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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霁寒霄
更新时间:2017-10-28 04:00:00
台的幕布,缓缓启动,在我们的面前开始慢慢合成一片川流不息的障碍。

    ――这时,车载收音机和我手机的调频信号里,同时响起了一阵钢琴音乐――

    决明子在那幕布即将对接的一霎那,飞车从中央穿了出去。

    后方的车流由于刹车躲避我们,造成了连续的追尾。

    ――收音机里那钢琴曲实在是诡异之极,听不出任何的悦耳的音符,大部分还是小二度等等极不和谐的音阶组合,仿佛故意刁难指法的拙劣的练习曲一般。

    我张大了眼睛。这,还算音乐吗?――

    我们的轿车一个完美的漂移甩尾,终于停在了汴江市广播电台的大门口。

    ――而正当此时,刚才的流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蓝牙耳机里,一阵刺破耳膜的,女人的尖叫。

    我一惊。难道,我们又一次被那矢车菊,抢先了?

    第十九章 杀人曲谱

     我和决明子几步跑上楼,直奔直播间。

    直播间内一片混乱,刚才镇定地播送着的女主持,此时在一旁的椅子上哭泣,而一群人围着屋内的一架钢琴,吵吵嚷嚷。

    决明子抽出证件高举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位置,朗声说道:

    “大家退后,国安局!”

    决明子的声音,清澈而响亮。每个字、每个话音,都携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迫于这强势的气场,所有人霎时肃静,不约而同地,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而里面的形势,让身为C组特工的我,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一个中年男人背靠着我们扑倒在钢琴上,走近才发现,这男人脸色发紫,鼻子红肿,已停止了呼吸。

    而通过身边的人的七嘴八舌的解释,我们迅速明白了事件的始末。

    这个死去的男人,就是下午的嘉宾肖冰先生,一直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而就在弹奏曲子的时候,突然病发身亡。

    而我和决明子却不这么想,如果正常病发的话,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决明子熟练地带上检验手套,拿起那谱架上静置的打印的曲谱。曲子的名字叫做鸡鸣而驾,纸张闪烁着呈奇怪的黄色。他皱皱眉,递给我一张。

    我接过,拿起便携式分析仪,进行远程快速电磁波谱扫描。

    而分析结果令我们大吃一惊。

    是A药物。虽然它常常用于消毒等等场所,正常人很少见过敏反应;但是,它对于血压的强烈作用,却使之对心脏病患者具有致命的后果,无论是口服还是注射。因此,这种药物十年前已经禁用,但是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了这曲谱的纸张上。

    而由于这肖冰常年心脏病,而翻曲谱的时候又有用舌尖沾湿指尖的习惯,在他接下谱子的时候手指已经沾毒,所以,在舔指尖的一刹那,他已经口服了致命的药物。

    在他演奏时,丧钟已经敲响,而这矢车菊等待的,正是他翻阅的时刻。

    因此,可以认定的是,这是谋杀。

    决明子拿着纸张对周围的人质问道:“刚才送谱子的人呢?”

    而人们面面相觑:“那个穿灰色外套的孩子,刚才还在这里……”

    我条件反射地向窗外望去,远方街道的拐角处,一个穿着深灰外套的背影,正在狂奔。

    “在外面――”

    我刚刚叫出声,一阵开窗后的强烈对流风把窗帘全掀到了我的脸上,我飞速扯下这突如其来的面罩后,却发现身边的决明子早已消失,瞬移一般地出现在了楼下少年的身上,钢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那惊诧得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惊呆了。

    就算曾经被人称作变态杀手的我,此时也不禁感叹一句,这个人太变态了。

    一分钟后,淡定如初的决明子和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少年则一直期期艾艾地解释着,费了好久才弄清楚,原来,真正的主谋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收了一个大叔的钱,帮人送谱子的。此外,那大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而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关于那个大叔的相貌特征,这孩子只记得,那人的脚很大。

    到此,再一次没有任何头绪了。

    急救车赶到,几下电击过后,医生的放弃彻底宣告了这个心脏病人的死亡。

    我和决明子愤恨且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居然又被那矢车菊,抢了先!

    接下来的程序繁杂而无聊,机动小组赶到,警方调查、对在场目击者的取证等等,而对我们二人只是简短的询问。这就是C组的牛B之处,我们的身份属于保密,只对国安局直属上级负责,不受其他机构调遣。

    无聊地望着眼前大量警察的进进出出,心里想着一下午的努力全部白费,刚才还是没来得及救人,现在手头又没有了任何线索,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身边一下午总结出来的世纪酒店广场的行动计划也宣告成了一打废纸。蓝色的文件袋裂开口,仿佛咧着大嘴嘲笑我一般。

    进组以来,还从没有感觉这么崩溃过。

    这时,不知谁拍了拍我烦躁的肩膀。抬头,看到决明子微笑的脸。

    他却转身背对我径直走出门,一只白色的手指向门内晃了晃:“跟我来,有样东西需要你看一下。”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走出门,却没想到右手被他隔着手套一把抓住,带着我蹭蹭几下上了楼。

    楼梯越走越窄,最后到了顶层,可是决明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长长的无人的阴暗走廊的尽头,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窄窄的木梯。

    决明子几步迈上,扭开了那木梯尽头的一扇小铁门。

    阴暗的走廊霎时间充满了金红色的夕照,而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我的眼皮为保护我来不及收缩的瞳孔,下意识的自动合上。

    在眯起的眼缝的视线里,我突然感觉到前方决明子的修长的身影是如此孤单。

    等双眼完全适应了光线的变完全张开,我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决明子开门那一瞬的感觉,仿佛从地狱走向天堂。

    太美了。这里的楼顶能够完全看到夕阳的景色,而儿时就搬入高楼林立的环境的我,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凝视过如此灿烂的夕阳了。

    身边的金色的光明仿佛母亲的温暖的手,带着余热的晚风轻拂着我的发丝;远方的山脉的连绵的曲线构成一幅天青色的黛痕;天空的浮云红得如血,也有了凸凹有致的明暗;红色夕阳低低的悬在天边,一切都这样灿烂得让人流泪。

    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可以看到如此美丽的夕照。

    我们几步走向楼顶的边缘,我转头望向决明子,或许只有这夕阳的红色光彩,才能在他苍白的脸上抹上一层亦真亦幻的血红。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的话,现在略带血色的这张脸,应该说是完美无瑕了。只是平时他的脸色太过苍白,甚至盖住了原有的俊逸。

    我不是一个花痴的人,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有些呆了。

    决明子粲然一笑:“看够了吗?”

    我低头,不知是不是夕阳的原因,面颊有些发烫。

    他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回去吧,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直站立着望着远方的我突然俯身,从我们刚才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划满笔画的纸张,手里几下折成一个纸飞机。而后,我一个完美的平抛姿势,那飞机迎着夕阳的光彩,飞了出去。

    待纸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不远处街道上的一辆轿车顶上,我满意地拍了拍手,用挑战的语气对决明子说:“那我们比谁扔的远,输的晚上请客!”

    决明子闻言一愣,无声地笑笑,低头捡起文件袋,转头便要回去。

    我对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跺着脚大叫:“那你是默认你输啦?”

    谁料此时他猛地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个纸飞机,几下助跑到了我的身侧,一个掷标枪的标准姿势,那纸飞机被他远远地甩了出去,好几秒钟后,撞到了更远的一栋楼的侧墙上,落下了。

    决明子一笑:“看起来还没有。记住了,扔东西一定要懂得助跑。”

    我不服输地一咬下唇,抽出一张文件纸,一下一下精细地做了个完美对称的飞机,仔细调整了上抛的角度,选好一个风向适当的时刻,轻盈地抛了出去。纸飞机掠着晚风,一路送到了更远的一处马路面上。

    而后,我双眉骄傲地一扬,还给他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还要懂得计划才行!”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文件袋中的一摞纸张一张张抽出,慢慢变薄;变成一只一只的纸飞机,从广播电台的楼顶飞出,如同出巢的白色飞鸟,沐着夕阳的光彩,晚风中飞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决明子狡黠地笑笑,“如果扔不过那个垃圾桶,晚饭可就要你请了。”

    “切!”我不甘地咽了口唾液,开始叠起这最后一张纸,在飞机的顶上哈了口气,选了个最佳的时机,几下助跑后掷了出去,“胜负还没有定呢!”

    那纸飞机高高飞起,半空中打了个旋,优雅地平平飞过一所简易平房的屋顶,却被一阵气流平白扬起,而后,一头扎了下去,宣告了我的失败。

    更加有意思的是,这飞机正好砸到了,一名路人的头上。

    那路人甲正专心走着,头上突然被砸了一下,居然是一个纸飞机;他疑惑地拾起、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他不由得大叫一声,险些晕倒在地――

    那张制作纸飞机的文件纸里面,写着今晚世纪酒店广场的暗杀计划。

    路人甲抬头疑惑地寻找这纸飞机的来源,电信大楼的顶层却早已空无一人。

    发现纸飞机砸到人后,我和决明子就赶紧逃离现场,三步并两步地飞奔下楼;一直到了二楼的平台处才停下,一边喘着气,一边相对哈哈大笑。

    我心中喟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过这么简单纯净的快乐了。

    笑够了,决明子突然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有样东西你需要看一下。”

    我诧异,又一路被他领着走回了直播间。

    决明子修长苍白的手指隔着白色的橡胶手套,捏起刚才我们检验过的一件证物。

    “这不是那个下了药的谱子?”

    “不止是一种毒药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曲子很奇怪?”

    我接过曲谱,那上面标的曲子,实在是诡异之极。

    “鸡鸣而驾?这曲子的确很难听……”

    “不。单看谱子表面。”

    我接过,脑中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读了起来。一分钟后,一边在脑中总结着我的感想,一边叙述道:“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排版啊,你看这里八分音符的连线,明明可以写在上面的,可是他却远远地连在了五线的下面,导致下面很挤,而上面空着;而且,各小节的分割线也完全不对齐。我怀疑这个,不仅仅是让那死人的眼球难受一下这么简单吧……”

    “正确。而如果把这些五线去掉,整体来看这张纸――”

    我皱皱眉眯起眼睛,忽略五线的话……

    ――眼前霎时呈现出一张迥然不同的图案。

    我对着谱子惊呼到:“这是地图!”

    第二十章 复仇开始

     “没错。这一页谱子所展示的,正是火车站的周边地图。”

    “后面一张呢?也是地图吗?”我翻页过去,谁知后面一张大部分全是空白,只有最上面一行,连起来极不和谐的,四个全音符。

    C-A-F-E-?咖啡店?

    “是在火车站附近的咖啡店?”

    “也许吧。不过,这谱子,还有一处怪异的地方你看出来没有?”

    我凝视片刻,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二页这里标着1=D。”

    “钢琴五线谱里面居然画蛇添足标明调号……”

    “那么,这四个音符,应该读作――”

    接着,我们对着这几个音符,同声念道:

    “7---5---3---2---。”

    我不由得皱眉。居然,又是些莫名其妙的数字。

    虽然不了解这些数字的具体含义,但是地图所在,已经让我们在盲目的寻找中,有了一丝头绪。

    两分钟后,我再次坐上副驾驶,由决明子开车前往火车站周边。窗外,是下班的时刻,华灯初上,行人如织。

    而我对这个时刻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堵车。

    但是,这时决明子却一反一小时前飙车的疯狂,循规蹈矩地等在车流中,四平八稳地一点一点向前挪。

    决明子无聊地躺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停滞不前的车流,突然对我开口道:“到你了。说说你的事吧。”

    我一愣,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现在,该说我的经历了。

    我只是想不到,我的那些罪恶,会在这种堵车的嘈杂环境下说出,心中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刚才忘了说了,童年的那个小瑶,全名叫做王月瑶。”

    决明子突然从靠椅上弹了起来:“王月瑶?就是……”

    “就是我的第一个受害人。”

    决明子会意一笑:“那么说,你连续杀人案的所有受害者,都是童年给你留下心理阴影的人?”

    我一笑,不置可否;心中却五味杂陈。

    准确说来,他们在我这里留下的,不止童年的心理阴影那么简单。他们让我对他人有了自内而外的恐惧,也让我彻底失去了与他人交流的兴趣。即使离开他们以后,我仍然对身边的同龄人感到害怕|Qī-shu-ωang|,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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