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脖子的黑发。少女的脑袋两侧各系着一个大号的白色蝴蝶结，在江风中看起来就像是两只货真价实的蝴蝶正在少女的黑发中嬉戏。
冬春交替的时候，往往是广州最冷的时刻，可少女却只穿了一条中裙，高筒袜刚好一直覆盖到膝盖的下方，在裙子之间留下了大约3公厘的绝对领域。而少女的上身则套着一件水寒再熟悉不过的服装。
水手服，与裙子颜色一样的海军蓝大翻领在风中与女孩的头发一道舞动。
因为少女处于背光的位置，水寒看不见少女的脸，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
洛丽塔的脸蛋一般都很漂亮。
在看到少女的那个刹那，水寒就判断出她是洛丽塔，早上从凌雪那里得到的情报滑过水寒的脑海，没准她就是那个从包机上偷渡过来的洛丽塔。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目标果然是自己吗？
“荷香，立刻和莉莉一起到大学城来。”通过与荷香共有的精神通讯发出命令的同时，水寒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捏紧了兜里的纸符，左手则借着自己身体的掩护，拉开书包侧边的拉链，摸到了柯尔特龙牌三的把手。
“呃，现在就去吗？”荷香很奇怪的问。
“没错，有客人要招待。”
“客人？”插进来的是莉莉的精神波。
“莉莉，跟我来！”荷香似乎终于理解了状况，水寒甚至能够想象少女手忙脚乱的拖着不明所以的莉莉狂奔的身影。
“荷香，不是你拉莉莉跑，让莉莉带你飞！”
那边的沉默证明了水寒猜对了，荷香肯定在慌乱中忘了莉莉能飞这个事实。
随后水寒切断了精神联系，眼前的对手是洛丽塔，不集中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那一刹那水寒发觉自己的手心泌出了大量的汗液。
他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握住纸符和手枪。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攻过来的打算，水手服少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水寒。
终于，少女开口了，吐出来的却不是咒语。
“问汝，”女孩的声音让人想起能登麻美子配的阎魔爱，纤细娇柔却又包含着些许的阴冷，而且是相当标准的普通话，“汝是易家大少爷易水寒否？”
刺杀开始前先确认吗？还真是个意外规矩的杀手呐。
水寒可不觉得说个不字就能蒙混过去，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
“我就是，您有何贵干？”
“我，荻野茉莉，奉高野山大宗主空寂大师之命，前来保护易少爷。”
水寒一下愣住了，原本以为下一句会听到“呐命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声称是来保护你的，任谁也会愣一下吧。
水寒当然知道空寂大师是谁，日本左翼术者的代表，高野山大宗主，中国的术者多少都知道一点。
更何况水寒的爷爷和他还是旧识，小的时候水寒没少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但是现在突然说他派人来保护自己，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假。
可是水寒已经没有机会质疑少女的话语了。
借着水寒迟疑的那一刹那，自称荻野茉莉的洛丽塔少女已经在一阵旋风中瞬间突进到水寒面前。
那一刹那，水寒心中只来得及闪过“糟糕”二字。
由于和少女之间还有相当的距离，水寒下意识的放松了自己的戒备，完全没有想到少女能够瞬间突进到自己面前。
当少女的脸庞占据自己整个视野的时候，水寒只来得及拔出柯尔特，却没有时间将它抬起，右手的咒符也只投出了一半。
然后水寒的双手就被少女牢牢的抓住。
接着，少女的唇印上了水寒的嘴。
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少女那似乎带着山野间空气特有的清新的唾液顺着交接在一起的唇传来。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海一样的情报。
水寒知道，这一刻他和少女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一吻持续了数秒，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少女强制的抓住水寒的手，强行吻上去的样子。
松开水寒之后，少女又恢复了恭敬的站姿。这时水寒才看清楚少女的脸孔。
给人最深印象的，就是少女双清澈的大眼睛，也许是少女本身比较削瘦的缘故，那眼睛看起来比常人要大了不少，显得异常的突出，充满无机质感的双眸中水寒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
“契约结成，大师要我转告，这是对你爷爷的回礼，60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
依然是纤细柔弱又带点冰冷的声音。
“回礼？那是什么意思？”水寒理所当然的问。
“不知道。”
“……为什么要派你来保护我？”
“不知道。”
“那，你知道敌人是谁吗？”
“不知道。”
好嘛，三个不知道。
水寒只能叹气了。
“敌袭。”就在水寒放弃问她的时候，茉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迎击。”
少女纤细的右手一甩，一把大号蒲扇就出现在掌心，那大概就是茉莉的概念武装了。
茉莉右脚向后猛撤一步，压低身子的重心，同时上身向后回转，借助回转的力量将手中的蒲扇扇了整整半圈，一个能够用肉眼确认的小旋风在蒲扇滑动的时候霎时间形成，随后顺着蒲扇挥动的方向激射而出，在它去路前方的小灌木林里开出一条通路，所过之处灌木被连根拔起，地上的草坪也被整块掀飞。
随机旋风就隐没于漆黑的夜色中，也不知道是否命中了目标。
不久之后，一个声音从旋风消失的方向传来。
“放开水寒少爷。”那声音决绝的说。
冬春交替的时候，往往是广州最冷的时刻，可少女却只穿了一条中裙，高筒袜刚好一直覆盖到膝盖的下方，在裙子之间留下了大约3公厘的绝对领域。而少女的上身则套着一件水寒再熟悉不过的服装。
水手服，与裙子颜色一样的海军蓝大翻领在风中与女孩的头发一道舞动。
因为少女处于背光的位置，水寒看不见少女的脸，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
洛丽塔的脸蛋一般都很漂亮。
在看到少女的那个刹那，水寒就判断出她是洛丽塔，早上从凌雪那里得到的情报滑过水寒的脑海，没准她就是那个从包机上偷渡过来的洛丽塔。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目标果然是自己吗？
“荷香，立刻和莉莉一起到大学城来。”通过与荷香共有的精神通讯发出命令的同时，水寒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捏紧了兜里的纸符，左手则借着自己身体的掩护，拉开书包侧边的拉链，摸到了柯尔特龙牌三的把手。
“呃，现在就去吗？”荷香很奇怪的问。
“没错，有客人要招待。”
“客人？”插进来的是莉莉的精神波。
“莉莉，跟我来！”荷香似乎终于理解了状况，水寒甚至能够想象少女手忙脚乱的拖着不明所以的莉莉狂奔的身影。
“荷香，不是你拉莉莉跑，让莉莉带你飞！”
那边的沉默证明了水寒猜对了，荷香肯定在慌乱中忘了莉莉能飞这个事实。
随后水寒切断了精神联系，眼前的对手是洛丽塔，不集中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那一刹那水寒发觉自己的手心泌出了大量的汗液。
他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握住纸符和手枪。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攻过来的打算，水手服少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水寒。
终于，少女开口了，吐出来的却不是咒语。
“问汝，”女孩的声音让人想起能登麻美子配的阎魔爱，纤细娇柔却又包含着些许的阴冷，而且是相当标准的普通话，“汝是易家大少爷易水寒否？”
刺杀开始前先确认吗？还真是个意外规矩的杀手呐。
水寒可不觉得说个不字就能蒙混过去，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
“我就是，您有何贵干？”
“我，荻野茉莉，奉高野山大宗主空寂大师之命，前来保护易少爷。”
水寒一下愣住了，原本以为下一句会听到“呐命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声称是来保护你的，任谁也会愣一下吧。
水寒当然知道空寂大师是谁，日本左翼术者的代表，高野山大宗主，中国的术者多少都知道一点。
更何况水寒的爷爷和他还是旧识，小的时候水寒没少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但是现在突然说他派人来保护自己，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假。
可是水寒已经没有机会质疑少女的话语了。
借着水寒迟疑的那一刹那，自称荻野茉莉的洛丽塔少女已经在一阵旋风中瞬间突进到水寒面前。
那一刹那，水寒心中只来得及闪过“糟糕”二字。
由于和少女之间还有相当的距离，水寒下意识的放松了自己的戒备，完全没有想到少女能够瞬间突进到自己面前。
当少女的脸庞占据自己整个视野的时候，水寒只来得及拔出柯尔特，却没有时间将它抬起，右手的咒符也只投出了一半。
然后水寒的双手就被少女牢牢的抓住。
接着，少女的唇印上了水寒的嘴。
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少女那似乎带着山野间空气特有的清新的唾液顺着交接在一起的唇传来。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海一样的情报。
水寒知道，这一刻他和少女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一吻持续了数秒，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少女强制的抓住水寒的手，强行吻上去的样子。
松开水寒之后，少女又恢复了恭敬的站姿。这时水寒才看清楚少女的脸孔。
给人最深印象的，就是少女双清澈的大眼睛，也许是少女本身比较削瘦的缘故，那眼睛看起来比常人要大了不少，显得异常的突出，充满无机质感的双眸中水寒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
“契约结成，大师要我转告，这是对你爷爷的回礼，60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
依然是纤细柔弱又带点冰冷的声音。
“回礼？那是什么意思？”水寒理所当然的问。
“不知道。”
“……为什么要派你来保护我？”
“不知道。”
“那，你知道敌人是谁吗？”
“不知道。”
好嘛，三个不知道。
水寒只能叹气了。
“敌袭。”就在水寒放弃问她的时候，茉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迎击。”
少女纤细的右手一甩，一把大号蒲扇就出现在掌心，那大概就是茉莉的概念武装了。
茉莉右脚向后猛撤一步，压低身子的重心，同时上身向后回转，借助回转的力量将手中的蒲扇扇了整整半圈，一个能够用肉眼确认的小旋风在蒲扇滑动的时候霎时间形成，随后顺着蒲扇挥动的方向激射而出，在它去路前方的小灌木林里开出一条通路，所过之处灌木被连根拔起，地上的草坪也被整块掀飞。
随机旋风就隐没于漆黑的夜色中，也不知道是否命中了目标。
不久之后，一个声音从旋风消失的方向传来。
“放开水寒少爷。”那声音决绝的说。
第三十一章 风与画（1）
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水寒乐了。
声音才消失，白色的卷轴就在夜色中现形了，接着哗啦一下在水寒和刚刚加入他麾下的茉莉跟前展开。
展开的卷轴上画着旗袍美女活了过来，从画里跳了出来。
接着就被利爪抓了个粉碎。
茉莉在凌雪现出身形的那个刹那跳将出去，在屁股后面突然生成的旋风推动下，一个冲刺就杀到凌雪身边，突进的过程中没有握扇子的左手一直被她缩在背后，就在突进结束的那个瞬间，少女的身体流畅的回转，在突击的冲击力和身体回转的双重加持下，少女的左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出，接触目标的前一刻迸射出稍纵即逝的耀眼光芒，那一刻少女纤细的手掌宛如巨兽的利爪。
凌雪和她身后的画布一起被抓的粉碎，随后有茉莉的左手放射出的力量在凌雪曾经站立过的地面上留下五道可怖的划痕，划痕一直向后延伸了数米，将尽头处的一棵灌木击得粉碎。
一击得手的少女并未停止动作，因为击出左手而向后甩动的右手顺势一挥手中的蒲扇，一道半月型光芒飞射而出，将水寒身边正在展开的卷轴击了个粉碎。
随后少女飞身而起，迅速的回到水寒身边。
凌雪好歹也是易家掌门的御用洛丽塔，水寒好歹也在易家做了那么些年的预备当家，凌雪有什么能耐他清楚得很，她可不是仅仅凭借一击直击就能轻易击倒的。
通过刚刚那一次交锋，茉莉大概也了解了这一点，所以当卷轴再次出现在黑暗中时，少女并没有行动，而是采取了静观其变的态度。
当然，她们俩都不知道这是个误会。
或者说，可能是个误会。
因为洛丽塔在原主人死亡或者更换新主人时，对原主人的记忆会保留72小时，为了骗取水寒的信任，不排除茉莉是在玩“诈降”。但是，如果是诈降的话，刚刚直接做掉水寒岂不更好？
考虑到这点，水寒决定信任茉莉。
之所以没有立刻出面解释误会，是因为水寒心里另有打算。
‘洛丽塔’和主人之间的契约，说白了就是一个允许她使用力量的许可而已，此外就是允许洛丽塔和主人之间建立共享的精神区域，但是契约本身对‘洛丽塔’是没有约束力的。
这就和玩光荣的历史SLG时类似，维系君主与武将的联系的，是二人的向性和忠诚度。
所以，即使缔结了契约，也不能保证洛丽塔对主人的百分百服从与信任。
就在刚刚二人接吻立誓的时候，水寒清楚的察觉到，那个少女在抗拒着自己。
契约成立的那一瞬间，水寒的精神和少女的精神有短暂的链接，就在那短短一秒多的时间里，水寒感觉到了深深的悲伤。
那是眼前的少女对自己前主人，也就是高野山的大宗主空寂大师无尽的依恋，以及由此而生的悲伤。
被自己的主人命令去和另一个人订立契约，少女的内心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特别是，在契约成立之后72小时，自己就要忘记和现在的主人在一起时的一切一切。
本来主人死亡之后72小时忘记关于旧主人的一切对洛丽塔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和人类相比，她们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在她们漫长的一生中，必定充满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如果不能忘记对旧主人的哀思，悲伤日积月累，就算是洛丽塔也会吃不消的。
忘却其实是一种保护措施，对人对洛丽塔都是一样的。
但是这即将迎来忘却的72小时，对当事人来说必定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吧。
更何况，茉莉是被自己的主人命令与其他人建立契约的。
被命令忘记和前主人在一起时的一切。
在链接确立的那一刹那，如潮水般的思绪从茉莉的脑海中涌来。
――我不值得信任吗？我被抛弃了吗？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选择服从命令，可见在她和主人的羁绊是多么的深刻。
就是如此，痛苦才越加的强烈。
怀疑和悲伤使得茉莉并没有对水寒打开心房，所以在契约建立时的临检中，水寒并没有从少女那里得到完整的情报。
简单来说，水寒不知道茉莉都能干什么。
当然等到72小时过去之后，再慢慢赢得少女的信任，再从少女口中直接获得这些情报，也不适为一种方法，但是，既然空寂大师派人过来了，恐怕他是从什么渠道获得了军国主义分子将会对水寒寻仇的情报吧。
那么，必须尽早掌握茉莉的作战方式和战力才行，这是今后制定策略时所必须的。
没有什么比一场测试战斗更能体现出‘洛丽塔’的战力的了。
而凌雪的专长主要是由她的变装能力带来的情报收集力，作战的时候更擅长的是躲藏。
也就是说，她很难被伤到，又很难伤到别人，作为测试战斗的对手，可以说再好不过了。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决定先换一个适合进行测试战斗的空旷场地。
因为直接命令移动可能会让茉莉有所怀疑，水寒通过共有的精神领域向莉莉下令。
“你们到哪了？”
“快咯！”回到水寒的是荷香，“我们已经看到广深高速路了，离大学城不远了！”
“沿着江飞，向出海口来，我们到江边去，战斗的话你们就能看到！”
“呀呵！”
“知道了！你没事吧？”
“我们也到江边去吗？”不出水寒所料，茉莉的精神波插进了共有的精神领域。
“阿咧，这是谁？”
“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快来，茉莉，我们也走。”
“了解。”
“等等，水寒，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什么茉莉是怎么回事啊！”
不理会荷香在精神领域里的大呼小叫，水寒双手环住茉莉的腰，少女周身涌起的风顷刻间带着二人腾空而起，越过图书馆的顶楼，向不远处的珠江飞去。
而四五张卷轴此时也从灌木林中飞起，紧追在后。
这时水寒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雪平时总是很和善很冷静，但是和善冷静的人发起火来往往特别的可怕。
水寒的背上涌起一股寒意。
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