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6

作者:楼采凝
更新时间:2017-11-01 00:00:00
就拉起乔松宇站了起来。

    ※※※

    位於长庚医院地下室的员工餐厅裹,凯蔷皱著眉头搅动著眼前那碗汤汁,聆听著思远关於这趟地中海之行的经过及乔皑出事现场的描述,却差点没吐了出来。

    这叶思远也真是的,偏要挑吃饭的时间,净讲些战栗又嗯心的画面,又偏偏他这个人似乎少了根筋,一点也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还在那侃侃而谈,简直气煞人也。

    凯蔷终於忍不住冲往化妆室,思远还一脸愕然。

    就在她脸色苍白的走近餐桌时,思远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她无力的摇摇头,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她已毫无食欲。

    “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要叫点别的?”思远看她厌恶的看了一桌子的菜,以为她挑食。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白痴?

    “不了,这儿空气太闷,如果你已经吃饱的话,我想出去走走好吗?”她虽生气,但也不便给他难堪。

    “好啊!”这正合他意。对凯蔷他早已仰慕多时,只是常见她一副不太搭理人的样子,所以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那走吧!”凯蔷看得出他的心思,只是现在她不愿也不想涉及感情的事。

    ※※※

    病房後面有一块绿草如荫的空地,这是专供病人及其家人休憩散心的地方。一眼望去,一幕幕亲人推著坐在轮椅上的病患,那份细心呵护、无微不至、充满爱的镜头,实在令人好生感动。

    在一棵大榕树下,找到一张长椅,思远牵著凯蔷坐下,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让你突然间伤感起来了?”

    “我只是感叹人总是逃不过生老病死的折磨。”她的眼神还是放在远处那些病患身上。

    “凑巧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他随著她的视线望去。

    “不谈这些恼人的话题。你刚才说一直找不到乔皑的尸首?”她想起约他见面的目的。

    “不只他,整架飞机坐了一百多个人,也只寻获五十几具,其他的不是被冲走,就是沉入海底。”他想像乔皑被大鲨鱼生吞活剥的情景,禁不住一阵战栗。

    “这么说真的是希望渺茫了吗?”凯蔷真想打自己嘴巴,她苦口婆心的劝乔松宇要有信心,如今自己的信心却遗失了。

    “可以这么说。”

    “那飞机怎么会突然坠海呢?”她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经当地警务及司法人员调查的结果,最主要原因可能是燃料燃烧不完全所致。”

    “那航空公司也太过分了,机能不健全的飞机也敢开,简直视人命如芒草。”她义愤填膺的说。

    “现今社会就是这样,要求不了别人,只好自求多福罗!”他的语气似乎满能随遇而安的。

    她看了一眼手表,赶忙说道:“宝儿梳洗的时间到了,那我先回病房。”

    “我陪你走一段吧!”他十分珍惜舆她相处的每分钟,现在的他更能体会到那句俗话:“男追女隔层山”罗!

    ※※※

    “先别说话也别动,你的声带受到轻微的灼伤,暂时不能说话。小子,我真佩服你,你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了。”当霍克成马不停蹄将这年轻人送进马赛医院时,他们竟然拒收,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人没救了。

    在霍克成坚持己意,非得医治他的要求下,那些人只好百般无奈的将这小子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原以为捱不过危险期的他,竟在跌破专家眼镜的情形下,奇迹式的清醒过来,现在正睁著那双唯一露在纱布外的眼睛,看著他的救命恩人。

    “你一定很疼吧!忍耐点,你搭的班机出了意外,正巧我的船经过,才把你救了起来,当时我丝毫没有把握你能活下去。”说到最後,雄霸海上数十年的霍克成,竟掉下了一滴泪。

    这年轻人疑惑的看著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突然记忆泉涌来袭,他忆起了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想起了他的法国行,更思及了宝儿。宝儿,天啊!现在他这副生不如死的德行,怎能面对她?瞧自己全身扎满了绷带、纱布,还有自全身皮肤传来的阵阵痛楚,在在唤醒他,他已无法再变回原来的自己。

    耳际一声声轰然巨响,五光十色的火焰纷飞,他有如千刀万剐般的痛苦难忍……所有的记忆都如排山倒海般的席卷他。

    上帝!为什么要让他获救?如今的他,岂不成了钟楼怪人的翻版。

    霍克成看穿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小子,别担心,我已经托人到巴黎请最著名的整形外科专家――柳逸凡来为你医治,必要的话可以做整形移植手术,就算穷其一生的心血及钱财,我也在所不惜。”

    乔皑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仁慈中不失严厉的老人,竟肯为他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做这么大的牺牲,禁不住泪盈满眶。

    霍克成不愿看他那充满感激的双眼,於是乎漫不经心的说:“别难过也别感激我,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私心,你好好休养吧!”接著又将他的右手拿至他眼前,“这是你始终拿著不肯松手的东西,我想是它救了你,你应该感激它才对。”

    乔皑失神的望著手中的护身符,眸中的哀怨更深了,他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忘了她,非得忘了她不可。

    ※※※

    九月初,正值各级学校开学之际。

    倪震在宝儿病房对凯蔷说:“凯蔷,你也快开学,明天你就别来了,想宝儿的话,拨空来看看就行了,可别把课业给耽搁了。”

    “倪爷爷,开学後我晚上还是可以来陪宝儿,她喜欢听我说话,我甚至发现这两天她的手指头有抖动的现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对於自己这样的发现,甚感兴奋。

    “可是这样你太累了,又要上课又要照顾宝儿,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我不能答应你。”倪震不能不顾及她的健康,况且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已渐渐将她当成自己孙女儿般疼爱了。

    “没关系的,我……”

    “我绝不答应。”倪震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理由。

    “好嘛!那么我晚上来看看她就走,这样总可以了吧!”凯蔷寻求折衷的办法。

    倪震点点头,笑她的执著。

    “啊!”就在这时刻,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宝儿,遽然发出惊心动魄的嘶喊声。

    “宝儿,宝儿……怎么了,你醒了,你终於醒了……”倪震及凯蔷听见了她的叫声,连忙跑过去,叫唤著她的名字。

    宝儿想睁开眼,但外界的光亮让她畏惧。

    “凯蔷,快把大灯关了,宝儿还不能适应。”姜还是老的辣,倪震立刻察觉到宝儿的异样。

    当日光灯关闭後,只留下一盏微晕的小灯,宝儿才慢慢睁开昏暗的双眼,待焦距慢慢重叠後,才看清楚映在眼前两个熟悉的人影。

    宝儿呢喃的说道:“我怎么会在这儿呢?这是哪裹?”

    “先别管这些,你可有感觉哪不舒服?”倪震欣喜若狂,关心的问道。

    “我觉得全身酸痛难忍,浑身不能动弹。”宝儿试著挪动身体,却觉得万分吃力。

    “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当然一开始很难适应,等你做了复健後,便会慢慢恢复。”

    “昏迷了一个月!你们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宝儿虚弱的申吟著。

    “你可能是因为赶著去机场,不慎和对面的卡车相撞。”凯蔷试著唤回她的记忆。

    “机场!我赶去机场做什么?要出国吗?”宝儿天真的问。

    “你!”凯蔷诧异的眼神与倪震相交会,莫非她真的得了所谓的“片段失忆症”。

    记得关海堂曾经提过,有时一个人为了逃避某种难以接受的事实,就算醒过来,也会将有关的一切遣忘。

    “宝儿呀!你可记得乔爷爷?”倪震旁敲侧击。

    “我当然记得呀!你和他都是最爱我的两位好爷爷。”宝儿笑著看著爷爷,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傻瓜都知道的问题。.

    倪震高兴宝儿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糟,於是开口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乔爷爷还有什么亲人?”

    “亲人!我不知道……好像没有,我头好痛,你别再问了。”宝儿顿时觉得好累,刚醒来爷爷就问了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害她头好疼。

    “完了!”此时倪震和凯蔷脑子裹只有这两个字,她真的把乔皑给忘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爷爷、凯蔷,我好累,想睡一会儿,等一下我想去做复剑”她可不愿意一辈子在这床上度过。

    “别心急,得先问问关伯伯,我现在就去请他来,他看见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罢,凯蔷立即旋身而去,到了门口,差点撞上推门而入的关海堂。

    “关伯伯是你!”凯蔷俐落的闪了开。

    “哦!凯蔷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关海堂看著一向沉稳的凯蔷,怎么变得那么慌张。

    “关伯伯,你知道吗?宝儿醒了。”凯蔷兴奋的神情,使人都想欢呼出声。

    “真的!”他快步的走了进去。

    “嗨!宝儿,恭喜你了。你的气色还满好的,昏睡了一个月,刚醒来有这种成绩是很不错的哟!”关海堂对宝儿现在的情形相当的满意。

    “谢谢你,关伯伯。”宝儿很感谢他,将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这时倪震将关海堂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又被你说中了,宝儿现在似乎真的有你所谓的片段失忆,她已经将乔皑整个给忘了。”

    “这样吗?依我看目前她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不宜再遭到任何打击,既然她忘的是她无法接受的事实,而且乔皑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如就让她忘了吧!别再向她提起,除非她终究逃不过,还是想起来了,到那时,就得让她自己去面对,谁也帮不上忙。”

    倪震赞同的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等会儿我得知会所有人,别在她面前提起乔皑这孩子,我想老乔他会体谅我的。”想到乔松宇,他仍感到一份不安舆歉意。

    “关伯伯,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那么神秘。”宝儿觉得每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且自己脑际嗡嗡作响,像是某些地方断掉了,无法连贯起来,可是当她想拾起那遣落的片段时,脑子就会隐隐作痛,最後不得不作罢。

    “没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哪裹不舒服?”关海堂转移话题。

    “我想早点做复健,我不想一辈子躺在这儿长吁短叹的。”

    “好,那就下个星期开始好了。”

    “为什么要等到下星期?”

    “你现在才刚复元,不适合马上做,你若是认为躺在床上很不好受的话,不妨试著让自己扶著床沿慢慢坐起来,因为你有一个月肌肉及筋骨都没有活动了,开始时会比较吃力,不过相信再过十天半个月,你一定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又蹦又跳的。”他向她保证。

    “谢谢你的鼓励,关伯伯。”听了他的一番话,宝儿一颗心释然了许多。

    不久便渐渐沉睡的宝儿、睡梦中笼罩著一股不安迷惘的情绪,总有个影子缠绕在她脑海中,想看清楚,无奈那张脸始终模糊不清,随即飘荡的越来越远,她虽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

    柳逸凡神情专注的检视著眼前这位年轻人的伤势,看他脸上一片片焦黑化浓的皮肤,只需轻轻一按,即流出了浓浓的毒汁、污血。

    乔皑咬紧牙根不吭一声,眼中闪烁的勇气超越过一般人,使柳逸凡在下意识有著对他不容忽视的激赏。

    “柳医师,怎么样,有希望吗?”霍克成对他有说不出的关心。

    “虽然烧伤的范围很广,还好身体和四肢较为轻微,不会造成以後行动或身体机能障碍,但脸的部分就有点伤脑筋了。”柳逸凡一边审视著他的伤口,一边加以说明。

    “那么脸可不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霍克成问了乔皑急欲知道的问题。

    “还好脸的部位都没有超过五级灼伤的限度,所以我对他很有信心,但若真要原来的那张脸,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保证可以还他一个帅气十足的脸。”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把他全权托付给你。”霍克成因过於激动,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然而从乔皑那毫无反应的表情来看,丝毫看不出他是喜是忧。

    “这是我的责任,我得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这一切必须尽快才行。”柳逸凡浅笑回答。

    霍克成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霎时,百感交集,他发觉自从子扬离开後,已经好久没那么高兴过了。

    “小老弟,你也听到逸凡说的话吧!就别再一副灰心丧志的模样,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了。”霍克成给乔皑一个坚定的眼神。

    乔皑梭巡著这位老人家的脸,百味杂陈,不知是否该接受他的一番好意。

    霍克成了解他心中的迷惘,於是从皮夹中拿出一张相片,递在他眼前,“这是我唯一的儿子――霍子扬,三年前他和你一样,所坐的班机中途坠海,只可惜他没有你幸运……他死了。”

    叙说至此,霍克成的脸上已泪痕斑斑。接著叹口气又说:“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虽然无法看出你的容貌,但是你的身材及神韵却像极了他,潜意识裹我已经把你当成是他的化身。你可以怪我自私,但终究是我救了你。”

    乔皑急欲辩解,但口不能言,只能用那唯一没有用纱布包裹住的左手,在他面前比画著。

    “你是不是需要些什么?”霍克成见他比手画脚著,不知想表达什么。

    乔皑於是动作放慢,比著纸和笔的形状。

    “你……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