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凌祁钰无力的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神情有些痛苦。
又是一阵什么,凌祁钰慢慢讲事情的由来说了出来。
“原本你们南商是要将安平公主嫁给我为太子妃,那时候我的侧妃才刚有身孕,后来就传来你们改变的主意,安平公主要被送去胡公国和亲,我的侧妃便是那时候剩下了贺儿!”
这么说来,宁宁那孩子的确比帅帅萌萌大两个月的样子。
“父皇担心南商国与胡公国联手,于是我主动请旨出使来南商国,因不放心贺儿母女,便一起带来了。”
“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琉国有人想要篡位,一路追杀我至南商国青鸾山附近。”
“贺儿的娘亲为了救我,中箭身亡,只留下贺儿一个孩子,但是情况危急,我又受了重伤,与侍卫等被迫分散,无奈之下,我只能将贺儿掩在雪地里,将追杀我的人引开。”
“当时就想过,如果我死了,只祈祷贺儿能遇见好心人,平安一生。”
“后来好不容易躲过了追杀之人,却撑不下去,再没有力气回去找贺儿,幸而得南商国一商队搭救,才等到我的人找来。”
“其实他们是先找到了贺儿,认出了唐大人,这才放心离开,我想,贺儿能在唐大人身边,一定是安全的,在确定我自己周围是否安全前,并不想让贺儿跟着我犯险。”
沉默,再沉默。
唐逸和田笛都清楚,他们在青鸾山逗留了一天时间,雪地上还有痕迹,被发现很正常,对于是否确认宁宁的身份,他们也不纠结了。
可是,真的要把女儿还回去么?
琢磨着唐逸之前的问话,还有凌祁钰的说辞,田笛眼前一亮,突然问道,“琉太子殿下,您刚才也说了,琉国有人想篡位,有人在追杀你,如果宁宁留在你身边,你能保护她的安全么?说句不好听的,您自己是否安全,都无法保证,宁宁跟着你,岂不是更谈不上安全?”
“这的确是个问题,你考虑好了么?”唐逸点了点头,他之前也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威胁也好,实事求是也好,反正宁宁这孩子,他们现在舍不得放开,田笛是真心疼那孩子的。
“我……”
凌祁钰再次无话可说,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不能因为这个问题的存在,他就将自己的女儿丢下。
唐丞相沉声道,“琉太子殿下,是要回去争夺皇位么?”
“我是太子,那皇位本就应该是我的!何来争夺一说?”凌祁钰说得霸道,但是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琉国在他来南商国为了国家奔走的时候,却有人要篡位!还追杀他,那个位置真的不用争么?
不用唐丞相和唐逸明说,凌祁钰比谁都明白,“我要回去争皇位!不争,便是死!”
凌祁钰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得知宁宁不会被带走,田笛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此时却是一脸的沉重。
太子不争,也是死,何其可悲?!
“琉太子殿下,你且放心,孩子若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田笛到底不忍心,宁宁的生母已经为父而死,她不忍心剥夺了她亲生父亲的爱,“再有一月,便是孩子的抓周,虽然宁宁早过了这时候,这次,就算补上,你等孩子抓周结束再回去,迟么?”
这一走,琉国局势万变,谁也不敢保证凌祁钰什么时候能再来看孩子。
“好,我就再等一月。”凌祁钰感激的看向田笛,这次没有跪拜,却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田笛仍旧侧过身子,不敢受凌祁钰的礼,他日他若是成功,便是琉国新帝,宁宁……是公主了啊!
书房内的交谈渐渐接近尾声,宫里传话来,请凌祁钰和唐丞相父子进宫。
凌祁钰和唐丞相先行,唐逸和田笛先回去看了孩子。
将房门关好,田笛又担心不保险,抱着宁宁上了床,放下床幔,这回就连唐逸都没能进去看。
宁宁还以为田笛是在和她玩儿,一边叫着娘一边咯咯笑,田笛快速的翻开衣裳,看着某个特殊的部位,再三仔细的看,生怕弄错一样。
许久,都不见田笛从里面出来,床前站着的唐逸急道,“如何?没事吧?”
田笛一手掀开床幔,一手抱着宁宁,扁着嘴看向唐逸,不开心的道,“真的有啊,琉国真变态,哪儿都看!”
“……”唐逸也觉得是够变态的,不过不止是琉国,南商国也如此。
甚至他们的孩子出生,尤其是唐子斌,被御医翻了好几遍,就差把多少根头发数清楚了。
这些都是有的,只不过那时候田笛昏迷未醒,唐逸根本不关心。
到了快晚上,唐丞相唐逸还没回来,唐夫人在得消息后,将田父田母给接进了府中,只道是有好事,听得田父田母,包括田笛都有点懵。
这段时间,田家在商都置办了宅子,正筹办着田四和和谭明霞的婚事,谭明霞再有几个月就十六了,田四和也算有了功在身,这时候成亲顺理成章。
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喜事了。
正文 第257章 兄弟
第257章 兄弟
又过了半个时辰,宫里的福顺总管亲自来传旨,宣唐夫人田笛和田父田母进宫见驾。
而在半个时辰前,皇宫,承清殿内,皇帝面前多了一家三口的商户……
进宫见驾,田父田母是头一次,之前见过太子,那时候都紧张得不得了,更别说这次了。
还没到宫门口,只马车上,田父田母的手脚就开始抖,紧张得要死!
在山头村的时候,他们以为这辈子见得最大的官儿,也就是镇子上的府衙官差了,谁知道后来还有镇子上和城里的大人,再后来还见了将军,丞相,太子!
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皇帝,今儿就实现了,跟做梦似的。
“别紧张,皇上对人很好,你们像平时一样就成。”唐夫人劝道,“你家四和就见过皇上,可没这么紧张,别怕,有我们在呢。”
“是是,可是这手脚不听使唤啊……”现在倒好,声音都抖了。
到了宫门口,所有人都得走路,田笛和唐夫人有特权,为了陪田父田母,就跟着走路。
再到承清殿,田母抬头看着周围的景致,拉着田笛的时候,“我滴娘啊!三丫,我还是回去吧,可不敢了啊!”
田父没开口,可是那眼神也是那个意思。
见田父田母这个反应,田笛有点心疼,当初见到太子的时候,田母后来就跟她说,原来太子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儿,这辈子能见太子,那是祖上修来的福气,就算是让她折寿二十年也值了。
“别紧张!”唐夫人无奈的道,“公公已经进去通报了,这会儿你们要是走,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听说太子也在,你们见过太子,不是挺好的么?若真的怕,进去以后就别抬头看,别人问你们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行……行……”田父扶着田母的手臂,强装镇定,这时候要是走了,皇帝会怪罪,这个理儿,他们知道。
再等人出来,是太子亲自来的,接了几人进去。
行礼,问安,赐座,做完这些,才听皇帝开口问道,“田家是河源镇山头村人士,田二根,你可有兄弟?”
听了皇帝的话,还听到皇帝叫自己的名字,田父本就没坐实诚的,又跪下了,连带着田母一起甚者跪下。
田二根,是田父的名字,只不过村里年纪大了以后,也就没人记着了。
“回……回皇上话,草民是山头村的,家里……还有个兄弟,只是十多年前就出去闯荡了。”
当初在山头村买卖地的时候,就提到这个问题,田笛也是知道的。
“起来说话,不必再跪了。”等田笛将田父田母给扶了起来,皇帝又道,“你抬头看看,这几人你可认识?”
“草民不敢!”虽然没再跪,可是田父田母,一直低着头,是紧张是害怕,反正唐夫人说了,低头不看就是。
噗嗤!这回,就连一旁的皇后等人也被逗笑了,皇后看向田笛道,“田家二老多礼了,田笛,赶紧让你爹娘看看那几人。”
田笛就在田母身旁,刚要开口劝,就听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几人中的男子,突然叫道,“二弟?我是田大叶啊!”
此话一出,田父田母也不管什么紧张害怕了,纯属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对面的中年男子看向他们也很激动。
好半天,田父才犹豫着开口道,“大哥?”
田笛觉得这一幕好神奇,好在皇帝并没有怪罪,唐逸悄悄来到田笛身旁,看着田父兄弟二人相认,小声解释道,“说来也是巧,这次琉太子被追杀,最后救了琉太子的,正是你爹的兄弟一家。”
当皇帝问出这商户祖籍在河源镇山头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笛的田家,而且两家都姓田,多半应该是认识的。
细问之下,田大叶就说了这其中的曲折,原来十多年前,田大叶离开山头村,带着卖地得来的银钱,想出去闯荡一番,就带着一家人走了。
波折了几年,总算有点成就,却因人朴实,被骗了,于是重头再来,终于有了今天,成为名副其实的商户,准备回山头村,找自家兄弟以后一起享福,过好日子。
结果就在回去的路上,救了凌祁钰,直到凌祁钰的人找来,并在凌祁钰欲感谢的坚持下,一起来了商都。
碍于皇帝皇后等人都在,田父兄弟也没能将具体事情说清楚,只是那重逢相见的喜悦,溢于言表。
“果真是一家人,田大叶,你救了琉太子有功,你且说要什么赏赐,朕要重赏你!”皇帝笑
