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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荆洚晓
更新时间:2017-11-01 13:06:55
在她开了现金支票走出店门时,我叫住了她,对她道:“你真的不合适戴钻石。起码,耳环不应是钻石。”在她不解的眼光里,我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快步的钻入一架跑车里,绝尘而去。

    欧阳士秋对我道:“你这不给我赶客吗?钱你现在拿还是怎么?”我摇了摇头,对他道:“帮我捐给什么基金吧,或许希望小学之类的,不要留我的名,总之,这钱一分我也不想沾。”走出店门,我  回头对他道:“我建议你也不要沾。”我上计程车之前,仍听见欧阳士秋在骂我神经病。

    楚方睛无论如何,都不复我的call,唯有应赵悦盛之约去大排档,赵悦盛听我转述,觉得匪夷所思,招手叫那伙计过来,掏出五十元放在桌上道:“问你一道谜语,答得出来这钱就是你的。”

    “‘社非草容见也是’是什么?”

    伙计嘿嘿的笑了起来,想也不想便道:“先生,我是高中毕业才出来的,你别玩我了。”

    赵悦盛“噢”了一声,问道:“这么说,你懂?”

    “有什么难的?”伙计笑道:“蛇肥草荣间yes,秋蛇肥,春草荣,中间yes,那就是冬天了!这钱是不是真的归我了?”

    我和赵悦盛张大了嘴,都如同下巴脱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不可能。”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打发伙计走开以后,我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赵悦盛叫了一盘麻婆豆腐和三碗白饭,我没有再说什么,大家都需要理清自己的思路,他扒下最后一颗饭粒,点了点头对我道:“是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们的错误,在于一开始便把这道密码题当成严谨的密码来研究,以期从中找出规律。但它本身就不严谨,起码到目前解开的部分为止。如同不能指望用微积分去解开“前有狼,后有虎,小猪在独木桥上怎么过去?”一样。

    我笑道:“现在仍是错的。”

    赵悦盛摇了摇头道:“不见得,反正是谐音”。

    我笑而不语,蛇肥草荣没错,但“yes”一定是错的。

    我确信,一定是不是“yes”。

    正如七律不可能只有四断句一样,一个谜面用上“蛇肥草荣”“两仪去阴”的出题者,不可能在中间夹杂上一个英文单词。无端地我想起早上保安开的玩笑:刀法没有破绽,但他是人,是人就有破绽。

    我仿佛捕捉一点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听赵悦盛道:“谜底是‘阳’,如果你出题,谜面会是什么?”

    “听无边落木萧萧下。”我想也不想随口道。

    赵悦盛愣了愣,才笑道:“你比许工还坏。”

    我摇摇头,招手叫来伙计道:“结帐。”

    必须结束这种三流侦探剧情了,我的时间也许更应该花在生意或美酒上。

    冬夜十一点的访客,通常不会太受欢迎,当然,如果是多年旧知,又或是直系亲属、又或是报喜的,兴许会是例外。很可惜的是,我不是。所以那怕修养很好的许工从被窝里起来,喝止了他那要把我叉出门外的儿子之后,也不客气地问道:“小伙子,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并不认识,对吗?”

    “你出错了。我确信你一定出错了。”我不回避他的眼光,但我在心里咒骂突然接到单位电话不能陪我前来的赵悦盛。许工摘下眼镜,用衣角抹了一下镜片再戴上,仔细再端倪了我一会,不解地道:“年轻人,你可能找错人了吧?我已经退休两年了,从四年前我就不负责工程……”

    “密码题。”我指着他那跃跃欲试的儿子道:“这关系到一条人命?明白吗?”

    他儿子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父亲跟前面无表情地道:“那关我们屁事?你信不信再不走我揍你!”

    我笑了来,对他道:“不信,首先你父亲的儒雅,绝对可以让我相信你出身于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家庭。”不可否认,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与人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里,你并不需要去解答对方问题或直面对方的恐吓,而只要恰到好处地技巧性地恭维他,你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比如说,和我现在一样,在许工的客厅坐下,并得到一杯热茶。

    正文 第一十三章

    古董(12)

    许工闻言略一思索,冲我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我站了起来,却又听他道:“其实查出来,结果也一样,又何必瞎折腾?”我笑着出了门,并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按他的阅历和学识,应比我更明白为什么,否则他也就不会留给赵悦盛这个谜题了。

    我坐上计程车后第一时间call了楚方睛,这实在是一个来之不易值得分享的快乐,但从潜水队开到市区,她仍没有复电话过来,我不知为何有些怕回家去,尽管以前闲暇时我更愿意一人独处。掏出通讯录随便拔了几个电话,我叫了几个旧同事和点头之交出来。车开到约定的卡拉OK门口,已见到十几个人在门口等我,但见他们卿卿我我的成双成对,我却又有些不愿下车了。

    在包厢里坐定,传呼机震了起来,我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从包里把它扯出来,但往往该来的总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又是一个我不太想回复的电话,但无聊的今夜,我还是复了电话过去。没有去理会电话那头,她一直问为什么call了三四天都不复机,又问我这几天是否和她猜测的某个人在一起?我只是淡淡道:“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隐约有抽泣的声响,我苦笑道:“没什么事我挂了。”她带着哭腔说想过来。我笑道:“随你。”便把地址给了她。

    她来得倒是很快,方才包厢里初次见面的那两个朋友带来的颇具三分姿色的小女孩见了她,便自动的不再缠着要我唱歌,也不再绕弯抹角的问我电话号码。她在我身边坐下轻拍着心口道:“我来的一路上,很害怕。”她以为,我和某个她不想见到的人在一起。因为她打了电话给楚方睛,楚方睛告诉她,并没有和我一起。

    我吸了吸鼻子笑道:“这只香水倒不错。”她轻笑说是找了楚方睛帮她选的。我听了,莫名的,愈加烦恼了。赵悦盛过了一会,便打电话过来,说他的事忙完了,现在过来。有人叫我一起玩大话骰,让他独自喝了三瓶以后,我便失去兴趣了,有人说连赢十六把,一定出千,惹我笑得不可开交,我不知道如果不出千,为什么要赌?

    我问身边的她,有什么法子可以哄女孩子开心,她嗔怪的望了我一眼,我摇头道:“不是你想那样,几时见我主动去哄女孩?是楚方睛,我莫明其妙地把她得罪了。”她提了七八种方法,我听了答她七八声“白痴”。赵悦盛来了,我总算不再感觉孤单,但我觉得,仿似少了些什么。

    她在我身边口吻有些古怪地道:“要不你抱个吉他去她楼下唱歌啊!”我白了她一眼,摇头道:“白痴。”别提我那三脚猫的吉它水平了,追了楚方睛四五年的那个乐队主唱,到现在为止成功约楚方睛出来看的两次电影一次音乐会,还要我坐他们两人中间。

    我突然想了一个法子,向赵悦盛告了个罪,出包厢打到传呼台留言给楚方睛:想去你楼下唱歌,又怕邻居投诉我制造噪音;因此,实在不行,我便决定去你楼下表演胸口碎大石吧。你准备个铁锅一会下来当响锣。

    我想,楚方睛见到了,应该会乐吧?走进包厢坐下,赵悦盛便问及我去许工家里的情况,我有点兴奋地道:“他错了,我知道他错在哪里!”身边的她却插嘴道:“赵哥你的女朋友呢?”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坐到边上去,我们有正经事谈,谁知她却不和平时一般识相,仍问赵悦盛几时带女朋友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赵悦盛苦笑道:“等你介绍呢。”她笑了起来,无由地,我见她的笑里有些牵强,却听她道:“好啊,我帮你介绍一个,是我们家洚晓的妹子,叫楚方睛……”

    我脸上的肌肉抽畜着,只是咬着牙冷笑打量着她。赵悦盛仍是那千古不变的苦笑浮在脸上,叹了口气,对她道:“你是聪明人,我这兄弟,虽是无行浪荡,但你认识他便已知道,现在他心情不好,你又何必触他霉头?”

    她仰着脸对我道:“是不是心情很不好?是不是想杀了我?来啊!”说着却又哭了起来,赵悦盛起身把我拉了起来,问我道:“钱包呢?”接过我的钱包,抽了些钱放在桌上吩咐在玩的那些人买单,便把我扯了出去。我到了门口甩开赵悦盛,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哭着跟过来的她,这时我电话响了起来,入耳却是楚方睛格格的笑声:“你几时来表演胸口碎大石?”我笑道:“现在。”

    正文 第一十四章

    古董(13)

    挂了电话,我见她满脸泪痕,很有些带雨梨花的味道,心里也很有些怜她了,便帮她拭了泪,好声说:“兄弟如手足,我得罪了妹子,哪有心思哄你?你莫要这样了,否则以后我哪敢让你出来?”她听了止住哭,凝望了我半晌,摇了摇头笑得很苦,包厢外过道的灯光昏黄,她只说要去补妆,我说这样便很好,我指着墙上《GHOST》海报里的黛咪摩尔说虽然你眼眶没她深,但嘴巴却比她小多了,更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我向来刻薄,她听了便开心起来。

    我本不想让她跟着,她却自己打了电话给楚方睛说要一道过去,楚方睛提议去我家里,我很有些为难,因为向来拒绝带女孩子回家,但听电话里楚方睛的笑得开怀,我也便不做声了,她便很开心的把手机还给我,去了洗手间补妆了。

    赵悦盛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不忍,对我道:“你可曾发现,她认识你的这几年中,从没穿过高跟鞋?”

    我笑道:“我才一米七四,她穿高跟鞋不比我还高了?”

    赵悦盛摇头骂我是猪头,因为楚方睛不再生气,我正在兴头上,也就懒得和他斗嘴。

    接了楚方睛,便去了我家。她一路上有好几次旁敲侧击地问楚方睛为何生我气,楚方睛都笑着岔开话题,她便又来问我,本来告诉她也无关紧要,但我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说起这事,但对她道我们有正经事商量,她也识趣不提了。

    楚方睛抱了一个枕头缩在沙发上,我笑道:“谜语题的前面,有数字的,我们都分开了,但有两处句尾是‘也是’,你们不觉得很怪吗?”

    我见了许工,短暂的交谈里,我发现,他是一个广东人。

    很少有广东人能读准普通话。许工算是读得很“正”的了。但乡音难改,某些字他仍纠不过来,比如说,我注意到他几次把“而且”读成“叶且”。

    赵悦盛不解地道:“那又怎么样?”

    “但老荆说他错了,许工承认了。”楚方睛和我稍一对望,笑了起来。

    赵悦盛苦笑道:“你们俩个,别卖关子了,快说!”

    其实没有什么关子可卖,我的意思是:“也是”其实应该是“二十”。

    “那又如何?”她傻乎乎插嘴问道。这次连楚方睛也忍不住了,对她道:“不若你开了老荆的电脑自己去玩游戏?”

    她落寂地摇了摇头,她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开机都不会别说调用内存玩游戏。

    但她大约又怕我说她没用会赶她走,于是一个劲的盯着那张放在桌面上的纸。楚方睛对我道:“是了,‘水叫产个’,我今天读了许久,觉得大约应该是‘水浇嫦娥’才对。”我点了点头,笑道:“这一节,我也想通了。”

    赵悦盛苦笑道:“想通这个有什么用?字典啊,我们还要找出字典在哪才行啊!”

    我和楚方睛击掌而笑道:“字典很能够好找,我基本知道是什么了。”

    楚方睛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

    却突然听她说:“我也知道。”我有些惊讶地望着她,她一脸冷霜的望着我,对我道:“我们分手吧。”

    我点了点头,问要不要送她回去?她突然提高了声调几乎是尖叫:“为什么分手了又要送我?”我眨了眨眼道:“有问题吗?那就算了。”她哭着夺门而出,我对她嚷道:“请关门,谢谢。”

    楚方睛忙赶着她出去了。赵悦盛笑道:“你不赶下去问她怎么回事?”我点了支烟,笑道:“如果不是分手这两个字是女人的专利,我八百年前就想说了。”

    赵悦盛摇头道:“你小子没心没肺的,狗屁的风度,你不爽人家就早说分开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压根不想搭理他,按他说的,万一她来个吃药还是割腕,乐子可就大了。

    楚方睛进了屋,对我道:“又一个玩完了!老荆你就不能正儿八经交个女朋友吗?”

    我没有理会楚方睛说的话,喝了一口酒,我问赵悦盛道:“剑,剑和刺刀,你认为哪种更符合你的审美观点?”

    楚方睛自己从冰箱里翻了瓶可乐,刚打开喝了一口听到我的话,笑得拼命咳嗽起来,赵悦盛摸不着头脑的答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就我来说,是剑,剑更酷些,更潇洒些。”

    我点点头,又问他道:“如果要你上战场,你选剑还是选刺刀?”

    “废话!”赵悦盛大笑起来:“先不说携带的不便,你可以想象一个执行潜伏任务的士兵用龙泉剑割开哨兵的喉咙?或者打光了子弹以后手把龙泉剑在战壕里反冲锋?”

    我摊开手,望着他道:“那就对了,我在寻觅的,是伴侣,而并非一个五官轮廓或一组三围尺寸数字。”

    楚方睛不知何时止住了咳嗽,满脸通红的站在沙发后面,对我们道:“停止去讨论这个家伙的处世原则吧,他是人来疯,你越说他越起劲。还是来分析这道谜题吧。”

    赵悦盛摇了摇头道:“不用分析了,我知道哪本书是字典了。”

    因为方才夺门而出的她说过,她都知道是哪本书了。如果赵悦盛还不知道,我大约要怀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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