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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煓梓
更新时间:2017-10-27 18:00:00
意。当时她跟他要了一匹马、一把宝剑,还有那箱字画,另外当然还有来回的旅费。可她万万没想到,所有的东西都卖光了,那把最好卖的宝剑却卖不出去,被人讥笑她的字写得丑。

    “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我收摊了!”冬舞恼羞成怒的大吼,她都快冻死了,他们还在那里吱吱喳喳。

    “买、买!”众人被吓一跳,连忙推个人出来赴死,花了大笔银子把莫沁涛的剑扛回家。

    哼,看来还是用吼的比较有效。

    “拍卖结束,各位乡亲可以回家休息了。”好不容易才卖掉最后一件物品,她欣喜若狂的宣布散会,众人立刻做鸟兽散,冬舞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幸好她的名字总算不必倒着写,实在是太好了。

    冬舞愉快的掂掂荷包,估计一下今天卖了多少银两。她在心中大约统计了一下总数,差点学男人吹起口哨。

    哇,今天她卖了不少钱呢!够家里开销一阵子了。

    她弯身收拾东西,打算打道回府之际,她的耳边冷不防地传来几个妇人的讨论声,好像在说谁死了的样子。

    “听说温大善人前些日子去世了,真是教人难过。”

    “可不是吗?”另一个妇人依依不舍地说。“像他这么好的人居然没有好报,这么早就去世,唉!”

    “老天真不公平。”妇人回道。“听说温大善人只有一个独生子,不晓得他的为人怎么样?”

    “关于这点你甭担心,听说也是大好人一个。”

    “果真如此就太好了,温家……”

    一群妇人吱吱喳喳的远去,冬舞没弄清楚她们在讲什么,只隐约听见她们在讨论善不善良这个问题。

    善良?她当然很善良啦!只是她不会善良得把钱拿出来做善事,毕竟天降大祸的时候,是不会事先通知的。所以说有钱的时候还是省点用,存起来好。至于造桥铺路?那就省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去干那种傻事。

    悄悄的在心中做了以上评论,冬舞收拾好东西,便打道回“羽梦馆”,把她今天听到的一切,抛在脑后。

    ※※※※※※※

    无聊呀,真是无聊!

    窗外的雪花纷飞,犹如仙女在天上玩乐时来不及掬起的花瓣,辗转遗落人间,成串成片坠人“羽梦馆”内院的地面上,层层叠成一片雪白的美景。

    两手分撑住双颊,手肘顶住桌面望向窗外天际不断窜下的雪花,冬舞没有太多欣赏美景的心情,事实上,她想尖叫。

    她快门疯了,谁来救救她?!

    冬舞在心里大叫,灵灿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膜向夏染的房间,脑子里想的全是她开门冲出来跟她对骂的情景。

    唉!别再傻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郁闷地放下手肘,起身走向窗子更接近夏染的房门,冬舞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夏染,虽然以前她们成天骂个不停。

    可姐妹不就是如此吗?冬舞耸肩。不高兴的时候骂一骂,再更生气的时候伸出拳头打一打。这边骂输了,找没参战的一边哭诉理论,赢的那一边就等着被围剿迸出委屈的泪水,这就是姐妹间的相处之道。

    不过,这道理好像不太适用于“羽梦馆”……呃……是完全不适用,因为她们的姐妹确实跟别家的姐妹不一样,尽出些怪胎。

    好吧,就算她们比较特别好了,但也不用特别到用寂静惩罚她啊!打从她爹娘出外云游,并捎回来了一封莫名奇妙的信以后,她的姐妹们就陆续出嫁,差点没把她闷死。

    想起她出嫁的姐妹,冬舞不免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开始有了幻想,并有所期待。四个姐妹中属她最想嫁,也老是嫁不成。眼看着春织嫁给一户姓靖的武林大家;夏染嫁给一个粗鲁,但对她还算不错的将军;相对之下,秋绘的婚姻就显得神秘兮兮。当她打西北远道回程,只看见对方留下的婚状子,上面写着“慕容全”三个大字,想来就是秋绘的丈夫,而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

    三个月……好久的时间啊!

    冬舞就是想不明白,为何春织、夏染、秋绘她们的婚事都来得这么快,唯独她等了三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都已经快过年了,难道她爹打算就这么把她耗着,留她在“羽梦馆”打一辈子算盘?

    不成,这太恐怖了。

    猛对着空气摇头,冬舞深怕噩梦会成真。她早打定主意,就算要打算盘,也要到别家打,她才不要一辈子拨着泛黄的珠子,担心仓库那些存货何时才能出清,她的爹娘何时又打算出外败家。

    掌家的难为啊!

    冬舞怨叹,抖了抖发酸的小腿,双手撑住下巴又坐圆桌前继续抱怨。自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和家中的算盘为伍。由于春织、夏染、秋绘她们各有各的工作和才能,最小的她除了帮忙叠衣料,偶尔跳跳舞娱乐两位老人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算帐。

    不过,说到算帐,她的帐可是算得比任何人都精。别的不提,就拿她前些日子才在长安大街口卖掉的那些东西好了。除了小部分是三位姐姐留下的东西,其实绝大部分还是她自西北扛回来的宝贝。且说当日她去西北带回夏染不成,倒也没亏着,硬是在她的二姐夫那儿捞了不少好处。除了来回的食宿全由她二姐夫负责之外,她还跟他敲诈了匹好马,要了把价值不菲的宝剑。另外他受骗购买的那一箱字画她也没白白浪费,全命随行的军夫一起扛了回来。

    就是这样,她才说她的算盘打得精。毕竟人都嫁了,留着满屋子东西也没用,不如整理整理拿出去卖,多少也贴补点家用。当然啦,她二姐夫送她的那匹马,她早早就给卖了,因为留着没用嘛,她又不会骑马,只是觉得不捞可惜。更何况,她这行为,也是间接在为夏染报仇!

    给自己的士匪行为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冬舞的心思又调回“无聊”这件事上头。不是她爱抱怨,而是没人说话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也许改天她灵机一动,拎着包袱去找她大姐也说不定找她大姐?!

    冬舞脑中突然灵机一动,赶忙放下手肘,灵灿的大眼瞬间发出亮光。

    对啊,她可以找她大姐。依春织的来信,这回她嫁了个好人家,日子好像过得不错。她不妨上她那儿去住些时日,一来可以省点饭钱,二来可以仿效她对她二姐夫的方式,多少跟她大姐夫揩点油,带些什么东西回家的。

    这真是个好主意,她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

    一想起又有油水可捞,冬舞的精神马上好得跟刚满两岁的孩子似的满地跑,上上下下地找春织稍早才派人送来的信,越想越兴奋。

    她翻箱倒筐,胡乱搜一番,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封信。那信上头写着“靖家堡”的详细地址,怎么也丢不得呀!

    她拼命的找,桃花木制五斗柜的每一个抽屉几乎都教她给翻遍了,但就是找不着。

    冬舞急得满头大汗,不巧这时总管又叫得跟天塌下来一样。“冬舞小姐、冬舞小姐,有信!”

    她当然知道有信,瞧她这会儿不是找得满头大汗,满脸全豆花吗?

    “信呀,冬舞小姐,是您等了快一年的信呀!”总管手高举着黄色信封,破门而人。

    她哪有等什么信,总管是不是也跟她一样闷疯了?冬舞一脸呆滞地看着跑得上qi书+奇书-齐书气不接下气的总管。

    “婚……婚契。”总管气吁吁地把信交给冬舞,表情兴奋极了。“冬舞小姐,是婚契、是婚契哪!”总管笑得跟嫁女儿一样,忙提醒还在呆滞中的冬舞。

    “您快准备、准备,迎亲的轿子现在就在大门外等候,您的动作要是太慢,怕人家是不等您,空轿而回呢!”总管半是开玩笑,半是感伤的催促冬舞。

    “羽梦管”就剩她这么一位没出嫁的女儿,过了这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搞不好全得换主子。不过,他还是很为她高兴。

    “你……你是说……”即使总管叫得半天响,冬舞还是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讯息。

    “小的是在告诉你――您就要嫁出去啦!”瞧她呆的。“大轿此刻正在外头候着,您必须动作快!”

    “我……就要……嫁……”冬舞好不容易才会意过来。“我就要嫁出去了,我就要嫁出去了!”这不是玩笑吧,她真的要出嫁了。

    冬舞抱着老总管又跳又叫,抱得总管性心酸的。

    “娶我的人是谁,抬轿的人有没有说清楚?”冬舞忙着尖叫,连带着把找春织的信的事儿也给忘了,眼里只容得下总管塞给她的信。

    “回冬舞小姐的话,抬轿人的没说。”总管回答。“不过,依迎亲的阵仗和轿子的大小看来,对方该是个有钱人家。”

    “有钱人家?!”冬舞一听见这四个字,什么信也不必看了。总算她爹娘没亏待她,把她在家里当烂桃子摆了这么久之后,还懂得帮她找户好人家。这事儿要是被夏染知道,铁定气死。

    不过,现在她正和她的老公热恋中,大概也没空理这种小事吧!她是不懂得爱情啦,但她认得钱,也相信有钱才能有爱,没钱爱情只是神话。而她最不缺神话,而且自小就对盘古开天地兴趣缺缺,冬舞耸肩。

    “冬舞小姐,我看您就先上轿,其余的东西,我再差人给您送过去。”总管看看天色,发觉不早了,急忙催冬舞上轿。

    “可是大姐的信……”她这才想起之前所找的东西。

    “甭找了,反正您一旦出嫁,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去找大小姐,若耽误了吉时反而不好。”出嫁以后连回娘家都得桃日子,更何况是拜访外嫁的大姐,根本不可能。

    “可是……”

    “别再可是了,您快上轿,别耽误了时辰。”总管索性将冬舞推出房门,硬送她上轿。

    无奈之下,冬舞只好草草披上嫁衣,踏人花轿。

    “保重啊,冬舞小姐。嫁了人以后,还是得想我们哦!”

    成排的仆人,站在“羽梦馆”的门口,挥手目送“羽梦馆”最后一个出嫁的女儿。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眶,为冬舞送行。

    “你们……也……保重。”冬舞手握着装有婚状的信封,朝着轿外的众人挥手。心中除了不舍之外,还担心这些仆人的未来。

    她哭得希哩哗啦,因为她怕她那双不负责任的爹娘一辈子都不回家,把家里的仆人活活饿死,这些仆人都在“羽梦馆”待了好久,可以说是把人生最宝贵的青春都耗在这儿了,她好怕会对不起他们。

    然后,她接着又想起家里现在没人赚钱,挣钱的人都嫁光了,她留下的那些钱,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怎么办?

    最后,她又想起她忘了吩咐总管,她留下的那些东西不必送到婆家,直接变卖现银留做家用,反正婆家不缺。

    最最后,她想起帐房里那些帐册……

    沿路上,冬舞就这么不放心东、不放心西的一路烦恼,小小的脑袋里装不下对未来的不安与期待,只是一直盘算着钱。

    轿外雪花纷落,寒气逼人。

    在这千鸟飞绝,万径踪灭的一片雪白之中,仙女的彩衣却悄悄地褪去它的外衣,以着同样纯净迷人的雪白,为底层上色。

    第二章

    锣鼓喧闹,鞭炮冲天。

    宽广的大宅门前停下一顶朱红色的轿子,顿时恭贺声四起,访客络绎不绝。

    头上顶着凤冠,脸上覆着大红色的盖巾布,冬舞不晓得自个儿嫁到了哪里。出门前一阵兵慌马乱,只来得及找出身上这一套她预藏了好久的凤冠霞帔穿上。上了轿,又忙着烦恼“羽梦馆”未来的生计,根本还没有时间把婚契打开来看。不过,听这声音,她的夫家来头似乎不小,倒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思及此,红盖巾里头的冬舞开心地微笑,仿佛看见银两在她的眼前飞过。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进人婆家的帐房动算盘,搞不好还能让她拨出几两余钱,偷偷转给娘家呢!

    她越想越兴奋,甚至兴奋到笑出声来。

    糟糕,兴奋过头了!

    “咳咳。”她连忙假装咳嗽以免轿外的人察觉有异,总得留些好名声供人探听。

    不得已,她只好假装害羞,低头等新郎前来掀轿。只不过等啊、等啊的,新郎没等着,倒是等出一堆奇怪的声音。

    “人呢,这人到哪里去了?新娘还等着掀轿帘呢!”

    朦胧中,冬舞听见一个尖拔的女声如此说道,好像是煤婆的声音。

    “咱……咱们也不知道呀,现在正在找。”

    冬舞又听见一个苍老的男声这般国道,感觉上应该是府宅里头的总管。

    “嘘,小声点,别教新娘子给听见了。”

    媒婆的声音突然变小,冬舞立刻变得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一堆吱吱喳喳的声音,于轿外热烈的讨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都还不见有人来掀轿帘?

    冬舞纳闷,她怀疑会在新郎官前来接她下轿前,就先闷死在轿子里。这轿子虽说颇有个样儿,但坐久了一样腰酸背痛,她好想赶快下轿。

    她偷偷地掀开头盖巾,乘机呼吸一下。哪知她才刚举手,轿帘就被掀开。她只好连忙把手缩回来,假装贤淑的正襟危坐。

    “新娘子,咱们要进去拜堂了。”轿旁的媒婆说道,冬舞点点头,把手交给新郎官。可能是紧张的关系,新郎官的手似乎有点抖,比她这个新娘子还没用。

    由于头盖巾的关系,冬舞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看见红红的一片在她眼前晃动。因此,她只能被人牵着走,任人摆布。

    就这样,她迷迷糊糊的拜了堂,被人引人洞房坐在新床上,等待新郎官招呼完客人以后,前来掀开她的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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