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3

作者:董妮
更新时间:2017-10-31 11:08:53
像今天这样,两个人完全裸体,由女子在上头动作,除非是真正的情侣或正在做性交易的客人,否则谁会演得如此逼真?

    他们完全相信两人演的好戏,因此才毫无疑问地立刻退去。

    毕竟……他们也不是偷窥狂,没理由一直站在房里看人家办事嘛!

    「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是色情狂啊?」龙依翻脸如翻书,三名大汉一走,娇颜上醉人的酡红立刻消失,换成一片冰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精神发情?」

    她淡漠地踢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倒是杜皓天这个大男人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像只蛹一样深深埋在被窝里,更把眼睛闭得死紧,不敢多瞄她一下。

    想起几分钟前她在他身上摇晃的旖旎景象,恍若一朵魅惑的妖花,姿态冶艳、蕊吐异香,直炽得他快烧起来了。

    好美。他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

    他的心怦咚、怦咚,越跳越快。

    怎么办?他的身体好热,热得就快冒出火了……「喂!」突然,她一巴掌狠狠落在棉被上高高鼓起的地方。「你还傻在床上干什么?快起来穿衣服,我们的下落曝光了,要赶快转移阵地逃命。」

    ……好疼哪!她也打得太准了吧?

    他两泡男儿泪狼狈又愤怒地在眼眶里转着。这该死为女人,日后他如果断子绝孙,一定是她的错。

    「还蘑菇什么?」龙依不耐烦地掀开棉被催促他。

    杜皓天尴尬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今生今世都不要出来了。

    龙依鄙夷地瞪他一眼。「拜托,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还有心情想那些无聊的事?」

    「以为这是谁害的?」他怒吼。

    她圆圆的大眼满含着天真。「你瞪我干么?你搞清楚好不好,刚才要不是我机警,我们已经成为人家的阶下囚了。」

    「就算要作戏,也没必要……牺牲到这么彻底的地步吧?」可怜他二十年的生命都埋首于研究中,至今犹是童子身,差点就毁在她手上了。

    「你以为半桶水的演技骗得过刚才那些专业人士?而且……」她两只眼睛锐利地瞪着他。「杜皓天,请你想清楚、认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玩冒险游戏,是在逃命。玩游戏输了,顶多是痛一下。但在逃亡过程中,任何一点疏失都是致命的。性命一丢,是再也无法重来的。」

    她的话让他震撼,却也令他愤怒。

    「就算这样,一个女孩子这样轻易赤身露体,不觉得吃亏、不觉得难堪、不觉得羞耻吗?」

    「人本来就是赤裸裸地来到世间,我何必感到难堪和羞耻?」

    天啊,这是个什么样惊世骇俗的女人?杜皓天一个头两个大。

    「人是群居的动物,如果不遵守基本规则,怎么活下去?」

    「真要遵守你那套规则,我不知早死过几百遍了!」她嗤笑一声,精光闪耀的圆眸底隐藏着一丝凄凉,竟藏着一大片荒漠,冷冷清清、一无生趣。

    杜皓天愣住,说不出话来。这是要遭遇怎样的经历,才会将一个人的心伤成如此德行?

    天真只是她的掩饰、骄傲是她的面具,而事实上,她对于自己、还有未来是充满不安与悲观的。

    他的心仿佛扎进一根刺,顿时觉得好疼、好疼。

    在第五次企图离开美国本土、前往台湾失败后;龙依改弦易辙,决定不直接去台湾,拉着杜皓天转进墨西哥。

    在她想来,自己的每一步计划都能被敌人料中,极可能是他们的目的地早被知晓。

    那不如就来玩玩捉迷藏,既然杜氏夫妻给的钱够多,而且彼此又未限定任务达成的期限,她大可带着杜皓天游遍世界各国,美洲玩完就去欧洲,或者澳洲、非洲也不错,等她把敌人耍得累了、头昏了;届时,机会就来了。

    但因为他们的立场还是不太妙,追在他二人屁股后的追兵并未彻底消失,所以她入境各国的手段都有些……嗯,不光明。

    像她今天就下手打劫了两个美国游客的护照,行动期间,她一直蒙住脸,也没让杜皓天露脸。再加上刻意拿捏力道,那两个人预计要睡上一整天,那时她和杜皓天都不知溜那儿去了。

    就算他们醒来报警,警察也不知道要捉谁,总不能通缉一名蒙面大盗吧?

    最后她和杜皓天再化妆成他们的样子,这才安然通过边境,进入墨西哥国内。

    杜皓天对她的行为非常不满。

    「这是犯法的。」一直到坐在墨西哥边境的一间小酒吧里,他还在不停碎碎念。「明明有管道花钱伪造护照,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还把那两个人打昏。」

    龙依点了一些玉米饼、啤酒,才对着他长叹口气。「杜先生,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很奇怪吗?打劫犯法,难道伪造护照就不犯法?同样是犯法的事,为何前者不可行,后者就可以?」

    呃!杜皓天顿了一下。说实在话,若非经此奇历,他可能一生都不会犯法。

    自从跟龙依碰在一块儿后,他乔装易容、伪造文件、偷车逃亡……几乎大半的法律都犯过了。但至少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啊!

    当然,那些企图追捕他们的人例外。

    这回无端伤害两个陌生人,他良心上十分过意不去。

    「我不想伤人。」他抱着脑袋说。「这一路上为了逃命,我们在超市停车场里,随便就开走别人的车子,汽油用完,立刻抛弃.再偷一辆,我们没有想过那些失车者是否急着用车,说不定他们连车子的贷款都尚未还清。为了摆脱追捕者,我们还几度在大马路上发生追撞,造成交通混乱,耽误了很多人的行程。我们用假身分去住宾馆、还伪造文件上银行弄钱……我们不知道给多少人添了多少麻烦,但起码从未伤害到无辜者的生命安全。这中间是有差别的,能明白吗?」

    「不能。」她翻了个白眼。「第一,我虽然为了抢护照而打昏两个人,但我力道用得很好,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他们。第二,非常时期有非常做法,我劝你改变心态,现在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你没有能力、也没有本事去可怜那些你口中所谓的无辜人等;因为你的立场比他们更加危险、并且更加无辜。」

    「这种说法太自私了。」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这世上谁不为自己着想?」

    「难道至今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总有父母或兄弟姊妹吧?面对他们,难道也是这么自私?」真正的爱情、友情、亲情都是无私的,他不相信有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就像他的父母,拚着命不要,只求他安然无恙。谁说这不是世间最无私、珍贵的亲情至爱?

    「很抱歉,我一出生就被扔在垃圾堆里。虽然我有十二个结拜的兄弟姊妹,但我们是为了生存才团结在一起的,彼此间可没有你口中那些无谓的情情爱爱。」她说得云淡风轻。

    他听得瞠目结舌。

    难怪她的行为如此出人意表,原来一切都是其来有自。

    他该说什么?安慰她?还是劝她?

    看她那一脸讥讽的表情便可知,那些抚慰开导之词她定是从小听到大,早麻痹了。

    也许小时候她也曾相信过那些美丽的话语,可真实的生活磨去了所有的幻梦,让她开始只注意真正的现实。

    他只能摇摇头,低喟口气。「羊吃草、虎狮吃羊。这就是食物链,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我能理解。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为了自己而侮害别人,所以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两眼放光,笔直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慌慌,低下头拉着自己的衣服东瞧瞧、西看看,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期期艾艾开口。「做什么这样看我?我应该没有多出一只手、或者多长个鼻子吧?」

    她粉嫩的唇轻轻地勾起,笑意如春风拂过冰冻的大地,瞬间带起一抹生趣。

    他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乱跳了起来。

    她柔声低喃。「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懂得一点点道理,不像那些光会说大道理的伪君子,心里尽藏着一堆男盗女娼的混帐事。否则我就把你扔在墨西哥,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去。」

    他脸红了一下,被她的笑容骗得。

    但她的话仍令他生气。「喂,收了钱的,答应过我父母要送我去台湾。」

    「那又如何?」她冷哼一声。「早知道你的情况这么麻烦,这桩任务我才不接。」仔细想一想,一百万美金还算收便宜了呢!

    天知道姓杜的一家人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连美国警方都有意无意地留心起杜皓天的行踪,如果是因为杜氏一家人犯了法,那直接逮人就是。躲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分明是在为人做暗哨,搞得他们没有一日安宁。

    他以为她是吃饱了撑着才去抢护照啊?她也是没办法了。

    躲在暗地里的敌人势力太强大,几个伪造护照的管道都被监控了,她现在就算想伪造护照也没办法。

    由美国进入墨西哥虽然用不上护照,但从墨西哥离开却可能用得上啊!难得看到两个合适的人,她只好先借来用用,这也是没办法。

    唉!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想不到第一次接工作就接到这么棘手的,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杜皓天和龙依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出了小酒吧。

    他们本来是打算在那里暂歇片刻,吃些东西再来计划接下去的行程。

    不料却听见身旁几个人喃喃抱怨最近警察好烦人,逮着陌生人就东问西问的,连酒吧老板都加进去吐苦水,因为警察来得过于频繁,害得他生意也落了好几成。

    龙依他们是不知道墨西哥的警察怎么突然变勤劳了,可他们心虚啊!正在逃亡的路上,可禁不起任何盘查,那还不快走?

    所以两人也等不及餐点送上来,四只眼睛互瞄了瞄,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幸亏他们走得快,要再晚三分钟,他们就会碰上另一波进来盘查的警察了。然后他们会发现,对方找的正是他们俩。

    龙依不想跟警察杠上,尤其手中两本护照还是真实无伪、刚刚换新的。

    她不愿难得到手的好货用一次就得丢掉,所以决定不再轻易暴露行踪。

    那么一来,就有很多地方不适合他们露面了,比如:繁华的大城市。

    幸好墨西哥多山林,要暂时躲藏也不是难事,因此她拖着杜皓天计划避到山区偏偏杜皓天死活不肯。「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就进入山区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他虽然打小醉心于研究,但好歹当过几年童子军,有关野外求生的课程也上过几堂,深明误入山林的危险性。

    「你想准备什么?」她反问。现在到处都是要捉他们的人,难道他还要选好登山服,装一大袋食物再上山?

    「指南针、紧急备用药品、粮食、睡袋、保暖衣物……」他拉拉杂杂念了一大串。

    她听得耳朵差点生茧。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就是不明世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正张好网准备捉你?别说去买那些登山物品了,只要你稍稍将头往外一探,保证立刻被套得结结实实,直接扔进笼子里,送到那个千方百计要逮住你的人手中。」

    「这……」她说得或许有些道理,但是……「我们两手空空进山林,怎么辨识方向?怎么保暖?在哪里休息?肚子饿了又该怎么办?」

    「日月星辰可以指引方向,枯枝树叶足以保暖,大地为床、天空为被,哪里不能休息?山林里随地可拾的野菜、野果,难道还会饿死人?」

    「原来学过专业的野外求生知识。」这样他就放心了。

    野外求生?龙依在心底冷哼一声,她哪里晕遇那玩意见了?不过求生之遭。她可是打呱呱落地之时就开始努力学习了。

    天生天养的孤儿,不懂得求生,早就化成枯骨一堆了,还会活生生站在这里吗?

    既然她三岁时就可以从野狗嘴里抢下一块肉骨头,维持三天不饿死,如今也不会死在这座小小的山林中。

    对于生命她是比任何人都执着的,否则哪会去钻研这劳什子的逃亡之道?

    「反正你跟着我走就对了。」她领头迈向茫茫未知的未来。

    眼见着繁华尽去,渐渐地,草地取代了柏油路、树木取代房舍、虫鸣鸟语取代人声喧哗。过去杜皓天所熟悉的一切都一一远离他了。

    开展在前头的是不可知的道路。

    他心头有几分慌,却有更多的无奈和愤怒。

    究竟是谁逼他们至此?

    他得罪了谁?或者他父母犯了什么过错?自古艰难为一死,偏偏他现在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这才知道天下间,竟有比死亡更痛苦的境界存在。

    龙依本来是拖着他的手往前走,可慢慢地,却发现他指间越来越用力,肌肤由温热而逐次冰凉。

    她知道,一连串的事故正在改变这单纯青年的心。

    他或许曾相信这世上还有至善和纯美,但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变得跟她一样,除了自己,再不相信其他的东西。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认定世间唯有自己是可信的,其余皆是虚幻。

    不论是亲情、爱情、抑或友情,都会在某种契机下变质。

    沧海都能变桑田了,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他能认清现实,有所改变也是好的。起码日后他不会再轻易受人欺骗,他会处处防着别人,就像她一样,谁都不信……「别担心,麻烦事总会过去的。大家都说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那就代表总有一、二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