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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宇璐
更新时间:2017-10-31 11:08:53
?”

    “为什么呀?”他不由得再度失笑。

    “这样才能证明你很在乎我、爱我呀!”就算他心里不爱,也要做做样子,让她开心一下,只一下,就好。她对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有如此低微的恳求,他……应该能够答应吧?

    “那你也要答应我,”他换上正经的神色,同样凝视她的双眼,“以后无论多生气,都不准做这种任性的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愚蠢……”

    他指的当然是她故意弄伤的手。

    “我蠢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事到临头,居然还骂她!

    “伤了我的心,你说与我无关吗?”

    他、他……说什么?伤了她自己,会伤了他的心吗?曾几何时,她在他心里,有了此等分量?

    “傻瓜……”齐亚趁着她这会儿的愣怔,一举捧住她的脸蛋,指腹在那面颊上用力揉着,仿佛要把她的一切揉进他的心里去,“先前,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差点魂也跟着飞了,你知道吗?”

    泪水再次拂面,不过,甜蜜取代了辛酸。

    “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他没有答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倾身一倒,两人便躺在床上。

    病床很小,但齐亚的身躯拥着她的,硬是在这狭窄的地方挤了一夜。

    吻着她,抚摸着她,害她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因为她负伤在身,他一定会抑不住冲动的干“坏事”。

    夏可晴觉得,虽然病房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地方,但这一夜,却是她结婚以来最美好的一夜,希望以后,能更好。

    以后?对呵,当他真正爱上她的时候。现在,他只说“喜欢”,还不是“爱”。

    那个醉人的字,她绝对要让他主动开口。

    第七章“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自那日受伤以后,齐亚对她几乎可说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这天恰逢闲暇周末,令人愉悦的阳光洒了一室,她要趁此良辰美景,实施她的计划,得到她向往已久的“东西”。

    “打什么赌?”

    在厨房为她烹饪可口食物的齐亚有些慌张,锅铲不禁滑了一下。一般而言,当她流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时,他通常下场悲惨,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借了一部电影,唔……是很‘文艺’的片子。”她举起手中的DVD,如同举起一件法宝。

    “嗯?”电影跟打赌怎么扯在一起?

    “听说这是历史上最让人坐不住的电影。”

    “有色情镜头?”所以男人看了比较“坐不住”?

    “不是啦!”她失笑的打他一下,“是因为它很沉闷。”

    “哦!”齐亚点点头,“它跟你说的‘打赌’有什么关系?”

    “我们就赌――谁先‘坐不住’,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再难的事都得答答,OK?”

    齐亚狐疑地盯着夏可晴那张笑得坏坏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这个赌约,虽然他自认没什么文艺细胞,但每次陪她看电影,还是坐得住的,因为,他有很好的耐心。

    他是很文静的人,就算看不懂、就算再无聊,也能忍住呵欠,坚持到底。小时候常陪母亲去看戏,邻居都夸他乖,其实,那种戏台上的玩意让他烦得要命,但他就是有办法让自己在该笑的时候笑、该鼓掌的时候鼓掌,就算思绪早已远离,飞到八百里之外了。

    现在回忆起,似乎就是当年的“磨练”,让他有了异常容忍的个性。

    “好吧。”实在不忍扫她的兴,一瞧见她那绷带缠绕的手,他就心软。

    “万岁!”她欢呼的狂吻了他一下,遂跑去打开电视机。

    如果齐亚了解电影史,就不会如此轻率地答应她的要求了,可惜那呆子对于文艺是门外汉,只能任她欺负捉弄。

    安迪・华荷(AndyWarhol)的《帝国大厦》(Empire)在一九六五年首映时,约有两百多名观众,但电影开映后半小时,他们全走光了,因为这部长达八个小时的影片由始至终只拍了一样东西――美国的帝国大厦。

    这位先锋主义导演大概是历史上最省力气的导演,只须把摄影机对准他的目标,定时检查机器是否在运转,就把一部著名的前卫电影搞定了。

    夏可晴千方百计从电影资料馆弄到这部电影的拷贝,烧录成DVD,她要跟齐亚玩一场耐力竞争的游戏、并且肯定自己最终能成为大赢家。

    茶点摆好,一对新婚夫妇定定地坐着,盯着同一画面,谁也不吭声。

    时间滴答流走,他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没变,除了偶尔飘进镜头的几缕发丝,不时晃两下的安迪・华荷,就只有帝国大厦和夜。

    “呃……”诧异的齐亚终于开口,“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

    “你坐不住了?”夏可晴笑着瞥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摆手,毕竟,现在只过两个多小时,距离他的忍耐度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好奇。”

    “我也是第一次看,所以也不知道它讲的是什么,看下去就明白喽。”

    她把头凑过去,搁到齐亚的肩上,让这个可怜的男人除了被电影折磨,还得承受她赐予的负荷。

    “亚亚哥,好无聊,对不对?”

    “还好。”她在诱他投降,以为他不知道?如果轻易投降,接下来要答应的事可能比这部电影还可怕。

    “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好不好?”红菱般的小嘴嘟起,往他耳梢轻轻地吹气,那儿,是他敏感的地方。

    “好。”不就是讲个笑话吗,她干吗一副挑逗的模样?

    激情达到沸点的那一刻,电视的画面似乎也随之亮了,无意中侧脸一睨,齐亚惊愕的低唤怀中的宝贝儿,“可晴,你快看――”

    “嗯?”夏可晴虚脱的几乎要晕厥了。

    “好璀璨!”

    夏可晴微微一笑,她知道此刻播映的,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一个镜头――在等待了长达八个小时之后,整栋帝国大厦的灯忽然全部亮了,仿佛隐忍多时的爱欲终于呈现高潮。

    这部电影,虽然没什么观众,但这个镜头,却被无数后辈导演一再模仿:开始总是漆黑一片,但突如其来的,建筑物燃亮了,当女主角孤独的走过时代广场,或者当男主角在凯旋门下蓦然回首,在他们几近绝望的时候,辉煌的燃亮预示他们的希望。

    如果没有先前漫漫无期的黑夜,这一刻的闪亮,不会如此光辉夺目,就像爱情,如果没有长久的暗恋和付出,得到回应的瞬间,也不会如此惊心动魄。

    “亚,不要忘了,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件事。”她提醒着。

    “说吧,鬼灵精。”齐亚无可奈何地刮刮她的鼻子。

    “对我说――你爱我。”她抬起闪亮的眸子,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渴求。

    掠过一丝惊讶,齐亚随即失笑。

    “你整得我半死不活的,就是为了听这句话?”

    “嗯。”她点头。

    “小傻瓜……”灼热的唇在她面颊上吻了又吻,感动一涌而出,震得他全身有些微颤,“其实,你不用这样折腾,我也会说的――这三个字,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是吗?他早就想对她说了吗?呵,亏她煞费苦心、想方设法逼他开口,原来全然白费,他爱她的话语,此刻全盘托出,不是逼迫得来的,而是她长久以来付出的心血换来的。

    看,她就知道自己会赢,在影片一开始的时候。

    虽然,八个小时只对着一座大厦的确有些沉闷枯燥,但这暗恋的两年她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八个钟头吗?

    夏可晴的婚姻进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切清新怡人,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担惊受怕。

    而齐亚的事业,在精英们的辅佐下,也蒸蒸日上。他们在东南亚开设了五处办事处,立足本土的同时,亦把眼光投向海外,年底,因夏可晴对夏世勋的威胁,江经理终于能够飞往大西洋彼岸,光荣升职,临走前,他自然把“亚洲晴空”的代理总裁之职交到齐亚手上。

    傻乎乎的齐亚,天天在自己的公司上班,还以为是在为别人打江山,很负责的全心投入,只为了报答江经理的“知遇之恩”,此等举动,让夏可晴捂着被子笑了好几回。

    其实,她早就想说出真相,只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反倒骑虎难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一开始,怕他不肯当“驸马”而不敢说,现在,怕他很自己骗他当“驸马”更加不敢说。

    于是日复一日,实话实说的那一刻也耽搁了下来,不知何时她才有勇气让它到来。

    因为幸福的生活太过无聊,夏可晴在街角开了一间小小的咖啡店。

    不是为了赚钱,她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也不懂得如何赚钱,这间店,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光临的顾客,都是她社交圈子里的朋友,购物逛街玩累了的大小姐们,常常到这儿喝下午茶。

    “你们说,女人结婚以后最怕什么?”

    “最怕老公有外遇!”

    “不,最怕老公那方面不行!”

    “不不,最怕老公藏有私房钱!”

    “不不不,最怕婆婆!”

    当然,也有熟人介绍来的太太们,趁着喝茶聊天,大谈婚姻。

    夏可晴煮着咖啡,边听边笑。她一向觉得,女人聊天的地方实际上是充满人生哲理、生活智慧的地方,自从某次她听到一位太太哀怨的感叹“成功男人的背后绝对不止一个女人”时,她就大为震惊,决定仔细聆听类似对话,好好学习。

    长久在此修炼,她相信自己定能学有所成、得道成仙,即使不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社交场中游刃自如,但对付呆呆的齐亚亦能绰绰有余。

    这日,她照例睡到下午才跨入店中。

    “夏姐,”打工小妹一见她,如遇救星般,马上走向前,神神秘秘地对她耳语,“你看,靠窗的那个位子……”

    “怎么了?”她打着呵欠,对小妹妹们素来的大惊小怪觉得好笑。

    “那个女的,从早上一直坐到现在,好奇怪哦。”

    “是吗?”坐就坐,这是客人的自由,她亦可多赚些茶点钱,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姐,你不知道,从前我打工的那间咖啡店,也有过类似的客人,神情落寞地坐了一天,最后跑到化妆室里自杀,搞得警车也来,看热闹的人也来,老板和老板娘都被传去警局协助调查,生意受损不说,那间化妆间也没人敢进去,最后咖啡店只好关门大吉,所以我现在看到呆呆坐着的女人就怕怕的。”

    “哦?”她这个老板娘孤陋寡闻,打工小妹倒是江湖经验十足。于是听了怂恿,她心中一紧,顺着小妹的手指,往那个可疑的女子望去。

    这一望,还未搁好的手提袋险些掉地。

    那女郎,神情的确罕见的郁郁寡欢,晦暗的表情与周围舒适优雅环境格格不入。她点了咖啡,像是有心事,忘了入口,只用汤匙搅着玩,蛋塔也只咬了小小一角,皱皱眉,或许嫌甜,于是搁在一旁,她的眼神,专注悠远,时而凝望店内时而移向窗外。

    窗外只有一棵老树,无甚自然风光,那满街匆匆的行人,应该不是她关心的对象,而这店内的咖啡也似乎吸引不了她,那她到底为何逗留了许久?

    夏可晴觉得自己可以猜到原因,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心惊。

    因为,那女郎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余滟光。

    余滟光的衣着虽然换了名牌,但仍然不显贵气,过于拘谨的装束,使人觉得不像是她穿着衣服反倒是衣服穿着她,而脸上过于浓厚的彩妆,没使她变得年轻却似年长了好几岁。

    夏可晴还是比较喜欢看原来的她,清淡一些也有神采一些。

    余滟光故意到这儿坐着,定是洞悉了咖啡店是她开的,想窥视她,有话要对她说吧夏可晴如此猜测。

    难道,这个狠心绝情的女子蓦然回首,又发现了齐亚的好处,想重拾旧爱?

    夏可晴的心有一丝恐慌,但大体上还能维持镇定。好吧,既然客人来了,她岂有不招呼的道理?于是托起一块“黑森林”蛋糕,往那窗边的位书走去。

    “小姐――”夏可晴亮出招牌的热情微笑,“本店今天恰逢开业第一百天,免费赠送每位顾客点心一份,请赏脸。”

    余滟光抬起头,眼神中有深长的意味。她从容的接过蛋糕,道了声谢。

    “齐太太现在有空吗?”尝了一口点心,她忽然笑,“我一个人坐着好无聊,不介意跟我说说话吧?还想请教齐太太,这么好吃的点心是怎么做的呢!”

    “可以呀,”夏可晴大方的坐下,故作笨拙的眨了眨眼睛,“反正我也蛮清闲的。嗯……小姐您知道我?”

    “当然,”余滟光凝视她,“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只可惜齐太太可能不记得了。”

    “是吗?”夏可晴继续装傻,“我的记性一向不太好。”

    “幸福的人记性总是不太好。”对方换了半调侃的语气道。

    “那么小姐您的记性好吗?”试探的问。这女人如果过得开心,就一定会把齐亚遗忘的――呵,活到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关心别人的幸福。

    “我?”余滟光神经质的抽笑一下,“我对很多事都印象深刻,尤其是痛苦的事。”

    “如果是我,就会把痛苦的事统统忘掉,只留快乐的记忆。”

    “但有时候快乐跟痛苦总是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叫我怎么扔得掉呢?”余滟光指了指窗外,“比如,我从前的恋人就住在对冲,一想起他,我既快乐又痛苦,齐太太您说,我该忘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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