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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朝月清风
更新时间:2017-11-03 18:00:00
看起来很恭敬很放松。更重要的是,宇文护为了表示对太后的尊重从来不带护卫入殿。

    多好的下手机会啊。事实上多少次,在宇文邕微笑着注视宇文护的时候,总是浮现出宇文护身首异处的血腥场面。宇文邕拟定了一个向宇文护下手的计划,就选择在宇文护参见叱奴太后的时候动手。

    对于宇文邕的计划,宇文直表示赞同,虽然说这么做有可能惊吓到太后,但是,为了完成大业,也只好事后再跟太后请罪了。两人就可能发生的事情推演了多次。

    大周天和七年3月18日(公元572年3月18日),大冢宰晋公宇文护自同州入宫见驾。宇文直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宫中向宇文邕汇报,两人决定动手,宇文直以看望太后为由躲在了太后宫中。事情来得有些仓促,所以来不及通知王轨、宇文孝伯等人,不过,这样的事还是越少人参与越好。

    宇文护进入文安殿与宇文邕相见,两人谈了会公事。宇文邕看似不经意间说:太后年纪大了,近来迷上了杯中之物,我虽然多次规劝,太后却一直听不进去。兄长今天既然来了,也帮我去劝劝她吧。

    说完,宇文邕从怀中取出一篇关于戒酒的文章酒诰,让宇文护念给太后听。入宫参见太后本是常情,为了太后的建康劝太后戒酒也是做晚辈应尽的责任,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宇文护不加思索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太后寝宫,如往常一样,宇文护以子侄礼拜见太后,不过,见过礼后,太后赐座,宇文护并未起身,取出宇文邕给他的酒诰,跪在地上读起来。

    不错,太后近来喝酒有点上瘾,但,如何惊动了晋公?太后不解,眼神中多少有些惊讶和迷惑。宇文邕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侍立在太后身边,陪兄长见礼后起身轻轻后退了半步,双手捧着玉站在宇文护的身后,一直那么站着看着听着宇文护朗诵。宇文护浑然不觉有异。

    看宇文护读得入神,宇文邕把心一横,猛然间举起玉向宇文护的后脑勺拍去。十三年了,为了这一击,宇文邕足足等了十三年,所以,虽然只是个玉,力量还是很惊人。

    宇文护猝不及防,后脑勺遭受重击后头一晕向前扑倒在地。“快,砍了他!”宇文邕大声对侍立在一旁为自己执刀的宦官何泉喊道。何泉只是一个宦官,别说杀人,一只鸡也没杀过,听到皇帝的命令不敢不从,慌忙间抽出刀,战战兢兢向宇文护一阵乱砍。

    宇文护何等人?位高权重不怒自威,平常瞪一眼就能把人吓死,何泉本来就胆小,也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把刀高高举起,却失去了力道,大刀轻轻落下碰在宇文护的身上,几刀砍下来,连宇文护的衣服都没有砍透。

    眼看宇文护身体抽动,似乎马上就要苏醒过来,宇文邕也有点慌乱,大脑嗡嗡作响,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正在此时,从寝宫帷帐后蹭地窜出一条大汉,几步来到宇文护跟前,手起刀落,宇文护身首异处,鲜血喷了一地。

    正是早已藏在里面的宇文直,宇文直到底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杀人不过平常事而已。死尸、鲜血、滴血的大刀、发抖的宦官,构成了一副恐怖写实风景画。

    叱奴太后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哎呀”一声晕死过去,一旁伺候的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将她扶起,把老太后抬在床上,一阵捶打,老太后苏醒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接班人】

    洛阳一战铩羽而归,宇文邕并没有灰心,相反他看到了北齐的弱点,各军互不统帅各自为战,证明了北齐上层确实已经烂了,但下面还有不少能人,河南尤其洛阳是北齐防守的重点,河阳道三万精兵的确不好惹,要直接动河南困难不小。

    既然不从河南进攻,从晋州一线出兵如何呢?这是韦孝宽、宇文弼、鲍宏等的出兵方案。宇文邕开始反思进军路线是否正确了,他让人把韦孝宽秘密叫回长安,虚心向韦孝宽请教,韦孝宽见皇帝开始重视北线进军之策,心下高兴,便仔细向宇文邕分析了北线进攻的可行性,说得皇帝连连点头,最后老将军甚至请求一旦大军东进,他愿意担任前驱直取晋州。

    宇文邕虽然佩服韦孝宽的谋略和战力,但他还是希望用年轻人,北周已经到了官二代全面掌权的时代,大家都需要锻炼,也需要证明自己,何况新老更替是必须的。

    所以宇文邕笑着对韦孝宽说:老将军忠心可嘉,不过玉璧地位对我国太重要了,如果从晋州出兵玉璧更不容有失,如此非郧公不能畏服,公只管替朕好好守住玉璧,至于冲锋陷阵,就交给小儿郎们吧。皇帝如此说,韦孝宽不能不听。

    转过年正月,宇文邕大张旗鼓地巡视同州,事实上同州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地,不久,他又秘密视察了河东涑川一带,将自河东出兵的山川地形摸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在陕州,宇文邕又同于翼进行了密谋。于翼已经从安州调任陕州任陕州刺史、宜阳总管,兼任陕熊等七州十六防诸军事。于翼献策道:倘陛下大军出晋州道,臣愿领兵出陕赴洛阳吸引伪齐兵马的注意力,让河南诸州不敢异动,掩护陛下大军长驱直入。宇文邕点头称善。正月底。宇文邕回到长安,这时来自河州的一份表奏引起了他的注意。

    表奏是河州总管李贤报来的,去年宇文邕亲自率军出关,关中兵力薄弱,他特地调原瓜州刺史李贤为河州总管,把西境的安危交到跟自己有父子之情的李贤手上。李贤到河州后开始大搞屯田。在边境多设斥候,密切监视羌人、吐谷浑人的动静。但是,吐谷浑人仍然不断骚扰边境,他们来去如风,仗着熟悉山野地形。抢了就跑,让李贤防不胜防不胜其扰。

    宇文邕很清楚吐谷浑这样的骚扰者,不痛扁一顿就永不消停,而且,如果大军东征,后方的安全必须要有保障。说办就办。朝堂上,宇文邕宣布了征讨吐谷浑的决定,下令以皇太子宇文为元帅。上开府大将军王轨、宫正宇文孝伯为副将,克日出兵。以大周的国力讨伐吐谷浑,群臣没有人反对。然而。让皇太子出征还是出乎皇太子宇文的预料。宇文吓坏了,为什么?

    因为宇文邕还有一道密旨,军中大事一切都由王轨说了算,宇文一向同王轨、宇文孝伯等人走得远,他宠信的近臣是太子宫尹下大夫郑译。

    郑译大有来头,出身荥阳郑氏家族。其父郑孝穆做过西魏的中书令,北周的小司空。作为长安贵族第二代,郑译曾经的小伙伴有杨坚、宇文觉、宇文邕等人。

    郑译从小被过继给从祖父郑文宽。郑文宽的妻子即宇文泰正妻冯翊公主的妹妹平阳公主。通过这层关系,郑译从小就被宇文泰赏识,出入宇文家跟自己家一样。

    郑译的命特别好,周明帝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辅佐辅城公的差事,谁知道后来辅城公升级为皇帝了,郑译与仪同刘一起成为皇帝的近侍,不过,这两人只是陪着皇帝玩,真正跟宇文邕干大事还是宇文孝伯、王轨这些人。

    等到宇文邕亲政,东宫初建,郑译成为东宫臣属,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圆滑会说话,所以很快便同太子打得火热,成为太子眼前的红人。所以太子下了朝就急急忙忙叫来郑译商量。

    他对郑译说:皇上最喜欢的儿子不是我,是秦王,乌丸轨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让我同他一起出征,是不是扶苏的悲剧要重演了?当年,秦始皇命扶苏随大将蒙恬出征,结果京城发生变乱,扶苏这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落了个有家不能回终遭横祸的命运。郑译劝道:愿殿下勤勉仁孝,只要不失人子的孝道想来不会有事。

    听郑译如此说,太子的心稍稍宽慰了些。离开皇宫,离开长安,只要不想皇帝疏远的自己的事,宇文还是非常开心,要知道,作为父亲,宇文邕太严厉了,他教育儿子的手段就是大棒,跟尔朱荣、高欢一脉相传,不听话?劈头盖脸一顿胖揍,边打还边嘟囔:古来太子被废掉的有多少?其他儿子难道都不能当太子吗?宇文的身上总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恨铁不成钢是每个父亲的通病。

    为了少挨揍,宇文慢慢学乖了,开始学着扮演乖孩子,在长安东宫老老实实做太子。按照宇文邕的要求,宇文同群臣一样朝见,即使寒冬酷暑也不准随便请假。

    宇文爱喝酒,宇文邕就下令禁止往东宫送酒。宇文邕还让东宫的官员们每天记录太子的言行,每月整理上奏,宇文做错事后,宇文邕不分青红皂白就痛打一顿。

    因此,西征途中宇文就像鸟儿离开了樊笼,同郑译、王端等东宫宠幸们不顾战场战士们破头颅洒热血的残酷,当做了游山玩水,更有甚者,他们纵酒施暴,把将士们当做了奴仆呼来喝去,弄得大家怨声载道。王轨很愤怒,他最看不得太子跟宠臣们厮混在一起,毫无主仆之别。

    其实,宇文作为挂名主帅,军旅之事都是王轨说了算,他能不捣乱已经是王轨的大幸事了。然而,王轨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与郑译作为宇文邕的藩臣,按说应该和平共处,然而。两人却不对付,性格决定圈子。班师回朝后,王轨把太子的事单独同皇帝做了汇报,皇帝跟王轨可是患难之交,王轨的话宇文邕深信不疑。

    宇文邕把太子叫过来训斥了一顿,怒火中烧挥杖狠狠地打了宇文、郑译等一顿。将郑译除名,东宫宠臣们大都被解职离宫。但是,宇文如何舍得让郑译离开,没过不久就把他重新弄回身边,两人没大没小地玩乐如初。作为太子,能玩的上的好朋友本来就不多,凭什么把我们分开?

    虽然回来了,但郑译总觉得头上悬了一柄宝剑随时都会落下来砍自己的脑袋,所以高兴之余不免有点郁闷,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太子说:殿下什么时候能据有天下?过了,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是要杀头的。太子上位自然是皇帝驾崩之时,这不是盼着皇帝死吗?但是宇文却很高兴,对郑译更加亲近了。

    王轨看人很毒。他已经把宇文看到了骨子里,枉至尊英明神武英雄盖世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蛋儿子,将来这个混球如果登基做了皇帝,一定是个昏君,一定会葬送了至尊辛辛苦苦挣来的江山社稷,我乌丸轨是至尊的忠臣,还是至尊的知己。我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得做点什么。

    满朝文武大臣中。王轨认为贺若敦的儿子内史贺若弼最有见识,而且皇帝也很信任他。拉上他一起出手,扳倒太子不是没有可能。王轨同贺若弼聊天,他很肯定地对贺若弼说:太子一定当不好大位。贺若弼随声附和,王轨很高兴,果然自己没看错人。

    贺若弼不但认同王轨的观点,还怂恿王轨上奏至尊废了太子,最后还说自己一定会跟王轨站在一边。王轨放心了,他决定马上跟太子摊牌。

    宇文邕不是个好父亲,他教育儿子的方式就是打骂,孩子长期处于紧张恐惧之中,心灵多少会有些扭曲,从宇文即位后做的那些事来看,史书记载不像是编的,杨坚没有必要篡改北周的历史,他的帝位是北周禅让来的,他不是革*命*者,所以没有必要诋毁北周上上代皇帝。事实上,宇文就是有点神经质,他与高洋倒有一拼。家天下的悲剧。

    可选择的人选实在有限。我和你一样生气,但我生气的是杨坚的天下,杨坚无论夺取政权还是治理天下,步步透着英明神武,步步精彩绝伦,但是怎么会碰到一个千古未有的败家子儿子。

    杨广的能力其实很强大,连唐太宗看了他的文章都惊奇不已,‘朕观《隋炀帝集》,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反也!’魏徵对曰:‘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己以受人,故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炀帝恃其俊才,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曾不自知以至覆亡也。’

    韦孝宽不甘心总是被动挨打,他挑选了一支精锐小分队,趁东军疲惫无备之际,突然开城门从城中杀出,东军哪里料到西军居然还敢主动进攻,被杀了措手不及,死伤无数,混乱之际,韦孝宽乘机占领了高欢千辛万苦堆起来的土山,把前沿阵地向南推进,居高临下,时不时往高欢的军中扔些滚木射些箭矢什么的,让高欢更加头疼。

    这还不算,他乘着夜色用绳子放下一支敢死队冲向敌营,东军一直防备从城门出来的突击队,哪里想到这次会神兵天降,惊惧之下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后退逃命,土山的上的人见自己人纷纷后退,生怕自己成了孤军,也丢弃土山逃命,王思政占领了两座土山,在土山上修筑防御工事,为长社城建立了一座外围防线。

    还有第三个土山,唐太宗没打下安城的那个,,,我想知道这些守军是怎么从城内得到给养才能坚持下去的???

    于是,上朝的时候王轨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上奏:朝廷内外都听不到皇太子有仁孝的名声,恐怕做不好陛下的家事。愚臣见识浅露,不足为信。

    但是陛下常说贺若弼有文武奇才,他也常常以此为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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