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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凌淑芬
更新时间:2017-11-01 08:00:00
有问题哦!没事她干嘛脸红?而且不只脸面,她未被遮掩住的肌肤全蒙上一层红嫣。

    “然后呢?”表姊大人比较心急。

    “他……他……”灵均勉强移出一只灵眸瞥她,随即又紧紧躲入安全的碉堡。“他……呃……我……”

    这样难以启齿的语句终于使两位旁听者有所领悟。

    现在的问题在于,灵均究竟出于自愿?抑或被那条大汉霸王硬上弓?

    “表妹,”绕珍拟想着适切的语句,以免引发表妹切奇Qisuu.сom书腹自杀的羞愧感。“他──强不强?”

    “表姊!”

    “四季豆!”

    两声暴喝吓回她一口唾沫。

    “你们,你们干什么呀?我的问题百分之百纯洁。”她赶紧拉开防护罩,以免被K。

    他们的思想也未免太污秽了吧?她只不过探听一下那位邬兄有没有“使强”而已。讨厌!害她也跟着别扭起来。

    “他……他……他欺负我!哇……”灵均的泪水再次哗啦啦决堤。

    如此推敲,她当真被人家给“强”了去。

    两位监护人这下子火了。

    他们的小灵均贵为叶屈两家的心上肉,袁克殊特别偏疼的小姨子!是哪尾不上道的流氓,竟敢把禄山之爪探向她清纯的玉体?

    “别哭、别哭,表姊夫一定替你作主。”袁克殊信誓旦旦地承诺。

    遥远的山路上,第二辆扑噜噜的汽车跑上山。

    敢情山区小道今早格外热闹。

    袁克殊纵目打量第二位来客。

    吉普车停妥于路旁,自驾驶座跳出一位声势赫赫的大汉,结实的肌肉、身量与他肖似,横向的大块头则壮硕多了,尤其那身皱巴巴的衬衫更令访客神似码头的搬运工人。

    搬运工人先是顶着满脸的严厉自制下车,直到焦距对准灵均投抱陌生男人怀中,两只眼睛终于缩眯成神色不善的直线。

    他奶奶的小哑巴!前脚刚离开他身畔,转眼又投入第二名奸夫的怀中。这口气教邬连环怎么咽得下去!

    他大踏步杀向袁克殊。

    “这个……”绕珍有点抱歉地陪笑。“黑桃大哥,别怪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人家看起来比较能打。”

    袁克殊啼笑皆非,举手再敲她一记爆栗。

    “你贵姓?”邬连环不忙追索逃妻,先摸清敌人的斤两要紧。

    “袁。”袁克殊也言简意骸。

    “哦──”他长长地哼了一声,对方既不姓叶,也不姓屈,自然和小哑巴非关亲戚血缘之属。他的心头更恼。

    “呃,邬先生,大家……好象有误会……”绕珍探出脑袋陪笑,方才声讨正义的恶人状霎时烟消云散。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回答绕珍的问话,径自伸臂去抓变节的小哑巴。

    “姓屈的!”

    “啊……”灵均吓得魂飞天外,不暇细想,一溜烟钻向表姊夫背后。

    然而大后方的位置先给别人占走了,姊妹俩撞成一堆。

    邬连环的鼻孔简直喷出硫磺味。她──居、然、躲、在、其它男人、背后。

    “你给我出来!”震怒的男性之掌再次出袖。

    袁克殊横出手臂,阻止他。

    两雄对决。

    四颗眼珠子同时打量彼此的高矮胖瘦,再衡量自身的胜算。

    他欣赏这条大汉。袁克殊当场做出判决。

    “邬先生,我是灵均的表姊夫,如果有什么误会,大伙不妨敞开来谈清楚。”

    一听明白对方的身分,邬连环稍微息怒了。

    “那个小丫头实在太不知好歹。”他的指责半合着埋怨。“亏我冒着大风大雨收留她,好生伺候她一整夜,结果呢?她早上一起床就没命地往外逃,连声“早安、您好、再见”也吭不出来,其不晓得她的礼貌全学到哪里去了。”

    “原来如此。”袁克殊颔首,暂时打住一切评断。

    “乱、乱、乱讲!”不依的控诉从人肉碉堡后方飘出来。“是他、他他、他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邬连环凶巴巴地大叫。“我可不是那个脱光光、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人!”

    “你脱光光在地上爬来爬去?”绕珍脱落的下巴颇有接续不回去的危险。

    “我我我、我我……”灵均有口难言,急得秀颜涨红。“才、才不是那样。”

    “要不然是怎样?”现在连袁克殊都感到好奇。

    “就、就就是……”天呀!教她从何启齿呢?“反正他、他……他怎么可以因为女孩子衣、衣着不便,就随便“那、那那样”!”

    “有道理。”绕珍赞同表妹的观点。

    “这我就没办法了,男人的天性嘛!”邬连环耸了耸肩,寻求另位男性的奥援。“袁兄,您应该可以了解吧?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剥得赤条条在咱们面前乱晃,那还无所谓,可是小哑巴既不符合“八竿子打不着”的资格,当时的情况又配准了天时、地利、人和……”

    “我了解。”袁克殊心有戚戚焉。

    “男人和女人的构造本来就有所出入,她们老拿同一套标准来要求我们男人,根本没道理嘛!”

    “说得好。”袁克殊忍不住叹息。“我也跟家里那口子解释过好多遍,可女人就是无法领会。”

    “唉!”两个男人居然同病相怜来着。

    “喂!”绕珍踹向未婚夫的胫骨。欠揍!

    “对不起。”他们好象扯太远了,袁克殊即刻表示忏悔。

    “反正你对我……又没、没感情,怎么可以……”灵均侧着半边羞颊偷睨邬连环。

    “我对你没感情!”邬连环哇啦哇啦地嚷嚷起来。“袁兄,你评评理,这女人说话还有良心吗?”

    袁克殊碍于未婚妻的薄面,只能投以同情的眼光,不太好搭腔。

    “难、难道不是吗?”灵均的芳心亮起一盏火花。

    变色龙的言下之意,彷佛余韵未尽……

    “算了,这个小白痴没慧根,咱们别理她。”邬连环慨然拍了拍同好的宽肩。“走,袁兄,我请你喝一杯,不晓得附近有没有酒吧?”

    即使有,也不会在台风天的翌日大清早营业。绕珍直想摸出十吨重的大锤子捶傻他们,搞不懂谁才应该荣任“白痴”之名。

    袁克殊爽快地发出邀请。“邬兄如果不介意,不妨进寒舍来喝几杯,我保存着一瓶干邑珍藏,总是没机会开瓶。”

    “太好了。”哥儿俩肩并着肩,臂勾着臂,居然化干戈为玉帛,打算去共品一盅杯莫停了。

    “这……这可奇了。”绕珍搔着困惑的脑袋。

    “他、他──每次都这样。”灵均又觉得委屈。

    她压根儿别期望邬连环学会体贴和温柔的真义。

    “对了。”邬连环远远走开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袁兄,电话顺便借用一下,我得打电话联络警方。家里那几个通缉犯还捆在客厅里喝空气呢!”

    通缉犯!

    袁克殊叹为观止。搞了半天,邬家大宅窝藏着通缉犯,而他们俩还有心思去玩那些“你欺负我、我欺负你”的把戏。

    “表妹,昨儿夜里有通缉犯骚扰你们,你怎么没告诉表姊?”绕珍急呼呼地大叫。

    “那……那又不重要……”灵均嗫嚅着。

    天!

    ※※※

    青彤大学的美术系馆蜂拥成水泄不通的菜市场,一改往常门前冷落车马稀的萧条景象。

    美术系向来并非热门系所,因此自创校以来,系大楼头一遭出现送往迎来的盛况。系主任顶着地中海型的秃头,感动地接受媒体采访。

    是的,媒体。

    各大媒体的艺文版记者群集于校园内,采访第一手新闻。种种一切,只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名雕塑家邬连环终于良心发现,应允了海鸟社的请托,莅校举办座谈会,并且将画坛新秀夏芳絮小姐正式引介给媒体认识。

    历史性的镜头,召开于青彤大学。美术系何其有幸呵!

    肯德基校长偷了个空,移步往会议厅后台。

    演讲暨座谈会二十分钟前已经结束,但台下、门外蜂拥的学生依然不肯离去,挤满了会议厅等待邬连环现身签名,遑论如狼似虎的记者群。因此项顶大名的雕塑家和画坛新锐依然躲在后台,等待人潮散去。

    “屈同学。”校长大人红光满面地打招呼。

    “肯德基……唔!”小夏的惊呼被李子霖一掌捂住。

    “校长,您也来啦!”凌某人立刻站出来转移焦点。

    肯德基横了有眼不识泰山的夏小姐一眼,决定放她一马。

    “海鸟社的成员们果然身手非凡。”老校长清了清喉咙,进行精神训话。“这几个学期以来,你们努力为学校争得傲人的荣誉,本人至为感激。”

    一只亲热的臂膀突然勾上校长尊贵的肩头。

    “喂,别打官腔了啦!”邬连环笑咪咪的。“怎样?有没有兴致担任我的雕塑模特儿?我保证把你塑造得比正牌肯德基上校更出名。”

    “邬、连环!”灵均赶忙挥开他大不敬的手臂。

    老校长的尊严有些挂不住。

    他……他……真的长得很像肯德基上校吗?

    “各位,我找到一条快捷方式可以溜出会议厅,而且不会惊动任何人。”阳德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冒出来。

    队长稳坐在他肩上,顾盼得意。

    袁克殊尾随其后。

    “咦?你怎么来了?”绕珍大为惊异。

    “我在校门口等不到你,就知道你一定被人潮困住了。”袁克殊叹气。“幸好阳德“捡”到我,领着我进来。”

    他们约好了今天去珠宝店试戴结婚戒指,结果仍然爽约了。他开始担心两人的婚姻是否注定会随时横生突发状况。

    “OK,各位,大家随着阳孔雀前进……对不起,是阳助教。”绕珍看在虞晶秋的金面,立刻改了口。

    “然后到后校门口集合,我请大家喝一杯。”凌某人难得心情好,愿意破费。

    日前为止,她尚未让三位社员知道,他们已被她出卖了。

    出版社最近接获三本她的新稿,嘿嘿!不好意思,里头的男女主角正好由他们三对人马俩俩配一本,让姑娘她的荷包丰厚了不少。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偶尔花点小钱回馈给她的男女主角们也是应该的。

    “肯德基,一起来吧?”邬连环单单对老校长感兴趣。

    “既然如此……”肯德基校长端正严肃地清了清喉咙。“好吧!我应该下地亲民,多多巡视人间疾苦。”

    “少来。”邬连环暧昧兮兮地顶了顶他的肩膀。“其实你早就想死了跟着我们年轻人一起闷骚狂欢,对不对?”

    “邬、邬──”灵均拿他没办法。“对校长要尊敬一点。”

    “走罗!”阳德吆喝一声。

    众人鱼贯踏上偷溜的旅途。

    “我们的戒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试戴?”袁克殊凑到未婚妻耳畔轻问。

    “不急啦!”那枚戒指又不能拿来兑现,因此绕珍兴趣缺缺。

    “校长,您觉得海鸟社适不适合扩大编制?”凌某人兴匆匆地征询意见。

    “只要你们的收费标准再调低一些些,应该没问题。”校长领首应允。

    “夏小姐,你这个星期天有没有空?”李子霖开始不安分了。

    “当然。”小夏对于新恋情向来持开放态度。

    “喵!”队长被虞晶秋柔长的手指抚弄得无比舒适。

    灵均殿后,不知不觉间,脚步停顿了片刻。

    眼前的人丛犹如一本笔记,刻写了她学生生涯最鲜活美好的篇章。

    一个学期又翩翩然飘扬而去,只留空气间绕梁不尽的音符。

    “你发什么呆?”一张大特写突然跳进她视线。

    “喝!”她惊喘。

    “又来了,老鼠妹。”邬连环摇头咋舌,不敢苟同。

    对了,还有他!

    在众多音律中,他独据最震撼、最恒久的全音符,绵长无尽。

    “走吧!”她松松挽起厚实的巨掌,开始赶上其它人的步伐。

    “喂!”邬连环突然拉停了她。“这个给你。”

    一只朴拙而特殊的铁指环递进柔夷,宽度符合她中指的圆周。

    “干嘛?”她纳闷。

    “不错吧!”邬连环很快乐地向她邀功。“我连夜打造完成的。袁克殊那傻子还得眼巴巴地跟珠宝店约时间、订戒指,咱们连这种小事都可以省了,我直接做给你便是。”

    灵均呆呆地盯住小铁环。

    当然,出邬连环亲手打造的作品,价格自然不逊同级的珠宝首饰,可是,他、他送给她一枚戒指……

    这代表她所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求……求婚?

    “啦啦啦──”他哼着小曲儿,径自悠哉游哉地晃了开来,完全没事人的模样。

    算了,他永远不会懂得浪漫、恳求那套把戏,遑论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提。

    “好。”灵均跟上他的步伐,柔声答允。

    “好什么?”他纳闷地回头。

    “好,我接受你的定情物。”她轻扬着戒指,唇边漾起清灵的、恬净的浅笑。

    邬连环愣了好一会儿。

    莫名其妙!他可从没想过送戒指还得征求她的同意。

    阳德所发现的后台小路直接通向西区后门,由于该条通路已经废置良久,门外丛生杂树矮草,因此谁也没料到会有人从那里钻出来。

    阳德走在前头,率先顶开嘎吱响的旧铁门,细心地扶出宝贝的心上人虞晶秋。

    李子霖跟着回头搀扶后头的几位女性。他的魔爪即将染指到灵均,一只势力万钧的降龙十八掌突然伸出来,中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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