里,只是望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因为重阳将至,许多人上街采买东西,遂显得有些拥挤。

    不其然地,她在人群中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直觉的她便要转过身去,不想与他打照面,没想到仍是迟了一步。

    “墨染姑娘。”屈问同微笑地朝她走来。

    墨染在、心底无奈地呻吟一声,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

    “公子。”她福了福身子,而后转向屈问同的朋友陈重申,同样行了礼。

    屈问同里了月老庙一眼。“姑娘来求姻缘?”

    墨染顿觉尴尬无比,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毕竟她才刚退了他的亲事,若回答“是”,不就明摆着她退他的亲是因为“不满意”他这个对象,而不是她自日己所说的“无心于嫁娶之事”吗?

    可若回答“不是”,她又为何站在这儿?向他解释这是母亲的意思吗?似乎又有多此一举,愈描愈黑之感,这……唉!真是进退两难啊!

    这时,一旁的陈重申开了口,“姑娘何必求月老呢?月老是为没有机会的善男信女牵红线,可姑娘手上握的可不只一条红线,月老一次一次为你牵的却都让你丢了,这……”

    “你这人在说什么啊!”寅辰不悦的出声。“别人能来这儿,我家小姐自然也能来。”

    陈重申笑着打开画扇,他年纪二十上下,中等身材,醋砒碧绿色的外袍。“小生没说小姐不能来,只是不解罢了。”

    “陈兄……”屈问同朝他摇了摇头。

    墨染没说什么,事实上,她不知道要说拭瘁,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祝婉青自庙里走出来,一眼就瞧见多了两位陌生人。

    “染儿。”她唤了一声。

    墨染立即走到母亲的身旁。

    “这是……”祝婉青望了两人一眼。

    墨染简短地为母亲介绍,祝婉青则在屈问同身上多停驻了一些时间。原来他就是县尉大人之子,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官人想结两家之亲。

    屈问同与祝氏寒暄几句后,便与陈重申一起告辞,两人转身离群筢,墨染这才松一口气。

    “这是娘为你求的,带着吧!”祝婉青将香囊交给她。

    墨染低头瞧着红香囊上凶砒“千里姻缘一线牵”的金色字样,有种荒谬的无力感,难道她还得带着这个……

    “娘。”她的语气软呢。“孩儿不需要。”

    女儿滑稽的怪表情让祝婉青笑了。“不带可不诚心,这是娘特地出门为你求的。”

    母亲的话让墨染如哽在喉,最后只得叹着气握在手中,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若是要她别在腰际上,那是砍头她也不做的。

    “咱们到别处逛逛吧!”祝婉青微笑以对。

    看着母亲轻松愉悦的表情,墨染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彷佛母亲又回到那开朗健谈的日子。

    她握紧手中的香囊,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真不知文府小姐在想什么?”陈重申回头看了墨染一眼。

    屈问同的嘴角闪着充满兴味的笑,但未发一词。

    “她根本就没将扬州城的男人放在眼里。”陈重申接着说。

    “她跟一般女人不同。”屈问同微笑地道,话中透露着些许赞赏之意。

    陈重申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屈问同回看了墨染消失的方向一眼,他一直觉得人生是无聊又乏味的,所以人呢!就得自己找些乐子刺激刺激,想到此,他缓缓地露出微笑。

    四个人在人群中穿梭着,偶尔停下来瞧些胭脂水粉、首饰耳环!人潮不因天色而稍有退去,反而愈见熙攘,各式的灯火将市坊照得通明。

    渐渐地,墨染与母亲有了些距离,可仍在视线范围内,寅辰则跟在她身边看着摊上卖的小玩意儿。

    “姑娘,真是你?”

    墨染微转过头,一个陌生的面孔伫立在她面前。

    “小姐不记得我了?咱们在寺庙有一面之缘。”南宫觉面露喜色,没想到会再遇佳人。

    寺庙?墨染恍然大悟,他是与隋公子一起的朋友,那天她[奇][书][网]曾见过他。

    “姑娘记起来了?”南宫觉又问。

    墨染点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公子。”这么说来,隋公子也在附近罗?她本能地转头梭巡人群。

    “咱们还真是有缘。”南宫觉一个劲儿地说着。

    “公子一个人?”墨染询问道。

    “本来是三个人,可他们两个不喜欢游市坊,这会儿可能回去了。”南宫觉仍是一脸的笑意。

    三个?怎么又多了一个?墨染心生疑惑,不过并末多问。

    “姑娘也一个人?”

    “不,我与家人一起。”墨染解释。“她们在前头,我得过去了。”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南宫觉急忙问。

    “文。”她简短地回答。

    “在下南宫觉。”他露出笑意,彬彬有礼的说。

    “小姐,夫人走到另一边去了。”一旁的寅辰出声提醒。

    “请代我问候隋公子,告辞。”墨染点头后转身离去。

    “隋公子?”他愣了一下。“是头儿,头儿认识她?!”他惊叫。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何时认识的?怎头儿吭也没吭半句?

    “小姐,他是隋公子的朋友?”寅辰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吧!”墨染漫不经心的回答。

    “您还是别跟隋公子或隋公子的朋友说话的好,老爷若知道,又要发脾气了。”寅辰提醒她。

    墨染没应声,只是锁着眉心。

    与母亲会合后,四人走过曲桥,往花行走,因重阳将至,买花的人不少,雀平街上更显拥挤。

    “夫人,这儿人多,浊气混杂,咱们还是别瞧了吧!”跟在祝婉青身边的琼花说道。

    “没关系,都来了。”祝婉青左右张望了一下。“咱们往人少的地方去吧!”这整条街都是花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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