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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7-10-31 11:08:53
尖了些,却更是我见犹怜,眼睛总似含着些愁怨,盈盈欲滴,像煞那句娴静如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虽有些芥蒂,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这位姐姐实在是位美人。

    “妹妹大喜。”她微微一笑,便如春花骤绽,使人迷惑,声音更是情真意切。

    “多谢姐姐。”我恭谨的谢礼。

    “何必谢我,这乃是妹妹的福分,剪不断切不了的。”她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的别有用心。

    “玉儿受教。”

    她一双妙目望着我,一眨不眨,我凝神静气,同她四目相对。

    良久,她转开头,叹口气,似有所不明,又像若有所悟,“妹妹比姐姐有福。”

    我不敢接话,总觉得萧怡如此说话让我更为警惕。

    “妹妹为何一言不发?可是看不起姐姐了?”她似玩笑。

    “哪里,”我慌忙答,“只是妹妹笨口拙舌,怕惹姐姐不快罢了。”

    萧怡深呼吸一口气,站在屋子中,左右环顾。跑来跑去的替我置办着婚事的人自然对这位公主稍有所怠慢。萧怡带着一种幼儿般的纯真气质好奇的望着那些人,我心里却有些发冷。

    萧怡慢慢笑了,仿佛有种安抚人的力量,让我放心下来。

    “妹妹,从此以后我可不能再这么称呼你了。”

    “别这么说,”我谨慎的回答,“不管怎么说,你一直是我姐姐。”

    “但是,”她轻轻的道,“你是晋王妃,而我,却只是晋王的姬妾。”

    我一下愣住,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话,“那我们以后,仍然是姐妹了。”

    还未娶妻,先行纳妾。

    我知道这是很正常的,我要平心静气。一位年轻气盛的王爷,怎么可能没有个姬妾?除了萧怡,只怕还有若干美貌女子。

    我不是说了好多次不在乎的吗?为什么还没有见到杨广却先为这些气愤?

    没有爱不就应该没有嫉妒吗?

    我承认,如此的嫉妒不因为爱杨广,而是爱自己,因为女人的意气。

    我能成为晋王妃,天时地利人和,恐怕我自己没有丝毫建树。而所有那些帮助我的力量,在我成为晋王妃之后只怕就全失去作用了,而我到时候又何以自处?第一次,我由衷地开始恐惧。

    不会有人帮我到底,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谁会爱我护我,谁会宠我爱我,谁会满含私心的赞赏我,谁会无微不至的呵护我?谁会对我不记得失?――在这个我没有一个亲人的世界里。

    “玉公主,你哭了?”

    我躲在床上,听见唐谦轻轻问我。赶忙擦拭了下泪水,然后笑,“没有,只是忽然有点头晕。”

    半晌,唐谦没有出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却听见她低声说了句,“我听连环说了――哭一哭就算了,玉公主,这宫里面没有值得您一直哭的事情。若您一直哭,也就只有一直哭了。”

    “你说得对,”我哑着嗓子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唐谦叹口气,“不想哭,就只有自己更强。”她喃喃,我不晓得她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我静静接口,“还要让自己没心没肺,无爱无欲,一无所有也就一无所失,唐谦,可是这样?”

    她不答话。我趴在枕头上小声说,“我会努力那么做的,安安全全的,活下去。没什么难的,徐念喜,你从小到大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难道还会在这些山顶洞人面前丢脸吗。”

    是夜,我跑到了外面,一个人看星星。天越来越凉,星星越来越亮。

    原谅我这一次放纵吧,只怕未来,苦多甘少。

    “你一个人在这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酸。

    “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你是未来的晋王妃,这么没有分寸不知礼数怎么可以?一会儿就有侍卫过来了,你怎么解释?”

    我听着他一如既往刻薄的教训我,心里居然暖暖的。他挑剔的那么多,让我感到了真实的那个我,那个很久很久以后普普通通,有点笨,有点傻的我。而不是众人眼中的玉公主。不用谨慎。

    “你聋了?”

    “我都没有问你为什么没睡――你不要总破坏意境,看天上。”

    他抬头望着天空,眼睛像星子一样闪亮――只一眼,立刻又低头看着我,“你管我为什么没睡,你懂什么,看了也是白看。”

    我不服气,却无言以对,从小到大我就不懂一个星座。

    “你又懂什么?”我反问。

    “谁允许你问我了?”

    ……

    我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说,“你说人如果可以化身为满天的星辰,为这树木,为那远山,甚至夜晚的风,会是什么感觉?”

    他不理会我。

    我也不在乎他的答案,“有段时间我很向往那样,以一种坚硬的姿态存在,而不是现在这样短暂、脆弱、容易受伤害的形式活着。”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

    “我哪里奇怪吗?”我问。

    他点头。

    “哪奇怪?”

    “原来你也会用脑子思考的。”

    “讨厌,”我用手撑住下巴,“你这人啊就是一点不诚实,明明想表扬我,却偏偏不肯承认――告诉你吧,”我犹豫一下,然后道,“我要嫁给晋王了。”

    “有人不知道吗?”他反问。

    “有。”我肯定的回答。

    “谁?”

    “晋王自己。”我道,“我还没有跟他结婚,今天就有人――我的姐姐他的妾上门跟我耀武扬威,你说,我这个妻子窝囊不窝囊?”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要求你未来的丈夫只能有你一个女人?”

    “也不是,”我呆呆的,“只是……他至少应该给我一点面子。”

    “以后这些你都要习惯。”

    “是啊,要想活下去,不习惯怎么成,不过我也不会亏的,”我看着他笑,“我不把心给他,他能奈我何,不会受伤。”

    “你妒心太重。”他批评我。

    我呆呆的,蜷成一团儿,“哪里使嫉妒,只是讨厌这样的行径,我没期待过爱情,也不会爱上那个人,你别笑我,是我那颗小小的自尊心受伤罢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他将是你的男人,你的主人。”

    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观点也四处都是,何况他呢,“女人只是爱情的奴隶,不是男人的。有爱,多么下作的事情女人都肯做,没有,死都不会管。”

    “你不爱晋王?”他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奇怪,但是这个人显然乐于接受事物而非排斥,虽然他那个别扭的个性常常掩饰这一点。

    “一点也不,”我看着星星,“恨得牙痒痒。”

    “你还根本不认识他。”他提醒。

    “是呀,还不认识他就那么羞辱我,可见其本质的恶劣――话说回来,”我回头看他微笑,“咱们算是有点儿缘分,总遇见呢。”

    他冷哼一声,“谁跟你有缘分!”

    “有也是孽缘,”我瞪他,“说话就不肯让人高兴――以后我嫁出去,可能就不能乱跑了,也许就再也不能遇见你了。”说到后来,自己言若有憾。

    “回去,露水重了。”他说。

    我站起身,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忽然扯住我的胳膊,“你这个古怪的女人。”

    我们就这样侧身各自望着前方。

    “我不古怪,只不过太多女人对这种创伤秘而不宣。”

    说完,我轻轻抽出我的胳膊,他也未加阻拦。

    为谁风露立中宵。

    第一卷 序曲 第十六章 大婚

    我大婚的这天,不是个晴空万里的日子。观星象的全看走眼了。

    这年的初冬,天气特别的寒冷,一场飘飘扬扬的大雪覆盖住了整个长安城,登上轿子之前我停顿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掀开盖头的一角,天空阴郁,苍苍茫茫的白。我深呼吸一口气,五脏六腑感觉骤然清爽,可下一秒又觉得犹有冰扎。

    我浑浑噩噩的跟随着人们的步伐,听不清周遭的人在说什么,欢声笑语歌舞升平花团锦簇多了,也不过是噪杂。

    今日,杨坚吩咐宴百僚,各有赏赐,同时大赦天下,要普天同庆。

    我一个人独坐在新房内,截至目前未曾出任何差错已松了口气。

    这几天我总梦见,在行礼的时候,我傻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怎么也想不起来该做什么,所有人都盯着我,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头大汗,杨坚吩咐左右把我这推出门外,乱棍打死。每个人都开始哈哈大笑,甚至我身边的人都在笑――柳言温柔的笑着,唐谦含蓄的笑,连环开心的笑,萱姨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我哭着求他们帮我,他们却全然不理睬我。这时候萧怡走出来站到他们面前,而他们聚拢到她身边。萧怡轻轻的笑着对我说:念喜,你假装我的妹妹,欺君大罪,要灭九族的――你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然后取而代之?我哭着说不是。他们却都停止住了笑,冷冷的看着我集体说:就是你,就是你,你是个杀人凶手!萧怡脸色铁青:一定是的,你为了荣华富贵杀死了我的妹妹,天理昭昭,你逃不了。周围所有人齐喝:逃不了!逃不了!逃不了!

    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走到了萧怡身边,搂住她,说,杀死这个骗子!一个贱民妄图嫁给我,乱了门阀,罪不可赦。

    想到这里我又打了个冷颤:我居然在这个年代结婚了,而我的丈夫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屋子里火炉暖暖的,闪烁的光芒透过红色的喜帕,晃我的眼睛。影影绰绰,我也不知道多少个人在这里面,只是僵硬得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句不敢说。

    沉重的凤冠压的我脖子疼,双手冰凉的互相握住,却丝毫没有互相取暖的功能。

    许久许久之后我猛然惊觉,屋子里面似乎人少了,不对,我明明没有听见有人吩咐什么,按照规矩似乎也要有一番吵吵闹闹才对吧?

    一道阴影挡在我的面前,遮住了灯光。

    我呼吸似乎停住了,只听见火苗“噼啪”的声音,清脆又飘忽。

    我低下头,等待他为我掀开喜帕。

    久久,直到我面前重新有红色的光,才觉出来他已经离开我身前,我心里一阵躁动,他到底要怎么做?难道说他是不情愿娶我这个妻子的,因此连喜帕也不想掀?难道这新婚之夜要我一个人过?

    我不在乎这个男人的爱情,可是,我却太在乎他起码的态度,我的衣食父母,生杀予夺。

    忽然一只暖暖的手抓住了我纠缠住的冰凉的手,然后一张小巧的宣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玉儿,吾妻。”

    我忽然心里一动,想不到杨广如此细腻。接过那张纸,以及笔,在下面轻轻续写: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写:“举案齐眉。”

    我沉吟,皱眉,只为后面那句,到底意难平。轻轻落笔:“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说那么多海誓山盟有什么用?到头来遇见了更好的,全把原先的抛弃,只求能够喜新不厌旧,有个担当,不负就是好的了。

    只是,我看着墨滴轻轻落下,茚开,不由自主地写了一句: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当真?”他写,顿了下之后,“你我并不相识。”

    我接过另一张白纸,只觉得如此奇怪,在这个年代身为王爷,他怎么会如此的情思细腻,真仿佛柳言所说,带着那么一点诗人气质。我对他有了一丝好感,这不该是个绝情绝意的人吧。我到底怎么做会投他胃口,让他心生喜爱呢?

    我思索,然后写:“玉儿相信缘份使然,不求朝朝暮暮耳鬓厮磨,但求伴君白首偕老。”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单纯信命优柔善良并且“心胸宽广”的女人吧?

    忽然我听到了“哼”的一声,感觉格外的熟悉。

    如此的带着点蔑视,带着点骄傲,我不由自主的一下掀开了喜帕,望着眼前一身红衣的男人,高挑的站在那儿。

    “是你?!”我惊呼,然后一下蹦起来。

    他扯着嘴角,晃着手里的纸,“骗子!”

    我脸一红,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个劲儿的搜索自己到底曾经跟他说过些什么。

    “想什么?”他轻蔑的一笑,“那天晚上,你不是把本王骂了个狗血淋头吗?”

    我心里平静下来,却开始愤怒,“所以你就故意的写这些引诱我?”

    “你要是诚实不会说谎,怎么会写这些?”

    我冷笑,“那么你这种行径又算什么?我若是说谎,你就是教唆,就是引导,比我更无耻。”更何况,“你一直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不同我说你是谁?其心可诛。”

    “我说过我会告诉你我是谁,我食言了吗?”他振振有辞。

    我心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凉,这个我三番五次遇见的男人便是我未来――或者说从此以后的丈夫了,他的脾气,我却连讨好都不知道怎么讨好。

    “还不求朝朝暮暮。”他笑。

    我气血上涌,恨不得掐死这个人。

    “虚伪的女人。”

    我一把抓下头上的凤冠,然后把他推向门口。

    “你做什么?”他低吼。

    “滚!”我恶狠狠的道,“你现在满意了?好,我就是跟那天晚上说的那样,对你厌恶至极,现在知道你是谁之后,更是加倍恶心,你想休我你就去休好了。你喜欢谁,你就立谁为王妃!”

    说完之后,我心里有后悔又说出去的畅快,低下头,咬着嘴唇,彷徨无依。

    他用手抓着我的下巴,面无表情,然后松开手,推门走了出去。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了,新郎在别人的房间中春宵苦短。

    知是他屏退了所有下人,这个屋子里顿时空空旷旷,我坐在床上,双手抱膝,第一夜我就得罪了他。明天又将如何是好,他是否会回来,该如何应对杨坚以及独孤后?

    那张宣纸被扔在床上,被他抓得有点皱。我轻轻拿过来,上面墨渍犹未干,人却已经两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喃喃。

    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还是假意?恐怕真假参半吧。说对待这段感情全无期待显然是假的,但是若说全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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