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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聂少蓁
更新时间:2017-11-01 08:00:00
可击的精琢脸蛋,金桓武并未让自己的目光久留,唇角轻勾,他朝正瞪视著自己的“女人”,摆出邀请之姿。

    ““娘子”,请容“相公”带你熟悉一下你的新居吧!”

    金雪霁冷冷的看了一眼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大人,你似乎搞错对象了!还有,我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的幽默感,倒是令人觉得受辱。”

    “那么,我为我的失言,慎重地表示道歉!”金桓武表现出讶异与歉然的一面,只有嘴角的弧度依旧不变。“希望这是大人的肺腑之言。”撇下冷漠的一眼,金雪霁举步越过金桓武身旁,迳自朝坐落池塘两端,衔接主屋的长廊迈去。只见挂在金桓武唇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这个高傲的……“娘子”啊!带著那抹笑,金桓武跟上前去了。不管金雪霁背后的真实性别是怎样,他的职责是尽速将夜盗缉拿到案。至於其他的,就等这一切结束后再说吧!这是金桓武目前的决定。宅里的四人,全然没注意到,在李福合上大门的时候,一条黑影亦以快速的身手闪逝於街尾,骇人的是,群众们似乎都未曾察觉。

    ※※※※※※

    晚膳过后,正厅右侧的书房,中央处,圆形的桌面上亮起了一盏灯,灯火拉长了此刻静坐圆桌两边两人的身影。“坐下吧!李福。”金桓武挥手示意。

    “是的,大人”伫立在金桓武身后的李福,遵从地在主人身旁坐下。

    “你也来坐下吧!嵇奕”金桓武望著斜倚在窗前,双手抱著刀的男人。

    “不,我还是待在这儿,大人。”漠然著一张脸的嵇奕,朝金桓武示意地点头之后,精明犀利的视线又回到原先的目标,将窗外的景物尽收眼底,不容有寸许的错失。

    明白他的意思,金桓武移回目光,望向李福。“这半个月来,有何收获?”放下手中的杯子,金雪霁的视线也落在李福身上。

    “这夜盗最后一次犯案,是在主子抵达上安县的前一晚,他们下手的对象是东门一陈姓大户人家。据闻这陈财主,性好色,底下是妻妾成群,虽拥有万贯家产,却是个标准的守财奴,为人小气尖酸,不得人缘,而这次被摧残的,是他方娶进门不到半个月的小妾,听闻长得如花似玉,娇艳动人。原是一老实人家的女儿,后因债台高筑偿还不起,无奈之下,只好将女儿作为抵押,卖给了陈财主……不过,在陈财主之前,受殃的李晋倒是位乐善好施的行善之人,平常广结善缘,只是他那貌美的女儿亦难逃采花贼的魔掌,身受其害。”“依你之言……这对采花贼已有半个月未曾有所行动?”

    “不错,这也正是属下感到纳闷的!若照他们以往犯案的情形看来,这对采花贼习惯七天犯案一次,这也是他们胆大自恃的一面。”“如此道来,是一无所获了”金桓武轻蹙眉头。

    “小的失职,有负大人所望!”

    “不……”金桓武表情微露不耐,他挥挥手,要反应过度的手下坐回原来的位子。“到底是什么……令他们改变了原来的作风呢.”金桓武的视线不觉地飘向那张沉思的脸。“左侍卫长,你以为呢?”

    冷漠的面孔起了些微的变化,茶杯内反映出金雪霁双眸微眯的表情。她抬起一对清艳的冷眸。“我心中所想,想必与大人心中所想一般”她望著金桓武缓缓开口。

    两道严谨凌厉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半晌后,金雪霁首先调离目光,她端起茶水,神色自若地啜了一口。是吗?金桓武也移回视线。这么说来……是有人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那班贼犯知晓,使得贼犯聪明地知道小心、收敛。但是……会是谁呢?

    “大人”

    “说吧!”金桓武两眼仍旧盯著自己原封不动的茶水,水面上是他蹙眉的神情。李福似乎有些迟疑,片刻后,这才开口:“听说问柳巷“寻花楼”的老板娘,虽是娼门中人,但生性豪迈爽快,喜结武林中人,交友甚多,人脉极广……大人或许可从旁探得所需的消息。”

    “哦?我不知道这也在你的职责范围内,李福?”他的话引来金桓武深深的一眼。“小的不敢!得知此事纯属巧合。今儿个在客栈内,无意间听见了客人们的对话,方知此事,故透露给大人知情,希望大人裁夺。”正色的神情,毫无做假。金桓武收起视线,端起茶水,就嘴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它。“找个时机,陪我走一趟吧!李福。”

    [是,大人。]问柳巷,寻花楼的女主人……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呢?这一刻“寻花楼”三个字似乎已挑起了金桓武的好奇心。午后的街道,显得冷清几分;不过两匹高大骏马的出现与马背上那两张陌生的面孔,却让它下子热络起来了。行人们莫不停脚,指著马背上的两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了。

    大白天里,金雪霁与嵇奕的出现显然在城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只是事因何故呢?哈,原来事件的主角就是那九天仙女亦不如,拥有绝色天姿脸蛋的金雪霁本人是也。不错,对闻“狼”色变的上安县居民而言,在经过多位少女、妇人惨遭狼吻之后,层出不穷的案件几乎让上安县稍有姿色的女孩人家在街坊上绝迹。就连相貌平庸的女子亦害怕遭受其害地深居闺房,房门不迈。若非必要,实非得已,谁也不敢轻易地抛头露脸,岂又哪来勇气如此招摇过市!

    招摇过市?!是的,这四字足以形容金雪霁此时的行径。掀起的风波愈大,愈合她的意!这正是她所希望的。光天化日之下,不需任何的遮掩,她让自己的面孔尽暴众人眼底,她更希望自己没有白费功夫,她要淫贼注意到自己,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金雪霁要缩短淫贼与他们碰面的时间,她急著提早结束这一切,满心地期待他们主动送上门。金雪霁似乎末察觉到自己一张冷艳绝丽的面容已如期地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她的注意力全摆在与嵇奕的对谈之上。“哦……这么说来,大人昨个在书房度过一晚?”

    “嗯。”

    “没想到那厢房竟暗藏玄机……”黝黑的剑眉勾起又垂落地轻蹙。

    “少爷……大人心思细微呢!”

    金雪霁当然听出了嵇奕口气里的弦外之音。颔首的她眼底亦有著与嵇奕相同的隐忧。昨个夜里,在金桓武当著自己的面展示那堵暗门时,她还感到很纳闷呢!他解释说:暗门是通往书房的,在淫贼尚未落网之前,他会睡在书房;并吩咐她,若有紧急变故,压下开关,他便会飞身过来。

    听完他的话,她著实吃了一惊!尤其当她发现暗门四周犹存新迹,她马上明白这堵暗门该是在近期才加上去的。他会有这层的顾虑,即显示出他当真看出了什么!

    这样的认知如当头棒喝般惊醒了她,内心虽是十分骇异,不过当她不动声色地以询问的眼光看著那表情认真的男人时,没想到金桓武却是耸肩地表示:“会做这样的安排,只是不想招惹来你那一片赤胆忠心随从的更多敌意”纵使金桓武语气表情一派轻松,不过金雪霁内心明白事实绝非如此。

    “事情倘若如我们所想,严重到这般地步,少爷打算如何以对?”他绝不容她有任何一丝差错的。必要的话,为了保护她,他甚至可以赔上性命!杀人灭口,背负千古罪名一条。

    这一生……他这条命是属於这名女子的。

    “以静制动吧!”目的地就在眼前了,金雪霁凝视思索半晌后,缓缓表示:“既然他末开口明言指出,或许事情只在猜测中,尚有转圈的余地,咱们姑且静观其变。”

    “泉华衣庄”四个大字已映在金雪霁眼底。“到了。”她扯缰勒马,对一直为此事而感纳闷的嵇奕宣告著。嵇奕不禁低呼一声地勒住身下的赤王。循著金雪霁下巴所指之处,他看到了“京华衣庄”。京华衣庄?瞪著那几个字,嵇奕身手俐落地跃下马背。

    嵇奕走到驹日脸侧,单凭直觉的动作,他朝马背上一身女装的金雪霁伸出双手,而他的视线仍停留在那块匾额的一行字上。“原来这就是少爷此行的目的?”

    “不错。”对於那对横在自己眼前的手臂,金雪霁的反应是顺从地伸出双手。藉著嵇奕的帮助,金雪霁轻松地滑下马背,而那在金桓武眼中所看到的抗拒神色,此刻在她脸庞寻不著一丝痕迹。没料到这女人竟突然变“柔顺”了,嵇奕有些受宠若惊!

    曳地的裙摆在金雪霁旋身下马时,不小心地缠上她的足踝。

    “这身该死的衣服!”金雪霁低咒一声,她皱眉抬腿地甩开足踝上难缠的东西,举止间全然不顾是否有失大雅之姿。何必呢?反正身旁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正适巧地挡去了旁人的视线。算了,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极限了!所以她要结束这一场可怕的梦魇。“嵇奕――”扯平裙摆,垂首的金雪霁,挺直腰杆,开口道,却发现她的随从正陷入一片一泛思。“嵇奕?”音量明显地一局亢几分,发挥作用地拉回男人游移的心思。

    “呃,是――”嵇奕的视线重新落在眼前那张蹙眉的娇容。

    “什么事令你失神?”金雪霁直言问道。

    “呃,不,我是在想少爷来此的目的……”他随口抓了个最贴切的答案,回答著。嵇奕的回答显然没让金雪霁满意。她以研判的眼光盯著他半晌,最后丢下怀疑的一眼,转身往店铺走去。“废话,当然是添置新裳。”添购.嵇奕拉著赤王,紧跟前去。“难不成,少爷是想――”

    “不错!要不是你“不小心”将我那几件衣物给弄丢了,我何需跑这一趟。”对於这点她是很气他的。要不是明白他是身不由己,她必会为此而与他拔剑相向,将他丢回金阁府。

    “但是,大人未必会同意你的决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的嵇奕,他不大赞成地提醒她。因为她的行径无疑是犯上。“不,别试著改变我要换回男装的决定!就因那男人简单的一句话,极有可能将我的娘亲推上断头台!不――”金雪霁轻轻摇首,语气有著沙哑:“你该明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也背负不起金阁府上百条的人命……再说”金雪霁在店铺的石阶前停脚,她正色一凛,眸光闪动。“倘若我们的行踪加之前所猜测,已不是秘密,那么乔不乔扮皆无妨了,他们想必是一目了然,若欲再以此计诱敌也必是枉然。”

    “你在外面候著吧!”不容他再有异议,金雪霁将驹日的缰绳递给正试著再开口的嵇奕,然后旋身踏上石阶。希望金桓武会同意她的看法,看著他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铺子里,嵇奕不禁仰天长叹口气。七、八月是多雨的时节,远方天际已出现下雨的徵兆,灰蒙蒙的天色正逐渐替代湛蓝的晴空,由北方缓缓移动席卷而来。“我该拿她怎么办呢?”嵇奕带茧的厚掌感叹地轻抚白驹。

    左右手各持缰绳,嵇奕朝店铺门前右方的大树迈去。

    将两马的缰绳拴於头顶那根延伸的粗枝,嵇奕以袖拭汗,正打算坐下来歇著时,他的眼神不经意地飘向左方。一身灰袍的商贩正慢条斯理地将平摆在架上的货品,逐一地收纳入木箱子里。

    当嵇奕来到摊子前,小贩眉开眼笑,大声地招呼著。这位爷,想买点什么?小的这里是应有尽有,[奇+书+网]上好的胭脂水粉、香料、金饰、玉器……乃至珍珠翡翠、玛瑙玉石――”生意人充份发挥他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竭。商贩一边招呼著,一边正打算搬出方被他纳入箱底的货品。

    “能否让我瞧瞧你手中的东西?”

    手中?男子的要求让商贩顿时哑口。商贩反射性地摊开自己紧握的手掌,掌中躺著一支簪子。那是他在男子未出现前,准备收入箱子里的,但是嵇奕的到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爷喜欢这簪子吗?”商贩将手中的簪子递过去,他含笑地问道,神情闪烁不定。嵇奕只稍瞄它一眼,“开个价吧!”炯炯有神的黑眸直视灰袍商人。

    简洁的回答令商贩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之色,一支木簪子根本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大爷若喜欢簪子的话,小的这尚有样式更为华丽的金簪、玉簪……大爷何不……”“不,就它了。”语调平稳,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呃,是……”商贩被他的目光震住了!他唯唯诺诺地道:“这簪子的花钿手工甚是精细巧致……既然大爷独具慧眼、情有独锺……那么小的当然是……”

    “这是三两银子。”丢下银两,失去耐性的嵇奕,在商贩愕然的注视下取过簪子,懒得多做停留地旋身离去。背抵著树干,嵇奕细细地品赏手中的簪子。手工巧细的簪花是以紫色的贝壳连缀装饰而成……乍见这支簪子时,他突然想起那紫衫女子,

    一头竖发如云是无一装饰。

    “嵇奕”沉浸在白自己思绪里的嵇奕大意地忽略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身后猛然响起的叫唤,教他毫无准备地小惊一场,亦震落了手里的东西。

    “呃,少――夫人!”想起那距离他们不远的小贩;碍於隔墙有耳,嵇奕遂又马上改口。看他一脸失措的神色,金雪霁没让嵇奕有机会探身。

    “拿著。”将原提在自己手里的包里一古脑地塞向他胸前,金雪霁弯腰拾起地面上,在阳光的亲吻下,闪烁出一抹淡淡紫晕的饰品。簪子?看清手中的物品,金雪霁先是皱眉,而后又挑起柳眉。

    很普通的一支簪子!如果不是上头那些繁复精致的手工与难得一见相当奇特的紫彩教它显得格外雅致迷人的话,它只能说是平凡不起眼罢了。

    “我不知道你已有钟情的对象?”忽略掉心头那股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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