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39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7-10-31 10:00:00
我说飘飘,你到底是搞些什么名堂!你不是专心一意的要送我到你们组合的舵子窑么?怎的却把我带来此处?这又是个什么所在?”

    顾飘飘静静的道:

    “这里就是我们的总堂口。”

    呆了呆,查既白不禁瞪大了眼:

    “什么?这里就是你们的总堂口?‘丹月堂’的总堂口?”

    顾飘飘道:

    “不像吗?”

    查既白大大的摇头:

    “你是在开玩笑,飘飘,名慑天下的‘丹月堂’,其总堂口居然会是这么个模样?简直岂有此理!”

    笑了笑,顾飘飘道:

    “在你认为,我们的总堂口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查既白干咳一声,道:

    “这不是我认为与否的问题,而是一般江湖组合的传统及习惯,大多是有什等名声地位便摆什等场面;我见过若干气势恢宏的帮派堂口,也见过不少建筑宽广的堂社老窑,他们或是警卫森严,或是防守紧密,总之,有一股气氛,一股雄伟沉厚的气氛,决不似此地,完全是个农村陋舍的样子,‘丹月堂’的总堂口会是这个样子,真他娘的匪夷所思了!”

    顾飘飘正色的道:

    “没有人规定某一个帮派的堂口一定要摆成什么模样,而堂口的气势也不见得必须要与它的声威成比例;我们老当家就喜欢我们的堂口像这样,所以你看到的就是这样;老查,其实我们都乐干身处目前的环境,我们大多在此地生活过二十多年了……”

    查既白注视顾飘飘,晓得人家不是在讲假话,他不由叹了口气,表情相当失望:

    “看来你说的不假……这里果然是丹月堂的老巢……飘飘,似乎你并不会领我到一处世外桃源……”

    顾飘飘冷冷的道:

    “这里虽不是你心里所想的世外桃源,至少却可以得偿你的愿望――终老于此。”

    查既白悻然道:

    “娘的,你这不是在吃我的豆腐么?如果此地便是‘丹月堂’的舵子窑,龟孙王八蛋才想多留个一时半刻!”

    顾飘飘道:

    “由不得你了,老查。”

    查既白提高了嗓门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顾飘飘,眼下我人已来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他奶奶磨蹭什么?摆着老子在这里好看么?”

    顾飘飘微微笑道:

    “别急,马上就有人到来招呼你啦――”

    接着顾飘飘的话尾,门外身影闪动,有一胖一瘦两个人走了进来;胖的那个体形魁伟,面色红润,颚下留着一大把白胡子,神态十分和蔼慈祥;瘦的一位又干又矮,肌肤焦黑,脸上皮层皱叠,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看上去,两个人的年龄都不小了。

    见到这两个人,顾飘飘的形态颇为恭谨,她向前走上一步,垂手请安:

    “飘飘见过大老爷、二老爷。”

    那红脸白胡老人呵呵一笑,虚虚扶了扶:

    “兔礼免礼,小飘飘,真有你的,这趟可辛苦你了。”

    顾飘飘肃立于侧,轻声轻气的道:

    “大老爷过奖,这全是托了老当家和二位老爷的宏福。”

    那大老爷又是呵呵一笑:

    “好说好说,我在你这趟出门之前就早讲过啦,我们的小飘飘一向脑筋活,点子多,办事利落,只要她出马,十有八九能竟全功!”

    黑皮枯瘦的二老爷冲着查既白一翻眼珠子,也不知是在朝哪一个说话:

    “这个人,就是查既白?”

    顾飘飘忙道:

    “回二老爷,正是那查既白。”

    鼻腔里哼卿了一声,二老爷道:

    “人嘛,看上去肥头大耳,腰粗膀阔,倒似个人样的人,只是他这模样。却不像有恁大的本事,居然能以连连做翻我们许多儿郎……我说小飘飘,果真是这家伙,你没弄错吧?”

    顾飘飘谨慎的道:

    “一定不会错,二老爷。”

    点点头,这位二老爷上上下下打量着查既白好一会,又连连嘴巴喷喷有声:

    “这姓查的,好像还有点骨气,神色间居然不大在乎;我说小飘飘,他知不知道一旦来到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啦?”

    顾飘飘欠着身道。

    “他非常清楚,二老爷。”

    二老爷一耸肩,转向大老爷:

    “胡哥,你有话就问吧,对一个死人――-或者快要死的人,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劲头来,这么多年,真叫又烦又腻,看到他们,就像闻到了腐尸的气味一样……”

    那大老爷笑嘻嘻的道:

    “其实也没啥好问的,我们大哥只是叫我们来验明正身,看看姓查的是怎么一副德性,剩下的事,自有他们办了……”

    说着,他满面慈祥的看着查既白,温和的道:

    “查既白;你的好日子订在后天早晨,等你咽气,恐怕要在后天傍黑的辰光了;过程会相当痛苦,但用那些方法,一来可以测定你的英雄气概到底如何,二来,也可叫你有时间回忆一下你的所行所为,做适度仟悔;你要知道,比起我们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来说,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太轻微,太轻微了……”

    嘿嘿一笑,查既白开了口:

    “横竖我只有一条命,怎么折腾也就是这命一条;往宽里看,我活宰了贵组合这么多人,连本带利也早就够啦人所以,大老爷,我去生受便是。”

    那大老爷仍然是一面孔的和悦安详,半点不生气,他笑吟吟的道:

    “很好,能够看得开总是好事,到了节骨眼上还盼你挺着点,凭你查既白这三个字,可千万耍不得孬呀!”

    查既白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你放心,大老爷,我多少尚有点撑头。”

    二老爷又哼了哼,接口道:

    “这姓查的家伙活脱一只倒挂的风干鸭,业已上了架子,嘴巴却硬,我说胡哥,这桩事得交代他们,我生平最讨厌尖舌硬嘴的人!”

    大老爷笑眯眯的道:

    “现在嘴硬不稀奇,要能一路硬到底才算好汉,小黑子,咱们骑在驴背止看唱本,且走着瞧吧。”

    被称做“小黑子”的二老爷拍了拍巴掌,带着痰音叫了一声:

    “来人哪,押这姓查的下去――”

    随着他的招呼,却不见有人进来,只那座靠在墙壁上的木雕香案忽然无声移动,显露出一个窄小的门洞来――开在墙壁上的门洞。

    门洞里,像变戏法一样钻出两个人,两个精壮结实,全身金衫的人。

    二老爷一挥手,不耐的道:

    “把这家伙带走。”

    查既白站起身来,朝那大老爷一滋牙:

    “大老爷,有个问题,不知是否问得?”

    那大老爷笑容可掬的道:

    “你说说,我且听听看。”

    查既白道:

    “为什么不现在就收拾我,还得等到后天早晨?”

    大老爷手抚白胡,笑道:

    “问得好,主要是等我们那大侄子回来,他非得亲自开头动手不可,再说,等待挨剐的滋味并不好受,让你多尝尝这种滋味,也算是惩罚的一个项目。”

    查既白迷惑的问:

    “大侄子?”

    大老爷道:

    “就是我们司徒拔山大哥的少爷,司徒玉风,你该不会忘记,就是由你一手破坏了他的美满姻缘吧?”

    “哦”了声,查既白哺哺的道:

    “原来是他。”

    大老爷又道:

    “用不着惦念,你后天一大早就能见着他了,只不过,这样的晤面恐怕不会太令你愉快。”

    说什么“美满姻缘”?讲穿了就是恃强逼婚,硬要把一个情有所钟的少女抢到自己怀里,这完全是一种埋葬人家幸福,满足自己私欲的卑鄙手段――查既白在心中咒骂咕咏着,但却没有多吐一个字。他明白,目前说这些,便是磨破了嘴皮也算白搭,鸟的个用都没有!

    二老爷瞪起一双鼠眼道:

    “哪来这么多问题?人都快要死了,还落里八梭问他娘什么羊上树?赶快押下去,别叫我看着生厌!”

    于是,那两名金牌执事快步走近,两个人一言不发,只在左右一挟,几乎是把查既白凌空提到了窄洞之前。

    在进入窄洞的一刹那,查既白还记得回过头来向默立于侧的顾飘飘颔首示意――他好像是表示再见,但顾飘飘却宛若无睹,脸上一片木然僵冷――如果不是十分细心,谁也不会发觉顾飘飘的唇角正在微微抽搐痉挛……

    从壁上的窄门进去,不是平行着到另一间房屋,而是斜斜延伸向地底;十几级阴暗潮湿的石阶走到尽头,便是一条较宽的甬道,雨道两侧,隔着一问又一间囚室,每一间囚室的正面,都用儿臂粗细的铁栅嵌隔着,囚室与囚室当中则以石块砌封为墙,守卫者可以从外头清楚看见囚室内的任何行动,但被囚者却不能互相面对或交谈。

    甬道的墙壁上分等距以铁托承插着油脂火把,火把的光亮不仅红得刺眼,更且发出那种难闻的恶心气味――就宛如在烤炙着什么腐肉的气味一样;而这种地窖似的所在又通风不良,人来到这里,情绪上的不宁,再叫这冲鼻的味道一熏,如何还安定得下来,放眼看去,眼中的景致便不是地狱,也和地狱差不多了。

    现在,甬道两侧的囚室间间冷清空荡,竟没有一个人被关在里面,那种索落幽寂的气氛,益增萧煞与阴寒,叫人一看就心头沉郁得不想再活下去了。

    查既白抽抽鼻子,那混浊的空气冲得他肠胃都起了翻搅,他只有咽着口水强自忍受,他当然知道,不忍受又有什么法子!

    打开铁栅门,两个金牌级执事把查既白推入当中一问囚室里,他们又仔细检视过闭门后的锁簧,这才走到一边去――只是走到一边去,并非离开。

    查既白打量着这间囚室,石墙铁栅。地下铺着粗糙的石板,顶上也是麻点斑驳的岩层,真个插翅也叫难飞;看情形,他们营造这座地下囚牢,还委实耗了不少功夫,居然硬生生打通了一层岩面!

    坐在凉湿的石板地上,查既白不禁叹了口气,这算怎么回事呢?莫不成他姓查的果真运数到头啦?就如此听凭人家像宰猪一一样任意剐割:

    他的脑子很杂乱,也很昏沉,他有许多事要想,有许多计划要筹思,但在这一刻里,他却发觉不易集中心智,仙!烦得很,他必须要使自己平静下来。

    于是,他闭上双眼,盘膝跌坐,他要让情绪安宁,心神澄澈,他切盼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灵思――他赔不起辰光,因为他剩下的辰光业已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走近铁栅的外面,他也感觉到那人站定了脚步,似乎正隔着栅隙向他睬视,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在等待。

    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老查,欢迎你来到长寿村。”

    查既白缓缓睁开两眼,在墙间火把青红色的光焰映照下,他非常清楚的看到外面那个说话的人,嗯,老朋友啦,李冲。

    李冲的神采依旧,面孔刮得干干净净,一袭金衫挺拔烁亮,双目炯然的利,还好,至少尚带着一抹笑意,以查既白的感触,他认为这抹笑意还算友善。

    打了个哈哈,查既白道:

    “久不相见啦、近来可好哇?”

    李冲又笑了笑,道:

    “真个是三年河东转河西;老查,想前些日,你是何等意兴风发,豪气干云?那种威武狠霸之概,足以吞河岳,撼长天,几曾何时,却又沦为阶下囚,笼中鸟,蓬头垢面,满身晦气?老查,人的机遇,可确实不易揣测啊……”

    查既白点头道:

    “不错,人的机遇,果然难测,连我也不曾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吃这种瘪,栽这样的斤斗!”

    李冲平静的道:

    “月圆则缺,水满则溢,老查,也是你太狂做、大自大了,要是你能早点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又何至于会有今日?”

    查既白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铁栅之前,他目光四巡,悄声道:

    “李冲,左近可有别人?”

    李冲摇头道:

    “目前只有我在这里。”

    于是,查既白讲话了:

    “李冲,你是个杂碎,是个癫狗操的,我要刨你的祖坟,砸你的祖宗牌位一一你他娘还敢来教训我,呸!老子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尚未向阎罗玉应卯,即便到了那一刻,老子也不甘心独自上路,包管要拉个毛孙垫背;老子横竖一条命,赔就赔到底,你他娘亦断然逍遥不了!”

    李冲立时就脸上泛了白,他急忙四面盼顾,一边低促的道:

    “老查,老查,你别嚷嚷,别嚷嚷呀,万一叫人听了去可不是玩笑的事……”

    查既白恼火的道:

    “听了去最好,你我一同飞升极乐,共证仙道,老子都不怕,你还怕个鸟!”

    李冲连连拱手,苦着脸道:

    “老查,你这是怎么啦?说着说着一下子就翻了脸?我也没有冒犯你,顶撞你,只是好意劝说几句,你又何必生这大气?”

    哼了一声,查既白道:

    “我生这大的气?姓李的,你是否忘了我们的协定,我们的计约,一见你来,我还他娘私心窃喜,以为你果然重信遵诺,一旦得悉查某落难,就急着要设法搭救我啦,想不到你却像个狗熊一样在那里,人五人六的说起风凉话来,李冲,你若是以为我老查死定,不打算守约,行!我要再求你一个字,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急急摆手,李冲忙道:

    “你误会了,老查,你完全误会了,我要是不想替你做点什么,又何必冒险来到这里?老查,我绝对没有背信的意思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