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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唐瑄
更新时间:2017-10-31 11:08:53
到起居室借用他的宝贝枪轰掉他可恶的脑袋!

    这次艳总算如愿以偿,当着TC温吞进食的脸摔门而去!不一会她又怒容满面冲进来,决定把该讲的话一次讲完――

    “那年,谢谢你!”

    “哪一年?”她就算山穷水尽沦落路边行乞,也不会考虑搬进他这里,他知道。

    “我十七岁的时候。”艳没好气应道,急着离开。

    “谢我什么?”他只想再留她一会,让她多陪他一会。

    “谢你把宝贵的床让给我睡!”不让一意装傻的男人拖延她离去的时间,艳说完快步走出大门,突然瞧见隔壁单位走出一位笑容可掬的老先生。

    老人家表情幽默地对她抚着胸口,状似心脏病发吊高他湛蓝有神的笑眸。

    “刚才吓到你了吗?对、对不起。”艳歉疚地羞红双颊,这次很有公德心地把

    门轻轻带上。“不是!我们不是在吵架……”

    她和老先生温柔得令人妒嫉的交谈声,渐渐飘出TC奇敏无比的听力范围。

    两人散步下楼,一路喁喁攀谈,回音就在空旷古老的大楼里温暖回荡。

    “墨西哥那边我接手,今晚可以。”手持卫星通话器,穿著灰衣黑裤的TC赤脚转到窗户旁,淡淡扫视到地铁站必经之道。“九点这班,嗯。”

    一确定出发的航班,TC就懒得多废话一句,收线后,他仔细扫瞄一遍河岸左侧。始终见不到心中挂念的人儿,双手撑住窗框,修长身躯半探出去,TC这才看见他要找的人就近在正下方,一个人面对灰扑扑的墙面猛啃指甲,窃窃低语:

    “我不喜欢被约束?我喜欢一个人?我、我……真烦!别理他好了!”备受困扰的女人蓦然发现什么似的娇容泛红,她依然状似自言自语,声音却冷了下来。

    “多谢你的好意,总之我不想搬进来。”就算沦落街头要饭,她也绝不寄人篱下。

    而且上床是上床,同居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不想负担这么多。

    不喜欢做事不明不白,艳把该给楼上那人的答案说完毅然举步离去。她没有回头张望的习惯,没瞧见心情被她严重左右的TC紧张微绷的俊容一阵释然。

    “就这样啊?”

    不然你还想怎样?!艳心火爆喷,差点就冲口而出,只差一点。

    不甩莫名其妙的男人,她继续前进、继续观星象看月亮,不回头就是不回头。

    “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关于喜娜的。”

    明知是饵,好奇心被严重诱发出来的女人眉头微蹙,终于还是回头将诱饵咬下。

    艳耐着性子等待回答问题很讲究“良辰吉时”的臭男人回镇她的“上钩”,谜底快快揭晓。谁知TC斜倚窗边,垂睫睥睨她半天,他就是不肯一次给个痛快。

    “你到底要不要说啊!”枫完火,艳从TC意有所指的瞥眸,回头才发现那位出门买东西回来的老绅士正含笑行经她身后。

    老人家好奇瞧瞧艳光四射的东方美女,转眸又望望楼上冷漠俊挺的东方帅哥。

    不知敬老尊贤为何物的年轻人对老邻居和善的微笑视若无睹,老绅士不以为忤,摘下帽子问候面无表情的小子,进门前并对艳挤眉弄眼,期望小两口尽早误会冰释。

    艳尴尬静候老绅士走入大门,等了一会,她杀气冲天的双眸才朝三楼一抬!

    “你没想过喜娜伤害你,是因为她喜欢你吗?”制敌机先,出奇不意丢出话。

    “什――”太震惊了,一时呆住。

    “她是以伤害的方式在保护你。”乘胜追击,老神在在地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她对付我,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而且看中同一个女人。”

    “什――”一呆末完,一愣又起。

    “你可以走了。”片面宣示完,TC懒懒站直身准备冲个澡飞墨西哥工作去。

    一开始就反应不过来,酷好出奇不意的臭男人又不给她消化的时间,艳于是一直反应不过来,脑子严重当机,直到可恶的始作俑者驱赶讨厌千年害虫一样对她下逐客,忍耐到极点逼使她终于干下一件自她五岁之后再没干过的幼稚蠢事。

    叩!

    看着那颗砸入屋内打到墙角又反弹两下,最后滚停在他脚跟处的石子,TC以为自己看错。他低着头错愕许久,直到准头奇差的第二颗石子、第三颗石子陆续砸进来,连续砸入四颗都没砸中目标物,TC这才确定自己并非疲劳过度产生幻觉。

    为了回肴小姐的幼稚,于是TC也做了一件从他出生以来就没干过的事――

    他看着石子掩额大笑!

    原本深觉自己的行为实在幼稚得可耻,艳打算回头是岸了,经过楼上男人这么一笑,上可杀,不可辱!羞恼成怒的暴烈女把行李一甩!

    “你站着别动!”为什么丢不中他?啊!好气人!“我叫你别动!你还动!”

    “我是定向靶,没动。你这么输不起啊?”双臂交盘在胸,悠哉抽起烟藉以掩饰唇间抿不住的愉悦笑意,他忍不住想逗她:“九点之前你能完成吗?我赶时间。”

    “九――”直觉低下头要看表。

    “现在是七点三十二分。”

    TC好心为她报时,谁知竟被恩将仇报的暴跳女“咻咻咻”连赏三颗火大飞石!厉害的是,这位在射击项目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小姐,这下不仅打不中他,连这么大一扇窗户她都能够火到瞄不准了。

    镇定看着飞过他眼前朝隔壁栋砸去的石子,TC状似敬佩地挑挑眉。“了不起。”

    “你闭嘴!”

    “很热闹吧?夫人,我住这里住了也有十一年,第一次听小老弟笑得这么开心哪。”住在TC隔壁的老绅士抽着烟斗,将话筒朝外,让电话中绵笑不止的老夫人也沾染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那种性情的孩子居然会那样笑,你相信吗?”

    “无关性格,关乎对的人是否出现而已。”笑语又绵又柔,隐带一丝慧黠。

    “啊――”楼下传来一声惊呼,接着老绅士就听见一阵气急败坏的跑步声往楼上跑来,边冲边压低音量生着气:“你为什么不躲开?又不是躲不开,你这人在想什么?你――你骗我!”转身想走人,为时已晚。“行为这么幼稚,你还笑!走开――”

    可人猎物又急又气地咬牙怒斥,终于被守株待兔的阴诈猎人饥渴地“灭口”。

    “年轻真好,呵呵。”两位老人家在电话这头与那头,轮流欣羡着。

    在艳稚气未脱的举动中,这一夜,TC再次尝到年少的滋味、幸福的滋味。

    第八章

    “不不不――不不――不要!”

    那个恶灵消失三年了,他的祈祷生效了!恶魔被主耶稣消灭了!

    “不――不不――”

    一掌蒙住不肯就范的小嘴巴,三年没外出狩猎的蓝眸淫欲大盛,神色亢奋难耐,将那个从地下道猎获的“小甜心”往无人的死巷拖了去。伦敦连日来霪雨霏霏,天黑后形若荒城,罕有人烟。小猎物求救无门,又惊又惧,像一只灰色小老鼠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着,就等他好好“怜惜”他了。

    “哼。”

    那个笑哼又轻又淡,几乎被细雨吞没,却震慑住长裤解到一半的兴奋毛手。

    “不,不……”角色反转,面目可憎的猎人转眼沦为呼救无门的可悲猎物。

    色欲熏心的面孔被惊恐撑得更狰狞,疯狂寻觅着巷子内外,小猎物乘机逃脱也无心追索了……

    八年前起,他无端被这个阴魂不散的恶灵缠上身,每当他擒获“小甜点”要好好享用,魔鬼就平空出现来惊吓他,只闻其声不见任何魅影来惊吓他。

    就像现在一样!

    恶魔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出声让他明白有人在盯着他、监控他。

    八年,一定不是常人所为!一定是恶魔!一定是撒旦转世来凌虐世人!

    当另一个哼声又起,受不了长期心理压力的人终于崩溃,抱头大吼:“世界末日降临了!大魔王出现!恶魔现身了!上帝上帝!”边跑边跌,朝外面逃去。心力交瘁下,幻觉与听觉在无限扩大,他仿佛看见无人的暗巷鬼影幢幢,依稀听见恶魔的呼吸声紧追在身后,就是不放过他!绝对不放过他!

    他需要救赎!圣洁的光能救他脱离撒旦的恶缠!光,他需要圣光!他要光!

    那里、那里有一道光!他可以从恶魔手中解脱,他得到圣光了――感谢主!

    滋――滋滋――滋!列车紧急煞车的声音在地铁站惊心动魄地响起!滋――

    “噢,我的天,有人撞车自杀了!有人自杀了!”

    “救命!救命救命呀――”

    以为遭受恐怖攻击,车站内惊叫声此起彼落,各逃生口顿时挤了个水泄不通。

    两指轻捏的香烟一弹,靴头磨损严重的战斗靴踩过烟头,在月台边缘安静停步。

    “为自己的话负责叫言出必行。希望你愚蠢的脑袋终于听懂了,蠢猪。”话声残酷地落下结语,长腿冷然转向,在惊慌失序的人潮沉稳穿梭,不一会出了地铁站。

    猫捉老鼠的小游戏到此为止了?缺了老鼠,不结束也不行。

    他只遗憾第一个让他想认真对付的人,竟然撑不过一个十年。

    太早结束了一点,早了一点……

    ※※※※※※※※

    艳心想,童话世界里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不过尔尔。

    “嘘嘘,时间到。”一根优美又顽皮的手指晃出来,抵在布爵士还想和艳多聊聊的温雅老嘴上。“你是病人,病人应该谨守午睡的本份。”

    “夫人……”雍容华贵的老爵士一脸莫可奈何,看笑了艳。

    “请你务必好好休息,我的老爷。”极尽温柔贤淑之能事,帮丈夫拍好枕头。

    老爵士被直竖嘴上的纤纤一指推躺下来。抗拒不了妻子施展的怀柔手段,他喟叹一声投降了,温声交代着勾起艳朝卧房外头走去的妻子:“外头天冷,夫人,你把披肩带上了。小女孩,你也把外套穿上。”

    “前些天我帮小艳挑了条披肩,恰好派上用场。”五十开外的爵士夫人比艳更像小女孩,她喜孜孜拿出一条教人叹为观止的精致披肩,帮不知如何婉拒的艳披上。“爵士最喜欢女孩子披着披肩,他说呀,披肩让女人多了份从容的优雅。”

    “夫人。”布爵士唤住与艳相偕踏出卧室的妻子,提醒道:“别为难孩子。”

    爵士夫人对丈夫娇俏一笑,未允诺他只字词组,径行挽着对她莫名敬畏有加的艳,沿着绿园巍峨古典的建筑体散步过去。一路上,爵士夫人轻声细语地介绍融合巴洛克与意大利建筑风格的老庄园,包括流转四百多年的人文历史、风流轶事。

    各拥女性风韵的一老一少,款款站定在一扇精镶彩绘玻璃的弓形大窗下。

    “站在这里往上看,你有什么感觉?小艳。”

    眯眸仰望被午阳折射出绚烂虹光的华丽大窗,艳呢喃:“觉得,人好渺小。”

    贫富差距,好惊人。

    “这里本来并非镶嵌彩绘玻璃,原来的雕花玻璃有百年历史,可惜被两个调皮孩子打破了,喔,对了,这扇窗子也有个精采故事。”挽着看得目眩神驰的漂亮女孩往宽广的后花园踱过去,一路娓娓诉说:“老爷家出过不少位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你也知道,男人一旦有钱有势,风流帐铁定层出不穷,写都写不完。”

    “爵士不会的。”

    “那是他身边的女人够好,他不想失去她的信赖。”体内流有中国皇室与日本皇室尊贵的血脉,伯爵夫人举手投足尽现自信风华,笑着拍拍艳滑腻的娇颜,意味深长道:“只要女人够好,没有男人是收服不了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艳敛眉沉思片刻,对爵士夫人晶灿如水晶的炯眸摇摇头。

    “表示是人都有弱点,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艳闻言心头一凛,总算理解她和爵士为何情如父女,两人言无不尽,对夫人她却下意识多了一份敬畏之心。从不以长辈自居的夫人有着玲珑心思,像个调皮的邻家大姐姐,她看似闲谈的内容有时会蕴含一股只能意会的深意,好比现在。

    夫人今天不是纯粹找她喝茶叙旧,是有事请她帮忙吗?

    要夫人出面,表示是爵士难以启齿或不想为难她的苦差,一定很棘手。

    艳心生不祥预感,并有种误踩流沙整个人往下一节节陷落的恐慌感。

    “唔,那扇窗户的故事我是不是还没讲?瞧我,年纪大,胡涂了。”爵士夫人将艳带往绿草如茵的大草坪,晌午的风带着丝丝寒意,迎面吹拂来。“老爷的祖先们有一位特别特别风流,他其中一笔风流帐不慎落在一个妓女身上,嗯,你想得没错,那位女性是个善良的人,她不忍心拿掉肚中无辜的生命。生下小孩之后,她一个人独力扶养这个流有爵士家族血统的孩子。”

    “是男生吗?”

    “是呀。这个男孩子个性多棱多角,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很难不早熟的,嗯,你想的没错,那位女士生下孩子之后仍然操持旧业。”

    “可能她只能以这种方式养活她儿子,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听到艳的有感而发,爵士夫人的欣慰与讶异写在莹亮笑瞳中。“这男孩很爱他母亲,他十二岁的时候,母亲积劳成疾不幸因病去世,那孩子好伤心,也知道他父亲是谁,那天他拿着枪来到这里,那扇窗户的彩绘玻璃是他开枪泄恨的结果。险恶的环境造就男孩逞凶斗狠的性格,他与友伴从窗户闯入,持枪抢劫风流的老伯爵。”

    “老伯爵当时知道那男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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