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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梨花烟雨
更新时间:2017-11-03 14:00:01
个大瓷缸,里面装满了饭菜,士兵中一个叫陈和的一一接过来。递给几个俘虏道:“呶,快吃吧,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妈的,想当初在昆仑山下,和月魔国的那一战,被敌人施了妖法,饭菜就在眼前,可我们都看不到,活活饿了三天,那时候真想连自己的手指头都吃下去。”他这一说,本来敌对著的两边人,感觉立刻拉近了不少。几个俘虏犹豫了一下,想一想以死殉英大人是应该的,但是英大人大概还没死,那麽自己也不用为了京城里那个昏君在这里坚持,因此互相看了一眼,便拿起瓷缸大口吃了起来,还没忘记刚才的疑问:“说到底,你们到底在干什麽?这叫打仗吗?”

    陈和向著几个凤朝士兵大声道:“瞧瞧瞧瞧,兄弟们,连人家敌城的士兵都看出来了。没错,我们这哪叫打仗啊?纯粹是围猎来得,还不准把猎物杀死。”说完对俘虏们道:“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将军的命令。听说我们最上头的皇帝欠了你们英知府不少银子,因此觉得愧疚,所以让我们善待你们。”由此可知,谣言的力量和传播速度是可怕的。

    俘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最後一个叫小丘的兴州士兵回过神来:“等……等等,你是说你们皇帝欠我们大人钱?这……不可能吧?倒是我们大人从你们皇帝那儿刮了二十二万两金子是确有其事的。”从凤准走的那天起,英沅便把他的身份对兴州百姓们公开了,可怜的凤准在做出那麽大的贡献後,还是没能免去被咒骂的命运。

    不说俘虏们和凤朝军兵交谈甚欢。只说英沅,他因为有武功底子,虽然饿了几天,但这时一腔义愤,因此竟将身上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所向披靡。只是凤朝军兵数量甚多,战场上又难以彼此照应,不一刻功夫便和捕快们以及胖大婶失散了。人头攒动中,不时能看见己方的士兵百姓被俘虏押走,他又急又痛。连身上受了好几处伤都不觉察,只知一味拼命。

    原来凤朝士兵虽有严令尽量不许伤人,但无奈英沅杀伤力实在太大,已砍伤了上百士兵,凤军没办法,只好对他痛下杀手,一边飞跑过去报告陈健。那陈健还在知府府中搜查英沅,遍寻不见的情况下,一眼看见了府门处新写的对联,他咧开嘴笑道:“这知府有点意思,都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情舞文弄墨。”及至看了对联的内容,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忽然上马道:“传令下去,遇见兴州知府英沅,只许生擒,不许杀伤。”刚说完,就有士兵来报说护城河边有个难缠之极的对手,已经满身是伤,却仍奋力作战,不但擒不下来,还被他伤了好多人。

    陈健一听便激眼了,他向来爱惜羽毛,和战士们同吃同睡,感情极深,因此带领的士兵才个个肯为他拼命。如今听说手下儿郎被砍伤无数,哪有不恨的道理,虎吼一声:“他奶奶的,俺老陈对他们兴州,上至官员士兵,下至穷苦百姓,都算是仁至义尽,哪里出来了这麽个虎犊子,不念俺的恩情,还敢伤俺的兵,奶奶的,待俺老陈赶过去,非把他活捉了,绑在旗杆上日晒雨淋,给俺的儿郎们出气不可。”说完将那个报信的小兵拽上马,也不等其他将领相随,便绝尘而去。

    远远的便看见被凤军团团包围住的英沅威风凛凛骑在马上,一杆长枪神出鬼没,专挑这支铁甲军的弱点如手脚面门处招呼,不时便有几声惨叫传来。陈健又气又恨,未到近前便高声呼喝道:“臭小子给我住手,待陈爷爷俺来会你,有种的别逃。”说完催马赶上前去。

    英沅拨转马头,两人一打照面,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就战到了一处。几个回合下来,便已分出胜负。那英沅饿了几天,又恶战了这许久,身上多处挂伤。陈健却是以逸待劳,又勇猛无敌,因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瞅准了一个空隙,就将英沅逼下马来。

    凤军一见主帅得胜,纷纷起哄叫好。谁知英沅落马後,竟又奋起身形,拔出腰中佩剑,一阵叮当乱响,又被他伤了几个士兵,气的陈健暴跳如雷,也跳下马来,扔掉大刀,赤手空拳截住英沅缠斗起来。

    其实认真说起,英沅此时已撑不住了,完全是凭著心中一点复仇怒火苦苦支持。奈何英雄末路,眼看著身上伤口多有鲜血涌出,自己头晕眼花,显是败局已定,耳听得凤朝士兵一阵阵喊著:“将军好神勇,活捉他,活捉他。”不由得把心一横,暗道:该是我以身殉国的时候了。手中剑勉强挽了个剑花,逼退陈健的长刀,反手就向自己前心刺下。

    陈健大惊,大吼道:“好胆色。”一边出手如电,堪堪封住英沅剑势,电光火石的功夫,凤军已一拥而上,将英沅架住捆了起来。

    陈健来到英沅面前,仔细打量了一回,嘿嘿笑道:“奶奶的,你们兴州城真是人杰地灵,出了个英知府,还有你这麽一个仙女儿似的武将,手上功夫著实的不含糊,若非饿了许久,咱们两个还真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说完回头四望,高喊道:“儿郎们,找没找到那个知府?”四周士兵整齐划一的摇头,也高声回应:“禀将军,遍寻城内外,没找到穿著知府服色的人。”

    “你们这些笨蛋,那知府也许换了常人装束呢。”陈健放声大吼:“去,把兴州城里所有的书生都给我挑出来,记住,对英知府务必要恭敬有礼,好言相劝,兔崽子们,要是那知府在你们眼前自尽殉国了,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狗头踢,听到没有?”士兵们齐声答应。

    陈健又转回头,看著正拿冷冽目光打量自己的英沅,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叫什麽名字啊?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怎麽样,从今往後跟哥哥干吧,那个……我们都是以拯救……恩……天下苍生……对,是天下苍生……为己任,决不是那……攻城掠夺的强盗军队可比。”一句豪言壮语被他说得结结巴巴,令他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自己果然不是煽动人的料。

    “最後一句话,是你们皇帝教的吧?”英沅冷冷道,陈健登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哈哈哈,好小子,你连这个都知道,可见一定很熟悉我们皇上。那个……恩,没错,你一定也和英知府走得很近,来……告诉哥哥,那英知府长什麽样子,穿什麽衣服?你放心,我对他绝对没有恶意的。”

    英沅冷笑一声,恨恨在陈健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大义凛然道:“不知道。我也不会投降,你就别在这里假惺惺做戏了。”他故意要惹怒陈健,却没想到陈健只是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抹去脸上唾沫,不赞同的摇头道:“真是个强种,和俺老陈差不多。”

    倒是旁边的士兵,见自己敬若天神的主帅竟被英沅如此侮辱,都十分的气不忿,当时就有几个高壮士兵走出,大吼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跪下投降。”说完一起用枪杆向英沅膝盖处扫去,逼他跪下。

    陈健急道:“奶奶的,谁让你们动了,还有没有点军纪。”只是为时已晚,几条枪带著强劲的风声,悉数砸在英沅腿上,登时一股奇痛入骨,只疼的英沅眼冒金星。一个身子眼看已把持不住,就要跪倒在陈健面前。心中长叹道:“那个嗜战的魔鬼要生擒我,无非是要我随他,想我深受皇上大恩,故国已亡,怎能厚颜陪伴敌人,罢了,今日败局已定,也是天意如此,我当一死以报故国皇恩,也是死得其所,无悔无怨。”想到这里,将身子猛然後仰,他身後就是护城河,士兵们又都在枪打来时避开了,因此竟无丝毫阻挡。待陈健察觉出他意图,营救哪还来得及,只听“扑通“一声,英沅瘦弱的身子已然入水。溅起老高的水花。

    陈健和其余士兵全都愣住了,万没料到这少年性子如此之烈,忽闻身後几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呼唤:“英大人,沅儿……”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陈健吃惊回头,只见己方士兵押著几个身著捕快服色的俘虏和一个胖妇人,那捕快们和胖妇人拼命挣脱了敌人,都往这边奔来,一边大叫道:“英大人,沅儿,我们来陪你了。”

    陈健忙命几个士兵上前摁住他们捆了起来,他这一吓非同小可,说话都结巴了:“你们……说……那个人是英沅?可他明明穿著武官服色啊?”

    胖大婶啐了一口,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沅儿文武全才,这兴州城的文武最高官职都是由他担任……”未等说完,陈健已惨叫一声,仰天长嚎道:“苍天可鉴,皇上啊,不是俺老陈有意伤他的啊。”一边手忙脚乱的脱著衣服,带著哭腔道:“你个小娃娃,咋这麽强呢,俺都说了要对你恭敬有礼,你咋不对俺说实话呢?还跳河来陷害俺。”又抬起头对那几个呆怔住的士兵道:“你们这些兔崽子,俺这回可是被你们害死了。还不赶紧脱了衣服跟俺下河救人。”

    一时间,护城河边就如同下饺子般,跳下了无数凤朝士兵,不一会儿,便将喝了几口水导致昏迷的英沅给抬了上来,此时咸智垒也已赶到,他颇精医术,一番救治後,英沅总算没有了性命之忧,他身上伤虽多,却没有致命的,咸智垒也都精心包扎妥当了。

    胖大婶等人呆呆看著这一切,半晌方醒悟过来一定是凤准吩咐他们好好对英沅的。想起凤准,更是气愤,正要开骂,只见十几名炊事兵抬了几口大锅过来,里面俱是香喷喷的白米饭和菜肉汤,香气四溢,他们都饿了几天,看到这景象,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心道凤朝士兵的夥食还真是奢侈,难怪人家都说凤朝国富民强,只是这麽强大的国家,干吗要来和他们这个小国过不去呢?真是气人。

    正想著,忽听陈健道:“带他们一起到俘虏营里用饭。”又指著胖大婶道:“这妇人可能与英知府有些渊源,就让她在这里吃,等英知府醒了好伺候。”

    几个士兵押著胖大婶进了营帐,英沅还躺在床上昏迷著,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胖大婶悲从中来,忍不住哭道:“作孽呀作孽,好好的一个人,就生生被你们折磨成了这样。”说完一把掀掉小兵端来给自己的饭菜,大声道:“老娘不吃你们的东西,别枉费心机了。”

    陈健心知现在不是规劝的时候,只得退了出来,郁闷的听著胖大婶在帐里咬牙切齿的咒骂自家皇帝,最後实在不忍再听下去,来到咸智垒的帐房,垂头丧气道:“给皇上的信已经送出了吗?”

    咸智垒点头,陈健一屁股坐下,苦著脸道:“你说说这事是怎麽说的,真的不关俺的事啊,俺自从看了英知府写的那幅对子,那对他是敬佩的很,谁知他偏偏这麽强,还投了河,要不是那河水浅,这会儿早见阎王去了,你说皇上还不得扒俺的皮啊。”

    咸智垒淡淡道:“这会儿想这些干什麽,大韩朝咱们已经彻底攻陷,相信不久朝廷便会派人来接手,也就没你我的事了。只是如今,这英知府身上有伤,又操劳过度,再加上长期饮食欠佳,种种加起来,短时间内是不能送往京城的,也只好请皇上耐心多等几日了,陈健,你可要日夜派人守在他身边,这个人性子太烈,保不准什麽时候就撞了墙。”一语未完,帐内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笑声,离影现出身形,对他们微笑道:“这个不劳二位大人操心,离影会寸步不离英大人身边的。”

    当下计议已定。果然一个月後,凤朝派来了一批青年才俊接受改造韩朝所有的城市。最令陈健咸智垒等讶异的是,凤准和小福子竟然也赶来了,而且还有长公主带著宫中众多宫女太监随行,就连朝廷里的几位老大人都不能幸免於难,被拖著一路来到这里。

    陈健看到右相国那想要把自己扒皮的目光,吓得一缩脑袋,低头小声嘟囔道:“是皇上派俺打仗的,老大人盯著俺干什麽?又不是……”未等发完牢骚,凤准已经不顾形象的直接从龙撵上跳了下来,抓著陈健就是一迭声的问:“沅儿呢?他在哪里?你把他给朕安排在哪里?”看那架势,陈健的回答只要稍有不慎,他就能把眼前的爱将给生撕了。所有的旁观者不由都为可怜的陈健捏了把冷汗。

    陈健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用手指著远处最大的一座帐篷:“在……在那里皇上……臣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好吃好喝供著他,也没虐待俘虏……”不等说完,凤准已冷哼了一声道:“是吗?你按照朕的吩咐?朕可不记得什麽时候吩咐过你把沅儿扔下河去,你给朕等著吧你……哼哼……”说完不理一脸惊恐的陈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那座大帐。

    “主子,不是俺扔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啊。”陈健一脸惊恐对著已经跑远的主子狂吼,然後瞪著不甘的双眼望向身边的军师:“搭档啊,我亲亲的搭档啊,你给皇上的信里是怎麽写的?你不会是想害死我吧?”

    咸智垒一脸沈思的望著陈健:“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赶紧收拾行李逃跑,因为我在信里不但阐明了是英沅自己跳下水的,而且为了龙体安康,我对英沅满身是伤只字未提,你觉得皇上在看过他後,能饶了……”话还没说完,陈健已经拽著他就走。

    咸智垒一皱眉头,想挣脱陈健的手:“你干什麽?”却见陈健青筋暴露,大吼道:“当然是逃跑了,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啊。”那边长公主饶有趣味的看著两人,对身边的太监小禄子道:“陈将军和他的军师很有趣嘛,我都不知道他们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亲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麽,掩嘴笑起来,听得身边的小禄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再说凤准,箭一般冲到了营帐门口,却又忽然生生停下脚步,反而不敢进去了。见到英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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