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恩熙对她微笑。“因为董事长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一直辜负董事长对我的期待,但董事长还是一直对我很好。由这一点看来,如果别人对董事长好,那么董事长就一定会对那个人更好。”
“可是,那是因为他以为是他的女儿。”
“以前我还在饭店工作的时候,董事长就已经对我很好了。虽然董事长比较严厉,可是一直很照顾员工,人的个性反应本质,董事长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有的时候董事长虽然看起来很严厉,可是根本不必怕他,因为他其实是一个大好人。”
“嗯,这个倒没错,”姜羽娴终于笑了。“因为他跟我吵架都吵不过我,每次只要一吵输我,他除了发脾气,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恩熙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嗯,我相信。”
母女俩笑成一团。
“真的不跟我进去啊?”姜羽娴再问她。
恩熙摇头。
“什么时候回美国?”
“昨天知道董事长醒了,我已经订好机票,明天晚上就要飞回美国。”
“干嘛这么快?这样以后我想的时候,不就要飞到美国看?麻烦死了!”姜羽娴跟女儿抱怨。
“没有办法,我还要念书。”
姜羽娴叹了口气,然后试探地问:“我还没问,前天跟仲棠谈得怎么样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看他这两天脸好臭,他的助理吓得连话都不敢跟他讲!”
恩熙没讲话。
“怎么了?不能说吗?”姜羽娴故意问她。
“不是,是没什么好说的。”她垂下眼。
姜羽娴瞪着女儿说:“好啦,不说就算了!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说出来也不怕笑我,现在我反而希望跟我儿子在一起,这样我有儿子又有女儿该有多好?不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我还是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幸福快乐,这个比较重要。”
恩熙说不出话,只能苦笑。
“我先跟说喔,明天搭飞机,我不去送!”姜羽娴跟女儿说。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跟分开嘛!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所以我就不去机场了!”
“好!”恩熙笑着说:“您不来送我,因为不想跟我分开,我知道了!”
姜羽娴瞪了女儿一眼。“不要这么调皮!”
恩熙掩着嘴偷笑。
离开医院后,恩熙回到舅舅的公寓,准备打包自己的行李。
“恩熙,”舅妈走到恩熙房门口跟她说:“的电话,快出来接!”
“噢,好!”恩熙跑出去。
“快点!”吴玉莲把话筒交给她,笑着催促。
恩熙已经三年没回台湾,因为太久没有回来吴玉莲反而对她不错,没有像以前那么计较了。
“喂?”
“好,我是英里。”
恩熙愣了一下。“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我请问伯母的,因为伯父醒过来以后一直问起,于是伯母告诉他,现在住在舅舅家里,过两天就要回美国了,所以我才请问伯母的电话。”
“有事吗?”
“对。”英里跟她说:“伯父告诉我,他很想见,可不可以见他一面?”
恩熙问:“董事长出院了吗?”
“是,伯父已经出院了。”
“那么,我会打电话到家里──”
“伯父希望能来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恩熙说:“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就要上飞机,可能没有时间了。”
“只是见一面而已,都不可以吗?”
“董事长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
“伯父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拜托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恩熙吁了一口气。“那么,明天我会去见董事长。”
“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下午我还要整理一点东西,傍晚就要到机场了。”
“好,那么我会通知伯父,等过来。”话说完,英里就挂了电话。
恩熙拿着话筒愣了很久……
“怎么了?”吴玉莲走过来问她。
“没事。”回过神,恩熙放下话筒。
“先去洗手,舅舅快回来了,等一下就要吃晚饭了!”
“好。”点点头,她走到厨房洗手。
明天早上到谋家,不能避免,一定会见到谋仲棠……
如果见到他,要说什么?
很简单,可以什么都不必说,点头打个招呼就好了,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恩熙用力搓揉手上的肥皂,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仲棠吗?我是英里。”挂了电话,英里立即再拨一通电话给谋仲棠。
“有事?”他的问话很短,口气也很冷淡。
“对,我有事想跟你谈,现在你方便讲电话吗?”英里的声调听起来就跟平常一样。
这两天谋仲棠的态度变得很冷淡,但她都假装没注意到。
“什么事?”
“明天,我约了李恩熙小姐到你家。”她直接告诉他。
话筒那端突然变得很沉默。
“喂?你还在听吗?”
“约她来做什么?”
“我告诉她,伯父想见她。她已经答应我,明天早上会到。”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会早一点离开家到办公室。”他说。
“为什么?你没必要离开。”英里却对他说:“我希望你能见她一面,跟她说清楚。”
“说什么?”他的语调一贯冷淡。“该说的话已经说过,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英里愣了一下。“你找过她,你们谈过了?”
“对。”他直言不讳。
“你们谈了什么?”
“什么都没谈,我跟她根本没有交集。”他的口气冰冷。
英里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李小姐搭明天晚上的飞机离开台湾,你应该再见她一面──”
“没必要!”顿了顿,谋仲棠问她:“为什么要我跟她见面?”
“因为我不希望不清不楚。”英里这么回答。
谋仲棠没说话。
“虽然我不会放弃你,可是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心底爱的是别的女人。”英里接下去说:“所以我希望你在李小姐上飞机之前,见她一面,确定自己心底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不必了。”谋仲棠直接拒绝。“我跟她之间已经不可能,没必要再见面。”
英里屏息。“我过于勉强了吗,仲棠?”
谋仲棠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然后问。
“对于你,我过于勉强了吗?虽然你一直在我身边,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没说话。
“我希望你确定自己的心意,是因为我也想确定你的心意。”英里诚实地对他说:“答应我,仲棠,为了我再去见她一面。等你见过她之后,如果你选择的人仍然是我,那么我要的,就是一个完整的你。”
谋仲棠仍然沉默。
“仲棠,你可以答应我吗?”英里恳求他。
十秒钟之后,谋仲棠终于回答她:“好,我答应,最后一次见她。”这是他的回答。
早上,恩熙要出发到董事长家之前,在公寓楼下见到一脸苍白的恬秀。
两个人互相对望了很久,恬秀才开口──
“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恬秀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恩熙看着她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点头。
恬秀先闭起眼睛,好像在试着安抚自己的情绪,张开眼睛的时候,她问:“为什么会这样?这几天我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会这样?!不是谋伯父的女儿吗?怎么又会变成我爸的女儿?”
“真的想知道吗?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但是的态度要好一点。”恩熙对她说:“如果我觉得的态度不好,或者一直插嘴,那么我会马上调头就走。”
恬秀噘着嘴,瞪着恩熙。
“我本来要出门,不过我可以给半个小时,我们到附近的咖啡店谈好了!”恩熙说。
恬秀闭着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恩熙于是自己转身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恬秀原本还站在原地不动,僵持好一会儿,等到恩熙已经走远了,她才终于举起脚步,跟上恩熙。
等恩熙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恬秀以后,便安静地等待恬秀的反应,留给她消化与思考的时间。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种事?”恬秀的眉头全都纠结在一起。“我爸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如果我妈知道了,该怎么办才好?”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如果阿姨不知道,那么以后也不要告诉她。”
恬秀的表情很凝重,不过她并没有反驳恩熙的话。
当恬秀沉思的时候,恩熙悄悄观察她的模样,发现恬秀的神情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三年前丰富却显得孩子气的表情,也收敛了很多。
“看起来改变很大。”恩熙对她说。
恬秀愣了一下。“什么改变?”她木着声问。
恩熙笑了笑。“以前脸上的表情很多,看起来很可爱,可是现在变得比较沉稳,看起来也比较成熟了。”
“人都会长大的嘛!我又不是永远都是小孩子。”恬秀说。
“对,”恩熙撇撇嘴。“长大了,我很高兴。”
“喂,李恩熙,”恬秀嘟起嘴。“不要以为,现在就可以教训我了喔!”
恩熙反过来警告她:“不要连名带姓叫我喔,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的姐姐,就要客气一点,否则我会生气,还可能会打喔!”
恬秀鼓起腮帮子,气嘟嘟地瞪着她──
恩熙突然笑出来。
“笑什么?”
“我才刚说长大了,可是现在脸上的表情又变多,好像以前那个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的心情都会表现在脸上,一点都不会隐藏,真的好可爱!”
恬秀瞪着她。“不要以为是我姐姐,就可以随便批评我喔!”
“我又不是批评,我说“可爱”哪算批评?而且刚才说什么?”恩熙高兴地看着她。“刚才承认,我是的姐姐了吗?”
“我哪有?”恬秀反射性地否认。
“明明就有,刚才明明说“不要以为是我姐姐,就可以随便批评我喔!””恩熙学她的口气,然后问她:“这两句话,不是刚才说的吗?”
“我──”恬秀说不出话。
“既然不能否认,那就快叫我一声姐姐啊!如果聪明一点,赶快叫我一声姐姐,那么过年的时候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
恬秀先瞪大眼睛,然后张大嘴巴吸气。“李──”她想起恩熙刚才的警告,本来连名带姓要叫出口的话,又给吞了回去。“、我警告不要太得意喔!我才不稀罕的红包!”
“好啊,”恩熙笑出来。“不稀罕过年的红包,那么以后嫁人的时候,就要好好拜托朋友了。”
恬秀瞪着她。“什么意思?”
恩熙故意叹了一口气。“想想看,明明就有姐姐,结婚的时候却要拜托朋友做招待,帮招呼客人,可是朋友哪里会比得上做姐姐的人尽心尽力?如果没有姐姐只有朋友,那么的婚礼一定会很混乱,到时候客人来参加喜宴,可能连自己的位子都找不到。”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饭店都有经理的!”
“经理又不负责帮喜宴的宾客带位,我在饭店工作过,比还清楚。”
恬秀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
“所以,有姐姐的人本来就比较幸福。”她故意对恬秀说:“如果傻得不要过年的红包也不要幸福,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恬秀皱着眉头瞪着恩熙……
“怎么样?想不想要过年的红包?以后要不要我帮做免费的招待啊?不必求我,我就会很热心地帮喔!”恩熙诱惑她:“只要叫我一声姐姐就好了。”
恬秀嘟起嘴。“我叫不出口嘛!”她臭着脸,却又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看她这样,恩熙都觉得好笑。“如果姐姐叫不出口,那就叫一个字也可以啊,只要叫“姐”就好了。”
恬秀瘪着嘴。“我现在不要叫!”她才拉不下脸。
“好吧!”恩熙站起来。“那等做好心理准备,想叫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好了。”她笑着对恬秀说。
“要去哪里?”看到她要走出咖啡店,恬秀问。
“我要到谋家看董事长。”恩熙说。
恬秀迟疑了一下,然后问:“跟仲棠哥,你们会在一起吗?”
恩熙看了她一会儿。“还在乎吗?”
“在乎谁啊?仲棠哥吗?”恬秀撇撇嘴。“我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仲棠哥也从来没喜欢过我,我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还会在乎?”
“那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嘛!”恬秀起眼看着她。“你们不是很相爱吗?干嘛不在一起啊?”
恩熙瞥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恬秀又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喂,不要太过分喔!”
恩熙笑了笑。
恬秀气嘟嘟地瞪着她,过了半晌才说:“那个,”顿了一下,她接下去说:““李姐姐”,什么时候要回美国?”
恩熙抿起嘴笑。“我今天晚上就搭飞机回去。”然后她跟恬秀说:“可不可以把那个“李”字去掉?这样听起来会比较顺耳。”
恬秀鼓起腮帮子。“不要得寸进尺,现在我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好吧!”恩熙看了手表一眼,然后站起来。“高兴就好了,不管叫我什么,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