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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7-11-01 14:00:00
的?”苏小小对她们的吃惊觉得有些无聊可笑。

    “可是你那么……”曾莎白想了想说:“你的打扮一直那么前卫大胆,连丹尼尔那种‘性向’的人也能够接受,而且言谈举止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根本像个走在时代尖端的人,我以为你比我们要‘进步’很多,没想到……”

    “算了!跟她说那些是对牛弹琴,她根本只对赚钱有兴趣。”赖美里以看穿稻草人外强中干的姿态说:“我们以前全被她前卫的外表唬了,搞不好她连接吻的经验也没有!”

    “谁说没有!”苏小小抗议说:“我五岁时就跟阿花和小黑接吻过了。”

    阿花和小黑是苏小小乡下外婆家养的猫和狗。

    曾莎白信以为真,赖美里却一副意料中的神态说:“阿花和小黑?我看不是你乡下养的猫狗,就是鸡、鹅、鸭之类的。”

    苏小小只好投降不作声。其实她对这种事从来不觉得害羞、腼腆,或是把它看得非常罗曼蒂克,她根本对这些爱情面貌没有幻想!套句赖美里常骂她、刻薄她的话――苏小小只对赚钱有兴趣。

    “我说得没错吧?自己什么经验都没有,还敢说大话唆使莎自勾引沈广之。”

    赖美里摇头说:“你说说看该怎么做?”

    “我只提供策略性的建议,而不管技术性的细节。”苏小小大言不惭,学美国前国防部长钱尼抵挡追问时的答话技巧。

    曾莎白看着苏小小,托着腮轻轻笑说:“其实啊,我觉得小小虽然有时总说些低级没品味的话,但给别人的印象一点也不低俗,反倒像是出身世家的小姐,有种特殊的味道。”

    这也是苏小小吸引曾莎白和她交往的理由。爱钱的苏小小、一心想赚钱的苏小小,在铜臭之外,还有一种神秘不可测的气质。

    这也许和苏小小破碎的家庭环境有关,也可能是她埋在心里不会向人透露的梦想所致。当然,也可能归功于丹尼尔的杰作――那一身前卫大胆走在流行尖端的打扮。

    “嘘!莎白!”赖美里突然喊了曾莎白一声,朝落地窗那方向努努嘴。

    “沈大哥!”曾莎白回头,脸色绯红地,却是又怨又妒。

    苏小小也跟着看过去,见原先女郎那桌,多了一个男人。

    “是他!”她暗叫一声,那人竟是前两日掉皮夹的那头肥羊。看到那人,她突然热血沸腾,心痛起那没到手的“道说金”。

    “我们快过去。”赖美里拉起曾莎白走过去,苏小小也只好摸摸鼻子跟着过去。

    “沈大哥。”曾莎白红着脸从那男人座侧喊了一声,明显的不将对桌而坐的女人摆在眼里。

    “莎白。”沈广之侧过脸,眼光也逐一扫过来,赖美里他是认识的,所以对她点点头;轮到苏小小,他一愣,蹙一蹙眉,认出了苏小小。

    “这是你的朋友?”他问曾莎白。

    “她是我同学,叫苏小小。”曾莎自将苏小小拉到前头,笑着介绍他。

    苏小小虽然被学校退学了,但曾莎白仍习惯性地说是同学。

    沈广之将苏小小从头打量到脚,几乎是不客气地,用批判外加意味深长的眼神在琢磨她;苏小小对他露出像笑不像笑的笑容,一直暗叹自己衰。

    她不知道沈广之心里在想什么,但从他那带笑不笑、全是问号的眼神看来,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他在研究她,而且是不怀好意的。

    同时她也注意到他的穿着:名牌服饰,从衬衫、背心、西装到大衣等层层套穿,而一身的灰色系,更显出他优皮身份的格调和高雅,并强调了他建筑设计师的知性智能。

    反观她自己――大了两号尺码的直筒牛仔裤,颜色是陈旧像酱过的脏蓝色,一条深咖啡挺骚、挺帅的皮带扎在腰部像是扎袋子一样,上半身套穿了层层的T恤、短背心,脚下踩了一双细细碎碎满是鞋带的布鞋,完全是一副流行次级文化的穿着。

    这当然又是丹尼尔的杰作,苏小小一向是丹尼尔设计欲倾泄的对象。

    沈广之那种眼光盯久了,被看的人总会有一点不自在,加上他穿着入时,格调气宇都超群,存心看得人双颊发烫――只可惜,他遇上的是死不要脸只要钱的苏小小。

    一旁,曾莎自和赖美里都微微娇羞着脸,沈广之招呼她们坐下,只剩下苏小小突兀地站在桌边。“看来是没有我介入的余地。”苏小小笑得好自在,“莎白,那桌的账就让你们付了,谢谢你们今天请客,我先走了。”

    “小小!”曾莎白抱歉的叫苏小小一声,沈广之对座的那女郎,一直以极有兴味又带一些微妙的敌视的眼光看着苏小小,这时她眼光不经意掠过门口,突然皱起细致的眉来。

    人口处,正走进一位全身黑衣、长发扎花布条的男人,那人东张西望,很快就发现目标,朝落地窗这桌而来。

    “田优作!”苏小小暗叫一声不好,绕个弯正想悄悄溜走,却还是被田优作看见了她。

    “啊哈!总算让我逮到了!”田优作一把逮住她,抓着她往桌子拖过去,看见曾莎白和赖美里时愣了一下,随后又朝和沈广之对座的女郎热情地叫了一声:“明丽。”

    然后像对仇敌一般,瞪着沈广之,恶魔的瞳仁烧得眼白全是火。

    司徒明丽懒懒地“嗯”了一声,不怎么理田优作,反而将眼光里的爱慕投向沈广之。

    苏小小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难怪田优作要发神经,调什么魔酒“毒”他自称的什么新娘。看来他爱慕、痴心不到的这个“新娘”,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而且很不幸的,他的情敌又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她就是你想‘作法’的那个女人?”苏小小语气粗俗的说。

    “你闭嘴!”田优作恶声恶气的凶苏小小一声,一面紧张兮兮地望了望司徒明丽。

    司徒明丽不悦地皱着眉。

    她父亲和田优作的父亲是多年老友,两家一直有来往。从她在大学时代初见田优作,就知道他对她一直很着迷。她知道田优作一直很喜欢她,但她实在不敢苟同他信仰恶魔的论调,尤其厌恶他那全年不分四季、没有品味的一身黑色装扮,以及扎着花布条的长头发;不管田优作怎么讨她欢心,她就是勾不起搭理他的兴趣。

    她喜欢有品味的男人。一个月前她在社交聚会认识了沈广之,就刻意搬到离他住处不远的大厦,藉近水楼台之便,对沈广之紧迫盯人。古人说的话,总是不会错,因为那早有先人的经验在里头。

    田优作看司徒明丽的表情,知道自己又惹她多厌恶一分了,于是报仇似的狠狠瞪了苏小小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的。”苏小小悻悻地说。

    沈广之一直极有兴味地注视他们两人,以研究的眼光在探索。瞧田优作对苏小小的那种态度,他无法不对苏小小感到好奇,因为田优作虽说是在凶她,其实却让人感到有点耐人寻味的不寻常。

    再则,回想那天苏小小和那一身花花绿绿、留着长发的男人在一起的情形,也让沈广之对苏小小的兴趣多了三分。当然他不是无条件地改变他对苏小小的观点――原本他是有点鄙夷她的;但知道她和曾莎白是同学,又和田优作扯得上关系,苏小小的份量在他心中就有了改变。

    在沈广之的想法中,曾莎白和田优作是属于上流、和他同一层次的人,苏小小既能介入他们关系之中,必有她特殊的地方;也许是魅力,也许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总之,他开始觉得苏小小有些不一样,对她感兴趣起来。

    “田先生和苏小小是好朋友吗?看你们感情真亲热,真叫人羡慕。”他微笑着说。

    沈广之说这些话主要是想试探苏小小和田优作之间的关系,但田优作怕司徒明丽误会,急忙恶声恶气地解释说:“谁跟这家伙是好朋友?沈广之,你不要自作聪明乱扣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这家伙坏了我……不!她在我店里吃白食不付账,我只是要她做工抵债罢了!”他转向司徒明丽:“明丽,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你忠贞不贰,绝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这些话惹得司徒明丽又皱起后来,她只怕田优作对她这番露骨的表自会引起沈广之的不悦,因为她看得出来,沈广之对她并没有那种痴缠到不顾一切的热情。她不安地朝沈广之望一眼,只见他让人摸不透心思地在微笑。

    司徒明丽心中微微感到放心,但又相当的失望;沈广之的感情深不可抓,他对大部份女人似有情又似无意,而现在田优作对她露骨表白的话,也没激起他的醋意,这表示在他心中,她并不是那么重要――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激得起他的热情、抓得住他的心?

    “既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你这么亲热地抓着我的手做什么?”苏小小故意捉弄田优作的说道,还有意无意的瞟了司徒明丽几眼。

    田优作急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了苏小小,他怕很难再找到她。苏小小像野马,手一滑就躲得不知人影;但不放的话,这样紧紧抓住她的手,他又怕司徒明丽误会。

    他犹豫了好久,同时也为难了好久,最后他下定决心,更加用力抓紧苏小小,狠狠地说:“就算明丽误会我,这次你也休想逃掉,跟我走!”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那样撇下司徒明丽,把“焦点”放在另外一个女孩身上。

    司徒明丽心中相当不舒服,她虽然不在意田优作,但一向对自己呵爱惯的男人竟然将自己这样撇下,那种不舒服的滋味可想而知。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脸色也瞬间变了。曾莎白和赖美里一旁瞧着好笑,由刚刚的情形,她们也明白田优作爱慕的人就是司徒明丽,但只有她们知道田优作“追逐”苏小小的原因真相。但为了报复、杀杀司徒明丽的骄气,她们也不说破,暗暗瞧着司徒明丽气恼的样子而心中偷笑。

    司徒明丽借口上化妆间,若无其事的离开,沈广之看她走远,支着头看着曾莎白和赖美里,看得她们脸红才问说:“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可不可以告诉我?”

    曾莎白为了讨好沈广之,一五一十详细的把全部事情都告诉沈广之,包括她们怎么和苏小小成为好朋友、苏小小和丹尼尔的关系、苏小小如何因为赚钱打工做白工抵偿的事。当然,还有苏小小那句“至理名言”以及嗜钱爱钱超过性命的“劣根性”,她都详尽的告诉沈广之,一旁的赖美里且不时详加补述。

    沈广之听得时时微笑,显得颇有兴趣。苏小小啊!苏小小……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杯底不剩残渍,透明的杯身隐约显出那秦淮名妓的轮廓。

    第四章

    田优作把苏小小抓回“夜魔的天堂”,锁起了门,将吧台上一排排他这两天调好的“解药”,一杯杯粗鲁的注苏小小嘴里灌,呛得苏小小一身全是酒骚味。

    “田优作,你这个神经病!你一直灌我喝这什么鬼东西,你怕我醉不死是不是?”苏小小挥开他的手,破口大骂。

    “少唆!把这杯喝了!”田优作钳紧着她,强迫把酒灌进她的嘴里。

    苏小小死不肯喝,一直顽强的抗拒着,结果呛到鼻腔痛苦地咳嗽不已。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变态……”她痛恨地大骂。

    田优作板着脸任她叫骂,到地下室取来一本破旧又脏的东西丢在她面前,是一本很旧的书。

    “这是什么?”苏小小好奇的翻了翻,上头全写些她看不懂的蝌蚪文。

    “这是‘恶魔秘史’。”田优作把书抽回去说:“这些是以拉丁文记载的你看不懂。”

    “那你还给我看做什么?”苏小小没好气瞪他一眼。

    田优作难得一次不生气,也不对苏小小翻白眼,他小心地收好书,语气沉重的说:“现在我也不得不老实告诉你了。根据‘恶魔秘史’的记载,喝了‘失恋的滋味’的人,如果三个月之内不饮用解咒之药,就会与下咒的人身体与灵魂永远共为一体;也就是说,如果三个月之内,你没有饮用解咒之药,那我们两人将被迫成为爱人、被迫发生亲密的关系,这样说,你懂了吧?”

    “田优作,你真的病入膏肓。”苏小小看着田优作,一直不停地摇头,像在研究疯子一样。

    苏小小的反应在田优作的意料之内,他忍着气、耐着性子又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但就算是为了预防万一吧!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不安?”

    “当然不会!那是你这种神经有问题的人才会发这种神经。”苏小小挥挥手掉头就走。“我要走了!以后没事别再来烦我。”

    “你给我回来!”田优作气得把苏小小抓到地下室,并且锁上重重的枷锁。

    地下室阴森又暗,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其他只有一排排的书柜,装的全是有关种种恶魔、魔道研究的书籍,连日光灯也显得惨白。

    而田优作置身在这地下室阴森气氛里,也仿佛魔味多了三分,尤其他那身黑衣、黑亮的长发,以及艳丽血红、像渗血了的嘴唇,都使他更像是一个美丽无比的恶魔。

    “信仰果能造就一个人。”苏小小看着魔味十足的田优作,喃喃玩笑说。

    “你好象不怎么害怕?”田优作有点讶异。一般女孩子看到他这气氛阴森的地下室,早就害怕得要死了,只有苏小小,竟还能如此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害怕?”

    “我是恶魔……转生,这里是我的城堡。”

    “恶魔?算了吧!”苏小小“咯咯”的笑,既轻视又嘲谑,“‘时不我予’你听说过没有?现在恶魔在人类世界没有什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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