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眉头：“都说在宫中水土不服了。”
萧洛却不退步，只道：“这是朕最后的让步。”
姜闻言，知晓他明白自己装病，便也不再多说。反正，不来御书房便好。至于出宫，她自然是有法子的。
只是，此事一毕，她便想着她是为了让萧墨不至于违抗萧洛的圣旨，让萧洛认为他真的牵制了萧墨才进宫的。现下她若是出宫了，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她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十几日未见萧墨便想得紧，差点坏了事。只不过，不用到御书房对着萧洛，也是一件好事。
“王上，墨王求见。”
外殿的太监在内外两殿相隔的屏风处传话。
姜一听，心下一喜，却是镇定了心绪，似无甚在意地又拿起整理好的奏折从新整理。
萧洛并未急着宣萧墨，却是看了姜一眼，悠悠道：“朕记得你才将已将他们分好了。”
姜笑道：“才将未分得仔细。还可细分。”
萧洛似赞赏般笑道：“姜尚书做得甚为仔细，当是女官们的表率。朕在想该如何封赏。”
姜赶忙回到：“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赏。”
萧洛却执意道：“朕向来奖惩分明。让朕好好考虑考虑要如何封赏。”
姜不甚在意，只提醒道：“王上，墨王怕是等得久了。”
萧洛唇角笑了笑，却是低头看起奏折来。
姜皱眉看着萧洛，又提醒萧洛一番：“墨王此番前来怕是有正事要与王上商谈。我便……”
她原本想着让他快快将萧墨宣进来，说话时，便是顺口欲说“我便告退了”。然而说到一半却才发现她如此说岂不是见不着萧墨了？
萧洛笑看着她，似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姜顿了顿，道：“我便替王上宣墨王觐见？”
萧洛噗嗤笑出声来：“这可是宦官们的职责。”
姜皱眉看着他。萧洛终是对着外面说了声：“宣。”
萧墨进到御书房，却对萧洛说要将所有的人都退下。姜讶异地看了萧墨一眼。萧洛亦是有些意外。
姜出了御书房，心中甚为不满，独自一人在王宫中闲逛。
“儿！”
萧清一声惊呼，将姜从游魂中唤回来。姜一看，自己正走到一处湖边。只是，她尚未来得及收住脚步，一时又无借力之处，便是掉入了湖水之中。
萧清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
姜怒瞪着他，欲起身上岸。却在此时，她“啊”一声，身子又落入了湖中。
萧清笑道：“儿，你又是肚子疼么？”
姜点点头。
萧清一脸不信，道：“儿又要骗我。聪明人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姜又“啊”了一声，低着头，不去看萧清。
萧清见状，也不敢再迟疑，便是走到湖边伸出手去拉她。
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到萧清的手。萧清正欲用力，却被姜一下子拉到了水中。
见萧清一身华服被浸得透湿，姜便是笑得灿烂，道：“萧清，你还真不是聪明人。”
萧清无奈地摇头笑道：“遇上你，我便变笨了。不过，我是心甘情愿。”
姜哼了一声，欲起身离开。却听萧清“哎呦”一声。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萧清愁眉苦脸道：“我脚抽筋了。”
姜笑得欢畅：“你该不会学我吧？”
萧清更是将眉毛皱到一起了，道：“是真的抽筋了……”
萧清话音一毕，他的身子便向后仰去。姜一慌神，赶忙将他拉住。然后费了极大的劲才将萧清拉到岸边。
“萧清你真是笨重！”姜欲将他弄上岸，却是如何也拉不动，最后看着萧清说道。
萧清唇边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你骗我？”姜瞪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萧清在她耳边低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更是气道：“我力气都快没了，你才说！”
萧清抚摸着她的发丝，道：“你没力气了才不会乱动。”
姜这才想起她正在他怀中。待她想起挣扎时，她果真是动弹不得。
“你这个无……”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清拉入水中。二人的身子拥在一起。
姜欲凫出水面，萧清却将她拉住，道：“王叔在上面呢。”
姜一听萧墨在，早已忘了才将对萧墨的不满，只想着不让萧墨心生误会，便将头缩了回来。见萧清还搂着她的腰，她顿时咬向他的肩。而萧清却仍是未放手。姜便是也咬着他不放。
最后，见他衣衫浸了鲜血，她才放开了他。而萧清却仍是双手环着她的腰。
姜低声问道：“你不怕痛的么？”
她一出生，便是呛了口水。只是，她极力忍着不发出声音。
萧清急忙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姜气顺后，仍是看着他，似要他回答她才将的问题。而萧清却是笑了笑，未回答，只看着她的目光愈发深邃。
姜撇开了头，不愿看他。
良久，姜满面通红，萧清知晓她气憋得久了，便欲为她渡气。
姜看到他凑过来的脸，霎时慌了神，飞身冲出水面，道：“萧清，你想做什么？”
“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回头一看，萧墨正黑了脸站在岸上。
此时，萧清亦露出了水面。
第 47 章
姜不自在地对萧墨笑道：“子墨。”
萧墨看了姜一眼，将身上的官服脱下，为她披上。并正色道：“儿回永宁宫中等我。”
姜不敢多言，只点了点头。
萧清上了岸，对萧墨一礼。
萧墨看了萧清一眼，淡淡说道：“请逸王借步一叙。”
原本走了几步的姜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诧异地看了萧墨一眼，又看了萧清一眼。心想，他们有何要叙的？莫不是会打起来。她又是仔细打量了二人。此时，萧墨一脸肃然，萧清的面上只隐约有些许笑意。
“子墨……”姜欲说什么，开了口之后，却不知究竟要如何说，只疑惑地望着萧墨。
萧墨见她神情，不知她是在担心、紧张谁，他尽量用平日里温柔的声音道：“儿，听话。”
萧清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便冲姜安抚一笑。
萧墨咳了几声后，率先朝一处亭子走去。萧清自然跟上。
姜见二人走远了，便欲去看个究竟。于是，她放轻了步子，飞身隐匿于亭子附近的一棵大树之上。
春日里，花红柳绿的，景致甚为好看。而有两位容貌不凡的男子妆点其中，便更是美不胜收了。
姜见萧墨负手背对着萧清。萧清又拿出他从不离身的扇子晃来晃去。莫非他是要将他身上浸湿的衣衫扇干？
萧墨不语，萧清兀自玩起他手上的折扇。二人皆是沉默。在姜等得不耐烦之时，萧墨终于开口了：“逸王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萧清收了手上扇子，笑道：“王叔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逸王当好生斟酌。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若是有下一次，王叔意欲何为？”
萧墨转过身来，看着萧清，道：“这天下之事，还未有我不能办到的。”
萧清想了想，天下果真没有你不能办到的事么？那美人之于江山，你能做得两全其美么?萧清笑了笑，道：“王叔是因何回宫的？莫非不是因那锦绣江山？”
在树上的姜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
萧墨微扬下颌，缓缓道：“你若要，便凭本事来拿。”
姜及萧清皆是一诧。萧墨竟不避讳地说要那江山么？姜深深地看了萧墨一眼，心中生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萧清心中一笑：果真是放不下万里江山？
“王叔别忘了，我是父王的儿子。这所谓的‘拿’不知何解？”
萧墨未答他的话，只道：“逸王不必纠缠于江山之事。只望逸王日后注意分寸。”
萧墨说罢，抬步离开。
萧清一脸不满：江山美人你都不愿舍弃？只怕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见萧墨离去，他在身后道：“只怕王叔选了江山，许多事便会身不由己。”
萧墨脚步一顿，抬眼望着连绵宫阙。他心中一笑：江山，是什么东西？
萧清说了那句话亦是抬步离去。
萧墨回过神来，却是走到姜藏身的那颗树下。对着树上，正色说道：“还不快下来？”
姜闻言，笑了笑。她自认为未弄出任何声响，却仍是被他发现了。她纵身一跃，到了树下。正欲说话，却是打了个喷嚏。
萧墨皱眉，将她打横抱起，急步朝永宁宫中走去。姜一惊，急道：“子墨，你做什么？这是王宫！”
对于姜的抗议，萧墨不予理睬。
王宫之中的宫女、太监们皆以为王上将这女尚书置于从前妃嫔所住的永宁宫中，乃是为以后打算。今日见墨王抱着女尚书，自是万般惊讶。只是，他们虽是惊讶，却也只得伏身行礼。
姜见已被人看了去，在萧墨怀中挣扎了一番便停了下来。
到了永宁宫中，萧墨将她放在榻上。然后将罩在她身上的，他的官服褪了下去。他的手触及她全湿的衣衫，又听得她一个喷嚏，他皱紧了双眉。
此时，侍女进了永宁宫中，见墨王在此，心中微讶。
萧墨看了侍女一眼，吩咐道：“你去准备热汤，并取一套干净的衣裳。”
侍女犹豫地看了姜一眼，见姜已是垂了头，不发一语。她只得应命去准备。
姜见侍女离开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萧墨。萧墨却伸手来解她的衣襟。姜顿时一惊，道：“你要做什么？”
萧墨板着面孔，道：“你想着凉么？”
姜摇了摇头，道：“不想。但是，但是，我自己来便好。”
萧墨停了动作，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姜迅速将那湿了的衣衫褪去，将萧墨的那件官袍裹在身上。萧墨听到身后再无动静了才转过身来。
“你同萧清倒是熟悉得紧。”萧墨定定地望着她。
姜又是打了个大喷嚏，急忙道：“不是太熟，不是太熟。”
萧墨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以后断不可再那般亲密。”
姜小声嘀咕：“哪里有多亲密？”
萧墨横了她一眼。
姜似想起什么，霎时抬起头来，笑道：“子墨，你也会吃醋的么？”
萧墨闻言，缓和了面色，笑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姜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萧墨笑道：“你不信么？”
姜皱眉看向他，这是什么问题？
萧墨在她身旁坐下，揽了她的腰。姜只穿了他的那件衣衫，感觉甚是灵敏。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道：“子墨，早知道你如此为老不尊，我便……我便……”
“我老么？”萧墨在她耳边低语。
姜又是皱紧了眉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老不老？在柳荫镇的时候，便有许多女子喜欢你。那个武娘，就是武泗的娘亲，你还记得吧？她看着你的时候都是两眼发光。”
萧墨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也不论你是否记得……”
“儿，你想说什么？”萧墨故意问道。
姜瞪了他一眼：“因而，你老不老，其实我不知道。”
萧墨噗嗤一笑：“原来，儿不是说我的年纪？我就在想，我不过二十六岁，哪里就老了？”
姜撇过头去，道：“我其实也是说你年纪。”
此时，侍女禀报已将一切准备妥当。萧墨命侍女退下。然后又是将她抱起，到了浴池，将她放入水中。
姜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萧墨低低一笑，在她耳边低语：“我先走了。”
姜赶忙点了点头。
萧墨抬步离开，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道：“儿若要我帮忙，便说一声，我就在外间等你。”
姜瞪着他，道：“其实，你与萧清果然是一家！”她从前为何没发现他竟有捉弄人的一面？
萧墨听到萧清的名字，笑意霎时停了。
**********
姜沐浴完后，萧墨正凝神思索。她不欲打扰他，便是坐到了他对面，为他沏茶。
“儿在宫中还习惯么？”
姜正在一边沏茶，一边猜想萧墨在想些什么。未料他突然出声，茶盏中溅出的几滴茶水将她手指烫得微微泛红。
萧墨走过来，轻轻吹了吹她的手指，低斥道：“为何不小心些？”
“子墨，你问这话是何意？”她知晓他的问话里有更深层的意思。
“儿不喜欢宫中的生活？”萧墨却又是问道。
姜点点头，道：“不喜欢。”
沉默良久，萧墨道：“我早该知道你不喜欢的。”
姜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道：“子墨，你想让我留在宫中么？”
萧墨回视着她，点了点头。
“若是子墨欲留在宫中，我也便留在宫中。子墨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可是，儿不喜欢。”
“我……只要你在，我会试着去喜欢。”
萧墨摇了摇头，道：“儿不喜欢，我们离开可好？”
姜未料他竟说出这般话来。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离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萧墨笑了笑：“什么前功尽弃？”
“子墨辛辛苦苦做回墨王。现下民心都向着你。萧洛害你在那个小镇孤寂无名，子墨就这样离开么？”
萧墨温柔地看着她：“儿认为我是因何做回墨王？”
姜想起才将他与萧清的言语，他明明就坦言了他
萧洛却不退步，只道：“这是朕最后的让步。”
姜闻言，知晓他明白自己装病，便也不再多说。反正，不来御书房便好。至于出宫，她自然是有法子的。
只是，此事一毕，她便想着她是为了让萧墨不至于违抗萧洛的圣旨，让萧洛认为他真的牵制了萧墨才进宫的。现下她若是出宫了，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她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十几日未见萧墨便想得紧，差点坏了事。只不过，不用到御书房对着萧洛，也是一件好事。
“王上，墨王求见。”
外殿的太监在内外两殿相隔的屏风处传话。
姜一听，心下一喜，却是镇定了心绪，似无甚在意地又拿起整理好的奏折从新整理。
萧洛并未急着宣萧墨，却是看了姜一眼，悠悠道：“朕记得你才将已将他们分好了。”
姜笑道：“才将未分得仔细。还可细分。”
萧洛似赞赏般笑道：“姜尚书做得甚为仔细，当是女官们的表率。朕在想该如何封赏。”
姜赶忙回到：“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赏。”
萧洛却执意道：“朕向来奖惩分明。让朕好好考虑考虑要如何封赏。”
姜不甚在意，只提醒道：“王上，墨王怕是等得久了。”
萧洛唇角笑了笑，却是低头看起奏折来。
姜皱眉看着萧洛，又提醒萧洛一番：“墨王此番前来怕是有正事要与王上商谈。我便……”
她原本想着让他快快将萧墨宣进来，说话时，便是顺口欲说“我便告退了”。然而说到一半却才发现她如此说岂不是见不着萧墨了？
萧洛笑看着她，似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姜顿了顿，道：“我便替王上宣墨王觐见？”
萧洛噗嗤笑出声来：“这可是宦官们的职责。”
姜皱眉看着他。萧洛终是对着外面说了声：“宣。”
萧墨进到御书房，却对萧洛说要将所有的人都退下。姜讶异地看了萧墨一眼。萧洛亦是有些意外。
姜出了御书房，心中甚为不满，独自一人在王宫中闲逛。
“儿！”
萧清一声惊呼，将姜从游魂中唤回来。姜一看，自己正走到一处湖边。只是，她尚未来得及收住脚步，一时又无借力之处，便是掉入了湖水之中。
萧清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
姜怒瞪着他，欲起身上岸。却在此时，她“啊”一声，身子又落入了湖中。
萧清笑道：“儿，你又是肚子疼么？”
姜点点头。
萧清一脸不信，道：“儿又要骗我。聪明人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姜又“啊”了一声，低着头，不去看萧清。
萧清见状，也不敢再迟疑，便是走到湖边伸出手去拉她。
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到萧清的手。萧清正欲用力，却被姜一下子拉到了水中。
见萧清一身华服被浸得透湿，姜便是笑得灿烂，道：“萧清，你还真不是聪明人。”
萧清无奈地摇头笑道：“遇上你，我便变笨了。不过，我是心甘情愿。”
姜哼了一声，欲起身离开。却听萧清“哎呦”一声。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萧清愁眉苦脸道：“我脚抽筋了。”
姜笑得欢畅：“你该不会学我吧？”
萧清更是将眉毛皱到一起了，道：“是真的抽筋了……”
萧清话音一毕，他的身子便向后仰去。姜一慌神，赶忙将他拉住。然后费了极大的劲才将萧清拉到岸边。
“萧清你真是笨重！”姜欲将他弄上岸，却是如何也拉不动，最后看着萧清说道。
萧清唇边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你骗我？”姜瞪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萧清在她耳边低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更是气道：“我力气都快没了，你才说！”
萧清抚摸着她的发丝，道：“你没力气了才不会乱动。”
姜这才想起她正在他怀中。待她想起挣扎时，她果真是动弹不得。
“你这个无……”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清拉入水中。二人的身子拥在一起。
姜欲凫出水面，萧清却将她拉住，道：“王叔在上面呢。”
姜一听萧墨在，早已忘了才将对萧墨的不满，只想着不让萧墨心生误会，便将头缩了回来。见萧清还搂着她的腰，她顿时咬向他的肩。而萧清却仍是未放手。姜便是也咬着他不放。
最后，见他衣衫浸了鲜血，她才放开了他。而萧清却仍是双手环着她的腰。
姜低声问道：“你不怕痛的么？”
她一出生，便是呛了口水。只是，她极力忍着不发出声音。
萧清急忙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姜气顺后，仍是看着他，似要他回答她才将的问题。而萧清却是笑了笑，未回答，只看着她的目光愈发深邃。
姜撇开了头，不愿看他。
良久，姜满面通红，萧清知晓她气憋得久了，便欲为她渡气。
姜看到他凑过来的脸，霎时慌了神，飞身冲出水面，道：“萧清，你想做什么？”
“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回头一看，萧墨正黑了脸站在岸上。
此时，萧清亦露出了水面。
第 47 章
姜不自在地对萧墨笑道：“子墨。”
萧墨看了姜一眼，将身上的官服脱下，为她披上。并正色道：“儿回永宁宫中等我。”
姜不敢多言，只点了点头。
萧清上了岸，对萧墨一礼。
萧墨看了萧清一眼，淡淡说道：“请逸王借步一叙。”
原本走了几步的姜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诧异地看了萧墨一眼，又看了萧清一眼。心想，他们有何要叙的？莫不是会打起来。她又是仔细打量了二人。此时，萧墨一脸肃然，萧清的面上只隐约有些许笑意。
“子墨……”姜欲说什么，开了口之后，却不知究竟要如何说，只疑惑地望着萧墨。
萧墨见她神情，不知她是在担心、紧张谁，他尽量用平日里温柔的声音道：“儿，听话。”
萧清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便冲姜安抚一笑。
萧墨咳了几声后，率先朝一处亭子走去。萧清自然跟上。
姜见二人走远了，便欲去看个究竟。于是，她放轻了步子，飞身隐匿于亭子附近的一棵大树之上。
春日里，花红柳绿的，景致甚为好看。而有两位容貌不凡的男子妆点其中，便更是美不胜收了。
姜见萧墨负手背对着萧清。萧清又拿出他从不离身的扇子晃来晃去。莫非他是要将他身上浸湿的衣衫扇干？
萧墨不语，萧清兀自玩起他手上的折扇。二人皆是沉默。在姜等得不耐烦之时，萧墨终于开口了：“逸王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萧清收了手上扇子，笑道：“王叔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逸王当好生斟酌。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若是有下一次，王叔意欲何为？”
萧墨转过身来，看着萧清，道：“这天下之事，还未有我不能办到的。”
萧清想了想，天下果真没有你不能办到的事么？那美人之于江山，你能做得两全其美么?萧清笑了笑，道：“王叔是因何回宫的？莫非不是因那锦绣江山？”
在树上的姜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
萧墨微扬下颌，缓缓道：“你若要，便凭本事来拿。”
姜及萧清皆是一诧。萧墨竟不避讳地说要那江山么？姜深深地看了萧墨一眼，心中生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萧清心中一笑：果真是放不下万里江山？
“王叔别忘了，我是父王的儿子。这所谓的‘拿’不知何解？”
萧墨未答他的话，只道：“逸王不必纠缠于江山之事。只望逸王日后注意分寸。”
萧墨说罢，抬步离开。
萧清一脸不满：江山美人你都不愿舍弃？只怕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见萧墨离去，他在身后道：“只怕王叔选了江山，许多事便会身不由己。”
萧墨脚步一顿，抬眼望着连绵宫阙。他心中一笑：江山，是什么东西？
萧清说了那句话亦是抬步离去。
萧墨回过神来，却是走到姜藏身的那颗树下。对着树上，正色说道：“还不快下来？”
姜闻言，笑了笑。她自认为未弄出任何声响，却仍是被他发现了。她纵身一跃，到了树下。正欲说话，却是打了个喷嚏。
萧墨皱眉，将她打横抱起，急步朝永宁宫中走去。姜一惊，急道：“子墨，你做什么？这是王宫！”
对于姜的抗议，萧墨不予理睬。
王宫之中的宫女、太监们皆以为王上将这女尚书置于从前妃嫔所住的永宁宫中，乃是为以后打算。今日见墨王抱着女尚书，自是万般惊讶。只是，他们虽是惊讶，却也只得伏身行礼。
姜见已被人看了去，在萧墨怀中挣扎了一番便停了下来。
到了永宁宫中，萧墨将她放在榻上。然后将罩在她身上的，他的官服褪了下去。他的手触及她全湿的衣衫，又听得她一个喷嚏，他皱紧了双眉。
此时，侍女进了永宁宫中，见墨王在此，心中微讶。
萧墨看了侍女一眼，吩咐道：“你去准备热汤，并取一套干净的衣裳。”
侍女犹豫地看了姜一眼，见姜已是垂了头，不发一语。她只得应命去准备。
姜见侍女离开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萧墨。萧墨却伸手来解她的衣襟。姜顿时一惊，道：“你要做什么？”
萧墨板着面孔，道：“你想着凉么？”
姜摇了摇头，道：“不想。但是，但是，我自己来便好。”
萧墨停了动作，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姜迅速将那湿了的衣衫褪去，将萧墨的那件官袍裹在身上。萧墨听到身后再无动静了才转过身来。
“你同萧清倒是熟悉得紧。”萧墨定定地望着她。
姜又是打了个大喷嚏，急忙道：“不是太熟，不是太熟。”
萧墨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以后断不可再那般亲密。”
姜小声嘀咕：“哪里有多亲密？”
萧墨横了她一眼。
姜似想起什么，霎时抬起头来，笑道：“子墨，你也会吃醋的么？”
萧墨闻言，缓和了面色，笑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姜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萧墨笑道：“你不信么？”
姜皱眉看向他，这是什么问题？
萧墨在她身旁坐下，揽了她的腰。姜只穿了他的那件衣衫，感觉甚是灵敏。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道：“子墨，早知道你如此为老不尊，我便……我便……”
“我老么？”萧墨在她耳边低语。
姜又是皱紧了眉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老不老？在柳荫镇的时候，便有许多女子喜欢你。那个武娘，就是武泗的娘亲，你还记得吧？她看着你的时候都是两眼发光。”
萧墨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也不论你是否记得……”
“儿，你想说什么？”萧墨故意问道。
姜瞪了他一眼：“因而，你老不老，其实我不知道。”
萧墨噗嗤一笑：“原来，儿不是说我的年纪？我就在想，我不过二十六岁，哪里就老了？”
姜撇过头去，道：“我其实也是说你年纪。”
此时，侍女禀报已将一切准备妥当。萧墨命侍女退下。然后又是将她抱起，到了浴池，将她放入水中。
姜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萧墨低低一笑，在她耳边低语：“我先走了。”
姜赶忙点了点头。
萧墨抬步离开，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道：“儿若要我帮忙，便说一声，我就在外间等你。”
姜瞪着他，道：“其实，你与萧清果然是一家！”她从前为何没发现他竟有捉弄人的一面？
萧墨听到萧清的名字，笑意霎时停了。
**********
姜沐浴完后，萧墨正凝神思索。她不欲打扰他，便是坐到了他对面，为他沏茶。
“儿在宫中还习惯么？”
姜正在一边沏茶，一边猜想萧墨在想些什么。未料他突然出声，茶盏中溅出的几滴茶水将她手指烫得微微泛红。
萧墨走过来，轻轻吹了吹她的手指，低斥道：“为何不小心些？”
“子墨，你问这话是何意？”她知晓他的问话里有更深层的意思。
“儿不喜欢宫中的生活？”萧墨却又是问道。
姜点点头，道：“不喜欢。”
沉默良久，萧墨道：“我早该知道你不喜欢的。”
姜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道：“子墨，你想让我留在宫中么？”
萧墨回视着她，点了点头。
“若是子墨欲留在宫中，我也便留在宫中。子墨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可是，儿不喜欢。”
“我……只要你在，我会试着去喜欢。”
萧墨摇了摇头，道：“儿不喜欢，我们离开可好？”
姜未料他竟说出这般话来。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离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萧墨笑了笑：“什么前功尽弃？”
“子墨辛辛苦苦做回墨王。现下民心都向着你。萧洛害你在那个小镇孤寂无名，子墨就这样离开么？”
萧墨温柔地看着她：“儿认为我是因何做回墨王？”
姜想起才将他与萧清的言语，他明明就坦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