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36

作者:紫安乐
更新时间:2017-11-03 12:00:00
西伯侯以诛暴君为名,开始悄然组建起自己的军队势力。

    仲夏,殷受遣兵下江南。那里当的上繁华之地。掌握那里,商便多了一个支柱。

    二十三年冬,姬昌正式起兵,殷受派兵镇压,商朝陷入了全面的混战之中。

    ……

    姬昌站在屋子中央,不断摩挲着手中一把灵巧的玉斧,腰间一枚带钩也是玉质,不过表面有着斑斑血迹。

    他身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静静站着,笑而不语。

    “仙家是说,我拿的起这天钺斧,意味着我当的起这帝王么?”姬昌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姜尚一点头:“那纣王殷受,也称的上一代豪杰,曾也是明君,如今不知为何,竟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他气数已尽了。”

    姬昌将天钺斧别入腰间,叹道:“都说是那享誉第一美人的苏妲己狐媚惑主。苏护一世英名,不晓得怎有个这样的女儿。”

    “侯爷以为,能联合苏大人么?”

    “五五之数。”

    姜尚沉思一番,道:“纣王倒也有几分本事,我师弟能在他手下为官,那他所掌握的奇士也必不会少。侯爷也要多笼络些人才是。”

    “仙家可有主意?”

    “陈塘关李靖。他的三儿子李哪咤师承太乙真人,乃一员大将。”

    “李靖……仙家有所不知,李靖愚忠于纣王,怕是不成。”

    姜尚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铎:“此物可助侯爷一臂之力。”

    “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龙纹铎,有控人心神之效。是宋微子从纣王那里取来的。这等利器,在侯爷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用处。”

    姬昌接过龙纹铎,微微愣住,突然笑道:“这世上,无人再能阻孤。”

    ……

    帝辛二十三年初,陈塘关总兵李靖起兵,遣部下赶往前线,与姬昌会兵。苏妲己从宫外回来,一眼便看到守在宫门处的殷受。看到苏妲己,殷受迎了上来,焦灼之色稍有缓和:“王姐怎么说?”苏妲己抿抿唇:“劝不住。”闻言,殷受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早料到有此结局。王姐她也不过一介妇人,夹杂在中间,难为她了。我只是不明白,李靖为何要反。苏苏,我们回去吧。”说完,他转身朝内宫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苏妲己开口:“大王……”殷受转过来疑惑的看着她。苏妲己眼睛轻转,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声道:“对不起……”殷受疑问更盛:“什么?”苏妲己抿唇,笑而不语。二月初,苏妲己称病,需七窍之灵心,比干剖心而死。冷宫之中,姜梓童伺机携王子殷郊,殷洪而逃。东伯侯姜桓楚震怒,领兵协助姬昌,朝中大臣因比干一事,只剩下十之二三。各地百姓不堪修筑鹿台的重负纷纷起义。至此,商朝风雨飘摇,动荡不堪。殷受突然有些明白了,昔年苏苏那一句“对不起”指的是什么。鹿台是她提出修建的,比干之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就连姜后,也是她放出去的。若是她没有如此做,未必会有今天的局面。可是他不怪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责怪之心都提不起来。这已经无关于喜欢或者是爱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苏苏的感情变了。不再是曾经那般浅显的喜爱之情,而是混合着后悔和愧疚的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就好像苏苏曾经说过的那般,这一切,都是他欠她的。殷受这些日子时常会做一个梦,梦里他看见一男一女,华服男子面容看不真切,那女子却是苏苏无疑。他梦到,所有人都在逼那人交出苏苏,那人也这么做了,可最后却换得城破国亡。最后的最后,一道天雷劈下。苏苏在火光中,锉骨扬灰。每每到这,他都会惊醒,然后一阵后怕。他怕他梦到的,是他和苏苏的未来。不能放手,无论如何都不能。宁可国破,也要护得苏苏周全。鹿台仍在继续修建,这或许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三个月时间一闪即过。毕竟殷受才是这商朝真正的帝王之尊,虽战乱不断,倒也靠着支持者和申公豹请来的一些奇士守了下来。近些日子起义军占领了外围的城镇,暂时休养生息,局势难得的安定下来。三年时间,鹿台才修筑了一半,殷受第一次开始审度自己,真的能撑过去么?鹿台修好,自己又能赢么?他的信心彻彻底底的动摇。曾经一腔抱负如今被时间湮灭,他不再奢望千载,只求不葬送。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子民啊……帝王之位他坐够了也累了,身为王者他的权力够大,承担的也够多,也有太多太多的不自由,他真的受够了。希望王朝昌盛也只是希望不再有战乱,给百姓以安居,并不是为了能享受帝王之尊。他没有任何过错,可是为什么没人理解他?他心心念念的子民将矛头指向了他,称他暴君,纣王。真的够了。七岁前,他守着他父王,可是他父王离开了他,只留给他一份沉甸甸的家业。于是他想守好母后。可他母后也不要他,仅仅一年,便随他父王去了。她去世时,没有对人间,对他的丝毫眷恋。过了几年,他的王姐也出嫁了。接着是他的长兄,宋微子。他是真的把他当做长兄来尊敬与对待的啊…可是换回的,是比抛弃还令人痛苦的背叛。最后离开的,是比干。比干被赐死时,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有几分自愿。他的至亲一个接一个抛弃了他,而现在?他唯一能守护的子民也不要他了。他守护了那么多,他们却抛弃了他。如今依然在他身边的,唯有苏苏一人。国又如何,王又如何?他甘愿为她倾了这天下,覆灭他曾经奢求的――举世繁华。

    十

    宗室祠堂之中,苏妲己在比干的灵位前静静的跪着。

    堂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巫祝略带不满的声音传了进来:“来了居然也没告诉我。”

    苏妲己没有回头,语气平淡:“本不是找你叙旧,我只是看看王叔。”

    巫祝上前摸了摸牌位,惋惜的叹到:“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

    “我感觉的到,他是真心愿意为了殷受付出一切。”苏妲己轻按胸口,“很奇怪的感觉,暖暖的,但是和殷受对我的感觉又很不一样。”

    巫祝轻笑出声:“人情,亲情。世间冷暖你感受的不多,亲情更是未尝体会,不明白也是常理。”

    沉默许久,苏妲己淡淡叹了口气。

    “还没有问你怎么突然想到来祭他。”

    “他委托的事,我做不到。我是来赎罪的。”苏妲己终于起身,站在牌位之前。“那不是命劫,是情劫,我帮不了他,因为这一劫我要他一起渡。”

    巫祝瞬间明白了,一双美眸惊讶的睁大:“真想不到……”

    苏妲己笑的很恬淡:“人间有一句话叫做将心比心,有什么可惊讶的。”

    巫祝的眼睛染上了一层黯然:“可若是失败了呢。”

    苏妲己摸了摸巫祝的头发:“若是败了,我飞灰烟灭,怕是一丝灵明都留不下,又会有什么感觉。”

    又是一片死寂。

    “如果还用上次的方法呢……?”巫祝略带希冀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她揭开了面纱。

    那层薄纱后,她的容貌与苏妲己一般无二。

    “好久不见了啊。”苏妲己伸手抚上这张容颜与她相同的脸,充满回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幽远与不真实。

    “可以么?”巫祝再次问道。

    苏妲己敛起笑容,淡淡的气势弥漫开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巫祝看着苏妲己眼里坚定的光芒,颓然道:“好吧。”

    她重新戴上面纱,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我去让他利用一切修建鹿台,这是神的旨意。这也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

    看着她渐渐消失,苏妲己轻声低喃:“百姓如何?王朝兴衰又如何?我只保住你就好。若是命都没了,一切不过妄谈。”

    又是三年,鹿台彻底建成。

    殷受得了所谓的神意,倾天下之力,将修建鹿台所用时间生生减少了一半。

    七年鹿台,高达千尺,越到高处越是难以修建,期间有几个月甚至陷入了停滞。

    所幸,他终究是成功了。

    隆冬时分,万籁俱静,鹿苑周围一派静谧,只是偶尔能闻得“咔嚓”的踏雪之声。

    冷艳的雪梅散发着清冷的香味,更是为白茫茫的环境增添了几分寒意。唯一不同于这世界的,是苑内几抹嫣姹的红,几株红梅在鹿台边开的正盛。

    殷受用了两个时辰,同苏妲己一步步攀上了鹿台。

    鹿台之上,足以俯瞰整个朝歌,茫茫雪景尽收眼底,不由让人心生开阔之感和雄心壮志。

    可是殷受倚栏看着一片旷野,映和着外面纷扬的雪花,心中有的却是悲凉。

    他的天下,他的江山,他的子民……

    都不是他的了。

    缓缓阖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了他烦燥的心。

    再度睁眼时,无论是锋锐雄心,亦或是伤春悲秋,尽数敛起,眼里只剩下一汪平静的深邃。

    “苏苏。”他轻唤。

    “我在。”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答复,可他却偏偏有着莫名的感动。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哪怕时间的流逝,也抵不住她这一句淡淡的:我在。

    只要他需要,她就能在他身边。

    她在,她一直都在。

    殷受从怀中拿出一把梳子,朝苏妲己扬了扬。她会意的坐下,任由殷受摆弄她的头发。

    梳理完她的发丝,殷受又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脂粉和画笔,为苏妲己的眉间添上一朵红梅。

    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美人、美景。

    殷受多希望这一刻永远的停留,让他能多看一眼这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

    描完最后一笔,殷受轻抚着苏妲己的眼角,自嘲道:“快二十年了……你还是跟当初一样年轻,可我老了……”

    英雄迟暮。

    苏妲己轻轻环住殷受的腰,偏头靠了上去,说道:“大王如此说,不是在笑话我了?什么老不老的,无非是容貌的变化而已。”

    “你想的真开。”殷受苦笑。“还有多久?”

    “半年。”

    殷受再度深吸几口冰凉的空气,抑住心里的烦闷和不舍,深深的看了苏妲己一眼,低头覆上她温润的唇。

    半晌,唇分,他道:“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的。”

    苏妲己还是不变的笑容:“我信你,我等你。”

    她站在鹿台之上,看着殷受走下鹿台,冒着风雪离开朝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至离开她的视线,消失不见。

    “我等你。”她再度说了一句,紧接着,她的身体慢慢消散。

    鹿苑只剩下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仿佛未曾有人来过。

    殷受自然是前往前线,御驾亲征。

    半年实在算不得多长,但战场上见惯了鲜血,每天都提着心过活,多活一天都是奢侈,半年又实在很长。

    亲征不过半月,殷受便想过,这么无休止的打下去,倒不如他罢手算了。

    百姓不理解,他无所谓,不满意,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来治国也是为了民生,换个大家都接受的王来也是为了民生。

    天下不归他管他不在乎,无论王座上坐的谁,天下还是这个天下,土地还是这片土地,百姓还是这些百姓……只是换个姓而已。

    他本不眷恋王位,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把江山拱手让人。

    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况且,他必须撑过这半年。那是他的承诺。

    从继位那日起,他就扮演百姓的好君主,大臣们的好主上,他不能有情,因为他情属百姓;不能肆意而为,因为他必须为了人民,也因此……做了那么多年的傀儡。他身而为王的责任早就尽到了,他不欠天下苍生。既然都想反他了,那他妄为一回又有何妨?

    他愿意为了苏苏倾尽天下,并不意味着他能为了她屠尽天下人,他自己不会,也不可能允她去做。但是他可以在天下和她之间轻易的选择她,不带一丝遗憾的送出这江山。

    他唯一愧对的,便是打下这天下的祖先。只是……这天下本来就是从他手中夺走的……如此一来,他便谁都不欠了。

    至于后世如何评论诋毁他,与他关系也不大。为前朝和本朝开国君主歌功颂德,再毁亡国之君的名誉,这种事相当寻常不是么。真到了那天他的尸身怕是都化成土了,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之所以会选择亲临战场啊……是为了躲避什么呢?

    战场上的这些日子,越来越多的属于他却不是他的记忆涌现出来,联系曾经苏苏说过的那些事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