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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7-10-31 11:08:53
?”佟曼芸比他更震惊,原就白皙的脸,顿时变得更加苍白。意外和震惊,让她全身的血液彷佛冻结,呆立在原地,举步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谢阿蛮转头看唐伯夫,他的脸比冰还冷。

    三个人成等边三角形分头伫立。佟曼芸求救似的紧紧望着唐伯夫,目光充满依赖;逃避什么似的不敢接触姚建人的眼眸,不敢去看他那个方向。

    唐伯夫缓步到佟曼芸身旁,轻轻拥住她,张开骑士般护卫的姿态。他一直是这样保护她的,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是他的公主,而他是她的依靠。

    “我跟曼芸已经结婚了。”他直视姚建人,口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他完全不去看谢阿蛮。谢阿蛮心头一悸,说不出莫名的痛,竟生出微微的悲哀。

    “是吗?”姚建人错愕一呆,喃喃地点头,硬挤出一丝笑容,拖着脚步走到唐伯夫和佟曼芸的面前,死命盯着佟曼芸说:“恭喜你们了。”

    恭喜你们了。谢阿蛮在心中重复呢喃了一次,无法抑制的无声滑下泪。

    ※※※

    第九章

    入围“金唱奖”复赛后,“黑色摇滚”每天加紧练习。这次他们选的曲子是英国二人合唱团组“Wham”的“离开之前叫醒我”,同样是首曲风轻快活泼摇滚的快节奏。

    谢阿蛮并没有将唐伯夫的警告放在心里,依然用那种倒嗓似的唱腔嘶吼喊叫。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她嘶吼的本事越来越好,喊唱的技巧也越来越高竿。

    明天就要复赛了,今晚的练习,她却显得心不在焉,错误频出。

    “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黛咪用手肘推推她。

    刚刚练习的时候,谢阿蛮一连唱错了两次Key,调子也没有对好;更要命的是,她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欧巴桑才会穿的老气洋装,随便到简直是邋遢的地步,心情全反应在衣服上。

    “有吗?我精神好得很!”谢阿蛮口是心非。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起劲,喉咙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却不想心情被看穿。

    她咧嘴笑了一下,欲盖弥彰。

    “没有才怪!Look,你眉毛部皱成一团了!”黛咪夸张的熨平她的眉头,难得的好嘴说:“振作点!你这么颓丧的样子我看了也难过。明天就是复赛了,如果你还是这副模样,那我们还有什么戏唱?”

    “我有那么伟大吗?”

    “你是我们乐队的灵魂。”

    两个女人一来一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相互笑了起来。

    黑皮抱着吉他跑过来,一脸苦候巨星不至的志忑不安又夹带不死心的期待表情说:“阿蛮,你说‘印艾克斯’的那个主唱姚建人真的答应要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人影?”

    黑皮是标准、前卫的摇滚歌迷,将“印艾克斯”视为传奇偶像崇拜,一点也不因为它的解体而稍打折扣。一听谢阿蛮说姚建人要来看他们练习,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宛如一只麻雀跳来跃去。

    “我也不清楚。”谢阿蛮说:“不过,他亲口答应我要来看我们练习,指点我们的。”

    约好下午五点的,现在都快六点半了,姚建人却迟迟不现踪影。谢阿蛮并不觉得怎么失望,反倒希望他最好不要来算了。

    “他会不会不来了?时间都过了那么久?”

    “算了,他不来也没关系。我们自己练习远比较自在,而且我们不也是全靠自己进入复赛的?”谢阿蛮意图挑起大家的信心。“别再等了,早点回去休吧!”

    大伙全点头称是,漾开笑脸,只有黑皮颓垮着脸。

    “我们再等一会吧!说不定他现在正在路上了。”他可怜兮兮的央求大家,哈腰拜托。

    几个人拗不过,答应再等半小时。

    黑皮感激涕零,抓着小沈和赛门不放,絮叨“印艾克期”早年种种“不凡”的事迹。黛咪过来挨着谢阿蛮,问起唐伯夫的事。

    “那个男的就是我们在河堤看见的那个男人对不对?”

    “嗯。”谢阿蛮很干脆的点头。

    她并不奇怪黛咪的记忆力会这么好。唐伯夫本来就是那种让人看过一次后,就会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更何况那天的景象那么“刺激”,黛咪又对他抛了个飞吻。

    “那么,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怕我出声认他?”指的是“黑色摇滚”遇见唐伯夫夫妇的那夜晚,谢阿蛮拚命揣着她不让她说话。

    “人家老婆在旁边,你没事破坏人家夫妇的和谐做什么!”谢阿蛮没好气说。

    “那是他太太?他结婚了?”黛咪目瞪口呆,吃惊过了头。

    “不然你以为那是他妈妈?你没听到她介绍他吗?”

    谢阿蛮口气显得很乖戾,黛咪向来爱挑剔却破天荒的没有回嘴,耸肩说:“啊,我没注意。我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或什么……他们关系看起来没那么亲密。再说,那个男的根本不爱那女人,怎么会――”

    “你少胡说了!人家恩爱夫妻幸福得嫉妒死你了。”

    “No!我绝不会看错。那男人并不爱那女人,他看她的眼神没有爱的火花。”黛咪很有自信的论断。

    “Givemeabreak!”憋低的喉音突如其来的掉弄出一句舶来语,似乎表示很不以为然黛咪的论调。其实谢阿蛮心里很在乎,脸上偏又一派不以为然。

    “我就知道跟你一定说不通。这是爱情的神奇之处,只有亲身体会过,才抓得住那种感觉。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看不出那男人眼神哪里不对。”

    黛咪说得非常有自信,但……谢阿蛮想及唐伯夫和佟曼芸“同心洗手作羹汤”的甜蜜情景,对黛咪的自信真的无法不表示不以为然。

    “他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娶她的吧?”黛咪又在自说自话。“男人常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做出违背自己真正心意的事情。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不会‘向外发展’。”

    不管是什么理由,真正的男人是不会找借口的。但谢阿蛮深深感到迷惑,无法反驳黛咪的自以为是。唐伯夫既然对佟曼芸情深意挚,又为何做出那种种不该的事,对佟曼芸不忠实?

    “我要回去了。”她甩甩头不愿再多想。反正不关她的事。

    “我送你,阿蛮。”赛门摆脱黑皮的喋喋不休,摆出殷勤的护花姿态。

    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谢阿蛮,就更不吝惜表示对谢阿蛮的欢喜,有十分说十分,且以具体的行动表达抽象的感情。

    谢阿蛮的反应还是那个样――她不让赛门靠得太近,怕呼吸困难。

    “不必了,你送黛咪。你们住得近;我和你不顺路。”

    “没关系,我可以先送你回去再送黛咪――”

    “赛门,这不是绅士该有的风度!”黛咪不满的抗议。

    黑皮苦着脸,堵在门口打躬作揖说:“你们别急着回去,再等一会啦!十分钟――十分钟就好!求求各位大爷,只要再十分钟!”

    “我不等了,要等你自己等。”谢阿蛮推开他,抢先出去。

    赛门跟着想出去,被黑皮拉住;黛咪和小沈也被死缠活赖得出不了门。三个人极其无奈的望着谢阿蛮的背影。

    这倒帮了谢阿蛮,她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不回头,脚步也没停,对赛门在后头的呼唤充耳不闻。

    她并不是讨厌赛门,但还是离他远一点得好。这个外国人,一点也不懂得“含蓄”的美,真要和他谈情说爱,拿什么余韵留香?

    晋江文学作品为私人收藏性质,所有作品的版权为原作者林如是所有!

    走出大门,她大大的吁口气,站定了一会,才转身朝街道过去,冷不防在阴暗的围墙旁扫见唐伯夫。

    “唐――”因为太突然,她惊诧的不知所措,感觉极是复杂,好像有一丝喜悦、一些迷惑、一点不自在;想逃避、想离开,分不清还是不是憎厌……

    “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果然不出所料。”唐伯夫本来倚着墙,看见她,收起倚墙的姿势朝她走过来。

    平时风骚爱打扮的他,难得的不作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气息清爽的没有任何异香,连胸前惯常插着的恶心黄玫瑰也不见了。

    谢阿蛮不禁大感意外,张嘴瞪着他,太不可思议了!

    “你别一副蠢样行吗?”唐伯夫出口总是没有好话。他站在她面前,俯脸看着她说:“我是来找你的,有事情要你帮忙。”

    “要我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又是一次意外。唐伯夫会来找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现在有空对吧?俱乐部今晚驻唱的歌手临时有事不能来,一时找不到人代为上台,你能不能代他表演一场?”

    “哦!”谢阿蛮了解地点头,又赶紧忙不迭地摇头。“我是很想帮忙啦,可是我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想好好休息――”

    “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明天的比赛。我会再找其他人垫档,你只要帮忙演出两三首歌曲就可以了。”

    “可是……”

    “你不是对自己的声音很有信心吗?真正有实力的人,不会因此就受影响的。”

    唐伯夫有意无意的用话激她,谢阿蛮好胜心作祟,又不愿让唐伯夫知道她喉咙不对劲,有口难言,只得拿衣服当借口说:“好吧!可是我的衣服……”她扯扯那身老气的洋装,歉然的一笑,表示爱莫能助。“而且,我也没有上妆……”

    “这不是问题。走吧!”唐伯夫不让她再有任何拒绝的借口,抓住她的手,强迫将她拉到路口,招了辆出租车。

    谢阿蛮没料到他会突然有这种举动,一路踉跄地被他拖着走,脚步交错,甚而狼狈的撞到他身上,身不由己的被他推进出租车。

    “进去吧!”唐伯夫硬将她塞进出租车,跟着坐进她身旁,自然的靠向她。

    她下意识往里头靠,拉开与他的距离。奇怪他身上没有那种恶心的香味了,为什么他一靠近她,她还是觉得呼吸困难?她原本以为是那些恶心味道作祟,现在却成了一团迷惑。

    “又呼吸困难了?”唐伯夫对她身体的反应似乎了如指掌。

    她不敢乱动,小心的喘气。

    车里的空间实在太狭窄了,她觉得和唐伯夫近得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一直不安的移来动去,半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唐伯夫冷眼瞧着她,将她所有不安的举动瞧在眼里,嘴角漾开一个诡异的笑。

    车到“维瓦第”,他丢给司机一张钞票,抓着谢阿蛮快步进店。他的步伐大,谢阿蛮根本赶不及,跌跌撞撞的,若不是被他紧抓着,早就失去平衡跌到地上。

    “阿蛮?”他们一进门,庄成裕就迎土来,看见谢阿蛮似乎感到意外。

    唐伯夫比个手势,没多作解释。问他说:“莎黛来了吗?”

    “来了一会。”

    “那好,让她先上台;余下的部分,就让这家伙圆场。”唐伯夫将谢阿蛮拖到跟前。

    庄成裕大表讶异,急忙说:“那‘南十字星’怎么办?他们的――”

    “这件事我会处理!”唐伯夫举手阻止他再说下去。

    庄成裕懂分寸的闭嘴,却大惑不解,不明白唐伯夫究竟想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他突然找谢阿蛮来代替“南十字星”乐队上台?这样一来,等乐队的人来了以后,怎么调度?

    他了解唐伯夫的个性,这不是他行事的作风――

    “跟我来!”唐伯夫拉着谢阿蛮往休息室走去。

    长桌上静静躺了一款丝质晚装,暗底的服色衬上柔金色的瑰丽印花,蒙括出一层如梦的光泽,翩飘浪漫。一旁则摆着一双真丝手套,和淡金面的细高跟鞋。

    这一款晚装是意大利设计师亚曼尼本季最抢眼的设计,就号称“亚曼尼的浪慢”

    “这是要让我穿的?”谢阿蛮红着脸问,不太敢相信。

    “你快点换上吧!我先到外面去。”唐伯夫以命令的口气交代她,带上门出去。

    谢阿蛮怯怯的拿起那款晚装,在镜子而比来比去,羞怯的、不由自主地泛出甜蜜的笑容。她小心翼翼换上衣服,穿上细高跟鞋,再戴上真丝手套。

    镜子里的那个人变了,变得柔美典雅、浪漫如梦;像中了魔法,瑰幻绮丽的宛似让人梦游的仙境。

    她羞怯的旋来转去。衣服非常合身;唐伯夫似乎非常清楚她的身材尺寸,美丽的晚装也像是专门为她准备。

    过了一会,唐伯夫没有敲门就进来。带着鉴赏的目光仔细品量谢阿蛮说:“女人果然要靠衣装。不过只是穿着的改变、不同,感觉和外表就全变了,差别实在真大!”

    “那也只能改变外表而已,外表并不能代表一切。”她不以为然,心里又不得不同意。

    “哦?那么,你以为丑小鸭为什么要变成天鹅?”唐伯夫似乎存心跟她抬杠,带着戏谑的笑,把粉膏递给她。

    谢阿蛮一时语塞。她没有唐伯夫狡猾诡诈,鬼心眼也没有他多,根本说不过他,干脆不说话。

    她很快把妆上好,扑上蜜粉,轻轻刷着眉形。她眉毛本来就浓,也就没有费事画眉。麻烦的是口红部分;她先用唇笔画好唇线,再小心涂上口红。

    刚将唇膏涂上嘴唇,她蓦然发现唐伯夫透过镜子思索的注视着她。心头一惊,手滑了一下,险险将口红横画出了腮旁。

    “等等!”唐伯夫皱了皱眉,把唇膏取走。“这颜色不适合你,和衣服也不搭调。”

    他从口袋拿出另一管口红,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小心擦掉她嘴上的唇膏,再为她涂上新的颜色。

    谢阿蛮不自在极了。唐伯夫居然为她擦口红,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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