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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坊七瞳
更新时间:2017-10-31 06:00:00
头,“这是自然。”

    我不好再讲什么,只得跟二人一起进了屋子。

    我娘看到秦牧观,双眼又闪亮亮,直接略过本少――她亲儿子我。

    我被嫌弃在一边,小羊哄着我娘左一句右一句的,把秦牧观夸得脸都红了,尴尬地望向我。

    我咳了一声,“娘,我肚子饿了。”

    我娘白我一眼,“你这孩子,怎的这么没家教?牧观,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你别介意啊。”

    秦牧观望了我一眼,“宝友兄性情直爽,牧观倒很欣赏。”

    小羊听了,冲我挑挑眉毛,我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我娘站起来掐腰,指着我的鼻子道,“哎你个小孽障,小羊又哪里得罪你了,你那又是个什么眼神?”

    我不理她,撇头转向牧砚和佳仪,“你们肚子饿不饿?”

    两个孩子望向牧观。

    我知他们拘束,又恨恨地看向小羊,“羊贤弟,你肚子肯定饿了。”

    小羊这个不要脸又二皮脸的小无耻,摸摸肚子,望天,悠悠道,“你不说也不觉得,你一说,我倒饿了。”

    行,都是我错了。

    我指着小羊的肚子道,“娘,小羊也饿了,咱们开饭吧。”

    我娘终于允了,带着小羊,小羊又拉上牧砚、佳仪出门张罗晚饭。

    秦牧观轻舒一口气,我殷勤地递过一碗茶,“润润喉吧,被我娘吓到了吧?”

    秦牧观静了静,道,“还好。”

    我又道,“我娘心直口快,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讲了什么你听不惯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牧观又默了默,道,“我喜欢伯母这样直爽的人。”

    我没话说了。

    秦牧观望向我,诚恳地道,“宝友兄,谢谢。”

    也不知道他谢哪一方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要你不觉得太烦恼就好。很多时候我也道不该这样,可事到临头又常常忍不住。我对你,确实发于真心,但也确实无求些什么,只是想对你好。”

    秦牧观怔了怔,笑了,“宝友兄,这番话,倒真叫牧观无所适从了。”

    “那你就当我没讲过。”

    “那怎么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哦~~宝少?”

    我又怨恨地转过头:“羊印颉,怎么哪都有你!!!”

    “唉,”羊印颉大大地叹出一口气,倚着门框痛心疾首道,“宝少,我是怕你也学箴少,重色轻友,甩了兄弟我。”

    “瞎猜,他今天不是就要陪兄弟们出来玩了么?”

    但事实是,我信错人了。

    箴少这个小子,确实有异性没人性。

    他居然带着羊淑宁。

    一到了地方,他就领着羊淑宁去溪边散步,巴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

    我搭着小羊的肩膀,对着他俩甜蜜蜜的背影,恶毒地高叫:“有蛇!”

    羊淑宁啊的一声跳起来,箴少立即双臂抱起她,跳到了树上,宝贝似的护着。

    我和小羊伸出两双手,齐齐倒竖八根指头,鄙视他!

    羊印颉还不忘恶狠狠道,“箴少,苍天有眼,我们老羊家的列祖列宗可都在天上看着你呢,只要你敢对淑宁乱来――――”羊贤弟哼哼地怪笑两声,扭头走了。

    云箴傻愣愣地怔在树上。

    我大笑三声,“该!”追着小羊走了。

    清紫已经在河边布好了席子果品,两个孩子一人一边挨着牧观坐好,正等着我们。

    小羊看看形势,把我挤在牧观对面,自己坐在牧砚的身边,提起一壶羊奶,“先喝了暖暖身吧。”

    我一人发了一只杯子,小羊先给佳仪倒了,又给牧砚倒了,然后倒给牧观,最后倒给我。

    小羊提着壶,冲我眨了眨眼。

    我暗叫一声不妙。

    小羊的手果然一歪,半壶热奶都扣到我们中间。

    我临机应变,向后一滚。

    小羊早有防备,也没淋到,只可怜我身下的那只坐垫饱喝了一顿羊奶,现在又热又湿。

    我怒,“羊印颉!”

    羊印颉忙按手,“别动别动,宝少,你这一跤摔得好啊!”

    我埋下头。

    我身边的草棵子慢慢升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一只只昏黄的萤火虫冉冉飞进微凉的夜空,缓缓飘荡。

    小羊把奶壶扔给我,“捉捉。”

    我使出武功,翻转腾移,将几十只虫扣到了壶中。

    小羊伸指掂起我的坐垫,“可惜可惜,不能坐了,小宝,你只能站一站了。”

    佳仪乖巧地站起来道,“叶大哥,我和哥哥坐,你坐这里好了。”

    我,在羊印颉的奸计下,终于坐到了秦牧观身边。

    其余的萤火虫都已经散了,伏在我们周围的草叶子上,忽明忽暗。

    小羊熄了灯火。

    我们就像处在一片星海,只有眼前的琉璃壶被荧光映得七彩流华,恍若至宝。

    我们安静地坐在夜里。

    风缓缓而来,不知从哪里吹来桂子飘香。

    我只听云箴在身后道,“小宝,你过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

    6,倒霉就是事儿撵着事~

     云箴将我拉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躲过小羊望过来的暧昧不明的眼神。

    “宝少,和牧观兄进展甚好啊。”

    我干笑两声,知他要讲的肯定不是这个。

    云箴拍拍我的肩膀,郑重道,“宝少,为兄提点你一句,别忘了小羊一直都在你身旁。”

    “你这什么意思?”

    云箴古怪地笑了笑,笑得我很不舒服。

    我一把将他按在树上,“箴少,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了,不必拿我挡着说事。和我比,你就是一个傻蛋,我叶宝友至少知道自己想要谁,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你自己呢?”

    你简直是傻到家了,傻得我都懒得和你废话。

    “你当我不想讲么?”云箴一声冷笑,用力拨开我的手,“他的眼神就从来都没放在我的身上!”

    我有点儿懵了。

    云箴将我推开一些,“宝少,该想清楚的是你,倘若日后…………”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是兄弟今日就讲讲清楚,不要到时再哭着喊着来向我要。”

    我这回真茫茫然了。

    我和小羊绝对是纯哥们啊!我可以对天发毒誓!

    我闷不作声地回到牧观身边。

    牧观告诉我小羊担心他表妹吃亏,决定不跟我们,跟箴少去了。

    我点点头,心乱如麻,隐隐总觉得会有些不妙的事情发生。

    牧观望一望我,低头拉起两个小孩,“睡觉吧。”然后他悄无声息地从我身边走开。

    我道,“牧观。”

    秦牧观回过头。

    清素地月光下,他淡淡一笑,眉眼间了然的味道无声无息地飘进了我的心里。

    我如释重负,低声道,“我也去看看。”

    “好。”他轻快地答我,弯下腰抱起佳仪,再扶起牧砚,一起进了车内。

    我闭了闭眼,鼻间桂子飘香。

    秦牧观,不管别人怎样,总之本少是认定你了。

    我将席子拉到车前,盘膝而坐。

    少爷我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少爷我也自认没有太多的本事去管一群聪明人的闲事。

    少爷我只想坐在这里,全心全意地守着这辆车,守住这几个人,如此而已。

    一夜恍恍惚惚地过了。

    云箴他们不知所踪,我懒得管,只作东请牧观他们吃京城第一楼的早点。

    秦牧观又赶着去衙内点卯,于是将两个孩子都交给我代管,看神情对我十分放心。

    我乐呵呵地领着牧砚与佳仪回家,一进门,当堂齐刷刷地跪着一大片人。

    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手捧着盖着黄布的木匣,见我躬一躬身,“小世子,皇上口谕。”

    我跪下来接了,搞这么大个排场,也不过就是着我进宫。

    此刻皇上还在上朝,不急。

    我娘在前庭请刘公公吃点心,我去后堂洗脸更衣,收拾清爽,又安排好两个孩子,这才进宫。

    皇上着我跪在上书房候着。

    我老老实实地跪着,直跪了小半个时辰,宫门吱地一声开了。

    我尚来不及回头,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进来,一脚踢到我的身上。我闷哼一声,顺着光滑的地砖摔了出去。

    云礼失望的声音从殿中央传来,“你不是装的吧?怎的这么不堪一击?”

    我狼狈地爬起来,道,“皇上好歹也得给臣个风声啊。”

    云礼开心地笑了,“看来朕也能拿个解元。”

    小孩子果然挺好骗啊。

    我继续逗小屁孩开心,“那皇上真应该等臣拿了状元再来试臣。”

    云礼挑了挑嘴角,拉我起来,“真不知你是胸有成竹,还是恬不知耻。”

    我们坐进耳房,云礼指着满案子的点心佳肴,道,“陪朕用膳,朕有东西给你看。”

    我伺候他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到了我的眼前。

    这是一张赌票,赌得正是这次的京畿解元的人选。

    我对这纸熟得不能再熟,我与云箴小羊都买了我自己高中。小皇上这张居然也写着我的大名?

    赌票不记名,我摸不清这张来自何处,只好装模作样,一脸诧异道,“这是?”

    云礼哈哈大笑,用手指头一下一下地点着我的脑袋道,“瞧你装得,真跟不知道似的。朕就不能买赌押注了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云礼歪着头,将细长的双眼弯弯眯起,拉着软腔软语对我绵绵说道,“叶宝友,你一定会中解元的,我相信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这话不是秦牧观对我讲过的么?

    我这回真惊疑了,“皇上怎么想起说这个了?”

    云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朕押了你,自然就是相信你啊。一个时辰后开局,朕与你一起去看榜。”

    这小屁孩子,为了出宫又耍弄心眼,吓少爷我一跳。

    我们出了宫,小皇上真成了天王老子,没人敢管他。他拉着我东逛西逛,也好像完全把放榜的事忘到了一边。

    我竖着耳朵听城中三声炮响,心道张榜的时辰到了。云礼抬头望了一眼,慢慢道,“现在人多,咱们等人散了再去看吧。”

    我额上滚汗,心里滚泪―――您老人家不急,可我急啊。我道,“皇上,这放榜讲究得就是第一个知道,赶一个早。”

    云礼却摇摇头,道,“名次已经贴在那里了,早知片刻晚知片刻都已了无分别,改变不了什么,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沉不住气?况且,我不喜欢人多。”

    皇上不喜欢,我只能悻悻地“哦”了一声。

    云礼停下脚看我。

    我忙咧开嘴,呲着牙笑给他看。

    云礼认真道,“你若着急,朕派人替你去看。”

    我又摇手,“不急不急,臣不急。”

    看榜的乐趣,就在一个亲临现场,于未知焦灼中,亲眼看到我叶宝友的名字金光闪闪地贴在榜首第一名。

    云礼立刻弯起双眼,细长的眼里敛着狭促,“不急便好,朕最怕你着急。”

    我竖在原地,呆了。

    你―――你还真是条小狐狸。那些少师太师究竟成天都教你些什么啊?

    我苦闷。

    我闷闷不乐地跟着心情大好的云礼逛过半个京城,云礼站在了赌场门口。

    云礼道,“我们去赌场,便立知结果了。”

    祖宗,你今儿就是来耍我的吧!

    我强压着想扁他的冲动,给他揭赌场的帘子。

    揭开帘子向右,是对兑银子的隔间。

    我陪着云礼走进去,秦牧观竟然也坐在里面。

    看见我,秦牧观一脸错愕。

    我的脑袋里即刻捻出一根细线,线头弯来绕去,将许多事穿连到一起。

    我只道秦牧观对我说,“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很煽情,不像秦牧观平常会遣的词、会用的句法。

    我甚至还自欺欺人道,那是牧观不习惯坦然,情急之下露出些许…………真情。

    其实我早该想到因由。

    秦牧观望着我,讷讷道,“宝友兄。”

    我听自己道,“那句话,可是小羊教你讲的?”

    秦牧观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又望望和我一起进来的云礼,道,“宝友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礼摆摆手,我与秦牧观走出嘈杂的赌场,折进一条小巷。

    秦牧观将声音压得极低,“我本不想讲那样的话…………”

    对,那确实是我一时起意,迫你讲出来的。

    “宝友兄心地善良,与他人不同,牧观本不忍宝友兄误入歧途,越陷越深,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出有什么可讲,便搬了羊贤弟的话来套用………”

    也对,这原本就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从头到尾,自始自终都是这么一个形势,你不必介怀。

    我咧开嘴,干干一笑,“讲开了就好,讲开了就好。要不然我还真以为我有哪里,有什么事,让你愿意回应我一下。总之若不是你说明白,我还真的多想了。但既然你说明白了,我就不会想了。”

    我还未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确实很想装一副大肚宽怀,丝毫不介意的模样。

    我更想仰天哈哈两声,豪爽地一笑了之。可这境界太他娘的高深,我叶宝友目前还没练到那么一个水平。

    秦牧观的声音有些失措,急急道,“宝友兄…………”

    我甚至感到他来扯我的衣袖,却赶不及我的脚步,生生地抓了一个空。

    我忍不住回头。

    秦牧观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我艰涩地笑了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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