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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陈毓华
更新时间:2017-10-28 12:00:00
容。

    “我就站在这里看它能耐我何。”跟四脚畜牲计较?他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快乐”支起四肢,笨拙地走向快手,然后将屁股对准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及惊叹不及的叫声中屙下一坨米田共,这才又甩着尾巴走开。

    快手的脸霎时变成失控的红绿灯,五彩缤纷透顶但却笑翻掩鼻而逃的众人。

    “我非宰了它不可!”他咆哮。

    “那可不行,本来你就有错,你狗眼看人低嘛,‘陕乐’可没招你惹你。”夏小圭双手摊开,真怕快手一个捉狂便会扑过来。

    “它本来就是只畜牲,难不成要我把它像慈禧太后那样供起来?”要不是有人抓着他的胳臂,他肯定先杀上去再说。

    “你太失礼了,‘快乐’可是牧场的元老,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它可是我的朋友呢!”夏小圭也被他“大不敬”的口吻惹火了。

    快手哀嚎。“欧阳,这不是反了吗!?”

    “嗯哼!”他为难地下了断语。“按理说产房里产妇最大,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毛它。”

    啊!世上还有天理吗?快手翻自眼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有那么一丝儿可怜意味,他好端端竟送上门来被一匹老马瞧扁,他不要活了!

    “快乐”倾耳听了欧阳越的话,咧开厚厚的唇挤出一捧黄板牙讪笑。

    真要变天了,孤假虎威还情有可愿,世风沦落至此,马居然也会仗人势。快手惨叫一声,他肯定来到异次元世界了!

    欧阳越瞥了“快乐”一眼。“这下好了,为你,我可得罪了朋友,别再刁难大家,你躺下来待产吧!”

    “快乐”闻言蹭到欧阳越身边拱起大鼻孔嗅来嗅去。

    没人猜得出它下个步骤要做什么。

    忽地,它伸出长又湿热的舌亲热的刷过欧阳越的脸。

    “势利眼的家伙!”快手心有不甘,明明一样是人,差别待遇居然如此明显。

    夏小圭狐疑地走近,然后抱住它的头咬耳朵。

    “你为什么亲他?”“快乐”向来跟高于顶,除了她和她的小胡子哥哥外别人很难亲近它,它会向陌生的男人献吻,太不寻常了。

    “快乐”轻声喷气,嘶嘶叫了声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脚却不支地跪地,美丽的眼睛流露出遽来的疼痛。

    “它要生了。”夏小圭大叫。

    完全设经验的观众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

    连方才被视为肉脚的快手也频频探头。“要烧热水吗?”

    “你们太吵了,全滚出去。”欧阳越下逐客令。

    马匹生产最怕被惊吓,一军队那么多的人待在这里只会坏事。

    没人敢多吭一个字,全摸着鼻子离开。

    马厩外匆匆走来的雷神,劈头便问:“生了吗?”

    “你还真热心。”吃瘪的快手不吐不快,语气酸得不得了。

    雷神懒得回敬他,看他们的模样,他肯定错过精彩翱情,横过快手便要进入。

    快手递了个诡异的眼神给牧师。

    牧师会意一笑。

    两人一左一右挟持住雷神往回路走。

    雷神长腿踢起一阵灰尘。

    “喂,你们做啥……喂……我要告诉艾曼狄帕玛说你们……摸鱼……哎哟!”

    暗夜里有人被扁了。

    第五章

    鱼肚白的天色微微泛起红光,欧阳越和夏小圭才相偕走出马厩。

    晨雾蒙蒙,偌大的牧场和远山全被掩在山岚下,伸手几乎要不见五指。

    夏小圭吐出一口白雾。“天亮了。”

    对随后由马厩走出来的牧童低声交代后的欧阳越脱下外套,披上她单薄的身子。“穿着。”

    “谢谢。”她真的怕冷。

    微徽的体味扑进她的鼻子,牛仔衣里余温犹存,夏小圭一想起衣服才由他身上卸下,心中竟荡起一阵涟漪。

    她拍拍脸,差劲!她在想什么东西啊,这么容易就受勾引,太丢脸了。

    欧阳越又主动地握住她的手,并往外套口袋里放,当然这次外套裹在她身上。

    又来了,那种心痒触电的感觉,幸好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要不然熟得像红螃蟹的脸可要闹笑话了。

    “为什么不说话?累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全程照料“快乐”的人是他,他才是那最有资格喊累的人。

    “不,我役想到‘快乐’肯亲近你。”

    “被动物喜欢很奇怪吗?”

    “‘快乐’不同于其他的马,它认生认得很凶,牧场除了小胡子哥哥和我,没人能靠近它。”

    “你在暗示什么?”“小胡子”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鬼魂,老天!他竟然必须跟一个自己的鬼魂吃醋争宠!

    “你又不高兴了。”他的反复无常又开始了吗?

    “谁说我生气?”他有哪点表示自己生气的模样?该死的吹毛求疵!

    “你明明一脸老大不开心。”难道非等到火山爆发岩浆滚烫烧人时才叫生气?

    “我没有。”

    “你还说,你瞧瞧自己口气有多差,小胡子哥哥才不会像你这样忽冷忽热、喜怒无常,你变态!”

    “你竟然拿我跟他比较。”他何必心情低落,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而且有一泻千里直降谷底的趋势。

    “没错!你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收回你的话。”他居然这么生气,连拳头都握起来了。

    “不!”硬碰硬准是她吃亏,她精乖地避免正面冲突。

    “你不该拿他来跟我比较,他是什么东西。”天下最荒谬的事、莫过于此,居然有人打自己耳光的。

    “你太过分了!”她扔掉欧阳越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去你的衣服!”

    两人又闹僵了。

    这不可理喻的小鬼!欧阳越捡起外套,眼下只有把她捉起来狠打一顿的念头。

    “从今以后,不准再提那个人,要不,我就搞砸他的牧场厂欧阳越呀欧阳越,你疯了不成,砸来砸去不全砸自己的脚?根本是和自己过不去。

    她没把他放在眼里是吗?走着瞧好了,他决不允许有第三者横互在中间,即便是鬼魂也不成。

    “你砸呀,你把牧场砸烂了我好早早解脱,免得天天跟你这气象台一起,迟早要得风湿症关节炎的。”

    看她一脸好计得逞的面孔,他的怒气突然降温了些。

    他着魔了,居然为了另一个自己气成这副德性,太可笑了!

    “喷,真是服了你,矮子矮,一肚子拐,拿来形容你再吻合不过。”他释然的笑。

    就算她爱上的是另一个分身的欧阳越,那毕竟也是他,自己竟打翻自己的醋缸,实在滑稽。

    “你有毛病?”他的态度又羹变,这人简直是超变态地笑里藏刀。

    “我再正常不过,倒是你――”他笑容可掬地亲近,顺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快冻成一根冰棍了。”

    “不用了!”再穿上他的衣服,她不知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丑态出现,依照她目前不正常的状况,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小径尽头就是大屋入口处,夏小圭瞟见了正在张望的封达开。

    “喂,达开!”

    “嗨,我送货来,你要的东西全在厨房里。”他穿着皮夹克,清秀中自有一分性格。

    “那么早。”她离开欧阳越,热络地和封达开聊起来。“帐单呢?”

    “我夹在老地方,月底再一次清就行了。”他瞅见满脸不快的欧阳越。“艾曼狄帕玛先生也早。”

    欧阳越淡淡倾首,一语不发地瞪着他。

    封达开被他瞪得背脊发毛。“我想,我还是走好了,阿嬷还等我买烧饼油条回去呢!”

    “你急什么?我们不过才说了两句话。”

    他期期艾艾。“我还是回去好了,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很显然他每次都没来对时候。

    她知道,原因又是她背后那只大猩猩,可想而知他正瞪着大眼赶人。

    “你太过分了,要挟我的朋友。”前车之鉴可寻,夏小圭不满地质询。

    欧阳越低调地摊手,眼光闪烁地望向封达开。“我说了什么吗?”

    “没……没有。”他不言不语的气势已非等闲,要开口,他不要尸骨无存了!?

    “你瞧!”他推得一干二净。

    “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要不,她铁定跟他没完没了。

    封达开吃惊地瞧着夏小圭行“三娘教子”之实,而那谜样的新牧场主人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似乎有些了解了。

    下回他再来恐怕真得选对时机,要不每次被人当做情敌对待实在有够冤枉。

    欧阳越傻笑,再以飞快的速度将衣服披上她的肩,占有地揽住夏小圭肩头,霸道意味十分浓厚。

    夏小圭不愿当别人的面让他出丑,虽然他的笑容很是碍眼,但心房又有暖潮孜孜流过。这一迟疑,她整个身子又被欧阳越圈罗身畔,仿佛宣告她是他的所有物似的。

    就在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惊天动地的机车排山倒海而来,那拔掉消音器的呼啸声撞倒栅栏抄了过来。

    一群奇装异服的混混,口嚼口香糖和槟梅,挑衅地瞄着欧阳越和封达开。

    欧阳越迅速将夏小圭推至背后。

    一个面目英俊,充满戾气的少年不可一世地发言。

    “不过就一个鸟牧场,有什么搞头。”他叼了根烟,举手投足叛逆十足。

    “头头,反正是无聊,这么大块地拿来做赛车场也不赖。”一个头发挑染成绛紫和橙红,耳挂骷髅头环的小太保瞄呀瞄地出着馊主意。

    “还有妞呢!”垂涎的小角色色迷迷地盯着站在欧阳越身后的夏小圭。

    “你们说够了没有,目中无人的家伙!”血气方刚是年轻人的特征,封达开也不例外。,

    “哟呵,有人不爽发飘了。”五彩挑染的“霓虹灯”率先发难。

    “这里是私人牧场,不是台中大度路,请出去。”

    一群人都因封达开的警告喳呼地笑起来。

    “不自量力的瘦排骨,有种来单拂?”“霓虹灯”双腿由机车上分开,半袒的胸部露出苍白的肉,令人备觉猥琐。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封达开血液沸腾,打算教训这些目中无人的流氓。

    “达开,不要。”夏小圭虽气愤不过,但单枪匹马对付这些人无异以卵击石,胜算实在太少。

    “呵呵,原来是脓包。”一人起头,全部的人都跟着起哄。“在娘儿们面前别丢脸啊……”

    带头少年跨下改装机车,斜站三七步。“喂!老头,老牛吃嫩草啊!有福同享如何?”他要笑不笑地一拳打出便是一轮没来由的攻击。

    欧阳越冷笑,单拳相迎包住他的拳。“不要逼我出手。”

    不良少年脸色由红转白。“你很嚣张哩,小心我一脚进你到爪哇国去。”

    “是你自找的。”欧阳越神色悻然。

    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少年只觉手骨欲碎,奇痛彻骨。欧阳越脸孔的暴戾之色愈加深沉,恍如凶神恶煞。

    少年悄悄由腰际拿出一把寒光凛然的小刀,凶顽地戳向欧阳越的咽喉。

    欧阳越原先只打算施以薄惩,救他知难而退,毕竟他已经过了逞凶好斗的年纪。但见刀势直取自己咽喉,眼光顿时化成森寒利剑。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打横手臂使劲一捏,不良少年立刻如杀猪般嚎叫,去势一滞,欧阳越已以雷霆万钧之势夺过小刀,恢复原来锐不可当的守势。

    不良少年捧着颓然下垂的手腕,豆大的汗珠立刻掉了下来。

    “老大!”众人哗然。

    “大伙上前扁他。”初生之犊不畏虎,“霓虹灯”一嚷嚷,附和声此起彼落,眼看一场厮杀便要启幕。

    “退下!”头领嘶声。

    大家面面相觑,没了主张。

    “我说退下!”眼前这男人不容小觑,端看他一身磊落风采和快如鬼魅的身手,不是他们这种角色惹得起的。

    “我会再来的。”他撂下狠话。

    “站住!”欧阳越冷冽地吐气。

    “怎么?”少年逞强地回答,身体却抖起一阵鸡皮疙瘩,一肚子破口大骂的秽语卡在喉咙,自觉窝囊得不得了。

    “离开之前把方才擅坏的栅栏修好。”

    “他妈的[你说什么鬼话,居然敢叫咱们老大做工。”“霓虹灯”搞不懂平常耀武扬威的老大为何变成畏头畏尾的龟儿子。不过就他妈的断了手,胜败是兵家常事,神仙也难免跌断腿呀!

    “不只是他,你也一样。”

    “死老头,你活得不耐烦了!”他大吼一声推倒自己的重型机车,发疯似的向欧阳越冲去。

    蠢性坚强的笨蛋!

    他一肘尚未扫至,欧阳越已用一记手刀卸下他的膀子。

    再没人敢多放一个屁,全化成鸟兽散。

    “妈的!一群没义气的瘪三。”他一拳打在土地上,虽然疼到至极仍不忘骂人。

    “得了,咱们技不如人,再说,我早就知道那帮杂碎不可靠。”老大毕竟不同,多了冷静不说还明白事理。

    “你们还想在地上赖多久?”欧阳越说。

    两人相互扶持地站起来,脸上的戾气在欧阳越的逼视下蒸发无痕。

    那种逼视教他们透不过气,他们没胆量再轻举妄动,上山打鸟终究也被鸟啄了眼,衰呀!

    “去将栅栏修好再来向我报到。”欧阳越的眼皮一动也不动,草草吩咐后,带着夏小圭便往宅子里走。

    “你不怕他们跑掉?”她大开了眼界,但心底的疑问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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