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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路骨
更新时间:2017-11-02 18:00:00
在和一个看不见的鬼说着话,原因可能就是两者都是无法触摸的。”她说。

    “区别就在于鬼魂能无处不在,甚至穿越时间空间。而我却无法到达你的身边。”她送我一个点头不已的鬼脸,表示同意。

    我问她相信世上真有灵魂存在吗?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只是说了下面的话:灵魂最大的魅力就是能无限的存在,让人不必担心死亡后有永远的黑暗,永恒的失去。作为另类的生命还可能以以往的方式出现,又增加了人类没有的能力。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两行字,想像着她在看不见的另一边凝视着电脑的情景,表情会不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落寞?

    我的内心不知不觉涌起莫名的驿动。我想我将会改变自己生活中的一些东西。

    果然,在后来我更加热爱上网了,而上网时我不会再徘徊不定,而是直奔这家“怪谈协会”,并立即就敲开聊天室的大门,点击她的名字。

    她总是晚上才出现,一般都在十点左右。

    “你每天晚上都来的?”

    “是的。”她回答,“因为白天是我们幽灵修身养息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对着电脑又微笑起来,这已成为我的习惯了。

    “那我每天晚上都来找你。”

    “欢迎。你白天做什么?工作吗?”

    “不工作。我也休息。”我呵呵笑起来,“我拉上窗帘,倒在床上睡大头觉。”关于各自我们就到此为止,然后就进入了共同痴迷的话题,对与鬼魂有关的一切我们有说不完的话。越来越投机,后来发展到整晚整晚的聊着,直到每个黎明到来时,她说自己要离去了,因为到了幽灵该休息的时候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一年后的七月十四阴间的节日,我们的这个网站立即暴满。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建议着同样稀奇古怪的庆祝方法。

    遭遇网络幽灵(2)

    我们就在乱得一锅粥的聊天室里继续着谈话。

    “网络真是一条无比宽大的道路,所有人都奔波在其中,而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秒与其他的什么人相遇相识。”我说,“而这在现实生活中简直是不可能的。你能想像在一条大马路上对一位女士说‘嗨,小姐我们聊聊好吗?’”

    她笑说:“要是我们真在现实的马路上相遇,你会和我打招呼吗?”我把这当成她约我见面的一条重要信息:“你是说我有可能见到你吗?你会让我看到你吗?”她静默了一会,打出来字:“你愿意吗?”我回答:“愿意,只不过我不知道你……”她立即说:“你还不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只恐龙?所以要先看看照片?”虽然她的答案不对,可是不知为何我还是打上了两个字:“是的。”她马上说:“等着,我现在就传照片给你。很快就有得看了。”

    这家网站无疑是著名的,登录进来了成千上万的人,所以照片传递比平时慢,等待过程中我浏览着页面。

    一个叫“阴间指路人”的副斑竹建议大家都在今天说一个平生最恐怖的经历,不准瞎掰,一定要是真人真事。以此来庆祝鬼节快乐。

    另一人则说干脆大家都聚一聚,别待在网上聊了,去外面逛逛岂不更好?这人有个极酷的网名“摇滚贞子”。

    有人跟贴说不如就去太平山公墓那里聚会,不去的就是孙子。

    我正在傻笑时,鸣叫器响了起来,照片来了。

    显示速度还是很慢。

    我的这间小屋很窄很黑,唯一的那盏昏灯还电压不稳,时不时暗一下,亮一下。

    我只得将眼睛凑上去黑亮亮的屏幕上一格格闪出,渐渐显示了这样的图像:整个的一个女人头充满了屏幕,长长的黑发直披了全脸,五官全然看不见。

    就像我们看见过的《午夜凶铃》里的贞子。

    我倒抽了口冷气,感觉心里也似被这庞大的人脸给堵塞住了一般,那么难受。

    正想向她发话,这时画面却发生了变化,她的头略动了一下,夜色样的黑发掀起一点点,露出的白卡卡的下巴上有一张红艳艳的嘴,呲开向我笑了。

    “啪”的一声,屋里的灯突然间爆了,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是彻底的黑暗,还有一丝电脑的荧光,如同鬼火一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尖尖利利的碎牙,白森森的躺在暗红的嘴里衬着黑洞洞的背景,笑得那么夸张,那么奇怪。

    这种恐怖的笑容在这片寂静无声中更显得诡异。

    我想离开桌子,可是身子仿佛被钉住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各个神经末稍,正渗透到头皮里从发尖流淌出去。

    “现在你还想见我吗?”不知什么时候她发了话,将照片也收了回去,我很快从恍惚中明白过来“当然,要是那就是你的真面目的话,我更要见你。”她有两分钟没说话,然后打上了一行字:“即使我是个令人惧怕的鬼?”我看着那个鬼字,回答她:“即使你是个鬼。”我们很快定下了见面,地点和方式都达成了共识。然后就互道了晚安。

    这一天,天空有点暗淡,虽然是白天,还是在七月里,可是竟然暗淡。

    我坐在广场中的一家咖啡厅里,独自占着最角落里的一个座位,等待着与“白日的幽灵”的见面。

    为了迎合这次的主题,我特地穿上了黑色的T恤,暗色的牛仔裤,还戴了一付墨镜。

    希望会有人觉得我还算酷。

    我托着腮帮子看着一屋子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所有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来又穿过去,不曾斜视一下。而我也没怎么打量他们,只是专注着他们手中的食物。

    芬郁又美丽的食物。我有多久没碰它们了?很奇怪心里竟对此还有感觉。

    我正在计算着日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已到了。”她已来了,就在前面的广场,“你出来吧?

    遭遇网络幽灵(3)

    我抬头看看天,太阳躲在云层里,天下一片阴暗。

    我步出了咖啡厅,“白天你也能出来?你不是说灵魂都在白天休息,夜晚才活动的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用清脆的声音说:“有什么办法,为了见你一面。见光死就死吧。”我加快了脚步:“与鬼同行的感觉怎么样?”她说:“你很快就知道了。”我说:“你的雪糕也很快要化光了。”

    宽宽的马路对面一个女孩蓦然回首,她的手里有一根快融化了差不多的“梦龙”。

    她看见我时甜美地笑了起来。

    她有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丝一般柔软。明朗的笑容来自她舒服清纯的五官。穿着可爱的篷篷裙。

    “你不是鬼。”我又忍不住露出习惯的笑容,看着她投在地上长长淡淡的影子。

    “你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她吮了一下雪糕,继续在电话里说:“现在你知道与我同行会有什么感觉了吧?你的样子我也喜欢,是适合我的那一种。为何不放下手机走过来?”我对她笑笑,点点头说好。

    “你每天很忙吗?都是夜里才上网?”

    “我在上学啊。”她说:“知道吗?我很快就要高考了,每天要等家教老师走了后才能上网与你聊天,你明白为此我丢了多少睡眠吗?”

    “我明白了。”就在我关了手机的同时,一道亮光闪来,刺了我的眼“该死!”我连忙转过头,却是她举着个相机“嗨!”她摇着“立拍得”的照片对着我喊:“我忍不住要给你留个影。快过来我这边吧。”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了过去。

    她的脸上带着美丽的笑,与网上的她似乎不是同一个人,但我仍然能凭直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她突然尖叫一声,一辆巨型货车拐了个弯向我冲来,速度快得向飞一样。

    她用手掩住了嘴,而我一动也没动就看着大货车从我身上驶过去。

    我没有倒下,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那辆车是从我身体中穿透过去的,就像是穿透一层雾,一阵风或任何一件透明的不存在的事物一样。

    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脸上从呆滞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紧紧盯着我,再缓缓把目光从我身上移下来,盯着手中已显影的照片,脸上猛地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照片上空无一人,除了我身后那个花坛外。我并没有被摄下。

    我当然不会被摄下,我连影子也没有。

    我很清楚这个答案,所以脸上还是带着那深沉又愉悦的笑意。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中已全然没有了甜蜜。取而代之是惧怕,恐慌。

    她微微颤抖着,恍如置身寒冬。手指绝望地松开,照片飘落下去。

    然后她抱着头慢慢蹲了下去,接着小声的啜泣起来。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惆怅,这种感觉渐渐遍袭全身,每年的农历七月我都会回来,但不多日还是会离去。

    所以我永远都只是“过来看看”。

    是时候了!

    我悲哀地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那儿低头哭泣,而我已转身离去,消失在逐渐浮躁的空气里。

    离去时,我想起了她曾说过的话:灵魂最大的魅力就是能无限的存在,让人不必担心死亡后有永远的黑暗,永恒的失去……

    而我还想再加上一句,那就是:真正的人鬼殊途,最终还是来自心灵上的。

    不能回头(1)

    冰冻的文明

    会计师。职业决定了我的工作时间不能朝九晚五。清闲的时候闲得要命,忙的时候,就只能掐算时间赶末班车。

    每到年末,就是我一年最忙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会很习惯走夜路。

    回家之前,我会经过一个自由市场,夜里不复白天的喧闹,四周回响着的,是风刮落叶的沙沙声,还有我鞋钉敲着地面的咔咔声,在这静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犹为突出。

    这件事,就发生在年前的第二十九天。

    那天,恰好我手头上的工作,理清了头绪。我心情格外轻松的走着夜路。忽然想起好久没有机会跳一次舞,就下意识的滑出一个恰恰步,一慢三快。

    随之,我的心猛的一抽。

    因为我听到鞋钉敲出来的声音,竟仍是以平静步态走路的节奏。我停下来,聆听了一下,没有别的动静,只有风吹落叶,刮在地上沙沙的声音。

    一定是太累了。我用手擦擦脸,接着走。

    我第一次用心计算着鞋钉敲地的声音,一直很正常。心念一闪,猛的转了一个狐步,鞋钉的声音立即乱掉了,好像一个来不及应变的人一样,手足无措。

    有人!我猛的回过头去。

    什么人都没有,孤单路灯下是我孤单的影子,在这诡异的夜里,也显得有些畏缩。

    庸人自扰。

    我苍白着脸安慰着自己,故做镇定的小跑回家。

    “你脸色不大好。”他对我说。

    “可能太累了。”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累就休息一下。”他把咖啡杯放下,走过来按摩我的肩膀。

    我半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脚步声跟你走路的节奏根本不搭拍……”我转着手上的笔,竭力想办法让自己形容得贴切。“就像是另一个人走路的声音一样。”

    “没有。”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我叹了口气。

    夜里,我又一个人走在自由市场上。我一手探进包里面,拿着防色狼喷剂,一边自壮胆色的哼着歌往回走。

    没有恰恰,没有狐步,没有华尔滋,我每走下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给吓到自己的机会。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几乎没有风,每两盏路灯交叠的黑暗处,都抹上了一抹银色的魅影,显得温柔而多情。我走着走着,吸着仲夜清凉的空气,渐渐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鞋钉敲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和我的脚步溶成一拍,显得极有默契。暗笑着自己疑心生暗鬼,我走得轻松愉快。

    脚步声好像感染到我的好心情,变得轻快,轻佻,急促?

    对,是急促,我猛然醒悟时,发现我在小跑,我为什么要跑?我好像不自觉的跟着脚步声的节奏,越走越快。

    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刹住脚步,我的呼吸一窒,我的脚步声多出一拍,我确定我十分清楚的听见,十分清醒的发现――我的脚步声多出一拍,似乎在夜色里荡来荡去,回响声不绝。

    猛一回头,风清云淡,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

    “你脸色不大好。”

    “可能是太累了。”

    “比昨天还难看,你看,眼圈都陷下去了。”他走过来,拿指尖轻触我的眉骨,被我静静闪过,他讪讪的收回了手。其实我在心中窃喜,喜欢这恋爱时俨然的端庄,喜欢他狼狈后面小小的气急败坏。

    “我问过梅姑婆了,她说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能回头看。”

    “哪个梅姑婆?你那个曲里拐弯的亲戚?念了半个世纪佛的那个老太太?”

    “嗯。”

    “什么不能回头看?佛法还教导我们回头是岸呢。”我轻笑,想起他把我介绍给整个家族的慎重,想起那个手上总操着一串佛珠,干瘦却硬朗梅老太太。

    “我跟她说了你的事,咳……”他有些羞涩的罩着嘴清了清喉咙,“就你说你脚步声跟你脚步不搭调的事。”

    不能回头(2)

    “她怎么说?”我心里一暖,急切的问他。

    “她说,叫你千万别回头。”

    “没说为什么吗?”

    “没说。”我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

    “瑞宁,听我的吧,别在做会计了,没个早晚,生活没有规律,我的钱足够……”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拉着我的手一口气说。

    我冲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俯首继续自己的工作。

    想起当初来这里做代账会计,就是自立自强的个性,吸引了这个颇为殷实的业主。一旦确定了恋爱关系,他又希望我抹杀掉自己所有的个性,只做他背后那个无能的小女人。"奇"书"网-Q'i's'u'u'.'C'o'm"我心里十分不悦。

    “我只是担心你,我昨夜也没有睡好。”他一边解释,一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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